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无间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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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排站在茶餐厅门口的骑楼下。</p>
王瑷把卫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埋进领口里。</p>
风灌过来，带着烧腊店和车尾气的味道。</p>
倪永孝看了她一眼，说：“你回去还是上街？”</p>
王瑷侧头看了他一眼。</p>
她的眼睛被风吹得微微眯起来，眼尾有一点天然的弧度，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p>
“上街。”她说。</p>
“买什么？”</p>
“没想好。”</p>
倪永孝把手插进裤袋里，说：“那一起逛。”</p>
王瑷转过身，朝弥敦道的方向走了。</p>
倪永孝跟了上去，落后她半步，不紧不慢。</p>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了那片流动的、嘈杂的、五光十色的街巷里。</p>
金铺的橱窗亮着暖黄的灯，珠宝的光映在玻璃上，一抬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p>
……</p>
之后几天，倪永孝每天都来。</p>
第一次是初三下午，王瑷从健身房出来，头发还没干透，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和一件宽大的旧T恤，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p>
她闻到一股烧鸭的味道，以为是邻居在做饭。</p>
推开自家门，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装着的油纸袋，袋口没有系，香气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p>
油纸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路过买的，趁热。”</p>
没有落款。</p>
王瑷蹲下来看了一眼，把袋子拎进屋，打开，是一份烧鹅髀，配了两小盒酸梅酱。</p>
鹅皮还是脆的，咬下去听到一声细细的碎裂声。</p>
……</p>
第二次是初四傍晚。</p>
王瑷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袋橙子。</p>
倪永孝手里没拿东西，正抬头看着这栋楼的某一层。</p>
王瑷走过去，站在他面前。</p>
倪永孝低头看到她，笑了笑，跟在她后面进了电梯。</p>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p>
王瑷按了楼层，然后退到角落，把装橙子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p>
“今天没带东西。”他说。</p>
王瑷看着电梯门上映出来两个人的影子，隔了几秒说：“烧鹅髀，多少钱？”</p>
“不用。”</p>
电梯到了。</p>
门打开，王瑷走出去，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圈，停住。</p>
她偏过头，余光里看到倪永孝还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挡着电梯门，没有跟出来。</p>
“进来吧。”她说。</p>
倪永孝走出电梯的时候，步子不快，但嘴角有一点藏不住的弧度。</p>
……</p>
第三次是初五。</p>
王瑷没出门。</p>
倪永孝也没有按门铃。</p>
他带了一盒蛋挞，放在了门口，然后走了。</p>
王瑷是在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发现的。</p>
蛋挞还是温的，酥皮上沾着油渍，盒子上印着家老字号的名字，离这里五条街。</p>
她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p>
她把蛋挞拿进屋，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红茶，坐在阳台上，在一个藤编的小圆桌旁吃完了那两个蛋挞。</p>
……</p>
初六晚上，王瑷洗完澡出来，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过，但那个数字她知道是谁。</p>
“明天上午有事，不能过来。”</p>
王瑷看了这条短信大约五秒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进书房找了一本漫画出来看。</p>
看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p>
“我没有在等你。”</p>
发完她就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继续看漫画。</p>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p>
“我知道。”</p>
又震了一下。</p>
“但是我在等你的短信。”</p>
王瑷把漫画书翻到下一页，手指停在书页的边缘，过了好几秒才翻过去。</p>
……</p>
第二天是初七。</p>
王瑷下楼去茶餐厅的时候，老板娘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从柜台底下端出一碗红豆沙，上面飘着两颗汤圆。</p>
“有人送来的，”老板娘指了指碗，“说今天立春，要吃甜的。”</p>
王瑷低头看着那碗红豆沙。</p>
汤圆是芝麻馅的，咬开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烫了一下舌尖。</p>
她吃完之后，拿出手机，给那个还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p>
“汤圆太甜了。”</p>
几秒之后，回复来了。</p>
“那下次少放点糖。”</p>
又过了几秒。</p>
“晚上有没有空？”</p>
王瑷看着这条短信，把手机揣进卫衣兜里。</p>
口袋里有一张纸币，她想了想，走到收银台捐款的铁皮盒子前面，把那张钱塞了进去。</p>
出了茶餐厅，风比前几天大了，吹得街边的树叶子哗啦啦响。</p>
她站在骑楼下，拿出手机，打了两个字。</p>
“几点？”</p>
……</p>
年过完了，花墟的桃花撤了，街头的利是封也收了大半。</p>
倪永孝的假期还没结束，家里已经开始忙起来，他反而有了更多借口往外跑。</p>
王瑷的家，他来得比谁都熟。</p>
鞋柜上多了他的一双拖鞋，深灰色的，和她那双浅灰色的并排摆着。</p>
厨房的杯架上多了一只马克杯，黑色的，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每次他来都用那一只。</p>
