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杀破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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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多了个玻璃杯，装了半杯清水，插着两支才剪好的白玫瑰。</p>
她把杯子放在门口的桌上，花朝外，人朝里，转身又进去了。</p>
李伟乐看见那两朵白玫瑰，愣了一下。</p>
然后他笑了，笑得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p>
“喂，”他朝里面喊了一声，“你真的不喝奶茶？我知道有家铺子，冻柠茶很好喝。”</p>
“不喝。”</p>
“那糖水呢？前面街口新开了一家——”</p>
“阿sir。”</p>
王瑷又走出来了，这回手里拿着一卷包花用的牛皮纸和一段麻绳。</p>
她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日光把她半边脸照得透亮，鼻梁侧边落下一小片阴影。</p>
“你是不是想抄我的牌？”</p>
李伟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我想认识你。”</p>
语气太直接了，直接到王瑷都顿了一下。</p>
过了几秒，她指了指地上蹲着的小偷。</p>
“你先搞定他。”</p>
“好，”他说，“搞定他就回来。”</p>
他押着小偷走了。</p>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p>
王瑷还站在门框边上，手里拿着牛皮纸，正看着他。</p>
……</p>
回到警局，录完口供，办完手续，上司陈国忠叼着烟看他，眼神意味深长。</p>
“今天休假喔，阿乐。”</p>
“嗯。”</p>
“回来加班？”</p>
“碰到个小偷。”</p>
陈国忠吸了口烟，没再问了。</p>
李伟乐坐在自己位子上，把今天的报告写完，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停下来。</p>
他想起那双眼睛。</p>
不是那种看了就忘的样子。是沉在水底的黑石子，水清得要命，石子就清清楚楚地在那儿，你想伸手去捞，又怕搅浑了水。</p>
他又想起那两朵白玫瑰。</p>
杯子里的水是满的，花是新鲜的。</p>
李伟乐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日光灯管，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p>
……</p>
第二天。</p>
王瑷九点开门，门外已经站着一个人。</p>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p>
遮阳伞还没撑开，他就站在伞骨下面，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伸到花店门口的台阶上。</p>
看见她过来，他笑了。</p>
“我说过会回来的。”</p>
王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奶茶，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p>
……</p>
奶茶在桌上放了十分钟。</p>
李伟乐也不催，自己把吸管插进另一杯里，慢悠悠地喝，眼睛四处看。</p>
花店不大，收拾得干净，墙角一盆龟背竹长势喜人，叶片油亮亮的……</p>
“看什么？”王瑷从里面端出一小碟曲奇饼，放在桌上，往他那边推了推。</p>
“在看你的店。”林伟乐老实交代。</p>
“看完可以走了。”</p>
“还没看够。”</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拿了把剪刀开始修剪花枝。</p>
康乃馨的茎斜着剪一刀，去掉多余的叶子，插进装了水的玻璃瓶里，动作又快又准，几乎没有犹豫。</p>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她低着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p>
李伟乐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她。</p>
花店外面的街上，一个买菜回来的阿婆经过，脚步慢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笑了一下，走过去了。</p>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骑着单车路过，龙头歪了一下，差点撞上电线杆，慌慌张张地扶正车把，耳朵根都红了，骑出去老远还回头望。</p>
又一个大婶拎着两袋菜走过，直接停下来，大大方方地看了好几秒，嘴里嘟囔了一句“真系好靓”，才依依不舍地走了。</p>
王瑷像没看见一样，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一朵百合歪了，她伸手扶正。</p>
李伟乐倒是看见了，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p>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p>
袖子刚好卡在手臂中段，把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p>
他坐着的时候习惯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p>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一个在忙，一个在看。</p>
花店门口的遮阳伞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笼在里面，像一幅画框。</p>
……</p>
“你每天都这么早开门？”李伟乐终于开口。</p>
“九点。”早吗？王瑷看了他一眼。</p>
“不觉得闷？”</p>
“闷什么？”</p>
“一个人对着这么多花，一天到晚。”</p>
王瑷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p>
“花不会说话，”她说，“不会问东问西。”</p>
李伟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牙齿白白的，带着点被怼了也不在意的痞气。</p>
“那我来当那朵会问东问西的花。”</p>
王瑷的嘴角动了一下。</p>
她低下头继续剪花，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哪有这么大的花。”</p>
李伟乐听见了。</p>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前面，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p>
这一弯腰，两个人一下子离得很近，近到王瑷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皂味道，混着一点烟味，不算难闻。</p>
“王瑷，”他叫她，声音不高不低，语气认真。</p>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她没退，也没往前，就那么抬着下巴看他，手里的剪刀还捏着。</p>
“门口那盆龟背竹上挂着个小牌子，写了店名，底下是你的名字。”李伟乐理直气壮，“我当警察的，观察力好。”</p>
王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手里的百合花往他怀里一塞。</p>
“送你了。”</p>
“为什么？”</p>
“因为你太吵了。”</p>
李伟乐抱着那支百合，低头闻了闻，又抬头看她。</p>
