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男儿本色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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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义问过一次，她只说了一句“喝酒去了”，再没多解释。</p>
天养志私下跟天养乐嘀咕了一句“她会不会也谈恋爱了”，天养乐没接话，因为天养恩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果盘。</p>
意外就发生在那一刻。</p>
走廊的灯前几天坏了一盏，房东一直没来修，光线暗了一段。</p>
天养恩穿的是一双新买的拖鞋，底有点滑，踩在那块冬天用来放暖气的稍微凸起的地板上，身体猛地一歪。</p>
果盘从她手里飞了出去，三颗苹果，两个梨，在空中划出不同的抛物线，朝不同的方向散落。</p>
天养志看见了。</p>
天养义看见了。</p>
天养冰和天养乐都看见了。谁都没反应过来。</p>
他们的身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启动，大脑还在处理“果盘飞了”这个信息的第零点三秒。</p>
一只手出现了。</p>
王瑷当时在厨房门口，离天养恩大约两米。</p>
她是怎么在一瞬间跨过这段距离的，没人看清。</p>
天养志事后反复回忆，只能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快的像镜头失焦。</p>
她左手接住果盘，同时用果盘接住两颗苹果，右手接住一颗苹果和两个梨。</p>
三颗苹果，两颗梨，全部稳稳地落在她手里，没有一颗掉在地上。</p>
这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但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忘了呼吸。</p>
天养恩的身体还在往下倒。</p>
她的腰已经后仰了将近三十度，后脑勺离地面大约半米。</p>
王瑷手里捧着水果，没有多余的手去扶她。</p>
她伸出右腿，小腿从侧面勾住了天养恩的腰。</p>
天养恩的下坠被那道力量稳稳地截住了，整个人停在了半空中，后脑勺距离地面不到二十厘米。</p>
静止了。</p>
整个走廊都静止了。</p>
天养志端着水杯的右手定在了半空中，水杯倾斜着，水已经快漫到杯沿但还没溢出来。</p>
天养义的眼睛眯成了平时思考时的样子，但里面没有任何思绪，只有一片空白。</p>
天养冰的手停在裤袋里，摸到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折叠刀，但忘了拔出来。</p>
天养乐张着嘴，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p>
天养恩仰面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p>
灯管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像在替所有人眨眼睛。</p>
……</p>
王瑷把水果放到果盘里，弯腰，右手伸下去托住天养恩的后背，把人轻轻扶了起来。</p>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呼吸都没乱。</p>
天养恩站直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王瑷小腿勾过的地方，裙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褶痕。</p>
王瑷端起果盘，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电视里一直在放一个无聊的午间综艺。</p>
天养生在房间阳台上收衣服。</p>
他什么都没看见。</p>
……</p>
天养志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手里的水杯终于摆正了，水没有洒。</p>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茶几前，拿起一颗苹果，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p>
苹果上面连个磕痕都没有。</p>
“大嫂。”他喊了一声。</p>
王瑷坐在沙发上，正在翻一本时装杂志，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p>
“嗯？”</p>
天养志张了张嘴，把苹果放回去了。</p>
天养恩在走廊里站了很久。</p>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腰侧那道已经消失的褶痕，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那个位置。</p>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客厅里的王瑷。</p>
王瑷又低下头看杂志了，翻了一页，手指在页面上停留了一瞬，继续翻下一页。</p>
……</p>
当天晚上，天养恩敲了王瑷和天养生的房门。</p>
天养生开的门。</p>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肩膀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p>
天养恩看了他一眼，说了三个字：“借大嫂。”</p>
天养生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王瑷坐在床上，腿上摊着一本德语语法书，手里拿着笔，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p>
她从语法书上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养恩，把书合上了，笔夹在书页里。</p>
“怎么了？”她问。</p>
天养恩没解释。</p>
她转身走向客厅，把茶几往前推了半米，腾出一块空地。</p>
