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男儿本色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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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看着那把刀。</p>
刀锋离她不到三十厘米，灯管的白光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芒。</p>
她没有后退。</p>
她的右手伸出去，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刀刃。</p>
天养生靠在门框上，手放下来了。</p>
……</p>
王瑷的两根手指夹着刀锋，稳得像焊死在那里。</p>
天养恩用力抽了一下，刀纹丝不动。</p>
王瑷看着天养恩，目光平静。</p>
然后放开的瞬间，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中指，在刀背上一弹。</p>
天养恩的虎口猛地一麻，折叠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三圈，落在沙发垫子上，刀尖扎进海绵里，晃了两晃，停了。</p>
第三招。天养恩的刀没了。</p>
……</p>
从第一招到第三招，不超过五秒。</p>
王瑷站在原地，都没怎么移动过。</p>
她的脸没有红，额头没有出汗，头发没有乱，甚至那条奶白色的家居长裙的裙摆都没有皱。</p>
天养恩站在她面前，右手垂着，左手空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p>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p>
她的目光落在王瑷的脸上，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p>
那张脸在客厅的灯光下好看得不像真的——太干净了，太安静了，太不像一个刚才在三招之内缴了她刀的人了。</p>
天养志的下巴掉了。</p>
字面意义上的，他的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下颌骨好像脱了臼，合不拢了。</p>
天养辉不停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p>
天养乐的眼珠子瞪得比乒乓球还大，嘴巴在重复一个无声的口型，看嘴型好像是个“我”字，但又不像。</p>
天养冰的手还插在腰间，保持着摸刀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蜡像，连眼珠都不转了。</p>
天养义的表情变化最微妙——他从震惊到恍然再到释然，三秒钟内走完了全程。</p>
天养生靠在门框上，姿势没变，表情没变。</p>
但他的眼睛变了。</p>
那种光，天养义见过一次。</p>
那是天养生第一次在落脚点说起“我在追一个女人”的时候，眼睛里出现过的东西。</p>
现在它又出现了，甚至更深，更沉。</p>
知道她厉害，可是不知道她这样厉害。</p>
慕强，不分男女。</p>
……</p>
王瑷弯腰捡起沙发上的折叠刀，合上刀锋，转过身，走到天养恩面前，把刀递还给她。</p>
天养恩接过刀，指节攥得发白。</p>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话。她攥着那把刀站了两秒钟，忽然伸手抱住了王瑷。</p>
抱得很紧，脸埋在她肩窝里，肩膀微微颤了一下。</p>
那个颤动的幅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天养志正好盯着她，根本不会有人发现。</p>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p>
王瑷抬起手，在天养恩后背上拍了拍。</p>
一下，两下，三下。</p>
力道和拍一只猫差不多。</p>
天养恩松开她，转身走了。</p>
经过天养生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p>
侧头看了她大哥一眼。</p>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羡慕、敬佩、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妹妹对大哥特有的那种骄傲。</p>
她大哥选的女人，是全世界最好的。</p>
她早该知道的。</p>
天养恩的房间门关上了。</p>
……</p>
天养志终于把下巴合上了。</p>
顺手拍了天养辉的后脑勺一下，眼睛要揉瞎了。</p>
天养志揉了揉腮帮子，转过头看着天养义，用气声说了一句：“你看见了吗。”</p>
天养义没有理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p>
啤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领上，他没有擦。</p>
天养乐忽然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闷哼。</p>
天养冰踢了他一脚，他也没起来。</p>
……</p>
回香港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p>
飞机降落的时候，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舷窗外铺开，蓝得发亮。</p>
天养志靠在窗户上往下看，忽然说了一句：“回来了。”</p>
语气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p>
天养义坐在他旁边，没接话，把安全带解开了。</p>
半年前他们通过了一家安保公司的终面。</p>
德国公司，在亚太的总部设在新加坡，离香港最近。</p>
合同签了三年，合法工作签证，公积金，医疗保险，年终双薪。</p>
天养志签合同的那天手都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受雇人”那一栏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了。</p>
公司给他们编成了一个小队，七个人，天养生是队长。</p>
任务大多是高净值人士的贴身保护、商业设施的安防系统设计和风险评估。</p>
和以前做的事情相比，现在的活儿像在做游戏——以前是真刀真枪地杀人放火，现在是穿着西装站在VIP身后，对讲机里喊“没问题”和“收到”。</p>
但薪水不低，而且是合法的。</p>
天养志第一次穿着公司的黑色制服站在中环的写字楼里的时候，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看了自己很久。</p>
镜子里那个剃着干净短发、穿着合体西装、胸口别着工牌的年轻人，和一年前在九龙阴暗的落脚点里擦枪的那个人，简直不像同一个。</p>
……</p>
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周末，七个人在天养生的海景房里聚餐。</p>
王瑷和天养恩在厨房忙，两个人在灶台前头碰着头说话，声音低低的，偶尔笑一下。</p>
天养生靠在沙发上看一份下周的任务简报，天养义在旁边看一本英文的安防行业报告。</p>
