第609章 男儿本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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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奶白色沙发，沙发上扔着几条不同颜色的毯子和几个抱枕，看着就软得能把人陷进去。</p>
落地窗外，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沉下去，余晖把客厅的地板染成了淡金色。</p>
天养生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p>
天养志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看清了那是一把厨房用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沾着橙子的汁水。</p>
天养生把刀放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扫了六个人一眼，下巴朝沙发的方向抬了抬。</p>
“坐。”</p>
他说了一个字。六个人坐下了。</p>
齐刷刷的，像军训。</p>
……</p>
王瑷从厨房端出一个巨大的果盘，里面切好的水果码成一座小山，橙子、草莓、蓝莓、猕猴桃、芒果，每一种的颜色都鲜亮得像杂志上的食物摄影。</p>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盘刚出炉的曲奇饼干，还有一壶花茶和一壶咖啡，杯子、碟子、小勺、糖罐、奶盅，一整套整整齐齐地摆好。</p>
天养恩注意到那些杯碟是一个系列的，白底上描着细细的金边，杯碟和茶壶的边缘都有一模一样的淡蓝色小花。</p>
成套的，不是拼凑的。</p>
王瑷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来，抱着一个靠枕，把自己窝进去。</p>
她的目光从六张脸上慢慢扫过去，没有审视的意思，就是看一看。</p>
天养志看她的第一眼是好看。</p>
第二眼是，怎么个意思说不上来的那种好看。</p>
天养乐看她的第一眼是，她比大哥矮一个头差不多。</p>
第二眼是，大哥站在她旁边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平时那么凶。</p>
天养冰看她的第一眼是，这个女人像猫。</p>
第二眼是，像那种看着很软很好摸但永远不会让你真的摸到的猫。</p>
天养恩看她最久。</p>
她在对面那盏落地灯的光里看清了王瑷的脸——不是那种涂脂抹粉的好看，是骨架和皮肤和毛发天生就长对了地方的好看。</p>
嘴唇不涂也红，睫毛不刷也翘，鼻梁不高不矮刚好在脸上画出一条流畅的线。</p>
她的手搭在靠枕上，指甲是干干净净的淡粉色，没有美甲，没有贴片，就是本来的指甲，修得圆圆的，像十颗小贝壳。</p>
……</p>
天养生从厨房端菜出来。</p>
卤鹅，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锅虫草花鸡汤。</p>
菜式普通，份量很足，但卖相好得不像是他做的。</p>
天养志想问是不是他做的，看了他一眼，没敢问。</p>
……</p>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p>
天养生给王瑷夹菜，一筷子排骨放到她碗里，什么都没说。</p>
王瑷吃了，也没说什么。</p>
天养生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挑了鱼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块，去了刺。</p>
王瑷又吃了。</p>
天养生给她盛了碗汤，舀了两块鸡肉，放在她右手边。</p>
王瑷喝了一口，把碗推回去，说淡了一点点。</p>
天养生端起来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放回灶台上，又从盐罐里捏了一小撮盐撒进去，搅了搅，重新端回来。</p>
王瑷再喝了一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把那一碗喝完了。</p>
……</p>
天养志和天养乐对视了一眼。</p>
天养义在低头喝汤，喝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p>
天养冰在吃西兰花，每一口都嚼很久。</p>
天养恩在吃卤鹅腿。</p>
吃完一只，她终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王瑷一眼。</p>
王瑷正在喝汤，感觉到那道目光，微微抬起眼皮，迎上了天养恩的视线。</p>
两个女人隔着饭桌对视了大约两秒钟。</p>
天养恩先移开了目光。</p>
……</p>
吃完饭，天养生送他们坐电梯。</p>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天养志第一个憋不住了。</p>
“大哥养得起她吗？”</p>
电梯在往下走，指示灯一层一层地跳。</p>
天养义没说话。</p>
天养乐说：“她那个杯子，我在杂志上见过，一套要好几千。”</p>
天养冰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p>
……</p>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p>
六个人走出去几步，天养恩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二十七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p>
天养恩把目光收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去。</p>
车发动了，窗外九龙的夜景从车玻璃上流过，霓虹灯拖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p>
天养恩靠在车窗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王瑷那只搭在靠枕上的手和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十个小贝壳。</p>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说了一句话。</p>
“大哥守得住吗？”</p>
车里没人回答。</p>
窗外对面一辆货车的远光灯扫过来，把所有人的脸照得煞白。</p>
天养义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p>
