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淤泥中会开出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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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看了几眼弹幕：</p>
【主播怎么突然性情大变？】</p>
【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我真是看错你了。】</p>
【他不会成为下一个Joker吧？】</p>
看来刚才的表现确实不错，他对此非常满意。</p>
席书胳膊肘戳戳林烬：“这么吓她？”</p>
林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选择坐到那群小朋友堆里，就是已经反应过来了。”</p>
“反应不过来怎么办？”</p>
“那多来几次，她就知道我在干什么了。”林烬自己笑了几声，“我们是：英雄和他的小弟，以及一个老被他犯贱小弟欺负的可怜女孩。”</p>
席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什么“也不怕被人骂死。”</p>
林烬觉得挺好。</p>
反正有席书帮他打圆场，他都不用把话在心里转个弯，变得圆滑再说出口了。</p>
席书不再和他讨论这个：“为什么同样穿得又脏又破，他们远离你，却安慰她？”</p>
林烬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她这惨样儿，符合他们对穷苦人的刻板印象。”</p>
“他们想象不到穷人的生活，就觉得穷人整天为生计奔波，脸上不会有笑容，只剩麻木；”</p>
“穷人的孩子应该没有教养、粗俗、抠搜、狡诈、爱打架；”</p>
“他们不该接触到所谓‘高雅’的东西，接触到也会下意识被认为不懂装懂；”</p>
“而他们一旦给予穷人善意，对方就该对他们感恩戴德，甚至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给的是什么珍品……”</p>
“就连我们衣服的补丁打得也很刻意。你摸摸这个材质，像是影楼租的乞丐服。”</p>
“你看，冲突发生之后，摄像头对着的一直是玉璐。拍的就是我欺负她，她又被懂礼貌的有钱小孩安慰的场景。”</p>
“只要足够惨，他们就会怜悯；而要是有一方面不符合他们的想象，他们就会嘲笑其出身，将其踩回泥里……”</p>
“他们不相信淤泥里真的能长出花。”</p>
演刚刚那一出，他的演绎贴合度已经涨到60%了。</p>
“刚刚我看到了摄像机上贴的标签，这是一档虚界综艺。”</p>
“听说综艺通常会按照剧本，刻意制造冲突矛盾。那放在这里，他们想要的就是……”</p>
席书总结 ：“所以我们要演的，是符合他们对穷人刻板印象的节目，最好让他们看到城乡小孩儿的对比。”</p>
第二个节目演出结束，老师又站出来报分数：</p>
“小品《卖月壤》，33分，不通过。”</p>
摄影师语气更加不耐烦：“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连个节目都表演不好？”</p>
还剩三次机会。</p>
刚刚和林烬交流过的老师站起来替他们说话：</p>
“别生气，孩子们第一次面对镜头，有些害怕。”</p>
摄影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p>
和摄影师套话回来的中年人，走向他的队友。</p>
他看向席书，犹豫了一下，朝周围招呼道：“你们都过来看吧。”</p>
除了还在和富人小孩交谈的玉璐，十一个五年级小朋友们都围在了一起。</p>
“刚刚我问了时间，还有十分钟排练。时间过了还不表演就没机会了。”</p>
他又展开手里一份海报：“刚刚用道具偷出来的，都看看。”</p>
海报上印着本期综艺名：《来自城市的礼物》。</p>
后面的图片主体是他们这群小朋友，在收到粉色、黑色的卡通新书包后，朝镜头露出的感激笑容。</p>
这也印证了林烬的推测。</p>
席书看向他们：“咱一起演一次吧，我们知道要演什么了。”</p>
分享情报的中年男人有些窘迫：“我们……不会表演节目，只会诗朗诵。”</p>
席书点头：“要的就是拙劣的效果。唱一首大家都会的歌，对着镜头表达感谢就好。”</p>
刚下台的老赵举双手赞成：“《感恩的心》怎么样？你们这些小娃娃会唱吗？”</p>
被个五年级小朋友叫大家小娃娃，着实有点别扭。</p>
演报废机器人的小老头总感觉自己今天简直丢人丢大发了，不太肯配合，嫌弃地看着老赵。</p>
席书见状，一拍手：“对对对，就是他这种状态。还有没有不想演的，待会儿就像这样上台就行。眼里都不要有光。”</p>
获奖女生给自己的女队友使了个颜色，她队友替她说：</p>
“我们还没有上过这么低级的舞台。”</p>
林烬挑眉：“没事儿，还有三次机会。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也可以走一样的路……”</p>
“只是现在只剩十分钟，还来不来得及就说不定了。”</p>
