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男儿本色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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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生靠在灶台边看着她切菜，把那瓶水放在一边。</p>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水池的不锈钢边缘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p>
她眯了一下眼，偏了偏头，继续切。</p>
他伸出手，把那扇窗户上的遮光帘拉下来一半。</p>
白光被挡住了，落在菜板上的光线变成了柔和的漫射光。</p>
王瑷看了一眼那个遮光帘，又看了一眼他的手。</p>
然后低下头，继续切豆腐。</p>
锅里的油热了，她把肉末倒进去，刺啦一声响，油烟升起来。</p>
天养生从她手里接过锅铲，翻了翻肉末，把火调小了一点，然后把锅铲还给她。</p>
王瑷接过锅铲，往锅里加了水，盖上锅盖，转身去淘米。</p>
两个人就这么在厨房里待着，谁也没说话。</p>
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响，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窗外的鸽子飞走了，水管上换了一只麻色的麻雀，跳来跳去。</p>
饭快好的时候，王瑷把豆腐和青菜下进锅里，加了一勺盐，搅了搅，尝了一口汤。</p>
她把勺子递给天养生，他低头喝了一口。</p>
……</p>
天边开始发暗，九龙的傍晚来得快，远处那些高楼的窗户一盏一盏地亮起来。</p>
从这间屋子的窗户看出去看不到海，只能看到对面的楼和楼与楼之间那一小片三角形的天。</p>
……</p>
吃完饭后王瑷把那件驼色大衣从衣柜里拿出来，穿在身上，站在穿衣镜前看。</p>
大衣长到膝盖，版型宽松，驼色衬得她的脸像一捧新雪。</p>
她转了一下身，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半个手背。</p>
天养生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p>
镜子里的她和镜子外的她同时看向镜子里的他。</p>
她伸手把领子竖起来，想了想，又放下去。</p>
她把大衣脱下来，挂回衣柜，关上柜门。</p>
走过来的时候经过他身边，停了一步，伸手碰了碰他小臂上那道新结痂的伤口。</p>
指尖从疤面上一划而过，像翻过一页纸那么轻。</p>
“疼不疼？”她问。</p>
“不疼。”</p>
……</p>
房子在九龙城靠海的那一边，二十七楼。</p>
天养生第一次带王瑷去看房的时候，中介还在玄关换鞋套，她已经走进去了。</p>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海，灰蓝色的海面一直铺到天边，几艘货轮停在远处，小得像玩具。</p>
她站在窗前没动，看了很久。</p>
天养生站在她身后，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她的脸，没问行不行，直接跟中介说，签合同。</p>
搬进去那天是个晴天。</p>
……</p>
王瑷的东西不多，衣服，书，杂志，几盆绿植，一箱子CD。</p>
天养生一个人扛了三趟，不让她搬，她就站在新家的客厅里拆箱子，把书一本一本码上书架。</p>
衣帽间归她，健身房归他。</p>
卧室朝南，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那张新买的大床上，浅灰色的床单，四个枕头，摞得整整齐齐。</p>
……</p>
天养六子发现大哥不见了。</p>
先是天养志找人，没找着。</p>
天养义说别找了，忙去了。</p>
第二天天养生回来拿了两件衣服就走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p>
第三天没回来。</p>
第四天回来吃了个饭，放下两箱啤酒，车钥匙都没拔，人就不见了。</p>
第五天天养义给他打电话，说有个活儿要谈。</p>
天养生说，晚上再说。</p>
晚上再打，关机了。</p>
……</p>
天养志蹲在沙发上啃苹果，嚼完了说：“大嫂肯定是个黏人的性子，大哥被拴住了。”</p>
天养乐在旁边打游戏，头都没抬，说了一句：“大哥乐意。”</p>
天养恩从走廊那头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翻了翻，扔在茶几上。</p>
天养义把那两箱啤酒拆了，一人发了一罐。</p>
……</p>
一个月。</p>
整整一个月里天养生回落脚点的次数用一只手数得过来。</p>
每次回来都是白天，待不过一个钟头。</p>
他不解释，也没人敢问。</p>
但他开始往落脚点带东西了，不是以前那种随便扔在桌上的超市塑料袋，是整箱整箱的进口水果，是铁盒装的曲奇饼干，是一大袋从半岛酒店买回来的面包。</p>
天养恩拆开曲奇盒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看了天养义一眼。</p>
