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男儿本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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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卖在吉隆坡，那地方天养生熟，闭着眼都能走。</p>
天养义把资料传过来的时候，他正在阳台上喝咖啡。</p>
王瑷在客厅的地毯上做瑜伽，身体折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头发散在瑜伽垫上，从阳台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的侧脸。</p>
他放下咖啡杯，走进去。</p>
“要出门。”他说。</p>
王瑷从下犬式里直起身来，盘腿坐好，仰着头看他。</p>
“多久？”</p>
“至少一个星期。不超过半个月。”</p>
她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p>
她的脸因为运动泛着薄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p>
她踮起脚，亲了他嘴角一下。</p>
天养生在她退开之前动了手。</p>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人拉回来，另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p>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干脆、直接、不留余地。</p>
不是那种慢慢试探的吻，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他要确认她还在，确认她嘴唇的温度，确认她呼吸的频率，然后把这些数据全部存进脑子里，足够支撑他度过离开的每一天。</p>
王瑷的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p>
她没有闭眼，垂着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他。</p>
睫毛蹭过他的鼻梁，痒的，他没有躲。</p>
他吻了很久。</p>
久到客厅里那盏落地灯的灯丝彻底热透了，光线从暖黄变成了橘红，落在她仰起的脸上，把她的嘴唇照得发亮。</p>
末了，他放开她的嘴唇，但没有放开她的人。</p>
他用拇指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下唇，从左到右，反复了两遍。</p>
那块皮肤被他吻得微微发烫，在他的指腹底下轻微地颤抖。</p>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眼睛里是一种很克制的、收了刃口的东西。</p>
不像平时那么冷，也不像在床上那么烫，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度，刚好够把一个人从里到外烘得发软。</p>
“我很快回来。”他说。</p>
声音压得很低，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尽管这间屋子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p>
他把拇指从她嘴唇上移开，转身去收拾东西。</p>
一个旅行袋，几件衣服，一把剃刀，充电器，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把旅行袋放在地上，弯腰系鞋带。</p>
王瑷没有跟过来送。</p>
她重新坐回瑜伽垫上，把腿盘好，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p>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p>
门关上了。</p>
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一声轻响。</p>
然后是他的脚步声，进了电梯，金属门合拢，所有的声音都被切断了。</p>
王瑷睁开眼。</p>
她看着对面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钟。</p>
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的脚尖对齐，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闭上眼睛，继续做完剩下的动作。</p>
……</p>
十天后</p>
天养生进门的时候电视开着。</p>
王瑷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盯着屏幕。</p>
他没换鞋就走过去了，在她旁边坐下，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懒洋洋地卷着她的发尾。</p>
电视里播的是午间新闻。</p>
“……昨日傍晚时分，中环金融街发生一起恶性抢劫案。一伙匪徒持重型武器拦截一辆运钞车，与赶到的警方发生激烈交火……”</p>
画面切到现场。</p>
几辆被打成筛子的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碎玻璃铺了一地，车身弹孔密得像蜂窝。</p>
警车横在路口，蓝红色的灯光还在闪。</p>
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身后是一栋写字楼底层被震碎的巨大落地玻璃。</p>
天养生的手指停了一下。</p>
“……据警方最新消息，涉案匪徒共七人，已在飞虎队攻坚行动中全数被击毙……”</p>
画面再切，模糊的现场照片。</p>
几个被白布盖住的担架被抬上救护车，旁边站着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黑色的头盔和战术背心在阳光下反着光。</p>
主持人语气体面而庄重。</p>
“香港警方表示，此次行动迅速果断，充分展现了我市警队的专业能力与守护市民安全的决心。飞虎队在接报后十五分钟内抵达现场，经过短暂对峙后将所有匪徒当场击毙……”</p>
