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遁法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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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那天晚上又没睡好。</p>
不是因为担心那个黑衣人，是因为丹田里那些道韵。</p>
太多了。</p>
多得他数不清有多少缕。</p>
那些道韵在他丹田里慢慢转着，转了一夜，转得他浑身发热。</p>
他翻了个身。</p>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p>
阿青立在床边，竿头往他这边倾。</p>
林凡看着那根倾过来的竿头。</p>
“那些道韵。”他说，“太多了。”</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p>
“你知道有多少吗。”</p>
阿青没晃。</p>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p>
林凡等了三息。</p>
没等到回答。</p>
他把眼睛闭上。</p>
“算了。”他说，“睡吧。”</p>
闭上眼睛容易，睡着难。</p>
那些道韵在丹田里转，转得他脑子里全是光。</p>
青色的光。</p>
转了一夜。</p>
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阿青敲醒的。</p>
竿头一下一下点在他肩膀上，点得比平时急。</p>
林凡睁开眼。</p>
坐起来。</p>
阿青立在门口，竿头往门外指。</p>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p>
外面天刚亮。</p>
晨雾薄得几乎没有，太阳在东边山头露出半个脸。</p>
林凡握着阿青往后山走。</p>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晨光里。</p>
根部那截青，又往上爬了一点。</p>
有的爬到第十一个竹节，有的爬到第十二个，有的爬到第十三个。</p>
老青已经比他高出六个头，竹竿挺得笔直，竹节分明，青皮亮得能照出人影。</p>
老粗的裂缝又宽了一点，从十二根大拇指粗变成十三根大拇指粗。裂缝边缘那圈新皮比昨天又大了一圈，颜色从紫黑色变成黑紫色。</p>
林凡看了一会儿。</p>
他转身往山门走。</p>
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跟前，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p>
树干上那道口子还在。</p>
口子旁边那截新芽，又长了。</p>
昨天是八个指甲盖高。</p>
今天是九个指甲盖高。</p>
那截小芽挺着脑袋，对着太阳，叶子还没长出来，但已经能看出叶子的形状。</p>
林凡蹲下来。</p>
他把脸凑近。</p>
那确实是长了。</p>
长得还挺快。</p>
他把手伸过去。</p>
用指腹轻轻碰了碰。</p>
硬的。</p>
带着温度。</p>
比昨天更热一点。</p>
他把手收回来。</p>
站起来。</p>
看着那棵老槐树。</p>
“你天天长。”他说。</p>
老槐树没动。</p>
但林凡知道它在笑。</p>
他继续往前走。</p>
走到那块凹地跟前，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块凹地。</p>
又变大了。</p>
从锅盖那么大变成磨盘那么大。</p>
凹地边缘那些发光的纹路更亮了。</p>
那四个字还在。</p>
已出禁地。</p>
林凡蹲下来。</p>
他把手伸过去。</p>
碰了碰那些纹路。</p>
凉的。</p>
跟昨天一样。</p>
他把手收回来。</p>
站起来。</p>
看着那棵老槐树。</p>
“又大了。”他说。</p>
老槐树没动。</p>
但林凡知道是它弄的。</p>
他转身往回走。</p>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p>
阿青靠在床边。</p>
他躺下来。</p>
看着屋顶。</p>
那块凹地又大了。</p>
是因为他拿了里面的道韵。</p>
还会再大吗。</p>
肯定会。</p>
他想着那些道韵。</p>
它们在丹田里慢慢转着。</p>
转得比昨天快了一点。</p>
他忽然坐起来。</p>
他看着阿青。</p>
“我想试试。”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握着它往外走。</p>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阳光下。</p>
他看着老青。</p>
闭上眼睛。</p>
想着老青的位置。</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老青面前。</p>
他睁开眼。</p>
看着老青。</p>
老青在他面前晃着。</p>
他伸手摸了摸。</p>
凉的。</p>
滑的。</p>
他把手收回来。</p>
又闭上眼睛。</p>
想着老粗的位置。</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蹲在老粗面前。</p>
老粗在他面前颤着。</p>
他伸手按了按。</p>
老粗颤得更厉害了。</p>
他把手收回来。</p>
站起来。</p>
看着这片竹林。</p>
六十二根竹子。</p>
六十二个位置。</p>
他闭上眼睛。</p>
想着下一个。</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另一根竹子面前。</p>
他睁开眼。</p>
看着那根竹子。</p>
竹子根部那截青在发着光。</p>
他伸手摸了摸。</p>
凉的。</p>
他把手收回来。</p>
又闭上眼睛。</p>
想着下一根。</p>
一念之间。</p>
他又消失了。</p>
他一根一根试过去。</p>
试了六十二根。</p>
