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杀破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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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钥匙。”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她给他的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钥匙扣是一只很小的白色雏菊，塑料的，他上次在庙街顺手买的。</p>
王瑷看着那把钥匙，看着那只白色雏菊，忽然就笑了。</p>
眉眼弯弯的，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碎成了一捧星子。</p>
李伟乐看得呆了一秒。</p>
然后他站起来，弯腰把她从台阶上拉起来，拉着她的手往花店门口走。</p>
钥匙捅进锁孔，拧了两圈，铁闸门哗啦啦地推上去，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响得惊天动地。</p>
“你轻点！”王瑷压低声音说，笑着打他的手臂。</p>
“怕什么，这条街谁不认识我？”李伟乐把她拉进门里，回手把门拉下来一半，灯也没开，两个人就站在花店昏暗的光线里，四周全是花的味道，百合的浓，雏菊的淡，满天星的清。</p>
从玻璃门透进来的路灯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些干花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像一场无声的默片。</p>
李伟乐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p>
“小瑷。”</p>
“嗯。”</p>
“你今天用的什么洗发水？”</p>
“不告诉你。”</p>
“好香。”</p>
“那是花的味道。”</p>
“不是，”李伟乐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的光，“要很近很近才闻得到。”</p>
王瑷没说话了，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p>
她把他的头拉下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p>
李伟乐愣了一秒。</p>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亲了回去。</p>
……</p>
花店外面的风铃响了一下，是风吹的。</p>
铜质的铃铛轻轻晃着，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笑。</p>
路灯把花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p>
……</p>
五点整，收工。</p>
王瑷把遮阳伞收拢捆好，桌椅把桌椅搬进店里，花墙在暮色里褪成一片温柔的暗色调，蔷薇的轮廓模糊了，只剩香气还浮在空气里。</p>
她拉下铁闸门。</p>
铜质风铃在门梁上晃了两下，叮叮当当，像是在跟她说明天见。</p>
手机响了一声。</p>
李伟乐发的文字：忙，晚点过去看你，给你带宵夜。</p>
王瑷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好。</p>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站在花店门口理了理衣服。</p>
十一月底的风从海上来，穿过商场背后的窄巷，凉丝丝地贴着脸颊。</p>
她摸了摸头发，麻花辫编得紧实，从右侧肩膀垂下来，辫尾用一根浅绿色的发带扎着。</p>
上半身穿了件奶杏色的粗线毛衣，宽松的，领口微微露出一截锁骨，下面是一条深棕色的半身裙，裙摆在脚踝上方两寸，露出一小截小腿。</p>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圆头的，擦得很亮。</p>
……</p>
从花店到茶餐厅，走路不到十分钟。</p>
这家店叫“永发”，开了十几年，门口的招牌灯箱坏了一个字，“永”字的右边一竖不亮了，晚上看过去像个“水发”。</p>
王瑷推门进去，伙计阿七正在擦桌子，看见她就笑了。</p>
“王小姐，今日咁早？”</p>
“收铺了。”</p>
她找了靠窗的卡座坐下，不用看菜单，直接说：“干炒牛河，少油，多菜心，再加一碗例汤。”</p>
阿七应了一声，转身朝厨房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快又碎。</p>
王瑷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的街景。</p>
这条街比花店那条热闹一些，对面是家凉茶铺，再过去是间卖烧腊的，橱窗里挂着油亮亮的烧鹅，灯光照在上面，泛着琥珀色的光。</p>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蹲在便利店门口喝维他奶，其中一个男生的单车倒了，链条掉了，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装。</p>
牛河上来的时候冒着热气，酱油色均匀地挂在每一根河粉上，菜心脆生生的，豆芽爽口。</p>
王瑷吃完，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p>
五点四十五。</p>
她想了想，招手叫阿七。</p>
“帮我打包一份叉烧饭，双蛋，叉烧要多一点的，另外——你们还有鸳鸯？”</p>
“有有有，王小姐要几杯？”</p>
王瑷数了数。</p>
李伟乐提过他们组里几个人：陈国忠，华哥，琛哥，加上阿乐，四个人。</p>