天养生没有动。</p>
他的手指还绕着她的发尾，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p>
王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p>
他没有看她，看着电视里那个被反复播放的现场画面——弹孔、碎玻璃、白布盖住的担架。</p>
她的手伸过来，把他的手从她头发上拿下来，握住了。</p>
掌心贴掌心，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p>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换了一条。</p>
一个西装革履的官员站在警署门口开记者会，说一些关于治安、关于信心、关于香港是最安全城市的话。</p>
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滚，字正腔圆。</p>
“……警方发言人强调，此次事件已彻底解决，市民无需恐慌……”</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瑷按了遥控器，电视关了。</p>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那间官员的会议室和警署的蓝色背景墙统统消失了，变成一面灰色的方形镜子，倒映出沙发上两个人的轮廓。</p>
她和他的，靠在一起。</p>
她握着的那只手，指节慢慢弯了弯，把她的手裹进掌心里。</p>
他没说话。</p>
她也没说。</p>
……</p>
第二天一早，天养生去了落脚点。</p>
门没锁，天养义在桌前拆一把枪，零件摊了一片。</p>
天养志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关掉了，屏幕上正好是昨天那条新闻的重播——弹孔、碎玻璃、白布。</p>
天养志看见天养生进来，下意识把电视关了。</p>
天养生没看他，走到桌前坐下，把那把拆了一半的枪拨到一边。</p>
天养义抬起头，没说话，等他开口。</p>
“查清楚。”天养生说。</p>
三个字。</p>
天养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p>
“运钞车那单，”天养义把一块抹布扔在桌上，擦了擦手上的油，“咱们没接之后，有人接了。七个人，全部死在里面。”</p>
天养生看着他。</p>
那眼神不凶，但沉，像一潭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翻涌。</p>
“谁接的？”</p>
“还没查到。但这活儿太巧了，路线、时间、运钞车型号，和给咱们的资料一模一样。”天养义顿了一下，“连押运人数都没变。”</p>
天养志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说什么，看了天养生一眼，又把嘴闭上了。</p>
天养生把桌上的枪零件一块一块地拨回天养义面前，动作不快，每一块都拨到位。</p>
天养义看着他的手，那双手稳得不像话。</p>
“查。”天养生说，“谁给的资料，谁接的活儿，谁在警方那边收的线。”</p>
天养义点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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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卖在吉隆坡，那地方天养生熟，闭着眼都能走。</p>
天养义把资料传过来的时候，他正在阳台上喝咖啡。</p>
王瑷在客厅的地毯上做瑜伽，身体折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头发散在瑜伽垫上，从阳台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的侧脸。</p>
他放下咖啡杯，走进去。</p>
“要出门。”他说。</p>
王瑷从下犬式里直起身来，盘腿坐好，仰着头看他。</p>
“多久？”</p>
“至少一个星期。不超过半个月。”</p>
她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p>
她的脸因为运动泛着薄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p>
她踮起脚，亲了他嘴角一下。</p>
天养生在她退开之前动了手。</p>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人拉回来，另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p>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干脆、直接、不留余地。</p>
不是那种慢慢试探的吻，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他要确认她还在，确认她嘴唇的温度，确认她呼吸的频率，然后把这些数据全部存进脑子里，足够支撑他度过离开的每一天。</p>
王瑷的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p>
她没有闭眼，垂着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他。</p>
睫毛蹭过他的鼻梁，痒的，他没有躲。</p>
他吻了很久。</p>
久到客厅里那盏落地灯的灯丝彻底热透了，光线从暖黄变成了橘红，落在她仰起的脸上，把她的嘴唇照得发亮。</p>
末了，他放开她的嘴唇，但没有放开她的人。</p>
他用拇指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下唇，从左到右，反复了两遍。</p>
那块皮肤被他吻得微微发烫，在他的指腹底下轻微地颤抖。</p>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眼睛里是一种很克制的、收了刃口的东西。</p>
不像平时那么冷，也不像在床上那么烫，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度，刚好够把一个人从里到外烘得发软。</p>
“我很快回来。”他说。</p>
