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杀破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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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了两下，不得不说，这家的叉烧确实不错，蜜汁的味道渗进了肉里，肥瘦相间，软硬刚好。</p>
李伟乐看着她嘴巴鼓鼓的，嚼东西的样子像只仓鼠，忍不住笑了。</p>
他把吸管插进鸳鸯奶茶里，递给她。</p>
“特意给我点的？”</p>
“只是顺便。”王瑷说，喝了一口。</p>
“那我喝什么？”</p>
“我本来是不喝的，你自己要给我。”王瑷又喝了一小口奶茶，慢悠悠的说。</p>
“王瑷。”他叫她全名，语气里带着委屈。</p>
“怎么了？”</p>
“我要喝。”</p>
“那分你一半。”王瑷把手里那杯鸳鸯递过去。</p>
李伟乐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烫得嘶了一声，皱着眉咽下去，然后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p>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就暖了。</p>
不是空调的暖，是那种从心底里升上来的，慢慢弥漫开来的，让人嘴角不由自主想要上扬的暖。</p>
……</p>
琛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长发垂在脸侧，含笑看着他们。</p>
华哥坐在自己的位子，一边喝奶茶一边翻文件。</p>
陈国忠把烟又点了一根，烟雾升起来，遮住了他微微弯起的嘴角。</p>
……</p>
王瑷坐在李伟乐的办公桌旁边，看着他把那盒叉烧饭一口一口地吃完，看他用筷子把最后一粒米都拨进嘴里。</p>
桌上堆着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她没刻意去看，目光掠过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王”字。</p>
李伟乐吃完饭，把饭盒盖上，拿纸巾擦了嘴，抬头看她。</p>
她正歪着头看他桌上的台历，台历上印着香港的风景，翻到十一月那一页，是太平山顶的夜景。</p>
她的侧脸在日光灯下柔柔和和的，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子。</p>
“小瑷。”</p>
“嗯。”</p>
“你坐一会儿，我这边还有一点就忙完了，忙完我送你回去。”</p>
“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p>
“不行。”李伟乐说得干脆，“太晚了，我不放心。”</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再争。</p>
她走到靠墙的那张空椅子上坐下来，把裙子拢了拢，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p>
华哥偷偷拍了一张琛哥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阿乐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p>
琛哥看了王瑷一眼，又看了李伟乐一眼，轻声说了一句：“两个都好看。”</p>
陈国忠把烟掐了，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忽然开口了。</p>
“阿乐。”</p>
“忠哥？”</p>
“你手里事情，明天再说，”陈国忠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今天先送你女朋友回去。”</p>
李伟乐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八点了。</p>
他站起来，走到王瑷面前，伸出手。</p>
王瑷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p>
她把手放进去，他的手指立刻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暖的，干燥的，有力的。</p>
办公室里剩下三个人看着他们牵着手走出去。</p>
华哥端着那杯已经空了的奶茶杯，对着杯底的残渣感慨了一句：“我看到爱情了。”</p>
琛哥把笔放下，没说话。</p>
陈国忠站在窗边，看着楼下。</p>
……</p>
路灯底下，李伟乐和王瑷并肩走出来。</p>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走在他身边，像一棵长在大树旁边的小白桦。</p>
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腿边，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p>
外套太大了，像件大衣，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麻花辫垂在外面。</p>
她抬头跟他说了句什么，他低下头听，然后笑了，笑容在路灯底下又帅又痞，好看得不像一个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人。</p>
陈国忠把烟抽完了，把烟头摁在窗台上，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p>
他翻开那份文件，第一页是一张照片。</p>
照片上的人是个胖子，凶悍冷酷。</p>
照片下面写着名字。</p>
王宝。</p>
他的手顿了顿，把文件合上了。</p>
窗外，那两个人的影子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了霓虹灯和夜色的交界处。</p>
……</p>
十一月尾的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刺了。</p>
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偶尔有一辆的士开过去，车灯扫过路面，把两个人的影子短暂地吞没，又吐出来。</p>
他们走的不是来时的路。</p>
李伟乐说那条路人太多，绕一点走内街，安静。</p>
王瑷知道他是想多走一会儿，但她没说破。</p>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旁边是一排已经关了门的旧商铺，卷帘门上喷着各种涂鸦，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把路面照得像旧照片的颜色。</p>
“你同事人都挺好的。”王瑷先开了口。</p>
“华哥是不是很市侩？”李伟乐笑了，“你别看他那个样子，真有事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冲上去的。”</p>
“看出来了。”</p>
“琛哥呢？”</p>
“文艺范，”王瑷想了想，“不像警察，像教画画的。”</p>
李伟乐笑出了声：“他以前真的学过画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跑来考警校了。他自己不说，我们也没问。”</p>
“忠哥呢？”王瑷侧过头看他。</p>
李伟乐的笑容淡了一些，不是消失了，而是收进了更深的地方。</p>
他望着前方，路灯的光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不定，鼻子挺直的线条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分明。</p>
“我跟了忠哥五年，”他说，声音放得很轻，“我很多东西都是他教的。他对我不只是上司对下属，更像是……大哥对弟弟。有时候像半个老爸。”</p>
王瑷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她感觉到了。</p>
“他看起来……很累。”王瑷斟酌了一下用词。</p>
李伟乐沉默了两秒。</p>
风吹得头顶的榕树叶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她披着的外套上。</p>