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很小，几乎被发动机的噪音盖过去了，但谁也没有伸手去关。</p>
……</p>
清晨五点半，天养生睁开眼。</p>
王瑷还在睡，侧着身，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慢。</p>
被子只盖到腰，她的手臂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着。</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p>
头发散在他下巴底下，痒，他也没动。</p>
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她将近十分钟，直到她的睫毛开始颤。</p>
她快醒了。</p>
天养生没等，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翻过来压进床垫里。</p>
王瑷眼睛都没睁开，手先上来了，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锁骨下方，推了一把。</p>
推不动。</p>
他像一堵墙。</p>
她睁开眼，近在咫尺的距离里看见他的脸。</p>
刚睡醒的天养生比平时更不好惹，眉骨的阴影压在眼窝上，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p>
但他的嘴唇是干的，起了点皮，贴过来的时候有一种粗粝的触感，从她的嘴角碾过去，碾到耳垂。</p>
“没刷牙。”她声音哑的。</p>
天养生把她两只手按在枕头两侧，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没回答。</p>
舌尖从她耳廓慢慢舔过去，从上到下，像在尝什么味道。</p>
王瑷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往上拱，被他压回去了。</p>
……</p>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清晨的光，落在床尾。</p>
灰色的床单皱成一团，她的腿从被子里滑出来，膝盖曲着，顶在他腰侧。</p>
天养生一只手攥着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拇指压住胯骨，其余四指扣住腰窝。</p>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p>
他的手掌是烫的，贴上去之后她能感觉到热量从那个位置往四周扩散，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一圈一圈地荡开。</p>
他低下头，从她锁骨开始，一点一点地吻下去。</p>
不疾不徐，嘴唇覆上去，停留，离开。</p>
每一个吻之间的间隔几乎相等，像某种精确控制的节奏。</p>
吻到肋骨的时候她的呼吸变了，从鼻子换成了嘴，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但没有声音。</p>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p>
天养生停了一下，抬眼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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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奶白色沙发，沙发上扔着几条不同颜色的毯子和几个抱枕，看着就软得能把人陷进去。</p>
落地窗外，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沉下去，余晖把客厅的地板染成了淡金色。</p>
天养生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p>
天养志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看清了那是一把厨房用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沾着橙子的汁水。</p>
天养生把刀放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扫了六个人一眼，下巴朝沙发的方向抬了抬。</p>
“坐。”</p>
他说了一个字。六个人坐下了。</p>
齐刷刷的，像军训。</p>
……</p>
王瑷从厨房端出一个巨大的果盘，里面切好的水果码成一座小山，橙子、草莓、蓝莓、猕猴桃、芒果，每一种的颜色都鲜亮得像杂志上的食物摄影。</p>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盘刚出炉的曲奇饼干，还有一壶花茶和一壶咖啡，杯子、碟子、小勺、糖罐、奶盅，一整套整整齐齐地摆好。</p>
天养恩注意到那些杯碟是一个系列的，白底上描着细细的金边，杯碟和茶壶的边缘都有一模一样的淡蓝色小花。</p>
成套的，不是拼凑的。</p>
王瑷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来，抱着一个靠枕，把自己窝进去。</p>
她的目光从六张脸上慢慢扫过去，没有审视的意思，就是看一看。</p>
天养志看她的第一眼是好看。</p>
第二眼是，怎么个意思说不上来的那种好看。</p>
天养乐看她的第一眼是，她比大哥矮一个头差不多。</p>
第二眼是，大哥站在她旁边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平时那么凶。</p>
天养冰看她的第一眼是，这个女人像猫。</p>
第二眼是，像那种看着很软很好摸但永远不会让你真的摸到的猫。</p>
天养恩看她最久。</p>
她在对面那盏落地灯的光里看清了王瑷的脸——不是那种涂脂抹粉的好看，是骨架和皮肤和毛发天生就长对了地方的好看。</p>
嘴唇不涂也红，睫毛不刷也翘，鼻梁不高不矮刚好在脸上画出一条流畅的线。</p>
她的手搭在靠枕上，指甲是干干净净的淡粉色，没有美甲，没有贴片，就是本来的指甲，修得圆圆的，像十颗小贝壳。</p>
……</p>
天养生从厨房端菜出来。</p>
卤鹅，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锅虫草花鸡汤。</p>
菜式普通，份量很足，但卖相好得不像是他做的。</p>
天养志想问是不是他做的，看了他一眼，没敢问。</p>
……</p>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p>
天养生给王瑷夹菜，一筷子排骨放到她碗里，什么都没说。</p>
王瑷吃了，也没说什么。</p>