天养义在看天养生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周六晚上，都来。</p>
……</p>
地址是九龙城一个新楼盘的名字，天养义在地图上搜了一下，把电脑屏幕转向其他人。</p>
天养志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的苹果差点没喷出来，那个楼盘的房价他只在上次坐出租车路过广告牌的时候见过。</p>
天养乐把游戏暂停了，说了一句：“大哥这些年攒的钱，是不是全掏了。”</p>
没人接话。</p>
天养恩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打开，喝了一口，说了一句：“那女人什么来路。”</p>
天养义把手机收回去，说周六就知道了。</p>
……</p>
周六傍晚六点半。</p>
天养六子站在那扇门前，面面相觑。</p>
门是浅色的，哑光质感，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藤编的小花环，干花做的，米白色的花瓣里缀着一小枝尤加利。</p>
天养志伸手摸了摸那个花环，被天养冰一巴掌拍开了。</p>
天养义按的门铃。</p>
来开门的是王瑷。</p>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发尾微微卷。</p>
屋里暖色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很淡很柔的光。</p>
她没有化妆，嘴唇天生的红，皮肤白，站在那扇浅色的门框里，像一幅画。</p>
天养志先反应过来，嘴比脑子快：“大嫂好。”</p>
王瑷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门口，说：“进来吧。”</p>
……</p>
六个人鱼贯而入。</p>
玄关铺着一块米色的地毯，旁边是一个藤编的鞋柜，柜子上面放着一束干花和一个敞口的小碗，碗里装着几颗太妃糖。</p>
天养恩低头换鞋的时候看见了糖，是某家高级手工糖果店的。</p>
鞋柜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双客用拖鞋，棉麻的，浅灰色，码数齐全。</p>
客厅比他们想象的大，但被塞得很满。</p>
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不全是书，还穿插着相框、花瓶、几块好看的石头、一摞摞叠放整齐的杂志，时装、电影、家居、旅行，什么都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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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生靠在灶台边看着她切菜，把那瓶水放在一边。</p>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水池的不锈钢边缘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p>
她眯了一下眼，偏了偏头，继续切。</p>
他伸出手，把那扇窗户上的遮光帘拉下来一半。</p>
白光被挡住了，落在菜板上的光线变成了柔和的漫射光。</p>
王瑷看了一眼那个遮光帘，又看了一眼他的手。</p>
然后低下头，继续切豆腐。</p>
锅里的油热了，她把肉末倒进去，刺啦一声响，油烟升起来。</p>
天养生从她手里接过锅铲，翻了翻肉末，把火调小了一点，然后把锅铲还给她。</p>
王瑷接过锅铲，往锅里加了水，盖上锅盖，转身去淘米。</p>
两个人就这么在厨房里待着，谁也没说话。</p>
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响，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窗外的鸽子飞走了，水管上换了一只麻色的麻雀，跳来跳去。</p>
饭快好的时候，王瑷把豆腐和青菜下进锅里，加了一勺盐，搅了搅，尝了一口汤。</p>
她把勺子递给天养生，他低头喝了一口。</p>
……</p>
天边开始发暗，九龙的傍晚来得快，远处那些高楼的窗户一盏一盏地亮起来。</p>
从这间屋子的窗户看出去看不到海，只能看到对面的楼和楼与楼之间那一小片三角形的天。</p>
……</p>
吃完饭后王瑷把那件驼色大衣从衣柜里拿出来，穿在身上，站在穿衣镜前看。</p>
大衣长到膝盖，版型宽松，驼色衬得她的脸像一捧新雪。</p>
她转了一下身，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半个手背。</p>
天养生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p>
镜子里的她和镜子外的她同时看向镜子里的他。</p>
她伸手把领子竖起来，想了想，又放下去。</p>
她把大衣脱下来，挂回衣柜，关上柜门。</p>
走过来的时候经过他身边，停了一步，伸手碰了碰他小臂上那道新结痂的伤口。</p>
指尖从疤面上一划而过，像翻过一页纸那么轻。</p>
