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偶遇病弱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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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泡在藏书楼，林凡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腌出书卷味儿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换个区域转转，老盯着那些深奥难懂的古籍，他怕自己先疯掉。</p>
他抱着几本需要归位的书，晃晃悠悠走向神话传说区的书架。刚把一本书塞回原位，转身就差点撞到一个人。</p>
“哎呀！”一声小小的惊呼。</p>
林凡低头一看，是个半大的孩子，穿着素净但料子极好的衣袍，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身子骨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孩子手里抱着一本《星象基础》，被他这一撞，书差点掉地上，人也跟跄着后退两步，眼看就要摔倒。</p>
林凡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孩子的胳膊。“小心。”</p>
那孩子站稳了，小脸吓得更白了，像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地抬头看着林凡。“对…对不起，先生，我没看路。”</p>
林凡松开手，摆出温和的学者笑容。“无妨，是我转身太急。没撞疼你吧？”他目光扫过孩子过分苍白的脸和眼底的青黑，心里微微一动。这气色，可不像是普通的身子弱。</p>
“没…没有。”孩子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书，小声说，“谢谢先生。”</p>
“喜欢星象？”林凡看了眼他怀里的书，随口问道。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汉子，正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这孩子身上。护卫？看来这孩子身份不简单。</p>
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细细的：“就是…看着好玩。那些星星，好像会说话一样。”</p>
林凡笑了。“是啊，古人观星象以定历法，辨方位，甚至推测吉凶，学问大着呢。”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帮孩子把刚才撞歪的几本书扶正。</p>
孩子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亮了一下。“先生懂得真多。”</p>
“多看几本书罢了。”林凡谦逊地笑笑，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可能跟皇室沾边的麻烦。</p>
“先生！”孩子却叫住了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您知道‘荧惑守心’是什么意思吗？我…我前几天在另一本书上看到的，看不懂。”</p>
林凡脚步一顿。荧惑守心？这在古代星象学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通常指灾祸或帝王有难。他回头看了看孩子纯粹好奇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跟一个看起来就不受宠、可能还病殃殃的皇子解释这个？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这个啊，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说得不一定对。大概就是指火星运行到心宿的位置，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天象。具体有什么讲究，你得去问专门的星象师才行。”</p>
孩子“哦”了一声，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先生。”</p>
林凡点点头，没再停留，走向另一个书架区域。他能感觉到那孩子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p>
真是个敏感又有点孤独的小家伙。林凡心里嘀咕，随手抽出一本《九州神话溯源》，却有点看不进去。那孩子的病容和他身边隐形的护卫，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p>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依旧按时去藏书楼报到。他发现，那个叫云明的孩子（他后来从陈管事那里旁敲侧击打听到了名字）几乎每天都来，总是待在神话传说或者星象区域，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会轻声咳嗽。</p>
林凡刻意保持着距离，但架不住地方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他会看到云明踮着脚想拿高处的书，够不着，小脸憋得有点红；有时会看到他看着某本艰涩的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脸苦恼。</p>
第三次“偶遇”时，云明正对着一本《上古神兽图录》发呆，上面画着一只狰狞的九头怪鸟。</p>
林凡路过他身边，瞥了一眼，随口道：“鬼车，又称九头鸟，传闻其声如婴啼，喜摄人魂魄。不过这都是古人臆想，当不得真。”</p>
云明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林凡，小脸微微泛红（虽然还是很苍白）。“先…先生。”</p>
林凡指了指那图录：“这书里记载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编的，看看图个乐子就行，别太当真。”</p>
云明低下头，小声说：“可是…书里不都是对的吗？”</p>
林凡乐了。“书也是人写的，是人就可能出错，就可能瞎编。尽信书不如无书，得学会自己判断。”</p>
云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困惑，又有点新奇，似乎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他身边的护卫警惕地看了林凡一眼，但见林凡只是寻常交谈，又移开了目光。</p>
从那天起，云明看到林凡，不再只是怯生生地打招呼，有时会鼓起勇气问一两个问题。问题大多天真，带着孩子特有的想象力，比如“太阳是不是一只金色的乌鸦变的？”“月亮上真的有仙女和玉兔吗？”</p>
