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男儿本色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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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天养志忽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咱们队里，能不能把大嫂加上？”</p>
桌上的筷子停了一瞬。</p>
天养义夹起的毛肚悬在半空中，红油一滴一滴地往下掉。</p>
天养乐咬着半颗牛肉丸，嚼到一半不动了。</p>
天养生的眼神扫了过来。</p>
不凶。</p>
就是冷。</p>
那种零下二十度的冬天，你把手从手套里伸出来的第一秒感觉到的冷——不是痛，是还没来得及痛就已经失去知觉的那种冷。</p>
天养志的筷子差点掉了。</p>
他赶紧补了一句，语速快得像在抢命：“后勤！我说的是后勤！”</p>
天养恩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p>
她看了一眼天养生，又看了一眼王瑷。</p>
王瑷坐在天养生旁边。</p>
……</p>
天养恩把果盘放在桌上，擦了擦手，问王瑷：“大嫂，你想不想来？”</p>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王瑷。</p>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在整间屋子里。</p>
王瑷放下汤碗，想了想。</p>
她摇了摇头。</p>
天养志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夹菜。</p>
天养义把那筷子毛肚放进了自己碗里，低头吃掉，没出声。</p>
天养乐咬着牛肉丸的嘴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嚼了。</p>
没有人追问。</p>
……</p>
王瑷把桌上的空盘子收走了，摞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p>
天养生跟进了厨房，从她手里接过百洁布，把她挤到一边。</p>
王瑷靠在冰箱上看着他洗碗。</p>
他洗碗的动作和做其他事情一样——快，干净，不留余地。</p>
碗碟在流水下转着圈，泡沫冲干净之后码在沥水架上，整整齐齐，碗口朝下，盘口朝上，大小顺序排列，强迫症一样的规矩。</p>
她从冰箱上离开，走到他身后，伸手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一截。</p>
就一截，露出后腰的一小块皮肤。</p>
她的指尖贴上去，沿着他的脊柱向下划了两厘米。</p>
天养生洗碗的手停了。</p>
他没有转身，没有回头，但水流从打开的龙头里一直冲着那个碗，冲了快十秒钟，碗里的泡沫早就冲干净了，他没有关水。</p>
……</p>
天养志路过厨房去冰箱拿饮料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p>
他大哥站在水池前，后腰上贴着他大嫂的两根手指，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p>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绕了一大圈，从客厅的另一头绕到冰箱的侧面，打开门，拿了一罐可乐，又默默地绕回去了。</p>
……</p>
天养生把水关了，转过身。</p>
王瑷的手指从他后腰滑下来，垂在身侧。</p>
他低头看着她，厨房的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p>
他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从她的颧骨上滑过去，带走了那上面一小块被火锅热气蒸出来的红晕。</p>
他把那只手从她脸上收回来，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p>
好像刚才的那几秒钟停顿只是水流太急了，他等了一等，等它慢下来。</p>
王瑷靠在冰箱上，抱着胳膊看他洗碗。</p>
……</p>
安保任务的节奏和以前不同。</p>
以前出一趟活儿，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伤，钱带回来，但钱是烫的，要经手好几道才能花出去。</p>
现在不同了。</p>
现在出任务回来，制服送洗，装备归库，工资卡里的数字每个月按时到账，一分不少，干干净净。</p>
……</p>
天养生从来不拖延。</p>
任务结束后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去机场。</p>
有一次在迪拜，任务拖了十二个小时才收尾，天养义问他要不要在本地休整一晚再走，他没回答，订了最近一班回香港的机票，凌晨三点起飞。</p>
天养义帮他把行李拎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航班信息。</p>
他算了算时差，又算了算天养生上一次睡觉的时间，把嘴巴闭上了。</p>
……</p>
王瑷有时候会来接机。</p>
不是每次都来，天气好、心情好的时候来，懒得动的时候就不来。</p>
天养生从来不问她来不来，也从来不催她。</p>
但每次他从到达口走出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往右前方三十度那个方向看一眼。</p>
那个位置有一根柱子，柱子旁边是一排不锈钢座椅。</p>
如果她来了，她就坐在那排椅子的第三个位置上，腿翘着，手里拿着一杯机场买的咖啡，或者一本翻了几页的杂志。</p>
如果他没看到她在那里，就把视线收回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去打车。</p>
……</p>