冰箱上贴着一张他写的便条，上面是“今晚想食咩”，旁边是她的笔迹——“随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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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排站在茶餐厅门口的骑楼下。</p>
王瑷把卫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埋进领口里。</p>
风灌过来，带着烧腊店和车尾气的味道。</p>
倪永孝看了她一眼，说：“你回去还是上街？”</p>
王瑷侧头看了他一眼。</p>
她的眼睛被风吹得微微眯起来，眼尾有一点天然的弧度，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p>
“上街。”她说。</p>
“买什么？”</p>
“没想好。”</p>
倪永孝把手插进裤袋里，说：“那一起逛。”</p>
王瑷转过身，朝弥敦道的方向走了。</p>
倪永孝跟了上去，落后她半步，不紧不慢。</p>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了那片流动的、嘈杂的、五光十色的街巷里。</p>
金铺的橱窗亮着暖黄的灯，珠宝的光映在玻璃上，一抬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p>
……</p>
之后几天，倪永孝每天都来。</p>
第一次是初三下午，王瑷从健身房出来，头发还没干透，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和一件宽大的旧T恤，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p>
她闻到一股烧鸭的味道，以为是邻居在做饭。</p>
推开自家门，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装着的油纸袋，袋口没有系，香气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p>
油纸袋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路过买的，趁热。”</p>
没有落款。</p>
王瑷蹲下来看了一眼，把袋子拎进屋，打开，是一份烧鹅髀，配了两小盒酸梅酱。</p>
鹅皮还是脆的，咬下去听到一声细细的碎裂声。</p>
……</p>
第二次是初四傍晚。</p>
王瑷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袋橙子。</p>
倪永孝手里没拿东西，正抬头看着这栋楼的某一层。</p>
王瑷走过去，站在他面前。</p>
倪永孝低头看到她，笑了笑，跟在她后面进了电梯。</p>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p>
王瑷按了楼层，然后退到角落，把装橙子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p>
“今天没带东西。”他说。</p>
王瑷看着电梯门上映出来两个人的影子，隔了几秒说：“烧鹅髀，多少钱？”</p>
“不用。”</p>
电梯到了。</p>
门打开，王瑷走出去，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圈，停住。</p>
她偏过头，余光里看到倪永孝还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挡着电梯门，没有跟出来。</p>
“进来吧。”她说。</p>
倪永孝走出电梯的时候，步子不快，但嘴角有一点藏不住的弧度。</p>
……</p>
第三次是初五。</p>
王瑷没出门。</p>
倪永孝也没有按门铃。</p>
他带了一盒蛋挞，放在了门口，然后走了。</p>
王瑷是在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发现的。</p>
蛋挞还是温的，酥皮上沾着油渍，盒子上印着家老字号的名字，离这里五条街。</p>
她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p>
她把蛋挞拿进屋，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红茶，坐在阳台上，在一个藤编的小圆桌旁吃完了那两个蛋挞。</p>
……</p>
初六晚上，王瑷洗完澡出来，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过，但那个数字她知道是谁。</p>
“明天上午有事，不能过来。”</p>
王瑷看了这条短信大约五秒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进书房找了一本漫画出来看。</p>
看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p>
“我没有在等你。”</p>
发完她就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继续看漫画。</p>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p>
“我知道。”</p>
又震了一下。</p>
“但是我在等你的短信。”</p>
王瑷把漫画书翻到下一页，手指停在书页的边缘，过了好几秒才翻过去。</p>
……</p>
第二天是初七。</p>
王瑷下楼去茶餐厅的时候，老板娘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从柜台底下端出一碗红豆沙，上面飘着两颗汤圆。</p>
“有人送来的，”老板娘指了指碗，“说今天立春，要吃甜的。”</p>
王瑷低头看着那碗红豆沙。</p>
汤圆是芝麻馅的，咬开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烫了一下舌尖。</p>
她吃完之后，拿出手机，给那个还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p>
“汤圆太甜了。”</p>
几秒之后，回复来了。</p>
“那下次少放点糖。”</p>
又过了几秒。</p>
“晚上有没有空？”</p>
王瑷看着这条短信，把手机揣进卫衣兜里。</p>
口袋里有一张纸币，她想了想，走到收银台捐款的铁皮盒子前面，把那张钱塞了进去。</p>
出了茶餐厅，风比前几天大了，吹得街边的树叶子哗啦啦响。</p>
她站在骑楼下，拿出手机，打了两个字。</p>
“几点？”</p>
……</p>
年过完了，花墟的桃花撤了，街头的利是封也收了大半。</p>
倪永孝的假期还没结束，家里已经开始忙起来，他反而有了更多借口往外跑。</p>
王瑷的家，他来得比谁都熟。</p>
鞋柜上多了他的一双拖鞋，深灰色的，和她那双浅灰色的并排摆着。</p>
厨房的杯架上多了一只马克杯，黑色的，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每次他来都用那一只。</p>
冰箱上贴着一张他写的便条，上面是“今晚想食咩”，旁边是她的笔迹——“随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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