林凡心情好时，会半真半假地跟他扯几句，引经据典，最后再加一句“这都是传说，当不得真”，把云明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心情一般时，就敷衍两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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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记得要低调，不想跟这位小皇子牵扯太深。但看着那孩子因为自己几句胡诌就眼睛发亮的样子，他心里偶尔也会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嗯，就当是日行一善了。</p>
这天下午，林凡正埋头研究一片新找到的、关于地脉走向的残卷，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咳嗽声。</p>
他扭头看去，只见云明扶着书架，咳得弯下腰，小脸涨得发青，呼吸急促，看起来痛苦极了。旁边的护卫立刻上前，脸上带着焦急，却又似乎不敢轻易触碰他。</p>
林凡皱了皱眉。这咳得…不对劲。他放下手中的残卷，走了过去。</p>
“殿下？”护卫低声唤道，有些无措。</p>
林凡蹲下身，看着云明痛苦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放松，慢慢呼吸。”</p>
在拍抚的瞬间，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吞噬之力，极其轻微地探入云明体内。这一探，他心里猛地一沉！那盘踞在肺腑经脉间的，根本不是普通病气，而是一种极其阴寒、带着腐蚀性的诡异能量！是毒！</p>
他不动声色，运转吞噬诀，像用吸管喝水一样，小心翼翼地吸走了那一小缕最为活跃的阴寒毒素。</p>
云明感觉一股暖流从后背涌入，那撕心裂肺的咳嗽瞬间平息了大半，堵在胸口的那股寒气好像散了一些。他喘着气，直起身，惊讶地看着林凡。“先…先生？”</p>
林凡收回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看样子是呛风了。以后看书莫要太急，注意身体。”他站起身，对护卫点点头，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云明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着林凡的背影，大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依赖。</p>
林凡坐下，拿起残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阴寒毒素的触感。</p>
皇室…夺嫡…下毒…这么老套的戏码居然让自己碰上了？而且对象还是这么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可怜？</p>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p>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看个书，查个资料，怎么莫名其妙就搅和进这种麻烦事里了？</p>
他看着桌上那片记载着“天地倾覆”的残卷，又想起刚才云明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子。</p>
一个关乎世界存亡，一个关乎个人生死。</p>
这麻烦的尺度，是不是跳跃得有点太大了？</p>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想：算了，见机行事吧。至少目前看来，这“日行一善”好像也不算太亏？毕竟，多条路总是好的，哪怕这条路看起来有点坑坑洼洼。</p>
只是他没想到，这路不仅坑洼，前面还有个巨大的深坑在等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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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泡在藏书楼，林凡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腌出书卷味儿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换个区域转转，老盯着那些深奥难懂的古籍，他怕自己先疯掉。</p>
他抱着几本需要归位的书，晃晃悠悠走向神话传说区的书架。刚把一本书塞回原位，转身就差点撞到一个人。</p>
“哎呀！”一声小小的惊呼。</p>
林凡低头一看，是个半大的孩子，穿着素净但料子极好的衣袍，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身子骨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孩子手里抱着一本《星象基础》，被他这一撞，书差点掉地上，人也跟跄着后退两步，眼看就要摔倒。</p>
林凡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孩子的胳膊。“小心。”</p>
那孩子站稳了，小脸吓得更白了，像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地抬头看着林凡。“对…对不起，先生，我没看路。”</p>
林凡松开手，摆出温和的学者笑容。“无妨，是我转身太急。没撞疼你吧？”他目光扫过孩子过分苍白的脸和眼底的青黑，心里微微一动。这气色，可不像是普通的身子弱。</p>
“没…没有。”孩子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书，小声说，“谢谢先生。”</p>
“喜欢星象？”林凡看了眼他怀里的书，随口问道。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汉子，正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这孩子身上。护卫？看来这孩子身份不简单。</p>
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细细的：“就是…看着好玩。那些星星，好像会说话一样。”</p>
林凡笑了。“是啊，古人观星象以定历法，辨方位，甚至推测吉凶，学问大着呢。”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帮孩子把刚才撞歪的几本书扶正。</p>
孩子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亮了一下。“先生懂得真多。”</p>
“多看几本书罢了。”林凡谦逊地笑笑，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可能跟皇室沾边的麻烦。</p>
“先生！”孩子却叫住了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您知道‘荧惑守心’是什么意思吗？我…我前几天在另一本书上看到的，看不懂。”</p>
