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杀破狼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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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陈国忠把烟掐灭在窗台上，拍了拍手，“都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干活。”</p>
华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p>
琛哥把桌上的笔收进抽屉里，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p>
马军从白板前面走开，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p>
“我明天早点来。”他说，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p>
……</p>
雨已经小了很多，几乎要停了。</p>
空气里全是雨水洗干净之后的味道，湿漉漉的，凉丝丝的，带着点泥土和树叶的气息。</p>
街面上的积水映着霓虹灯的光，踩上去，光碎了，又在脚后跟合拢。</p>
李伟乐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p>
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之前王瑷发来的那条消息——“你什么时候来？”</p>
他看了两秒钟，打了几个字。</p>
“忙完了，现在过去。”</p>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下台阶。</p>
雨后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清醒得像有人拿冰水泼了他一脸。</p>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意从鼻腔一路灌进肺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压在心头的闷气冲散了一些。</p>
……</p>
李伟乐穿过一条窄巷子，拐上大路，经过一家茶餐厅，经过亮着灯箱的凉茶铺，经过一棵老榕树。</p>
榕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掉在他肩膀上，凉凉的，像很小的手指轻轻地戳了他一下。</p>
远远地，他看到了那面花墙。</p>
雨后的花墙和平时不一样。</p>
灯光照在湿漉漉的花瓣上，每一朵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红得更红，粉得更粉，白得更白。</p>
花墙前面站着一个穿浅色毛衣的人，头发没扎，披散开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点在地上，像一根拐杖。</p>
她站在那里，等他。</p>
李伟乐的脚步快了起来。</p>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细细的水花。</p>
……</p>
半个月后</p>
夜色在巷子里沉得格外深。</p>
路灯隔得很远，一盏在巷口，一盏在巷尾，中间长长的一段全靠两边住宅窗户里漏出来的光勉强撑着。</p>
王瑷的手被李伟乐握着，揣在他外套的口袋里。</p>
他的掌心很暖，手指修长有力，把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p>
两个人走得不快，刚刚吃饱，从茶餐厅出来，沿着这条平时走惯了的路慢慢往家晃。</p>
“你今天吃得太少了。”李伟乐说。</p>
“不少了，还喝了一杯奶茶。”</p>
“奶茶不算饭。”</p>
“算。”</p>
“不算。”</p>
“算。”王瑷抬起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副灵秀的眉眼照得柔柔和和的。</p>
李伟乐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又帅又痞，带着那种让人心口发痒的、藏不住的欢喜。</p>
他伸手用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了一下，擦掉了一点奶茶的痕迹，指尖在她唇角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p>
“小花猫。”他说。</p>
王瑷皱了皱鼻子，没躲，也没说话，只是把手在他掌心里握得更紧了一点。</p>
巷子走到一半的时候，王瑷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p>
李伟乐感觉到了，侧过头看她：“怎么了？”</p>
王瑷没回答。</p>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巷子深处的那一片暗影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眉心之间出现了一道很浅很浅的竖纹。</p>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在分辨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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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陈国忠把烟掐灭在窗台上，拍了拍手，“都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干活。”</p>
华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p>
琛哥把桌上的笔收进抽屉里，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p>
马军从白板前面走开，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p>
“我明天早点来。”他说，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p>
……</p>
雨已经小了很多，几乎要停了。</p>
空气里全是雨水洗干净之后的味道，湿漉漉的，凉丝丝的，带着点泥土和树叶的气息。</p>
街面上的积水映着霓虹灯的光，踩上去，光碎了，又在脚后跟合拢。</p>
李伟乐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p>
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之前王瑷发来的那条消息——“你什么时候来？”</p>
他看了两秒钟，打了几个字。</p>
“忙完了，现在过去。”</p>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下台阶。</p>
雨后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清醒得像有人拿冰水泼了他一脸。</p>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意从鼻腔一路灌进肺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压在心头的闷气冲散了一些。</p>
……</p>
李伟乐穿过一条窄巷子，拐上大路，经过一家茶餐厅，经过亮着灯箱的凉茶铺，经过一棵老榕树。</p>
榕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掉在他肩膀上，凉凉的，像很小的手指轻轻地戳了他一下。</p>
远远地，他看到了那面花墙。</p>
雨后的花墙和平时不一样。</p>
灯光照在湿漉漉的花瓣上，每一朵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红得更红，粉得更粉，白得更白。</p>
花墙前面站着一个穿浅色毛衣的人，头发没扎，披散开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点在地上，像一根拐杖。</p>
她站在那里，等他。</p>
李伟乐的脚步快了起来。</p>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细细的水花。</p>
……</p>
半个月后</p>
夜色在巷子里沉得格外深。</p>
路灯隔得很远，一盏在巷口，一盏在巷尾，中间长长的一段全靠两边住宅窗户里漏出来的光勉强撑着。</p>
王瑷的手被李伟乐握着，揣在他外套的口袋里。</p>
他的掌心很暖，手指修长有力，把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p>
两个人走得不快，刚刚吃饱，从茶餐厅出来，沿着这条平时走惯了的路慢慢往家晃。</p>
“你今天吃得太少了。”李伟乐说。</p>
“不少了，还喝了一杯奶茶。”</p>
“奶茶不算饭。”</p>
“算。”</p>
“不算。”</p>
“算。”王瑷抬起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副灵秀的眉眼照得柔柔和和的。</p>
李伟乐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又帅又痞，带着那种让人心口发痒的、藏不住的欢喜。</p>
他伸手用拇指在她嘴角轻轻擦了一下，擦掉了一点奶茶的痕迹，指尖在她唇角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p>
“小花猫。”他说。</p>
王瑷皱了皱鼻子，没躲，也没说话，只是把手在他掌心里握得更紧了一点。</p>
巷子走到一半的时候，王瑷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p>
李伟乐感觉到了，侧过头看她：“怎么了？”</p>
王瑷没回答。</p>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巷子深处的那一片暗影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眉心之间出现了一道很浅很浅的竖纹。</p>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在分辨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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