每根都试了一遍。</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试完最后一根，他站在老青面前。</p>
他看着老青。</p>
“六十二根。”他说，“全到了。”</p>
老青晃了一下。</p>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脚。</p>
脚上全是泥。</p>
但他不记得自己走过路。</p>
他笑了。</p>
笑得很轻。</p>
“真不用走路。”他说。</p>
他看着阿青。</p>
“你能跟上吗。”他问。</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看着它。</p>
“我刚才每次都在。”他说，“你也每次都在。”</p>
阿青又晃了一下。</p>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p>
“你也能瞬移。”</p>
阿青没晃。</p>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p>
林凡等了三息。</p>
“你是跟我一起的。”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把阿青握在手里。</p>
闭上眼睛。</p>
想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老槐树底下。</p>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p>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p>
看着口子旁边那截新芽。</p>
他伸手摸了摸。</p>
硬的。</p>
带着温度。</p>
他把手收回来。</p>
又闭上眼睛。</p>
想着祠堂门口。</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祠堂门口。</p>
祠堂门开着。</p>
里面有人在说话。</p>
他探头看了一眼。</p>
老宗主跪在牌位前面。</p>
六个长老跪在他身后。</p>
四十几个弟子跪在更后面。</p>
所有人都在磕头。</p>
林凡看了一会儿。</p>
把脑袋缩回来。</p>
闭上眼睛。</p>
想着柴房。</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柴房门口。</p>
他看着那扇歪门。</p>
推开门。</p>
走进去。</p>
躺下来。</p>
看着屋顶。</p>
六十二根竹子。</p>
一棵老槐树。</p>
一个祠堂。</p>
一念之间，全到了。</p>
他笑了。</p>
笑得很开。</p>
“这东西。”他说，“太好用了。”</p>
阿青在他脚边晃了一下。</p>
林凡看着它。</p>
“明天再试试远的。”他说。</p>
阿青又晃了一下。</p>
林凡把眼睛闭上。</p>
睡着了。</p>
睡到下午，林凡被一阵脚步声吵醒。</p>
不是阿青敲他。</p>
是有人往柴房这边跑。</p>
跑得很快。</p>
林凡睁开眼。</p>
坐起来。</p>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p>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p>
跑过来的是孙姓弟子。</p>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p>
怀里还抱着那把清风剑。</p>
“林、林师弟！”他喊，“出事了！”</p>
林凡看着他。</p>
“什么事。”</p>
孙姓弟子咽了口唾沫。</p>
“那、那块凹地！”他说，“又大了！”</p>
林凡点点头。</p>
“我知道。”</p>
孙姓弟子愣了一下。</p>
“你知道？”他问，“你怎么知道？”</p>
林凡看着他。</p>
“猜的。”他说。</p>
孙姓弟子张了张嘴。</p>
他想问“怎么猜的”，想问“为什么猜这么准”，想问“你是不是进去过”。</p>
但他看着林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个字都没问出来。</p>
他站了三息。</p>
“老、老宗主让你去看看。”他说。</p>
林凡点点头。</p>
他握着阿青往老槐树走。</p>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块凹地。</p>
又大了。</p>
从磨盘那么大变成井口那么大。</p>
凹地边缘那些发光的纹路更亮了。</p>
亮得刺眼。</p>
那四个字还在。</p>
已出禁地。</p>
林凡蹲下来。</p>
他把手伸过去。</p>
碰了碰那些纹路。</p>
烫的。</p>
不是凉的。</p>
他愣了一下。</p>
把手收回来。</p>
又伸过去。</p>
还是烫的。</p>
他看着阿青。</p>
“烫了。”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等了三息。</p>
“为什么烫。”</p>
阿青没晃。</p>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p>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p>
“因为快开了。”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站起来。</p>
看着那块凹地。</p>
井口那么大。</p>
边缘发着烫。</p>
他看着那四个字。</p>
已出禁地。</p>
“快开了。”他说，“开什么。”</p>
阿青没回答。</p>
但林凡知道。</p>
开的是禁地的门。</p>
真正的门。</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老宗主站在祠堂门口，正往这边看。</p>
他看见林凡回头，冲他点了点头。</p>
林凡也点了点头。</p>
他转回去。</p>
看着那块凹地。</p>
看了很久。</p>
久到太阳开始往西边斜。</p>
久到那些纹路从烫变成更烫。</p>
他忽然开口。</p>
“你开吧。”他说。</p>
凹地没动。</p>