获奖女生才不想理会这个坏人。</p>
席书表示可以理解：“都不用端着。我们现在都是五年级小学生，不用担心自己形象受损。一起吗？”</p>
大家都看向她。</p>
她咬咬牙：“我再试一次，不会超过五分钟……这次就我一个人，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和评委说话！”</p>
“不超过五分钟，确实可以。”席书看了众人一圈，“有人反对吗？”</p>
没人吭声。</p>
看来大家生前人都挺不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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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经过了刚才的打击，台上女生在表演时笑容依旧自信，大概已经成了职业习惯。</p>
她掏出了十二分的认真。</p>
至于跳得到底好不好，林烬没了解过，不清楚。</p>
玉璐回来了。</p>
她眼眶还红着，声音倒是很平静：</p>
“他们不告诉我他们的评分标准，但有一个小同学愿意和我们一起表演。”</p>
林烬点头：“对照组有了。你待会就这样抱着礼物哭着上台。”</p>
不出意料的，评分依旧33。</p>
小朋友们在摄影师的骂骂咧咧声中，走进场地中央。</p>
席书这次没安慰得奖女生，就让她保持这丧着脸的状态。</p>
……</p>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p>
几个主唱歌词念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像在朗诵一篇课文。</p>
没有一个字在调上，没有一个人的情绪对味。</p>
后面几个摸鱼的则在对嘴型，还对不准，因为他们并不记得歌词。</p>
最醒目的位置，站着抱着礼物、因抽噎而调调不在线的玉璐。</p>
十二个人，十二种唱法。</p>
直到愿意和他们一起表演的富人小朋友，在副歌时进来，整个表演才勉强像一首歌。</p>
十二个小朋友，没一个真正在感恩。</p>
而摄影师终于拍到了真正的贫穷。</p>
“合唱《感恩的心》，100分，通过。”</p>
【第一幕：节目汇演，演绎结束。】</p>
【最终留存率：40%。】</p>
几人依旧是小学生形态。</p>
看来转化灵魂形态消耗的能量，比维持灵魂形态消耗的能量多。</p>
“这个本好简单啊！”怪不得留存率一直掉呢，林烬自己都感觉有点无聊。</p>
他打了个哈欠：“终于运气好了一次，抽到福利局了。”</p>
得奖女生嘁了一声：“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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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看了几眼弹幕：</p>
【主播怎么突然性情大变？】</p>
【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我真是看错你了。】</p>
【他不会成为下一个Joker吧？】</p>
看来刚才的表现确实不错，他对此非常满意。</p>
席书胳膊肘戳戳林烬：“这么吓她？”</p>
林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选择坐到那群小朋友堆里，就是已经反应过来了。”</p>
“反应不过来怎么办？”</p>
“那多来几次，她就知道我在干什么了。”林烬自己笑了几声，“我们是：英雄和他的小弟，以及一个老被他犯贱小弟欺负的可怜女孩。”</p>
席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什么“也不怕被人骂死。”</p>
林烬觉得挺好。</p>
反正有席书帮他打圆场，他都不用把话在心里转个弯，变得圆滑再说出口了。</p>
席书不再和他讨论这个：“为什么同样穿得又脏又破，他们远离你，却安慰她？”</p>
林烬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她这惨样儿，符合他们对穷苦人的刻板印象。”</p>
“他们想象不到穷人的生活，就觉得穷人整天为生计奔波，脸上不会有笑容，只剩麻木；”</p>
“穷人的孩子应该没有教养、粗俗、抠搜、狡诈、爱打架；”</p>
“他们不该接触到所谓‘高雅’的东西，接触到也会下意识被认为不懂装懂；”</p>
“而他们一旦给予穷人善意，对方就该对他们感恩戴德，甚至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给的是什么珍品……”</p>
“就连我们衣服的补丁打得也很刻意。你摸摸这个材质，像是影楼租的乞丐服。”</p>
“你看，冲突发生之后，摄像头对着的一直是玉璐。拍的就是我欺负她，她又被懂礼貌的有钱小孩安慰的场景。”</p>
“只要足够惨，他们就会怜悯；而要是有一方面不符合他们的想象，他们就会嘲笑其出身，将其踩回泥里……”</p>
“他们不相信淤泥里真的能长出花。”</p>