天养生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挑了鱼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块，去了刺。</p>
王瑷又吃了。</p>
天养生给她盛了碗汤，舀了两块鸡肉，放在她右手边。</p>
王瑷喝了一口，把碗推回去，说淡了一点点。</p>
天养生端起来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放回灶台上，又从盐罐里捏了一小撮盐撒进去，搅了搅，重新端回来。</p>
王瑷再喝了一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把那一碗喝完了。</p>
……</p>
天养志和天养乐对视了一眼。</p>
天养义在低头喝汤，喝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p>
天养冰在吃西兰花，每一口都嚼很久。</p>
天养恩在吃卤鹅腿。</p>
吃完一只，她终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王瑷一眼。</p>
王瑷正在喝汤，感觉到那道目光，微微抬起眼皮，迎上了天养恩的视线。</p>
两个女人隔着饭桌对视了大约两秒钟。</p>
天养恩先移开了目光。</p>
……</p>
吃完饭，天养生送他们坐电梯。</p>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天养志第一个憋不住了。</p>
“大哥养得起她吗？”</p>
电梯在往下走，指示灯一层一层地跳。</p>
天养义没说话。</p>
天养乐说：“她那个杯子，我在杂志上见过，一套要好几千。”</p>
天养冰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p>
……</p>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p>
六个人走出去几步，天养恩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二十七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p>
天养恩把目光收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去。</p>
车发动了，窗外九龙的夜景从车玻璃上流过，霓虹灯拖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p>
天养恩靠在车窗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王瑷那只搭在靠枕上的手和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十个小贝壳。</p>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说了一句话。</p>
“大哥守得住吗？”</p>
车里没人回答。</p>
窗外对面一辆货车的远光灯扫过来，把所有人的脸照得煞白。</p>
天养义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p>
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很小，几乎被发动机的噪音盖过去了，但谁也没有伸手去关。</p>
……</p>
清晨五点半，天养生睁开眼。</p>
王瑷还在睡，侧着身，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慢。</p>
被子只盖到腰，她的手臂搭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着。</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p>
头发散在他下巴底下，痒，他也没动。</p>
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她将近十分钟，直到她的睫毛开始颤。</p>
她快醒了。</p>
天养生没等，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翻过来压进床垫里。</p>
王瑷眼睛都没睁开，手先上来了，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锁骨下方，推了一把。</p>
推不动。</p>
他像一堵墙。</p>
她睁开眼，近在咫尺的距离里看见他的脸。</p>
刚睡醒的天养生比平时更不好惹，眉骨的阴影压在眼窝上，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p>
但他的嘴唇是干的，起了点皮，贴过来的时候有一种粗粝的触感，从她的嘴角碾过去，碾到耳垂。</p>
“没刷牙。”她声音哑的。</p>
天养生把她两只手按在枕头两侧，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没回答。</p>
舌尖从她耳廓慢慢舔过去，从上到下，像在尝什么味道。</p>
王瑷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往上拱，被他压回去了。</p>
……</p>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清晨的光，落在床尾。</p>
灰色的床单皱成一团，她的腿从被子里滑出来，膝盖曲着，顶在他腰侧。</p>
天养生一只手攥着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拇指压住胯骨，其余四指扣住腰窝。</p>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p>
他的手掌是烫的，贴上去之后她能感觉到热量从那个位置往四周扩散，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一圈一圈地荡开。</p>
他低下头，从她锁骨开始，一点一点地吻下去。</p>
不疾不徐，嘴唇覆上去，停留，离开。</p>
每一个吻之间的间隔几乎相等，像某种精确控制的节奏。</p>
吻到肋骨的时候她的呼吸变了，从鼻子换成了嘴，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但没有声音。</p>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声。</p>
天养生停了一下，抬眼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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