但那些纹路亮了一下。</p>
像在说等着。</p>
林凡站了一会儿。</p>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p>
阿青靠在床边。</p>
他躺下来。</p>
看着屋顶。</p>
那块凹地快开了。</p>
开真正的门。</p>
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p>
但他知道肯定跟禁地里那扇门不一样。</p>
他想着那些道韵。</p>
它们在丹田里慢慢转着。</p>
转得比刚才又快了一点。</p>
他把眼睛闭上。</p>
睡着了。</p>
睡到半夜，林凡被一阵光晃醒。</p>
不是阿青敲他。</p>
是外面。</p>
很亮很亮的光。</p>
他睁开眼。</p>
坐起来。</p>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p>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p>
外面亮得跟白天一样。</p>
他看着光来的方向。</p>
是老槐树那边。</p>
他握着阿青往老槐树走。</p>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块凹地。</p>
凹地不见了。</p>
变成了一扇门。</p>
一扇很大的门。</p>
青色的门。</p>
跟禁地里那扇门一模一样。</p>
门开着。</p>
门里面全是光。</p>
青色的光。</p>
林凡站在门口。</p>
看着那些光。</p>
那些光在流动。</p>
流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东西。</p>
很老很老的东西。</p>
跟石碑里那东西一样老。</p>
他看着阿青。</p>
“开了。”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等了三息。</p>
“进去吗。”他问。</p>
阿青又晃了一下。</p>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p>
“进。”他说。</p>
他抬起脚。</p>
往门里走。</p>
走了三步。</p>
停下来。</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老槐树还在。</p>
山门还在。</p>
祠堂还在。</p>
一切都还在。</p>
他转回去。</p>
继续往前走。</p>
走进那扇门。</p>
走进那些光里。</p>
那些光把他裹住。</p>
裹得很紧。</p>
他闭上眼睛。</p>
等了三息。</p>
睁开眼。</p>
他站在一个地方。</p>
很大的地方。</p>
大得看不见边。</p>
地上铺满了青色的石头。</p>
每一块石头都在发光。</p>
头顶看不见。</p>
只有光。</p>
青色的光。</p>
他看着这个地方。</p>
跟禁地里那个地方一模一样。</p>
但不一样的是。</p>
这里没有台子。</p>
没有玉。</p>
只有一个东西。</p>
一个人。</p>
那个人背对着他。</p>
站在不远处。</p>
穿着一身黑衣。</p>
林凡看着那个背影。</p>
他认出来了。</p>
是那天晚上摸石碑那个人。</p>
找了八百年那个人。</p>
那个人转过身。</p>
看着他。</p>
林凡也看着他。</p>
那人长得很普通。</p>
普通到放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p>
但他的眼睛很亮。</p>
亮得能照出人影。</p>
他看着林凡。</p>
看了三息。</p>
然后他笑了。</p>
笑得很轻。</p>
“你来了。”他说。</p>
林凡看着他。</p>
“你在等我。”他说。</p>
那人点点头。</p>
“等了八百年。”他说。</p>
林凡没说话。</p>
那人等了三息。</p>
“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他说。</p>
他看着林凡。</p>
“也是最后一个。”</p>
林凡愣了一下。</p>
“什么意思。”</p>
那人笑了笑。</p>
“意思就是。”他说，“你拿了那块玉，门就关了。”</p>
他顿了顿。</p>
“再也进不来了。”</p>
林凡看着他。</p>
“那你呢。”</p>
那人摇摇头。</p>
“我出不去。”他说。</p>
</p>
林凡那天晚上又没睡好。</p>
不是因为担心那个黑衣人，是因为丹田里那些道韵。</p>
太多了。</p>
多得他数不清有多少缕。</p>
那些道韵在他丹田里慢慢转着，转了一夜，转得他浑身发热。</p>
他翻了个身。</p>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p>
阿青立在床边，竿头往他这边倾。</p>
林凡看着那根倾过来的竿头。</p>
“那些道韵。”他说，“太多了。”</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p>
“你知道有多少吗。”</p>
阿青没晃。</p>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p>
林凡等了三息。</p>
没等到回答。</p>
他把眼睛闭上。</p>
“算了。”他说，“睡吧。”</p>
闭上眼睛容易，睡着难。</p>
那些道韵在丹田里转，转得他脑子里全是光。</p>
青色的光。</p>
转了一夜。</p>
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阿青敲醒的。</p>
竿头一下一下点在他肩膀上，点得比平时急。</p>
林凡睁开眼。</p>
坐起来。</p>
阿青立在门口，竿头往门外指。</p>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p>
外面天刚亮。</p>
晨雾薄得几乎没有，太阳在东边山头露出半个脸。</p>
林凡握着阿青往后山走。</p>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晨光里。</p>
根部那截青，又往上爬了一点。</p>
有的爬到第十一个竹节，有的爬到第十二个，有的爬到第十三个。</p>