声音压得很低，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尽管这间屋子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p>
他把拇指从她嘴唇上移开，转身去收拾东西。</p>
一个旅行袋，几件衣服，一把剃刀，充电器，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把旅行袋放在地上，弯腰系鞋带。</p>
王瑷没有跟过来送。</p>
她重新坐回瑜伽垫上，把腿盘好，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p>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p>
门关上了。</p>
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一声轻响。</p>
然后是他的脚步声，进了电梯，金属门合拢，所有的声音都被切断了。</p>
王瑷睁开眼。</p>
她看着对面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钟。</p>
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的脚尖对齐，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闭上眼睛，继续做完剩下的动作。</p>
……</p>
十天后</p>
天养生进门的时候电视开着。</p>
王瑷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盯着屏幕。</p>
他没换鞋就走过去了，在她旁边坐下，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懒洋洋地卷着她的发尾。</p>
电视里播的是午间新闻。</p>
“……昨日傍晚时分，中环金融街发生一起恶性抢劫案。一伙匪徒持重型武器拦截一辆运钞车，与赶到的警方发生激烈交火……”</p>
画面切到现场。</p>
几辆被打成筛子的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碎玻璃铺了一地，车身弹孔密得像蜂窝。</p>
警车横在路口，蓝红色的灯光还在闪。</p>
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身后是一栋写字楼底层被震碎的巨大落地玻璃。</p>
天养生的手指停了一下。</p>
“……据警方最新消息，涉案匪徒共七人，已在飞虎队攻坚行动中全数被击毙……”</p>
画面再切，模糊的现场照片。</p>
几个被白布盖住的担架被抬上救护车，旁边站着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黑色的头盔和战术背心在阳光下反着光。</p>
主持人语气体面而庄重。</p>
“香港警方表示，此次行动迅速果断，充分展现了我市警队的专业能力与守护市民安全的决心。飞虎队在接报后十五分钟内抵达现场，经过短暂对峙后将所有匪徒当场击毙……”</p>
天养生没有动。</p>
他的手指还绕着她的发尾，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p>
王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p>
他没有看她，看着电视里那个被反复播放的现场画面——弹孔、碎玻璃、白布盖住的担架。</p>
她的手伸过来，把他的手从她头发上拿下来，握住了。</p>
掌心贴掌心，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p>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换了一条。</p>
一个西装革履的官员站在警署门口开记者会，说一些关于治安、关于信心、关于香港是最安全城市的话。</p>
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滚，字正腔圆。</p>
“……警方发言人强调，此次事件已彻底解决，市民无需恐慌……”</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瑷按了遥控器，电视关了。</p>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那间官员的会议室和警署的蓝色背景墙统统消失了，变成一面灰色的方形镜子，倒映出沙发上两个人的轮廓。</p>
她和他的，靠在一起。</p>
她握着的那只手，指节慢慢弯了弯，把她的手裹进掌心里。</p>
他没说话。</p>
她也没说。</p>
……</p>
第二天一早，天养生去了落脚点。</p>
门没锁，天养义在桌前拆一把枪，零件摊了一片。</p>
天养志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关掉了，屏幕上正好是昨天那条新闻的重播——弹孔、碎玻璃、白布。</p>
天养志看见天养生进来，下意识把电视关了。</p>
天养生没看他，走到桌前坐下，把那把拆了一半的枪拨到一边。</p>
天养义抬起头，没说话，等他开口。</p>
“查清楚。”天养生说。</p>
三个字。</p>
天养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p>
“运钞车那单，”天养义把一块抹布扔在桌上，擦了擦手上的油，“咱们没接之后，有人接了。七个人，全部死在里面。”</p>
天养生看着他。</p>
那眼神不凶，但沉，像一潭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翻涌。</p>
“谁接的？”</p>
“还没查到。但这活儿太巧了，路线、时间、运钞车型号，和给咱们的资料一模一样。”天养义顿了一下，“连押运人数都没变。”</p>
天养志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说什么，看了天养生一眼，又把嘴闭上了。</p>
天养生把桌上的枪零件一块一块地拨回天养义面前，动作不快，每一块都拨到位。</p>
天养义看着他的手，那双手稳得不像话。</p>
“查。”天养生说，“谁给的资料，谁接的活儿，谁在警方那边收的线。”</p>
天养义点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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