天养志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这个阵势，整个人弹了出来。</p>
天养义，天养辉跟在他后面，天养冰和天养乐也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了。</p>
五个人在客厅边上站成一排，像五个等着看夜场电影的观众。</p>
……</p>
天养生靠在卧室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p>
王瑷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奶白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松松地披着，脚上是一双灰色的棉袜。</p>
她走到客厅中间，看了看天养恩，又看了看旁边站成一排的五个人，最后回头看了一下靠在门框上的天养生。</p>
她笑了一下。</p>
“来。”她说。</p>
……</p>
天养恩出手。</p>
她的速度快得不像平时的她，右手劈向王瑷的肩颈，左手同时探向她的腰侧——擒拿的起手式，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p>
天养志“啧”了一声，这一手换了他也不一定能接得这么漂亮。</p>
王瑷没有躲。</p>
她的右手抬起来，手掌迎上天养恩劈下来的手腕，在接触的瞬间手腕一转，四两拨千斤，天养恩的力道被卸掉了大半，手臂顺着那股力量被带向侧面，整个人重心一歪。</p>
王瑷的左手同时伸出去，指尖点在天养恩肘关节内侧的麻筋上。</p>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确到毫米。</p>
天养恩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p>
第一招。</p>
天养恩的右手废了。</p>
天养恩没有停。</p>
她借着身体歪斜的惯性，左腿扫向王瑷的下盘。</p>
这一腿带了全力，风声呼呼的，连天养志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脚。</p>
王瑷抬脚——不是躲，是踩。</p>
她的脚底准确地踩在天养恩扫过来的小腿迎面骨上，力道不重，但落点刚好卡住了发力的最薄弱环节。</p>
天养恩的扫腿像撞上了一堵橡胶墙，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了，腿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p>
第二招。</p>
天养恩的腿被锁死了。</p>
天养恩深吸一口气，左手从腰间拔出那把从不离身的折叠刀，刀锋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脆得像玻璃碎了。</p>
天养志的嘴巴张开了，天养乐的瞳孔放大了，天养冰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腰间的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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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义问过一次，她只说了一句“喝酒去了”，再没多解释。</p>
天养志私下跟天养乐嘀咕了一句“她会不会也谈恋爱了”，天养乐没接话，因为天养恩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果盘。</p>
意外就发生在那一刻。</p>
走廊的灯前几天坏了一盏，房东一直没来修，光线暗了一段。</p>
天养恩穿的是一双新买的拖鞋，底有点滑，踩在那块冬天用来放暖气的稍微凸起的地板上，身体猛地一歪。</p>
果盘从她手里飞了出去，三颗苹果，两个梨，在空中划出不同的抛物线，朝不同的方向散落。</p>
天养志看见了。</p>
天养义看见了。</p>
天养冰和天养乐都看见了。谁都没反应过来。</p>
他们的身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启动，大脑还在处理“果盘飞了”这个信息的第零点三秒。</p>
一只手出现了。</p>
王瑷当时在厨房门口，离天养恩大约两米。</p>
她是怎么在一瞬间跨过这段距离的，没人看清。</p>
天养志事后反复回忆，只能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快的像镜头失焦。</p>
她左手接住果盘，同时用果盘接住两颗苹果，右手接住一颗苹果和两个梨。</p>
三颗苹果，两颗梨，全部稳稳地落在她手里，没有一颗掉在地上。</p>
这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但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忘了呼吸。</p>
天养恩的身体还在往下倒。</p>
她的腰已经后仰了将近三十度，后脑勺离地面大约半米。</p>
王瑷手里捧着水果，没有多余的手去扶她。</p>
她伸出右腿，小腿从侧面勾住了天养恩的腰。</p>
天养恩的下坠被那道力量稳稳地截住了，整个人停在了半空中，后脑勺距离地面不到二十厘米。</p>
静止了。</p>
整个走廊都静止了。</p>
天养志端着水杯的右手定在了半空中，水杯倾斜着，水已经快漫到杯沿但还没溢出来。</p>
天养义的眼睛眯成了平时思考时的样子，但里面没有任何思绪，只有一片空白。</p>
天养冰的手停在裤袋里，摸到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折叠刀，但忘了拔出来。</p>
天养乐张着嘴，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p>
天养恩仰面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p>
灯管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像在替所有人眨眼睛。</p>
……</p>
王瑷把水果放到果盘里，弯腰，右手伸下去托住天养恩的后背，把人轻轻扶了起来。</p>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呼吸都没乱。</p>
