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杀破狼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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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p>
阿积被抓，王宝不到两个小时就知道了消息。</p>
他坐在自己那间装潢奢华的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只酒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像血一样晃动。</p>
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唯我独尊”四个大字，笔锋张扬跋扈，写它的人大概也是个狂妄到了极点的角色。</p>
王宝把酒杯放下了，没有摔。</p>
他只是放下，轻轻巧巧地搁在桌面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响。</p>
就是这一声响，让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同时打了个寒颤。</p>
他们跟了王宝很多年，知道他的脾气——如果他把杯子摔了，那只是普通的生气，发完了就过去了。</p>
但当他轻轻放下的时候，才是真正动了杀心的时候。</p>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把那个老警察做了，”他说，声音不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还有他那四个手下。一个不留。”</p>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个命令的分量。</p>
王宝没有给他迟疑的时间。</p>
“听不懂吗？”</p>
“听懂了，宝爷。”</p>
电话挂了。</p>
……</p>
王宝靠在椅背上，转了个方向，面朝窗外。</p>
他的办公室在十五楼，落地窗外是香港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如织，密密麻麻的灯光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座城市罩在里面。</p>
而他王宝，就是这张网上那只最大的蜘蛛。</p>
他眯起眼睛。</p>
“陈国忠，”他念着这个名字，嘴唇微微弯了一下，“你想跟我玩，我就陪你玩到底。”</p>
……</p>
第二天，下午三点。</p>
陈国忠刚从法院出来。</p>
那个案子和他手头正在办的无关，他是作为证人出庭的。</p>
华哥开车，琛哥坐在副驾驶，陈国忠坐在后排。</p>
三个人一辆车，从法院的停车场驶出来，拐上了大路。</p>
开了不到两百米，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侧面的小巷里猛地窜出来，横在路中间，逼停了他们的车。</p>
华哥的反应很快。</p>
他看到那辆面包车的第一眼就知道不对——不是普通的不守规矩的司机，那辆车的车牌被遮住了，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什么都看不见。</p>
“忠哥，低头！”华哥喊了一声，同时猛打方向盘，想从侧面冲出去。</p>
但来不及了。</p>
面包车的侧门被拉开，里面坐着两个人，手里端着枪。</p>
不是普通的黑星手枪，是改装过的冲锋枪，黑黢黢的枪口从车里伸出来，像毒蛇的信子。</p>
枪声响了。</p>
是一串。</p>
突突突突，像有人在用铁锤砸一扇铁门，又急又重，每一枪都像要把天捅个窟窿。</p>
华哥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p>
他的右手还握着方向盘，左手已经软嗒嗒的垂到一边。</p>
血从他的左肩涌出来，热乎乎的，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挡位杆上，滴滴答答的，像下雨。</p>
“华哥！”琛哥喊了一声，同时拔出了枪。</p>
他没有去扶华哥。</p>
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止血，是还击。</p>
他是老警察，知道在这种时候，一秒钟的犹豫就是生和死的距离。</p>
琛哥推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举枪就射。</p>
第一枪打中了面包车里那个射手的肩膀，血花从那人的黑色衣服上绽开来。</p>
那人手里的枪歪了，子弹打偏了，打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溅出一片火花。</p>
第二枪，琛哥打中了司机的胳膊。</p>
面包车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地往前冲了几米，撞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水柱冲天而起，在午后的阳光下炸开一片彩虹。</p>
陈国忠从后排座探出头来，手里握着枪，脸颊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出的口子，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p>
他的表情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得过分了。</p>
他瞄准了面包车里第三个枪手——那个还没受伤的人。</p>
那个人的枪瞄准了琛哥。</p>
陈国忠扣动了扳机。</p>
一枪正中眉心。</p>
那人连叫都没叫一声，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塌塌地从车门里滑了出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p>
手里的枪掉在地上。</p>
琛哥回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于野兽的声音——不是害怕，是劫后余生的那种从肺的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肾上腺素味道的呼吸。</p>
“忠哥！”他喊道。</p>
“我没事，”陈国忠说，声音很稳，“先看阿华。”</p>
