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中南海保镖2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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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偏过头来看他。</p>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着狼狈又真诚。</p>
“谢我什么？”她问。</p>
王建国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来。</p>
他想说谢谢你让我哥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不知道他哥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只是觉得今天坐在这里的这个王建军，跟以往任何一个时间点上的王建军都不一样。</p>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感觉到了。</p>
……</p>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p>
几个人站在海鲜酒家的门口，海风比白天大了，吹得王瑷的裙摆往一个方向飘。</p>
王建军站在她身后，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腥味，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发丝从发带里挣脱出来，在她脸侧飞舞。</p>
王建军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拢到她耳后，动作很轻，手指在她的耳朵上停了一下才收回来。</p>
刘栋站在停车场旁边，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看着这一幕，烟雾从指缝间散出来，被海风吹散了。</p>
他旁边的板寸头也点了一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p>
卷发女人走过来，跟王瑷道别，握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p>
说的是什么，旁边的人听不清，只看到王瑷点了几下头，最后说了一句“好，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p>
王建国最后一个走出来。</p>
他喝了不少，但走路还是很稳，眼神也还算清明。</p>
他走到王建军面前，站定了，看着他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哥，我走了。”</p>
“嗯。”王建军说。</p>
王建国转向王瑷，这次没有叫“嫂子”，而是认认真真地说了她的名字：“王瑷。”</p>
王瑷看着他。</p>
“以后有什么需要，你随时找我。”他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p>
名片很普通，白色的，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p>
王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了挎包里。</p>
王建国转身走了。</p>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王建军，又看了一眼王瑷，然后转过头去，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停车场的夜色里。</p>
王建军牵着王瑷的手往自己那辆车走。</p>
王瑷走在他右边，风从左边吹过来，他走在了靠海的那一侧。</p>
……</p>
车上，王瑷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海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都是。</p>
王建军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在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拢好，发带咬在嘴里，两只手在脑后忙活着。</p>
他把车速放慢了一点。</p>
王瑷弄好头发，靠在座椅里，偏过头看他。</p>
车窗外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掠过，明暗交替地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像一帧一帧的电影画面。</p>
他的表情跟在饭桌上的时候不一样了，没有那种不动声色的紧绷，嘴角微微往下，看起来有些累。</p>
王瑷伸出手，把手放在他搁在档把上的手背上。</p>
王建军没有看她，但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让她的手落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握住了。</p>
车子驶上主干道，汇入车流。</p>
……</p>
维多利亚港在不远处亮着，灯火通明的，像一个不眠的、永远不会疲倦的巨大舞台。</p>
王瑷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下。</p>
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眼睛里有光。</p>
“你弟弟，”她说，“喝了不少。”</p>
“嗯。”王建军应了一声，眼睛看着前方的路。</p>
“他最后想说什么，没说出口。”</p>
王建军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拇指从她的指根滑到指尖，又从指尖滑回指根，慢慢地，一下一下的。</p>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p>
“不用他说。”王建军的声音很低。</p>
王瑷没有追问，收回了目光，把头靠在座椅里，看着前方的路。</p>
……</p>
车子拐进公寓的停车场，熄了火。</p>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头顶的灯管很亮，照的停车场清清楚楚。</p>
王瑷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门，王建军没有动。</p>
她也停下来，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过头看他。</p>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还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握她的那个姿势，手指微微蜷着，掌心朝上，像是还在等什么东西落进来。</p>
王瑷看了他几秒钟，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重新放进他的掌心里。</p>
他握住了。</p>
……</p>
王建军终于松开了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p>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王瑷从车里出来，站在他面前。</p>
王瑷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勾住他的手指，拉着他往电梯间走。</p>
王建军跟在她身后，被她用一根手指牵着，像一只被拴住了但心甘情愿跟着走的、沉默的、温顺的动物。</p>
电梯门关上了。</p>
数字亮起来，一个一个地往上跳，安静地，匀速地，像心跳，像秒针，像所有那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刻不停地运转着的东西。</p>
电梯门开了。</p>
……</p>
王瑷从挎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p>
门开了。</p>
落地窗外的灯火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光。</p>
那些光很淡，不足以照亮什么，但足够让两个人看清彼此的位置。</p>
王瑷换掉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p>
她把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一些，让更多的光涌进来。</p>
然后她转过身，靠在玻璃上，看着站在玄关的王建军。</p>
他把鞋换好了，站在那儿，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又抽出来。</p>
王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p>
王建军看着那个笑容，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朝她走过去。</p>