天养恩站直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王瑷小腿勾过的地方，裙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褶痕。</p>
王瑷端起果盘，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电视里一直在放一个无聊的午间综艺。</p>
天养生在房间阳台上收衣服。</p>
他什么都没看见。</p>
……</p>
天养志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手里的水杯终于摆正了，水没有洒。</p>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茶几前，拿起一颗苹果，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p>
苹果上面连个磕痕都没有。</p>
“大嫂。”他喊了一声。</p>
王瑷坐在沙发上，正在翻一本时装杂志，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p>
“嗯？”</p>
天养志张了张嘴，把苹果放回去了。</p>
天养恩在走廊里站了很久。</p>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腰侧那道已经消失的褶痕，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那个位置。</p>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客厅里的王瑷。</p>
王瑷又低下头看杂志了，翻了一页，手指在页面上停留了一瞬，继续翻下一页。</p>
……</p>
当天晚上，天养恩敲了王瑷和天养生的房门。</p>
天养生开的门。</p>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肩膀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p>
天养恩看了他一眼，说了三个字：“借大嫂。”</p>
天养生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王瑷坐在床上，腿上摊着一本德语语法书，手里拿着笔，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p>
她从语法书上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养恩，把书合上了，笔夹在书页里。</p>
“怎么了？”她问。</p>
天养恩没解释。</p>
她转身走向客厅，把茶几往前推了半米，腾出一块空地。</p>
天养志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见这个阵势，整个人弹了出来。</p>
天养义，天养辉跟在他后面，天养冰和天养乐也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了。</p>
五个人在客厅边上站成一排，像五个等着看夜场电影的观众。</p>
……</p>
天养生靠在卧室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p>
王瑷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奶白色的家居长裙，头发松松地披着，脚上是一双灰色的棉袜。</p>
她走到客厅中间，看了看天养恩，又看了看旁边站成一排的五个人，最后回头看了一下靠在门框上的天养生。</p>
她笑了一下。</p>
“来。”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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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恩出手。</p>
她的速度快得不像平时的她，右手劈向王瑷的肩颈，左手同时探向她的腰侧——擒拿的起手式，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p>
天养志“啧”了一声，这一手换了他也不一定能接得这么漂亮。</p>
王瑷没有躲。</p>
她的右手抬起来，手掌迎上天养恩劈下来的手腕，在接触的瞬间手腕一转，四两拨千斤，天养恩的力道被卸掉了大半，手臂顺着那股力量被带向侧面，整个人重心一歪。</p>
王瑷的左手同时伸出去，指尖点在天养恩肘关节内侧的麻筋上。</p>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确到毫米。</p>
天养恩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p>
第一招。</p>
天养恩的右手废了。</p>
天养恩没有停。</p>
她借着身体歪斜的惯性，左腿扫向王瑷的下盘。</p>
这一腿带了全力，风声呼呼的，连天养志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脚。</p>
王瑷抬脚——不是躲，是踩。</p>
她的脚底准确地踩在天养恩扫过来的小腿迎面骨上，力道不重，但落点刚好卡住了发力的最薄弱环节。</p>
天养恩的扫腿像撞上了一堵橡胶墙，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了，腿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p>
第二招。</p>
天养恩的腿被锁死了。</p>
天养恩深吸一口气，左手从腰间拔出那把从不离身的折叠刀，刀锋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脆得像玻璃碎了。</p>
天养志的嘴巴张开了，天养乐的瞳孔放大了，天养冰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腰间的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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