“他身体不太好，”李伟乐说，“但他不肯休息。那个案子，他盯得很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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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了两下，不得不说，这家的叉烧确实不错，蜜汁的味道渗进了肉里，肥瘦相间，软硬刚好。</p>
李伟乐看着她嘴巴鼓鼓的，嚼东西的样子像只仓鼠，忍不住笑了。</p>
他把吸管插进鸳鸯奶茶里，递给她。</p>
“特意给我点的？”</p>
“只是顺便。”王瑷说，喝了一口。</p>
“那我喝什么？”</p>
“我本来是不喝的，你自己要给我。”王瑷又喝了一小口奶茶，慢悠悠的说。</p>
“王瑷。”他叫她全名，语气里带着委屈。</p>
“怎么了？”</p>
“我要喝。”</p>
“那分你一半。”王瑷把手里那杯鸳鸯递过去。</p>
李伟乐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烫得嘶了一声，皱着眉咽下去，然后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p>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就暖了。</p>
不是空调的暖，是那种从心底里升上来的，慢慢弥漫开来的，让人嘴角不由自主想要上扬的暖。</p>
……</p>
琛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长发垂在脸侧，含笑看着他们。</p>
华哥坐在自己的位子，一边喝奶茶一边翻文件。</p>
陈国忠把烟又点了一根，烟雾升起来，遮住了他微微弯起的嘴角。</p>
……</p>
王瑷坐在李伟乐的办公桌旁边，看着他把那盒叉烧饭一口一口地吃完，看他用筷子把最后一粒米都拨进嘴里。</p>
桌上堆着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她没刻意去看，目光掠过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王”字。</p>
李伟乐吃完饭，把饭盒盖上，拿纸巾擦了嘴，抬头看她。</p>
她正歪着头看他桌上的台历，台历上印着香港的风景，翻到十一月那一页，是太平山顶的夜景。</p>
她的侧脸在日光灯下柔柔和和的，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子。</p>
“小瑷。”</p>
“嗯。”</p>
“你坐一会儿，我这边还有一点就忙完了，忙完我送你回去。”</p>
“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忙你的。”</p>
“不行。”李伟乐说得干脆，“太晚了，我不放心。”</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再争。</p>
她走到靠墙的那张空椅子上坐下来，把裙子拢了拢，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p>
华哥偷偷拍了一张琛哥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阿乐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p>
琛哥看了王瑷一眼，又看了李伟乐一眼，轻声说了一句：“两个都好看。”</p>
陈国忠把烟掐了，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忽然开口了。</p>
“阿乐。”</p>
“忠哥？”</p>
“你手里事情，明天再说，”陈国忠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今天先送你女朋友回去。”</p>
李伟乐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八点了。</p>
他站起来，走到王瑷面前，伸出手。</p>
王瑷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p>
她把手放进去，他的手指立刻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暖的，干燥的，有力的。</p>
办公室里剩下三个人看着他们牵着手走出去。</p>
华哥端着那杯已经空了的奶茶杯，对着杯底的残渣感慨了一句：“我看到爱情了。”</p>
琛哥把笔放下，没说话。</p>
陈国忠站在窗边，看着楼下。</p>
……</p>
路灯底下，李伟乐和王瑷并肩走出来。</p>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走在他身边，像一棵长在大树旁边的小白桦。</p>
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腿边，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p>
外套太大了，像件大衣，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麻花辫垂在外面。</p>
她抬头跟他说了句什么，他低下头听，然后笑了，笑容在路灯底下又帅又痞，好看得不像一个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人。</p>
陈国忠把烟抽完了，把烟头摁在窗台上，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p>
他翻开那份文件，第一页是一张照片。</p>
照片上的人是个胖子，凶悍冷酷。</p>
照片下面写着名字。</p>
王宝。</p>
他的手顿了顿，把文件合上了。</p>
窗外，那两个人的影子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了霓虹灯和夜色的交界处。</p>
……</p>
十一月尾的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刺了。</p>
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偶尔有一辆的士开过去，车灯扫过路面，把两个人的影子短暂地吞没，又吐出来。</p>
他们走的不是来时的路。</p>
李伟乐说那条路人太多，绕一点走内街，安静。</p>
王瑷知道他是想多走一会儿，但她没说破。</p>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旁边是一排已经关了门的旧商铺，卷帘门上喷着各种涂鸦，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把路面照得像旧照片的颜色。</p>
“你同事人都挺好的。”王瑷先开了口。</p>
“华哥是不是很市侩？”李伟乐笑了，“你别看他那个样子，真有事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冲上去的。”</p>
“看出来了。”</p>
“琛哥呢？”</p>
“文艺范，”王瑷想了想，“不像警察，像教画画的。”</p>
李伟乐笑出了声：“他以前真的学过画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跑来考警校了。他自己不说，我们也没问。”</p>
“忠哥呢？”王瑷侧过头看他。</p>
李伟乐的笑容淡了一些，不是消失了，而是收进了更深的地方。</p>
他望着前方，路灯的光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不定，鼻子挺直的线条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分明。</p>
“我跟了忠哥五年，”他说，声音放得很轻，“我很多东西都是他教的。他对我不只是上司对下属，更像是……大哥对弟弟。有时候像半个老爸。”</p>
王瑷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她感觉到了。</p>
“他看起来……很累。”王瑷斟酌了一下用词。</p>
李伟乐沉默了两秒。</p>
风吹得头顶的榕树叶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她披着的外套上。</p>
“他身体不太好，”李伟乐说，“但他不肯休息。那个案子，他盯得很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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