窗外的灯火在两个人身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光，像是下了一场永远不会落地的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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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偏过头来看他。</p>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着狼狈又真诚。</p>
“谢我什么？”她问。</p>
王建国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来。</p>
他想说谢谢你让我哥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不知道他哥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只是觉得今天坐在这里的这个王建军，跟以往任何一个时间点上的王建军都不一样。</p>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感觉到了。</p>
……</p>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p>
几个人站在海鲜酒家的门口，海风比白天大了，吹得王瑷的裙摆往一个方向飘。</p>
王建军站在她身后，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腥味，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发丝从发带里挣脱出来，在她脸侧飞舞。</p>
王建军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拢到她耳后，动作很轻，手指在她的耳朵上停了一下才收回来。</p>
刘栋站在停车场旁边，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看着这一幕，烟雾从指缝间散出来，被海风吹散了。</p>
他旁边的板寸头也点了一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p>
卷发女人走过来，跟王瑷道别，握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p>
说的是什么，旁边的人听不清，只看到王瑷点了几下头，最后说了一句“好，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p>
王建国最后一个走出来。</p>
他喝了不少，但走路还是很稳，眼神也还算清明。</p>
他走到王建军面前，站定了，看着他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哥，我走了。”</p>
“嗯。”王建军说。</p>
王建国转向王瑷，这次没有叫“嫂子”，而是认认真真地说了她的名字：“王瑷。”</p>
王瑷看着他。</p>
“以后有什么需要，你随时找我。”他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p>
名片很普通，白色的，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p>
王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了挎包里。</p>
王建国转身走了。</p>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王建军，又看了一眼王瑷，然后转过头去，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停车场的夜色里。</p>
王建军牵着王瑷的手往自己那辆车走。</p>
王瑷走在他右边，风从左边吹过来，他走在了靠海的那一侧。</p>
……</p>
车上，王瑷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海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都是。</p>
王建军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在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拢好，发带咬在嘴里，两只手在脑后忙活着。</p>
他把车速放慢了一点。</p>
王瑷弄好头发，靠在座椅里，偏过头看他。</p>
车窗外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掠过，明暗交替地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像一帧一帧的电影画面。</p>
他的表情跟在饭桌上的时候不一样了，没有那种不动声色的紧绷，嘴角微微往下，看起来有些累。</p>
王瑷伸出手，把手放在他搁在档把上的手背上。</p>
王建军没有看她，但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让她的手落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握住了。</p>
车子驶上主干道，汇入车流。</p>
……</p>
维多利亚港在不远处亮着，灯火通明的，像一个不眠的、永远不会疲倦的巨大舞台。</p>
王瑷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下。</p>
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眼睛里有光。</p>
“你弟弟，”她说，“喝了不少。”</p>
“嗯。”王建军应了一声，眼睛看着前方的路。</p>
“他最后想说什么，没说出口。”</p>
王建军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拇指从她的指根滑到指尖，又从指尖滑回指根，慢慢地，一下一下的。</p>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p>
“不用他说。”王建军的声音很低。</p>
王瑷没有追问，收回了目光，把头靠在座椅里，看着前方的路。</p>
……</p>
车子拐进公寓的停车场，熄了火。</p>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头顶的灯管很亮，照的停车场清清楚楚。</p>
王瑷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门，王建军没有动。</p>
她也停下来，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过头看他。</p>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还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握她的那个姿势，手指微微蜷着，掌心朝上，像是还在等什么东西落进来。</p>
王瑷看了他几秒钟，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重新放进他的掌心里。</p>
他握住了。</p>
……</p>
王建军终于松开了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p>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王瑷从车里出来，站在他面前。</p>
王瑷伸出手，用一根手指勾住他的手指，拉着他往电梯间走。</p>
王建军跟在她身后，被她用一根手指牵着，像一只被拴住了但心甘情愿跟着走的、沉默的、温顺的动物。</p>
电梯门关上了。</p>
数字亮起来，一个一个地往上跳，安静地，匀速地，像心跳，像秒针，像所有那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刻不停地运转着的东西。</p>
电梯门开了。</p>
……</p>
王瑷从挎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p>
门开了。</p>
落地窗外的灯火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光。</p>
那些光很淡，不足以照亮什么，但足够让两个人看清彼此的位置。</p>
王瑷换掉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p>
她把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一些，让更多的光涌进来。</p>
然后她转过身，靠在玻璃上，看着站在玄关的王建军。</p>
他把鞋换好了，站在那儿，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又抽出来。</p>
王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p>
王建军看着那个笑容，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朝她走过去。</p>
窗外的灯火在两个人身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光，像是下了一场永远不会落地的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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