天养志和天养乐在打游戏，天养冰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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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看着那把刀。</p>
刀锋离她不到三十厘米，灯管的白光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芒。</p>
她没有后退。</p>
她的右手伸出去，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刀刃。</p>
天养生靠在门框上，手放下来了。</p>
……</p>
王瑷的两根手指夹着刀锋，稳得像焊死在那里。</p>
天养恩用力抽了一下，刀纹丝不动。</p>
王瑷看着天养恩，目光平静。</p>
然后放开的瞬间，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中指，在刀背上一弹。</p>
天养恩的虎口猛地一麻，折叠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三圈，落在沙发垫子上，刀尖扎进海绵里，晃了两晃，停了。</p>
第三招。天养恩的刀没了。</p>
……</p>
从第一招到第三招，不超过五秒。</p>
王瑷站在原地，都没怎么移动过。</p>
她的脸没有红，额头没有出汗，头发没有乱，甚至那条奶白色的家居长裙的裙摆都没有皱。</p>
天养恩站在她面前，右手垂着，左手空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p>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p>
她的目光落在王瑷的脸上，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p>
那张脸在客厅的灯光下好看得不像真的——太干净了，太安静了，太不像一个刚才在三招之内缴了她刀的人了。</p>
天养志的下巴掉了。</p>
字面意义上的，他的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下颌骨好像脱了臼，合不拢了。</p>
天养辉不停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p>
天养乐的眼珠子瞪得比乒乓球还大，嘴巴在重复一个无声的口型，看嘴型好像是个“我”字，但又不像。</p>
天养冰的手还插在腰间，保持着摸刀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蜡像，连眼珠都不转了。</p>
天养义的表情变化最微妙——他从震惊到恍然再到释然，三秒钟内走完了全程。</p>
天养生靠在门框上，姿势没变，表情没变。</p>
但他的眼睛变了。</p>
那种光，天养义见过一次。</p>
那是天养生第一次在落脚点说起“我在追一个女人”的时候，眼睛里出现过的东西。</p>
现在它又出现了，甚至更深，更沉。</p>
知道她厉害，可是不知道她这样厉害。</p>
慕强，不分男女。</p>
……</p>
王瑷弯腰捡起沙发上的折叠刀，合上刀锋，转过身，走到天养恩面前，把刀递还给她。</p>
天养恩接过刀，指节攥得发白。</p>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话。她攥着那把刀站了两秒钟，忽然伸手抱住了王瑷。</p>
抱得很紧，脸埋在她肩窝里，肩膀微微颤了一下。</p>
那个颤动的幅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天养志正好盯着她，根本不会有人发现。</p>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p>
王瑷抬起手，在天养恩后背上拍了拍。</p>
一下，两下，三下。</p>
力道和拍一只猫差不多。</p>
天养恩松开她，转身走了。</p>
经过天养生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p>
侧头看了她大哥一眼。</p>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羡慕、敬佩、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妹妹对大哥特有的那种骄傲。</p>
她大哥选的女人，是全世界最好的。</p>
她早该知道的。</p>
天养恩的房间门关上了。</p>
……</p>
天养志终于把下巴合上了。</p>
顺手拍了天养辉的后脑勺一下，眼睛要揉瞎了。</p>
天养志揉了揉腮帮子，转过头看着天养义，用气声说了一句：“你看见了吗。”</p>
天养义没有理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p>
啤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领上，他没有擦。</p>
天养乐忽然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闷哼。</p>
天养冰踢了他一脚，他也没起来。</p>
……</p>
回香港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p>
飞机降落的时候，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舷窗外铺开，蓝得发亮。</p>
天养志靠在窗户上往下看，忽然说了一句：“回来了。”</p>
语气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p>
天养义坐在他旁边，没接话，把安全带解开了。</p>
半年前他们通过了一家安保公司的终面。</p>
德国公司，在亚太的总部设在新加坡，离香港最近。</p>
合同签了三年，合法工作签证，公积金，医疗保险，年终双薪。</p>
天养志签合同的那天手都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受雇人”那一栏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了。</p>
公司给他们编成了一个小队，七个人，天养生是队长。</p>
任务大多是高净值人士的贴身保护、商业设施的安防系统设计和风险评估。</p>
和以前做的事情相比，现在的活儿像在做游戏——以前是真刀真枪地杀人放火，现在是穿着西装站在VIP身后，对讲机里喊“没问题”和“收到”。</p>
但薪水不低，而且是合法的。</p>
天养志第一次穿着公司的黑色制服站在中环的写字楼里的时候，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看了自己很久。</p>
镜子里那个剃着干净短发、穿着合体西装、胸口别着工牌的年轻人，和一年前在九龙阴暗的落脚点里擦枪的那个人，简直不像同一个。</p>
……</p>
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周末，七个人在天养生的海景房里聚餐。</p>
王瑷和天养恩在厨房忙，两个人在灶台前头碰着头说话，声音低低的，偶尔笑一下。</p>
天养生靠在沙发上看一份下周的任务简报，天养义在旁边看一本英文的安防行业报告。</p>
天养志和天养乐在打游戏，天养冰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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