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杀破狼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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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瑷吃完饭，走路回去。”李伟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p>
“经过商场后面那条巷子，一个人突然冲出来。白衣，金发，持刀。我拔出枪，开了第一枪，没中。他冲上来了，我开了第二枪，打中了他的刀。他手里的刀掉了，但还是往前冲。我开了第三枪，打中了他的腿。”</p>
他停下来，咽了一下。</p>
“然后他就倒下了。我报了警，叫了救护车。”</p>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p>
……</p>
华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p>
他戴上眼镜，眼睛在那把刀和阿乐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p>
他是老警察了，干了二十多年，听过很多离谱的枪战故事，见过很多离谱的射击记录。</p>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三枪之内，第一枪脱靶，第二枪打中对方手里的刀，第三枪打中腿，精准避开了动脉，刚好够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又不至于失血过多。</p>
这不是巧合。</p>
这是本事。</p>
是天大的本事。</p>
但他的枪法是跟谁学的？</p>
他进重案组五年，射击成绩一直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p>
在警队的射击场上，他从来不是什么神枪手。</p>
他的成绩在华哥之上，在琛哥之下，和陈国忠更是比不了——就是那种不丢人、不出挑、普普通通中上等的水平。</p>
这种水平，打不出今天这两枪。</p>
刀上那个弹孔清清楚楚地告诉每一个人——不是蒙的。</p>
从那个角度，在那个距离，在那种光线条件下，在对方高速移动的过程中，一枪打在那么窄的刀刃上。</p>
除非开枪的人不是阿乐。</p>
……</p>
华哥的目光从阿乐身上移到了王瑷身上。</p>
她坐在椅子上。</p>
黑色的毛衣衬得她的皮肤，像瓷器，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霜花。</p>
这样一个人。</p>
这样一双手。</p>
这样一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样子。</p>
华哥把目光收了回去。</p>
不敢再看了。</p>
再看下去，他会觉得自己在做梦。</p>
……</p>
琛哥开口了。</p>
“阿乐，杀手认不认识？”</p>
“没见过，”李伟乐说，“后来知道了，是阿积。”</p>
琛哥的眉心跳了一下。</p>
阿积。</p>
这个名字在重案组不是什么好名字。</p>
“王宝的人，”琛哥说，“王宝的杀手。王宝的头号杀手。”</p>
他重复了三遍。</p>
每一遍的语气都不一样。</p>
第一遍是陈述，第二遍是确认，第三遍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凉意的恍然。</p>
王宝的头号杀手，没有去找陈国忠，去找了李伟乐。</p>
这一刀的落点，比砍在陈国忠身上还狠。</p>
……</p>
陈国忠把那根叼了很久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卷已经被咬扁了，滤嘴上全是牙印。</p>
“王宝，”陈国忠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老烟枪特有的沙哑，“他是要杀给我看。”</p>
他的目光从刀上抬起来，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p>
“杀阿乐，或者杀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他知道。”陈国忠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p>
“他不要我死，”陈国忠把那个笑容收了回去，“他要用比死更难受的东西。他要我活着，看着我的人一个一个地出事。他要我后悔。后悔去惹他。”</p>
华哥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p>
“忠哥，”华哥说，“这两天我和琛哥跟着你，上下班都跟着，寸步不离。我们以为他要动你。”</p>
陈国忠看着华哥，没有说话。</p>
“没想到，”华哥的声音低下去，“他动的是阿乐。”</p>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汇集到了同一个方向。</p>
不是看着李伟乐，是看着王瑷。</p>
王瑷坐在那里，像没有感觉到这些目光一样。</p>
她的目光低垂着，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p>
手指修长白净，指甲盖是天然的粉色，圆圆的。</p>
……</p>
陈国忠看着王瑷，又转向李伟乐。</p>
“阿乐，是你开的枪？”</p>
李伟乐看着他。</p>
目光没有闪躲，没有犹豫。</p>
他点了点头。</p>
“是我开的枪。”</p>
陈国忠看着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一动不动。</p>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p>
“好。”他说。</p>
一个字。</p>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没有“你再说一遍”或者“那把刀上的弹孔怎么解释”。</p>