他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好看，眉目舒展开来，原本清俊的长相忽然多了几分少年气，像港片里那种让人恨不起来的男主角，又帅又痞，偏偏眼神又是干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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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多了个玻璃杯，装了半杯清水，插着两支才剪好的白玫瑰。</p>
她把杯子放在门口的桌上，花朝外，人朝里，转身又进去了。</p>
李伟乐看见那两朵白玫瑰，愣了一下。</p>
然后他笑了，笑得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p>
“喂，”他朝里面喊了一声，“你真的不喝奶茶？我知道有家铺子，冻柠茶很好喝。”</p>
“不喝。”</p>
“那糖水呢？前面街口新开了一家——”</p>
“阿sir。”</p>
王瑷又走出来了，这回手里拿着一卷包花用的牛皮纸和一段麻绳。</p>
她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日光把她半边脸照得透亮，鼻梁侧边落下一小片阴影。</p>
“你是不是想抄我的牌？”</p>
李伟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我想认识你。”</p>
语气太直接了，直接到王瑷都顿了一下。</p>
过了几秒，她指了指地上蹲着的小偷。</p>
“你先搞定他。”</p>
“好，”他说，“搞定他就回来。”</p>
他押着小偷走了。</p>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p>
王瑷还站在门框边上，手里拿着牛皮纸，正看着他。</p>
……</p>
回到警局，录完口供，办完手续，上司陈国忠叼着烟看他，眼神意味深长。</p>
“今天休假喔，阿乐。”</p>
“嗯。”</p>
“回来加班？”</p>
“碰到个小偷。”</p>
陈国忠吸了口烟，没再问了。</p>
李伟乐坐在自己位子上，把今天的报告写完，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停下来。</p>
他想起那双眼睛。</p>
不是那种看了就忘的样子。是沉在水底的黑石子，水清得要命，石子就清清楚楚地在那儿，你想伸手去捞，又怕搅浑了水。</p>
他又想起那两朵白玫瑰。</p>
杯子里的水是满的，花是新鲜的。</p>
李伟乐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日光灯管，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p>
……</p>
第二天。</p>
王瑷九点开门，门外已经站着一个人。</p>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p>
遮阳伞还没撑开，他就站在伞骨下面，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伸到花店门口的台阶上。</p>
看见她过来，他笑了。</p>
“我说过会回来的。”</p>
王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奶茶，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p>
……</p>
奶茶在桌上放了十分钟。</p>
李伟乐也不催，自己把吸管插进另一杯里，慢悠悠地喝，眼睛四处看。</p>
花店不大，收拾得干净，墙角一盆龟背竹长势喜人，叶片油亮亮的……</p>
“看什么？”王瑷从里面端出一小碟曲奇饼，放在桌上，往他那边推了推。</p>
“在看你的店。”林伟乐老实交代。</p>
“看完可以走了。”</p>
“还没看够。”</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拿了把剪刀开始修剪花枝。</p>
康乃馨的茎斜着剪一刀，去掉多余的叶子，插进装了水的玻璃瓶里，动作又快又准，几乎没有犹豫。</p>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她低着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p>
李伟乐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她。</p>
花店外面的街上，一个买菜回来的阿婆经过，脚步慢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笑了一下，走过去了。</p>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骑着单车路过，龙头歪了一下，差点撞上电线杆，慌慌张张地扶正车把，耳朵根都红了，骑出去老远还回头望。</p>
又一个大婶拎着两袋菜走过，直接停下来，大大方方地看了好几秒，嘴里嘟囔了一句“真系好靓”，才依依不舍地走了。</p>
王瑷像没看见一样，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一朵百合歪了，她伸手扶正。</p>
李伟乐倒是看见了，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p>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p>
袖子刚好卡在手臂中段，把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p>
他坐着的时候习惯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p>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一个在忙，一个在看。</p>
花店门口的遮阳伞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笼在里面，像一幅画框。</p>
……</p>
“你每天都这么早开门？”李伟乐终于开口。</p>
“九点。”早吗？王瑷看了他一眼。</p>
“不觉得闷？”</p>
“闷什么？”</p>
“一个人对着这么多花，一天到晚。”</p>
王瑷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p>
“花不会说话，”她说，“不会问东问西。”</p>
李伟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牙齿白白的，带着点被怼了也不在意的痞气。</p>
“那我来当那朵会问东问西的花。”</p>
王瑷的嘴角动了一下。</p>
她低下头继续剪花，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哪有这么大的花。”</p>
李伟乐听见了。</p>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前面，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p>
这一弯腰，两个人一下子离得很近，近到王瑷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皂味道，混着一点烟味，不算难闻。</p>
“王瑷，”他叫她，声音不高不低，语气认真。</p>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她没退，也没往前，就那么抬着下巴看他，手里的剪刀还捏着。</p>
“门口那盆龟背竹上挂着个小牌子，写了店名，底下是你的名字。”李伟乐理直气壮，“我当警察的，观察力好。”</p>
王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手里的百合花往他怀里一塞。</p>
“送你了。”</p>
“为什么？”</p>
“因为你太吵了。”</p>
李伟乐抱着那支百合，低头闻了闻，又抬头看她。</p>
他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好看，眉目舒展开来，原本清俊的长相忽然多了几分少年气，像港片里那种让人恨不起来的男主角，又帅又痞，偏偏眼神又是干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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