“疼不疼？”她问。</p>
“不疼。”</p>
……</p>
房子在九龙城靠海的那一边，二十七楼。</p>
天养生第一次带王瑷去看房的时候，中介还在玄关换鞋套，她已经走进去了。</p>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海，灰蓝色的海面一直铺到天边，几艘货轮停在远处，小得像玩具。</p>
她站在窗前没动，看了很久。</p>
天养生站在她身后，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她的脸，没问行不行，直接跟中介说，签合同。</p>
搬进去那天是个晴天。</p>
……</p>
王瑷的东西不多，衣服，书，杂志，几盆绿植，一箱子CD。</p>
天养生一个人扛了三趟，不让她搬，她就站在新家的客厅里拆箱子，把书一本一本码上书架。</p>
衣帽间归她，健身房归他。</p>
卧室朝南，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那张新买的大床上，浅灰色的床单，四个枕头，摞得整整齐齐。</p>
……</p>
天养六子发现大哥不见了。</p>
先是天养志找人，没找着。</p>
天养义说别找了，忙去了。</p>
第二天天养生回来拿了两件衣服就走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p>
第三天没回来。</p>
第四天回来吃了个饭，放下两箱啤酒，车钥匙都没拔，人就不见了。</p>
第五天天养义给他打电话，说有个活儿要谈。</p>
天养生说，晚上再说。</p>
晚上再打，关机了。</p>
……</p>
天养志蹲在沙发上啃苹果，嚼完了说：“大嫂肯定是个黏人的性子，大哥被拴住了。”</p>
天养乐在旁边打游戏，头都没抬，说了一句：“大哥乐意。”</p>
天养恩从走廊那头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翻了翻，扔在茶几上。</p>
天养义把那两箱啤酒拆了，一人发了一罐。</p>
……</p>
一个月。</p>
整整一个月里天养生回落脚点的次数用一只手数得过来。</p>
每次回来都是白天，待不过一个钟头。</p>
他不解释，也没人敢问。</p>
但他开始往落脚点带东西了，不是以前那种随便扔在桌上的超市塑料袋，是整箱整箱的进口水果，是铁盒装的曲奇饼干，是一大袋从半岛酒店买回来的面包。</p>
天养恩拆开曲奇盒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看了天养义一眼。</p>
天养义在看天养生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周六晚上，都来。</p>
……</p>
地址是九龙城一个新楼盘的名字，天养义在地图上搜了一下，把电脑屏幕转向其他人。</p>
天养志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的苹果差点没喷出来，那个楼盘的房价他只在上次坐出租车路过广告牌的时候见过。</p>
天养乐把游戏暂停了，说了一句：“大哥这些年攒的钱，是不是全掏了。”</p>
没人接话。</p>
天养恩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打开，喝了一口，说了一句：“那女人什么来路。”</p>
天养义把手机收回去，说周六就知道了。</p>
……</p>
周六傍晚六点半。</p>
天养六子站在那扇门前，面面相觑。</p>
门是浅色的，哑光质感，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藤编的小花环，干花做的，米白色的花瓣里缀着一小枝尤加利。</p>
天养志伸手摸了摸那个花环，被天养冰一巴掌拍开了。</p>
天养义按的门铃。</p>
来开门的是王瑷。</p>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发尾微微卷。</p>
屋里暖色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很淡很柔的光。</p>
她没有化妆，嘴唇天生的红，皮肤白，站在那扇浅色的门框里，像一幅画。</p>
天养志先反应过来，嘴比脑子快：“大嫂好。”</p>
王瑷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门口，说：“进来吧。”</p>
……</p>
六个人鱼贯而入。</p>
玄关铺着一块米色的地毯，旁边是一个藤编的鞋柜，柜子上面放着一束干花和一个敞口的小碗，碗里装着几颗太妃糖。</p>
天养恩低头换鞋的时候看见了糖，是某家高级手工糖果店的。</p>
鞋柜里整整齐齐摆着几双客用拖鞋，棉麻的，浅灰色，码数齐全。</p>
客厅比他们想象的大，但被塞得很满。</p>
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不全是书，还穿插着相框、花瓶、几块好看的石头、一摞摞叠放整齐的杂志，时装、电影、家居、旅行，什么都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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