“四杯鸳鸯，一杯少糖，其他正常。打包。”</p>
阿七动作快，不到十分钟就把东西备好了。</p>
叉烧饭装在一个白色发泡胶盒里，鼓鼓囊囊的，透明胶袋扎紧了口。</p>
四杯鸳鸯装在一个大的塑料袋里，杯盖压得严严实实，吸管另放了一个小袋。</p>
王瑷左手提饭，右手提奶茶，站在茶餐厅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麻花辫、毛衣、半身裙、小皮鞋，文艺得像电影里的女主角，手上却拎着两袋沉甸甸的食物，像刚从菜市场杀出来的师奶。</p>
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让阿七帮忙送到警局的。</p>
但阿七已经在里面招呼新客人了，忙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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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叹了口气，把两个袋子换了换手，让重量分摊得均匀一点。</p>
……</p>
从茶餐厅到阿乐的警局，要穿过三条马路。</p>
六点不到，天已经黑透了。</p>
十一月的香港天黑得早，路灯亮得也早，橘黄色的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p>
大马路上车流密集，红绿灯路口挤满了人，西装革履的白领、穿着校服的学生、拎着菜篮的主妇，绿灯一亮，哗啦啦地涌过马路。</p>
王瑷站在街边等出租车，格外显眼。</p>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p>
而是她身上那种气质，跟周围赶路的人格格不入。</p>
她像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手里却提着两袋外卖。</p>
一个穿皮衣的年轻男人骑着摩托车从她身边经过，减速看了她一眼，差点追尾了前面的出租车。</p>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骂了一句，皮衣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轰着油门跑了。</p>
王瑷没注意到这些。</p>
她全神贯注地在和手里的塑料袋较劲。</p>
说实话，这两袋食物对她来说不重，但是她的手不是那么说的。</p>
她换到左手，又换到右手，又换到左手。</p>
然后差点忘了招手喊出租车。</p>
……</p>
到警局门口的时候，王瑷停了停。</p>
这是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的招牌写着“警署”两个字，灯箱亮着白光。</p>
门口站着两个军装警员，看见她拎着东西走过来，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拦了她一下。</p>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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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钥匙。”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她给他的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钥匙扣是一只很小的白色雏菊，塑料的，他上次在庙街顺手买的。</p>
王瑷看着那把钥匙，看着那只白色雏菊，忽然就笑了。</p>
眉眼弯弯的，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碎成了一捧星子。</p>
李伟乐看得呆了一秒。</p>
然后他站起来，弯腰把她从台阶上拉起来，拉着她的手往花店门口走。</p>
钥匙捅进锁孔，拧了两圈，铁闸门哗啦啦地推上去，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响得惊天动地。</p>
“你轻点！”王瑷压低声音说，笑着打他的手臂。</p>
“怕什么，这条街谁不认识我？”李伟乐把她拉进门里，回手把门拉下来一半，灯也没开，两个人就站在花店昏暗的光线里，四周全是花的味道，百合的浓，雏菊的淡，满天星的清。</p>
从玻璃门透进来的路灯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些干花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像一场无声的默片。</p>
李伟乐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p>
“小瑷。”</p>
“嗯。”</p>
“你今天用的什么洗发水？”</p>
“不告诉你。”</p>
“好香。”</p>
“那是花的味道。”</p>
“不是，”李伟乐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的光，“要很近很近才闻得到。”</p>
王瑷没说话了，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p>
她把他的头拉下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p>
李伟乐愣了一秒。</p>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亲了回去。</p>
……</p>
花店外面的风铃响了一下，是风吹的。</p>
铜质的铃铛轻轻晃着，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笑。</p>