只有一个“好”字，轻飘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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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瑷吃完饭，走路回去。”李伟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p>
“经过商场后面那条巷子，一个人突然冲出来。白衣，金发，持刀。我拔出枪，开了第一枪，没中。他冲上来了，我开了第二枪，打中了他的刀。他手里的刀掉了，但还是往前冲。我开了第三枪，打中了他的腿。”</p>
他停下来，咽了一下。</p>
“然后他就倒下了。我报了警，叫了救护车。”</p>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p>
……</p>
华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p>
他戴上眼镜，眼睛在那把刀和阿乐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p>
他是老警察了，干了二十多年，听过很多离谱的枪战故事，见过很多离谱的射击记录。</p>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三枪之内，第一枪脱靶，第二枪打中对方手里的刀，第三枪打中腿，精准避开了动脉，刚好够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又不至于失血过多。</p>
这不是巧合。</p>
这是本事。</p>
是天大的本事。</p>
但他的枪法是跟谁学的？</p>
他进重案组五年，射击成绩一直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p>
在警队的射击场上，他从来不是什么神枪手。</p>
他的成绩在华哥之上，在琛哥之下，和陈国忠更是比不了——就是那种不丢人、不出挑、普普通通中上等的水平。</p>
这种水平，打不出今天这两枪。</p>
刀上那个弹孔清清楚楚地告诉每一个人——不是蒙的。</p>
从那个角度，在那个距离，在那种光线条件下，在对方高速移动的过程中，一枪打在那么窄的刀刃上。</p>
除非开枪的人不是阿乐。</p>
……</p>
华哥的目光从阿乐身上移到了王瑷身上。</p>
她坐在椅子上。</p>
黑色的毛衣衬得她的皮肤，像瓷器，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霜花。</p>
这样一个人。</p>
这样一双手。</p>
这样一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样子。</p>
华哥把目光收了回去。</p>
不敢再看了。</p>
再看下去，他会觉得自己在做梦。</p>
……</p>
琛哥开口了。</p>
“阿乐，杀手认不认识？”</p>
“没见过，”李伟乐说，“后来知道了，是阿积。”</p>
琛哥的眉心跳了一下。</p>
阿积。</p>
这个名字在重案组不是什么好名字。</p>
“王宝的人，”琛哥说，“王宝的杀手。王宝的头号杀手。”</p>
他重复了三遍。</p>
每一遍的语气都不一样。</p>
第一遍是陈述，第二遍是确认，第三遍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凉意的恍然。</p>
王宝的头号杀手，没有去找陈国忠，去找了李伟乐。</p>
这一刀的落点，比砍在陈国忠身上还狠。</p>
……</p>
陈国忠把那根叼了很久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卷已经被咬扁了，滤嘴上全是牙印。</p>
“王宝，”陈国忠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老烟枪特有的沙哑，“他是要杀给我看。”</p>
他的目光从刀上抬起来，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p>
“杀阿乐，或者杀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他知道。”陈国忠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p>
“他不要我死，”陈国忠把那个笑容收了回去，“他要用比死更难受的东西。他要我活着，看着我的人一个一个地出事。他要我后悔。后悔去惹他。”</p>
华哥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p>
“忠哥，”华哥说，“这两天我和琛哥跟着你，上下班都跟着，寸步不离。我们以为他要动你。”</p>
陈国忠看着华哥，没有说话。</p>
“没想到，”华哥的声音低下去，“他动的是阿乐。”</p>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汇集到了同一个方向。</p>
不是看着李伟乐，是看着王瑷。</p>
王瑷坐在那里，像没有感觉到这些目光一样。</p>
她的目光低垂着，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p>
手指修长白净，指甲盖是天然的粉色，圆圆的。</p>
……</p>
陈国忠看着王瑷，又转向李伟乐。</p>
“阿乐，是你开的枪？”</p>
李伟乐看着他。</p>
目光没有闪躲，没有犹豫。</p>
他点了点头。</p>
“是我开的枪。”</p>
陈国忠看着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一动不动。</p>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p>
“好。”他说。</p>
一个字。</p>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没有“你再说一遍”或者“那把刀上的弹孔怎么解释”。</p>
只有一个“好”字，轻飘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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