林凡脚步一顿。荧惑守心？这在古代星象学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通常指灾祸或帝王有难。他回头看了看孩子纯粹好奇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跟一个看起来就不受宠、可能还病殃殃的皇子解释这个？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这个啊，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说得不一定对。大概就是指火星运行到心宿的位置，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天象。具体有什么讲究，你得去问专门的星象师才行。”</p>
孩子“哦”了一声，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先生。”</p>
林凡点点头，没再停留，走向另一个书架区域。他能感觉到那孩子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p>
真是个敏感又有点孤独的小家伙。林凡心里嘀咕，随手抽出一本《九州神话溯源》，却有点看不进去。那孩子的病容和他身边隐形的护卫，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p>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依旧按时去藏书楼报到。他发现，那个叫云明的孩子（他后来从陈管事那里旁敲侧击打听到了名字）几乎每天都来，总是待在神话传说或者星象区域，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会轻声咳嗽。</p>
林凡刻意保持着距离，但架不住地方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他会看到云明踮着脚想拿高处的书，够不着，小脸憋得有点红；有时会看到他看着某本艰涩的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脸苦恼。</p>
第三次“偶遇”时，云明正对着一本《上古神兽图录》发呆，上面画着一只狰狞的九头怪鸟。</p>
林凡路过他身边，瞥了一眼，随口道：“鬼车，又称九头鸟，传闻其声如婴啼，喜摄人魂魄。不过这都是古人臆想，当不得真。”</p>
云明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林凡，小脸微微泛红（虽然还是很苍白）。“先…先生。”</p>
林凡指了指那图录：“这书里记载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编的，看看图个乐子就行，别太当真。”</p>
云明低下头，小声说：“可是…书里不都是对的吗？”</p>
林凡乐了。“书也是人写的，是人就可能出错，就可能瞎编。尽信书不如无书，得学会自己判断。”</p>
云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困惑，又有点新奇，似乎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他身边的护卫警惕地看了林凡一眼，但见林凡只是寻常交谈，又移开了目光。</p>
从那天起，云明看到林凡，不再只是怯生生地打招呼，有时会鼓起勇气问一两个问题。问题大多天真，带着孩子特有的想象力，比如“太阳是不是一只金色的乌鸦变的？”“月亮上真的有仙女和玉兔吗？”</p>
林凡心情好时，会半真半假地跟他扯几句，引经据典，最后再加一句“这都是传说，当不得真”，把云明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心情一般时，就敷衍两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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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记得要低调，不想跟这位小皇子牵扯太深。但看着那孩子因为自己几句胡诌就眼睛发亮的样子，他心里偶尔也会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嗯，就当是日行一善了。</p>
这天下午，林凡正埋头研究一片新找到的、关于地脉走向的残卷，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咳嗽声。</p>
他扭头看去，只见云明扶着书架，咳得弯下腰，小脸涨得发青，呼吸急促，看起来痛苦极了。旁边的护卫立刻上前，脸上带着焦急，却又似乎不敢轻易触碰他。</p>
林凡皱了皱眉。这咳得…不对劲。他放下手中的残卷，走了过去。</p>
“殿下？”护卫低声唤道，有些无措。</p>
林凡蹲下身，看着云明痛苦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放松，慢慢呼吸。”</p>
在拍抚的瞬间，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吞噬之力，极其轻微地探入云明体内。这一探，他心里猛地一沉！那盘踞在肺腑经脉间的，根本不是普通病气，而是一种极其阴寒、带着腐蚀性的诡异能量！是毒！</p>
他不动声色，运转吞噬诀，像用吸管喝水一样，小心翼翼地吸走了那一小缕最为活跃的阴寒毒素。</p>
云明感觉一股暖流从后背涌入，那撕心裂肺的咳嗽瞬间平息了大半，堵在胸口的那股寒气好像散了一些。他喘着气，直起身，惊讶地看着林凡。“先…先生？”</p>
林凡收回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看样子是呛风了。以后看书莫要太急，注意身体。”他站起身，对护卫点点头，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云明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着林凡的背影，大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依赖。</p>
林凡坐下，拿起残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阴寒毒素的触感。</p>
皇室…夺嫡…下毒…这么老套的戏码居然让自己碰上了？而且对象还是这么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可怜？</p>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p>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看个书，查个资料，怎么莫名其妙就搅和进这种麻烦事里了？</p>
他看着桌上那片记载着“天地倾覆”的残卷，又想起刚才云明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子。</p>
一个关乎世界存亡，一个关乎个人生死。</p>
这麻烦的尺度，是不是跳跃得有点太大了？</p>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想：算了，见机行事吧。至少目前看来，这“日行一善”好像也不算太亏？毕竟，多条路总是好的，哪怕这条路看起来有点坑坑洼洼。</p>
只是他没想到，这路不仅坑洼，前面还有个巨大的深坑在等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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