有一次天养生连续出了三周的差，三个不同的国家，中间只回香港住了一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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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天养志忽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咱们队里，能不能把大嫂加上？”</p>
桌上的筷子停了一瞬。</p>
天养义夹起的毛肚悬在半空中，红油一滴一滴地往下掉。</p>
天养乐咬着半颗牛肉丸，嚼到一半不动了。</p>
天养生的眼神扫了过来。</p>
不凶。</p>
就是冷。</p>
那种零下二十度的冬天，你把手从手套里伸出来的第一秒感觉到的冷——不是痛，是还没来得及痛就已经失去知觉的那种冷。</p>
天养志的筷子差点掉了。</p>
他赶紧补了一句，语速快得像在抢命：“后勤！我说的是后勤！”</p>
天养恩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p>
她看了一眼天养生，又看了一眼王瑷。</p>
王瑷坐在天养生旁边。</p>
……</p>
天养恩把果盘放在桌上，擦了擦手，问王瑷：“大嫂，你想不想来？”</p>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王瑷。</p>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在整间屋子里。</p>
王瑷放下汤碗，想了想。</p>
她摇了摇头。</p>
天养志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夹菜。</p>
天养义把那筷子毛肚放进了自己碗里，低头吃掉，没出声。</p>
天养乐咬着牛肉丸的嘴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嚼了。</p>
没有人追问。</p>
……</p>
王瑷把桌上的空盘子收走了，摞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p>
天养生跟进了厨房，从她手里接过百洁布，把她挤到一边。</p>
王瑷靠在冰箱上看着他洗碗。</p>
他洗碗的动作和做其他事情一样——快，干净，不留余地。</p>
碗碟在流水下转着圈，泡沫冲干净之后码在沥水架上，整整齐齐，碗口朝下，盘口朝上，大小顺序排列，强迫症一样的规矩。</p>
她从冰箱上离开，走到他身后，伸手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一截。</p>
就一截，露出后腰的一小块皮肤。</p>
她的指尖贴上去，沿着他的脊柱向下划了两厘米。</p>
天养生洗碗的手停了。</p>
他没有转身，没有回头，但水流从打开的龙头里一直冲着那个碗，冲了快十秒钟，碗里的泡沫早就冲干净了，他没有关水。</p>
……</p>
天养志路过厨房去冰箱拿饮料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p>
他大哥站在水池前，后腰上贴着他大嫂的两根手指，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p>
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绕了一大圈，从客厅的另一头绕到冰箱的侧面，打开门，拿了一罐可乐，又默默地绕回去了。</p>
……</p>
天养生把水关了，转过身。</p>
王瑷的手指从他后腰滑下来，垂在身侧。</p>
他低头看着她，厨房的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p>
他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从她的颧骨上滑过去，带走了那上面一小块被火锅热气蒸出来的红晕。</p>
他把那只手从她脸上收回来，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p>
好像刚才的那几秒钟停顿只是水流太急了，他等了一等，等它慢下来。</p>
王瑷靠在冰箱上，抱着胳膊看他洗碗。</p>
……</p>
安保任务的节奏和以前不同。</p>
以前出一趟活儿，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伤，钱带回来，但钱是烫的，要经手好几道才能花出去。</p>
现在不同了。</p>
现在出任务回来，制服送洗，装备归库，工资卡里的数字每个月按时到账，一分不少，干干净净。</p>
……</p>
天养生从来不拖延。</p>
任务结束后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去机场。</p>
有一次在迪拜，任务拖了十二个小时才收尾，天养义问他要不要在本地休整一晚再走，他没回答，订了最近一班回香港的机票，凌晨三点起飞。</p>
天养义帮他把行李拎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航班信息。</p>
他算了算时差，又算了算天养生上一次睡觉的时间，把嘴巴闭上了。</p>
……</p>
王瑷有时候会来接机。</p>
不是每次都来，天气好、心情好的时候来，懒得动的时候就不来。</p>
天养生从来不问她来不来，也从来不催她。</p>
但每次他从到达口走出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往右前方三十度那个方向看一眼。</p>
那个位置有一根柱子，柱子旁边是一排不锈钢座椅。</p>
如果她来了，她就坐在那排椅子的第三个位置上，腿翘着，手里拿着一杯机场买的咖啡，或者一本翻了几页的杂志。</p>
如果他没看到她在那里，就把视线收回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去打车。</p>
……</p>
有一次天养生连续出了三周的差，三个不同的国家，中间只回香港住了一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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