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杀破狼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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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担心，害怕，震惊，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雾浮在瞳孔前面，把原本清澈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p>
这个在重案组干了五年、见过无数次枪战、追过无数次歹徒的男人，他的手在发抖。</p>
他在后怕。</p>
“阿乐。”她叫他。</p>
“嗯。”</p>
“我没事。”</p>
李伟乐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p>
他低下头，把她的双手贴在自己脸上。</p>
“小瑷。”</p>
“嗯。”</p>
“你差点吓死我了。”</p>
……</p>
巷口已经有手电筒的光在晃了。</p>
白光照进来，扫过巷子的墙壁，扫过地上那把刀，扫过趴在地上的阿积，扫过路灯下的两个年轻人。</p>
手电筒的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p>
王瑷低下头，看到自己外套袖口上溅了两滴血，很小，深红色，在浅色上格外扎眼。</p>
她盯着那两滴血看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指，用力地搓了搓。</p>
没搓掉。</p>
她皱了皱眉。</p>
“这件外套是新的。”她说。</p>
语气里全是心疼。</p>
……</p>
重案组</p>
灯全亮着，日光灯管把每个角落都照得白惨惨的，连墙上那块被烟熏黄的告示板都显出了原本的灰白色。</p>
陈国忠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p>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p>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在发冷。</p>
他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那张桌上。</p>
……</p>
桌上放着一把刀。</p>
刀刃上有一个缺口。</p>
阿积的刀。</p>
华哥在那把刀前面，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了它很久。</p>
“一枪打在刀上，”华哥站起来，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他揉了揉膝盖，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刀都打成这样了。这得多准。”</p>
没有人回答。</p>
……</p>
琛哥靠在墙角，卷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p>
他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一上一下地动，像在数拍子。</p>
马军站在窗边。</p>
白板上的照片还贴着，王宝的那张半身照在日光灯下依然带着那股让人不舒服的、被冒犯了的表情。</p>
马军看着那张照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的。</p>
那把刀是他亲手从砖缝里拔出来的。</p>
他把刀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证物袋。</p>
……</p>
现在那把刀就放在重案组的桌上，每个人都看过了。</p>
每个人看完之后都沉默了。沉默的内容不一样——陈国忠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p>
华哥在想什么，大概和阿乐有关。</p>
琛哥在想什么，也许和王宝有关。</p>
马军在想什么，和所有人都不一样。</p>
他们都想问。</p>
但没有人问。</p>
因为答案太荒谬了。</p>
荒谬到说出口都像是在讲笑话。</p>
……</p>
门被推开了。</p>
李伟乐走进来，身后跟着王瑷。</p>
王瑷换了一件衣服。</p>
黑色的高领毛衣，浅色外套。头发散在肩头。</p>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子里的四个人——陈国忠、华哥、琛哥、马军。</p>
华哥第一个反应过来。</p>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拉过自己旁边的那张椅子，用袖子在上面擦了两下。</p>
“弟妹，坐这儿。”</p>
王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了。</p>
李伟乐站在她旁边，没有坐。</p>
他的手搁在她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肩头画着小圈。</p>
陈国忠开口了。</p>
声音不大，但一开口，整间屋子的空气都跟着沉了沉。</p>
“阿乐，你说一遍，今晚的事。”</p>
李伟乐抬起头，看着陈国忠。</p>
忠哥坐在灯下，那张瘦削的脸被日光灯照得几乎没有血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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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担心，害怕，震惊，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雾浮在瞳孔前面，把原本清澈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p>
这个在重案组干了五年、见过无数次枪战、追过无数次歹徒的男人，他的手在发抖。</p>
他在后怕。</p>
“阿乐。”她叫他。</p>
“嗯。”</p>
“我没事。”</p>
李伟乐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p>
他低下头，把她的双手贴在自己脸上。</p>
“小瑷。”</p>
“嗯。”</p>
“你差点吓死我了。”</p>
……</p>
巷口已经有手电筒的光在晃了。</p>
白光照进来，扫过巷子的墙壁，扫过地上那把刀，扫过趴在地上的阿积，扫过路灯下的两个年轻人。</p>
手电筒的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p>
王瑷低下头，看到自己外套袖口上溅了两滴血，很小，深红色，在浅色上格外扎眼。</p>
她盯着那两滴血看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指，用力地搓了搓。</p>
没搓掉。</p>
她皱了皱眉。</p>
“这件外套是新的。”她说。</p>
语气里全是心疼。</p>
……</p>
重案组</p>
灯全亮着，日光灯管把每个角落都照得白惨惨的，连墙上那块被烟熏黄的告示板都显出了原本的灰白色。</p>
陈国忠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p>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p>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在发冷。</p>
他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那张桌上。</p>
……</p>
桌上放着一把刀。</p>
刀刃上有一个缺口。</p>
阿积的刀。</p>
华哥在那把刀前面，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了它很久。</p>
“一枪打在刀上，”华哥站起来，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他揉了揉膝盖，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刀都打成这样了。这得多准。”</p>
没有人回答。</p>
……</p>
琛哥靠在墙角，卷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p>
他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一上一下地动，像在数拍子。</p>
马军站在窗边。</p>
白板上的照片还贴着，王宝的那张半身照在日光灯下依然带着那股让人不舒服的、被冒犯了的表情。</p>
马军看着那张照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的。</p>
那把刀是他亲手从砖缝里拔出来的。</p>
他把刀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证物袋。</p>
……</p>
现在那把刀就放在重案组的桌上，每个人都看过了。</p>
每个人看完之后都沉默了。沉默的内容不一样——陈国忠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p>
华哥在想什么，大概和阿乐有关。</p>
琛哥在想什么，也许和王宝有关。</p>
马军在想什么，和所有人都不一样。</p>
他们都想问。</p>
但没有人问。</p>
因为答案太荒谬了。</p>
荒谬到说出口都像是在讲笑话。</p>
……</p>
门被推开了。</p>
李伟乐走进来，身后跟着王瑷。</p>
王瑷换了一件衣服。</p>
黑色的高领毛衣，浅色外套。头发散在肩头。</p>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子里的四个人——陈国忠、华哥、琛哥、马军。</p>
华哥第一个反应过来。</p>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拉过自己旁边的那张椅子，用袖子在上面擦了两下。</p>
“弟妹，坐这儿。”</p>
王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了。</p>
李伟乐站在她旁边，没有坐。</p>
他的手搁在她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肩头画着小圈。</p>
陈国忠开口了。</p>
声音不大，但一开口，整间屋子的空气都跟着沉了沉。</p>
“阿乐，你说一遍，今晚的事。”</p>
李伟乐抬起头，看着陈国忠。</p>
忠哥坐在灯下，那张瘦削的脸被日光灯照得几乎没有血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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