路灯把花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p>
……</p>
五点整，收工。</p>
王瑷把遮阳伞收拢捆好，桌椅把桌椅搬进店里，花墙在暮色里褪成一片温柔的暗色调，蔷薇的轮廓模糊了，只剩香气还浮在空气里。</p>
她拉下铁闸门。</p>
铜质风铃在门梁上晃了两下，叮叮当当，像是在跟她说明天见。</p>
手机响了一声。</p>
李伟乐发的文字：忙，晚点过去看你，给你带宵夜。</p>
王瑷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好。</p>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站在花店门口理了理衣服。</p>
十一月底的风从海上来，穿过商场背后的窄巷，凉丝丝地贴着脸颊。</p>
她摸了摸头发，麻花辫编得紧实，从右侧肩膀垂下来，辫尾用一根浅绿色的发带扎着。</p>
上半身穿了件奶杏色的粗线毛衣，宽松的，领口微微露出一截锁骨，下面是一条深棕色的半身裙，裙摆在脚踝上方两寸，露出一小截小腿。</p>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圆头的，擦得很亮。</p>
……</p>
从花店到茶餐厅，走路不到十分钟。</p>
这家店叫“永发”，开了十几年，门口的招牌灯箱坏了一个字，“永”字的右边一竖不亮了，晚上看过去像个“水发”。</p>
王瑷推门进去，伙计阿七正在擦桌子，看见她就笑了。</p>
“王小姐，今日咁早？”</p>
“收铺了。”</p>
她找了靠窗的卡座坐下，不用看菜单，直接说：“干炒牛河，少油，多菜心，再加一碗例汤。”</p>
阿七应了一声，转身朝厨房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快又碎。</p>
王瑷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的街景。</p>
这条街比花店那条热闹一些，对面是家凉茶铺，再过去是间卖烧腊的，橱窗里挂着油亮亮的烧鹅，灯光照在上面，泛着琥珀色的光。</p>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蹲在便利店门口喝维他奶，其中一个男生的单车倒了，链条掉了，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装。</p>
牛河上来的时候冒着热气，酱油色均匀地挂在每一根河粉上，菜心脆生生的，豆芽爽口。</p>
王瑷吃完，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p>
五点四十五。</p>
她想了想，招手叫阿七。</p>
“帮我打包一份叉烧饭，双蛋，叉烧要多一点的，另外——你们还有鸳鸯？”</p>
“有有有，王小姐要几杯？”</p>
王瑷数了数。</p>
李伟乐提过他们组里几个人：陈国忠，华哥，琛哥，加上阿乐，四个人。</p>
“四杯鸳鸯，一杯少糖，其他正常。打包。”</p>
阿七动作快，不到十分钟就把东西备好了。</p>
叉烧饭装在一个白色发泡胶盒里，鼓鼓囊囊的，透明胶袋扎紧了口。</p>
四杯鸳鸯装在一个大的塑料袋里，杯盖压得严严实实，吸管另放了一个小袋。</p>
王瑷左手提饭，右手提奶茶，站在茶餐厅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麻花辫、毛衣、半身裙、小皮鞋，文艺得像电影里的女主角，手上却拎着两袋沉甸甸的食物，像刚从菜市场杀出来的师奶。</p>
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让阿七帮忙送到警局的。</p>
但阿七已经在里面招呼新客人了，忙得很。</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王瑷叹了口气，把两个袋子换了换手，让重量分摊得均匀一点。</p>
……</p>
从茶餐厅到阿乐的警局，要穿过三条马路。</p>
六点不到，天已经黑透了。</p>
十一月的香港天黑得早，路灯亮得也早，橘黄色的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p>
大马路上车流密集，红绿灯路口挤满了人，西装革履的白领、穿着校服的学生、拎着菜篮的主妇，绿灯一亮，哗啦啦地涌过马路。</p>
王瑷站在街边等出租车，格外显眼。</p>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p>
而是她身上那种气质，跟周围赶路的人格格不入。</p>
她像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手里却提着两袋外卖。</p>
一个穿皮衣的年轻男人骑着摩托车从她身边经过，减速看了她一眼，差点追尾了前面的出租车。</p>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骂了一句，皮衣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轰着油门跑了。</p>
王瑷没注意到这些。</p>
她全神贯注地在和手里的塑料袋较劲。</p>
说实话，这两袋食物对她来说不重，但是她的手不是那么说的。</p>
她换到左手，又换到右手，又换到左手。</p>
然后差点忘了招手喊出租车。</p>
……</p>
到警局门口的时候，王瑷停了停。</p>
这是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的招牌写着“警署”两个字，灯箱亮着白光。</p>
门口站着两个军装警员，看见她拎着东西走过来，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拦了她一下。</p>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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