演刚刚那一出，他的演绎贴合度已经涨到60%了。</p>
“刚刚我看到了摄像机上贴的标签，这是一档虚界综艺。”</p>
“听说综艺通常会按照剧本，刻意制造冲突矛盾。那放在这里，他们想要的就是……”</p>
席书总结 ：“所以我们要演的，是符合他们对穷人刻板印象的节目，最好让他们看到城乡小孩儿的对比。”</p>
第二个节目演出结束，老师又站出来报分数：</p>
“小品《卖月壤》，33分，不通过。”</p>
摄影师语气更加不耐烦：“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连个节目都表演不好？”</p>
还剩三次机会。</p>
刚刚和林烬交流过的老师站起来替他们说话：</p>
“别生气，孩子们第一次面对镜头，有些害怕。”</p>
摄影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p>
和摄影师套话回来的中年人，走向他的队友。</p>
他看向席书，犹豫了一下，朝周围招呼道：“你们都过来看吧。”</p>
除了还在和富人小孩交谈的玉璐，十一个五年级小朋友们都围在了一起。</p>
“刚刚我问了时间，还有十分钟排练。时间过了还不表演就没机会了。”</p>
他又展开手里一份海报：“刚刚用道具偷出来的，都看看。”</p>
海报上印着本期综艺名：《来自城市的礼物》。</p>
后面的图片主体是他们这群小朋友，在收到粉色、黑色的卡通新书包后，朝镜头露出的感激笑容。</p>
这也印证了林烬的推测。</p>
席书看向他们：“咱一起演一次吧，我们知道要演什么了。”</p>
分享情报的中年男人有些窘迫：“我们……不会表演节目，只会诗朗诵。”</p>
席书点头：“要的就是拙劣的效果。唱一首大家都会的歌，对着镜头表达感谢就好。”</p>
刚下台的老赵举双手赞成：“《感恩的心》怎么样？你们这些小娃娃会唱吗？”</p>
被个五年级小朋友叫大家小娃娃，着实有点别扭。</p>
演报废机器人的小老头总感觉自己今天简直丢人丢大发了，不太肯配合，嫌弃地看着老赵。</p>
席书见状，一拍手：“对对对，就是他这种状态。还有没有不想演的，待会儿就像这样上台就行。眼里都不要有光。”</p>
获奖女生给自己的女队友使了个颜色，她队友替她说：</p>
“我们还没有上过这么低级的舞台。”</p>
林烬挑眉：“没事儿，还有三次机会。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也可以走一样的路……”</p>
“只是现在只剩十分钟，还来不来得及就说不定了。”</p>
获奖女生才不想理会这个坏人。</p>
席书表示可以理解：“都不用端着。我们现在都是五年级小学生，不用担心自己形象受损。一起吗？”</p>
大家都看向她。</p>
她咬咬牙：“我再试一次，不会超过五分钟……这次就我一个人，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和评委说话！”</p>
“不超过五分钟，确实可以。”席书看了众人一圈，“有人反对吗？”</p>
没人吭声。</p>
看来大家生前人都挺不错的。</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即便经过了刚才的打击，台上女生在表演时笑容依旧自信，大概已经成了职业习惯。</p>
她掏出了十二分的认真。</p>
至于跳得到底好不好，林烬没了解过，不清楚。</p>
玉璐回来了。</p>
她眼眶还红着，声音倒是很平静：</p>
“他们不告诉我他们的评分标准，但有一个小同学愿意和我们一起表演。”</p>
林烬点头：“对照组有了。你待会就这样抱着礼物哭着上台。”</p>
不出意料的，评分依旧33。</p>
小朋友们在摄影师的骂骂咧咧声中，走进场地中央。</p>
席书这次没安慰得奖女生，就让她保持这丧着脸的状态。</p>
……</p>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p>
几个主唱歌词念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像在朗诵一篇课文。</p>
没有一个字在调上，没有一个人的情绪对味。</p>
后面几个摸鱼的则在对嘴型，还对不准，因为他们并不记得歌词。</p>
最醒目的位置，站着抱着礼物、因抽噎而调调不在线的玉璐。</p>
十二个人，十二种唱法。</p>
直到愿意和他们一起表演的富人小朋友，在副歌时进来，整个表演才勉强像一首歌。</p>
十二个小朋友，没一个真正在感恩。</p>
而摄影师终于拍到了真正的贫穷。</p>
“合唱《感恩的心》，100分，通过。”</p>
【第一幕：节目汇演，演绎结束。】</p>
【最终留存率：40%。】</p>
几人依旧是小学生形态。</p>
看来转化灵魂形态消耗的能量，比维持灵魂形态消耗的能量多。</p>
“这个本好简单啊！”怪不得留存率一直掉呢，林烬自己都感觉有点无聊。</p>
他打了个哈欠：“终于运气好了一次，抽到福利局了。”</p>
得奖女生嘁了一声：“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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