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杀破狼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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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刀身。</p>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尖锐得像有人拿铁锤砸在了一口钟上。</p>
击中点爆出一小团火花，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照亮了阿积的脸。</p>
是惊愕。</p>
只是一瞬。</p>
刀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刀尖朝下，插进了地面的砖缝里，刀身嗡嗡地震颤着。</p>
阿积的右手虎口裂开了，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白色的袖口往下淌，在路灯下变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线。</p>
他的左手已经伸了出去，五指张开，像鹰爪，朝王瑷的喉咙抓去。</p>
刀没了，人还在。</p>
只要这一下抓实了，那个女人的喉咙就会像纸一样被捏碎。</p>
王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
她甚至没有后退一步。</p>
枪口微微下移，她扣动了扳机。</p>
砰。</p>
第三声枪响。</p>
子弹打穿了阿积的右腿。</p>
大腿中段，外侧，避开了大动脉，但击碎了骨头。</p>
阿积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了一样，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已经失去了支撑。</p>
他整个人往右边栽了下去，轰然倒地，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p>
他趴在地上，右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他的大腿上涌出来，在身下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p>
枪口还在冒烟。</p>
王瑷把枪拿在手里，不太像标准的持枪姿势。</p>
她的呼吸也很稳，稳到像是刚才只是在花店里剪了一支花，而不是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开了两枪。</p>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蜷缩着的白色身影，看了一眼那把插在砖缝里还在微微颤动的刀，看了一眼身边瞪大了眼睛的李伟乐。</p>
风吹过来，把她的麻花辫吹到了肩后。</p>
白色的外套领口翻起了一角，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p>
路灯的光落在那片皮肤上，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p>
她把手里的枪递还给李伟乐。</p>
“你的枪。”她说。</p>
李伟乐没有接。</p>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p>
他的眼睛还保持着刚才那个瞬间的样子——睁得很大，瞳孔还没来得及从恐惧的收缩中恢复过来，嘴唇微微张着。</p>
他看着王瑷，像是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人。</p>
“小瑷。”他开口了，声音是哑的，像被人掐着喉咙。</p>
“嗯。”</p>
“你……”</p>
“先做事，”王瑷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p>
拨了报警电话，然后把手机贴在他耳朵上，“叫人来。”</p>
电话接通了，接线员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p>
李伟乐机械地说出了地址和情况，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p>
他的动作是下意识的，脑子里还在处理刚才那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p>
……</p>
地上，阿积动了一下。</p>
他试图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但右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刚撑起一半就摔了回去。</p>
他的眼睛正看着王瑷。</p>
“你是什么人？”</p>
王瑷低头看着他。</p>
路灯的光只照亮了她的半个身子，另一半藏在黑暗里。</p>
明暗交界线从她的眉心一路往下，经过了鼻梁、嘴唇、下巴，把她的脸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暖黄色的光，一半是沉沉的暗。</p>
“开花店的。”她说。</p>
阿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p>
这一次不是肌肉的习惯性抽搐，是真的在笑。</p>
是那种听到了一个完全超出预期的答案之后、忍不住觉得好笑的笑。</p>
笑了一下，伤口拉扯着疼，他又不笑了。</p>
……</p>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p>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混着车轮碾过湿路面的声音，混着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人声，混着脚步踩在水洼里的噼啪声。</p>
王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低着头擦自己手。</p>
那把刀飞出去的时候，火花溅到她手背上了，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像被烟头烫了一下，不疼，但是痒。</p>
李伟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p>
她的手很凉。</p>
他的大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揉着。</p>
王瑷抬起头，看着李伟乐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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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刀身。</p>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尖锐得像有人拿铁锤砸在了一口钟上。</p>
击中点爆出一小团火花，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照亮了阿积的脸。</p>
是惊愕。</p>
只是一瞬。</p>
刀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刀尖朝下，插进了地面的砖缝里，刀身嗡嗡地震颤着。</p>
阿积的右手虎口裂开了，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白色的袖口往下淌，在路灯下变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线。</p>
他的左手已经伸了出去，五指张开，像鹰爪，朝王瑷的喉咙抓去。</p>
刀没了，人还在。</p>
只要这一下抓实了，那个女人的喉咙就会像纸一样被捏碎。</p>
王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
她甚至没有后退一步。</p>
枪口微微下移，她扣动了扳机。</p>
砰。</p>
第三声枪响。</p>
子弹打穿了阿积的右腿。</p>
大腿中段，外侧，避开了大动脉，但击碎了骨头。</p>
阿积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了一样，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已经失去了支撑。</p>
他整个人往右边栽了下去，轰然倒地，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p>
他趴在地上，右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他的大腿上涌出来，在身下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p>
枪口还在冒烟。</p>
王瑷把枪拿在手里，不太像标准的持枪姿势。</p>
她的呼吸也很稳，稳到像是刚才只是在花店里剪了一支花，而不是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开了两枪。</p>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蜷缩着的白色身影，看了一眼那把插在砖缝里还在微微颤动的刀，看了一眼身边瞪大了眼睛的李伟乐。</p>
风吹过来，把她的麻花辫吹到了肩后。</p>
白色的外套领口翻起了一角，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p>
路灯的光落在那片皮肤上，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p>
她把手里的枪递还给李伟乐。</p>
“你的枪。”她说。</p>
李伟乐没有接。</p>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p>
他的眼睛还保持着刚才那个瞬间的样子——睁得很大，瞳孔还没来得及从恐惧的收缩中恢复过来，嘴唇微微张着。</p>
他看着王瑷，像是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人。</p>
“小瑷。”他开口了，声音是哑的，像被人掐着喉咙。</p>
“嗯。”</p>
“你……”</p>
“先做事，”王瑷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p>
拨了报警电话，然后把手机贴在他耳朵上，“叫人来。”</p>
电话接通了，接线员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p>
李伟乐机械地说出了地址和情况，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p>
他的动作是下意识的，脑子里还在处理刚才那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p>
……</p>
地上，阿积动了一下。</p>
他试图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但右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刚撑起一半就摔了回去。</p>
他的眼睛正看着王瑷。</p>
“你是什么人？”</p>
王瑷低头看着他。</p>
路灯的光只照亮了她的半个身子，另一半藏在黑暗里。</p>
明暗交界线从她的眉心一路往下，经过了鼻梁、嘴唇、下巴，把她的脸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暖黄色的光，一半是沉沉的暗。</p>
“开花店的。”她说。</p>
阿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p>
这一次不是肌肉的习惯性抽搐，是真的在笑。</p>
是那种听到了一个完全超出预期的答案之后、忍不住觉得好笑的笑。</p>
笑了一下，伤口拉扯着疼，他又不笑了。</p>
……</p>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p>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混着车轮碾过湿路面的声音，混着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人声，混着脚步踩在水洼里的噼啪声。</p>
王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低着头擦自己手。</p>
那把刀飞出去的时候，火花溅到她手背上了，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像被烟头烫了一下，不疼，但是痒。</p>
李伟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p>
她的手很凉。</p>
他的大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揉着。</p>
王瑷抬起头，看着李伟乐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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