华哥靠在驾驶座上，脸色白得像纸，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血已经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p>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刚刚挨了一枪的人。</p>
“没事，”华哥咧嘴笑了一下，“打中肩膀，不是要害。死不了。”</p>
琛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用力按在华哥的伤口上。</p>
华哥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五官皱成了一团，但他还是笑了一下，说：“轻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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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没理他，手上的力道没减。</p>
……</p>
救护车来了，警车来了，整条街被封锁了。</p>
陈国忠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没掉。</p>
他看着那辆被打成了筛子的车，看着地上那滩还在扩散的血迹，看着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的华哥。</p>
华哥在被抬上去之前，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左手，中枪的那只手，疼得脸都白了，还是竖起来了。</p>
陈国忠把烟叼在嘴里，朝华哥点了点头。</p>
然后他转过身，拿出手机，给李伟乐打了一个电话。</p>
“阿乐，你那边怎么样？”</p>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p>
“忠哥，”李伟乐的声音有点喘，但很稳，“他们来了三个人。都处理了。”</p>
“受伤没有？”</p>
“没有。”</p>
陈国忠闭上眼睛，把那口烟深深地吸进肺里，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吐出来。</p>
烟雾从他的鼻腔里涌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团青白色的、久久不散的雾。</p>
“好。”他说。然后挂了电话。</p>
……</p>
马军那边也没有闲着。</p>
他一个人在街上走——不是巡逻，是去买饭。</p>
他刚从警局出来不到十分钟，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p>
这是他多年警察生涯练出来的本能，不需要回头看，不需要刻意去观察，就是身体某个地方告诉他：有人跟着你，不止一个。</p>
他没慌，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人少的后巷。</p>
知道如果在大街上动手，会伤及无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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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p>
阿积被抓，王宝不到两个小时就知道了消息。</p>
他坐在自己那间装潢奢华的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只酒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像血一样晃动。</p>
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唯我独尊”四个大字，笔锋张扬跋扈，写它的人大概也是个狂妄到了极点的角色。</p>
王宝把酒杯放下了，没有摔。</p>
他只是放下，轻轻巧巧地搁在桌面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响。</p>
就是这一声响，让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同时打了个寒颤。</p>
他们跟了王宝很多年，知道他的脾气——如果他把杯子摔了，那只是普通的生气，发完了就过去了。</p>
但当他轻轻放下的时候，才是真正动了杀心的时候。</p>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p>
“把那个老警察做了，”他说，声音不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还有他那四个手下。一个不留。”</p>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个命令的分量。</p>
王宝没有给他迟疑的时间。</p>
“听不懂吗？”</p>
“听懂了，宝爷。”</p>
电话挂了。</p>
……</p>
王宝靠在椅背上，转了个方向，面朝窗外。</p>
他的办公室在十五楼，落地窗外是香港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如织，密密麻麻的灯光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座城市罩在里面。</p>
而他王宝，就是这张网上那只最大的蜘蛛。</p>
他眯起眼睛。</p>
“陈国忠，”他念着这个名字，嘴唇微微弯了一下，“你想跟我玩，我就陪你玩到底。”</p>
……</p>
第二天，下午三点。</p>
陈国忠刚从法院出来。</p>
那个案子和他手头正在办的无关，他是作为证人出庭的。</p>
华哥开车，琛哥坐在副驾驶，陈国忠坐在后排。</p>
三个人一辆车，从法院的停车场驶出来，拐上了大路。</p>
开了不到两百米，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侧面的小巷里猛地窜出来，横在路中间，逼停了他们的车。</p>
华哥的反应很快。</p>
他看到那辆面包车的第一眼就知道不对——不是普通的不守规矩的司机，那辆车的车牌被遮住了，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什么都看不见。</p>
“忠哥，低头！”华哥喊了一声，同时猛打方向盘，想从侧面冲出去。</p>
但来不及了。</p>
面包车的侧门被拉开，里面坐着两个人，手里端着枪。</p>
不是普通的黑星手枪，是改装过的冲锋枪，黑黢黢的枪口从车里伸出来，像毒蛇的信子。</p>
枪声响了。</p>
是一串。</p>
突突突突，像有人在用铁锤砸一扇铁门，又急又重，每一枪都像要把天捅个窟窿。</p>
华哥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p>
他的右手还握着方向盘，左手已经软嗒嗒的垂到一边。</p>
血从他的左肩涌出来，热乎乎的，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挡位杆上，滴滴答答的，像下雨。</p>
“华哥！”琛哥喊了一声，同时拔出了枪。</p>
他没有去扶华哥。</p>
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止血，是还击。</p>
他是老警察，知道在这种时候，一秒钟的犹豫就是生和死的距离。</p>
琛哥推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举枪就射。</p>
第一枪打中了面包车里那个射手的肩膀，血花从那人的黑色衣服上绽开来。</p>
那人手里的枪歪了，子弹打偏了，打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溅出一片火花。</p>
第二枪，琛哥打中了司机的胳膊。</p>
面包车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地往前冲了几米，撞在了路边的消防栓上，水柱冲天而起，在午后的阳光下炸开一片彩虹。</p>
陈国忠从后排座探出头来，手里握着枪，脸颊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出的口子，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p>
他的表情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得过分了。</p>
他瞄准了面包车里第三个枪手——那个还没受伤的人。</p>
那个人的枪瞄准了琛哥。</p>
陈国忠扣动了扳机。</p>
一枪正中眉心。</p>
那人连叫都没叫一声，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塌塌地从车门里滑了出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p>
手里的枪掉在地上。</p>
琛哥回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于野兽的声音——不是害怕，是劫后余生的那种从肺的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肾上腺素味道的呼吸。</p>
“忠哥！”他喊道。</p>
“我没事，”陈国忠说，声音很稳，“先看阿华。”</p>
华哥靠在驾驶座上，脸色白得像纸，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血已经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p>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刚刚挨了一枪的人。</p>
“没事，”华哥咧嘴笑了一下，“打中肩膀，不是要害。死不了。”</p>
琛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用力按在华哥的伤口上。</p>
华哥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五官皱成了一团，但他还是笑了一下，说：“轻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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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没理他，手上的力道没减。</p>
……</p>
救护车来了，警车来了，整条街被封锁了。</p>
陈国忠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没掉。</p>
他看着那辆被打成了筛子的车，看着地上那滩还在扩散的血迹，看着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的华哥。</p>
华哥在被抬上去之前，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左手，中枪的那只手，疼得脸都白了，还是竖起来了。</p>
陈国忠把烟叼在嘴里，朝华哥点了点头。</p>
然后他转过身，拿出手机，给李伟乐打了一个电话。</p>
“阿乐，你那边怎么样？”</p>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p>
“忠哥，”李伟乐的声音有点喘，但很稳，“他们来了三个人。都处理了。”</p>
“受伤没有？”</p>
“没有。”</p>
陈国忠闭上眼睛，把那口烟深深地吸进肺里，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吐出来。</p>
烟雾从他的鼻腔里涌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团青白色的、久久不散的雾。</p>
“好。”他说。然后挂了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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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军那边也没有闲着。</p>
他一个人在街上走——不是巡逻，是去买饭。</p>
他刚从警局出来不到十分钟，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p>
这是他多年警察生涯练出来的本能，不需要回头看，不需要刻意去观察，就是身体某个地方告诉他：有人跟着你，不止一个。</p>
他没慌，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人少的后巷。</p>
知道如果在大街上动手，会伤及无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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