老青已经比他高出六个头，竹竿挺得笔直，竹节分明，青皮亮得能照出人影。</p>
老粗的裂缝又宽了一点，从十二根大拇指粗变成十三根大拇指粗。裂缝边缘那圈新皮比昨天又大了一圈，颜色从紫黑色变成黑紫色。</p>
林凡看了一会儿。</p>
他转身往山门走。</p>
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跟前，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p>
树干上那道口子还在。</p>
口子旁边那截新芽，又长了。</p>
昨天是八个指甲盖高。</p>
今天是九个指甲盖高。</p>
那截小芽挺着脑袋，对着太阳，叶子还没长出来，但已经能看出叶子的形状。</p>
林凡蹲下来。</p>
他把脸凑近。</p>
那确实是长了。</p>
长得还挺快。</p>
他把手伸过去。</p>
用指腹轻轻碰了碰。</p>
硬的。</p>
带着温度。</p>
比昨天更热一点。</p>
他把手收回来。</p>
站起来。</p>
看着那棵老槐树。</p>
“你天天长。”他说。</p>
老槐树没动。</p>
但林凡知道它在笑。</p>
他继续往前走。</p>
走到那块凹地跟前，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块凹地。</p>
又变大了。</p>
从锅盖那么大变成磨盘那么大。</p>
凹地边缘那些发光的纹路更亮了。</p>
那四个字还在。</p>
已出禁地。</p>
林凡蹲下来。</p>
他把手伸过去。</p>
碰了碰那些纹路。</p>
凉的。</p>
跟昨天一样。</p>
他把手收回来。</p>
站起来。</p>
看着那棵老槐树。</p>
“又大了。”他说。</p>
老槐树没动。</p>
但林凡知道是它弄的。</p>
他转身往回走。</p>
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p>
阿青靠在床边。</p>
他躺下来。</p>
看着屋顶。</p>
那块凹地又大了。</p>
是因为他拿了里面的道韵。</p>
还会再大吗。</p>
肯定会。</p>
他想着那些道韵。</p>
它们在丹田里慢慢转着。</p>
转得比昨天快了一点。</p>
他忽然坐起来。</p>
他看着阿青。</p>
“我想试试。”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握着它往外走。</p>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阳光下。</p>
他看着老青。</p>
闭上眼睛。</p>
想着老青的位置。</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老青面前。</p>
他睁开眼。</p>
看着老青。</p>
老青在他面前晃着。</p>
他伸手摸了摸。</p>
凉的。</p>
滑的。</p>
他把手收回来。</p>
又闭上眼睛。</p>
想着老粗的位置。</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蹲在老粗面前。</p>
老粗在他面前颤着。</p>
他伸手按了按。</p>
老粗颤得更厉害了。</p>
他把手收回来。</p>
站起来。</p>
看着这片竹林。</p>
六十二根竹子。</p>
六十二个位置。</p>
他闭上眼睛。</p>
想着下一个。</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另一根竹子面前。</p>
他睁开眼。</p>
看着那根竹子。</p>
竹子根部那截青在发着光。</p>
他伸手摸了摸。</p>
凉的。</p>
他把手收回来。</p>
又闭上眼睛。</p>
想着下一根。</p>
一念之间。</p>
他又消失了。</p>
他一根一根试过去。</p>
试了六十二根。</p>
每根都试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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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最后一根，他站在老青面前。</p>
他看着老青。</p>
“六十二根。”他说，“全到了。”</p>
老青晃了一下。</p>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脚。</p>
脚上全是泥。</p>
但他不记得自己走过路。</p>
他笑了。</p>
笑得很轻。</p>
“真不用走路。”他说。</p>
他看着阿青。</p>
“你能跟上吗。”他问。</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看着它。</p>
“我刚才每次都在。”他说，“你也每次都在。”</p>
阿青又晃了一下。</p>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p>
“你也能瞬移。”</p>
阿青没晃。</p>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p>
林凡等了三息。</p>
“你是跟我一起的。”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把阿青握在手里。</p>
闭上眼睛。</p>
想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老槐树底下。</p>
他看着那棵老槐树。</p>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p>
看着口子旁边那截新芽。</p>
他伸手摸了摸。</p>
硬的。</p>
带着温度。</p>
他把手收回来。</p>
又闭上眼睛。</p>
想着祠堂门口。</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祠堂门口。</p>
祠堂门开着。</p>
里面有人在说话。</p>
他探头看了一眼。</p>
老宗主跪在牌位前面。</p>
六个长老跪在他身后。</p>
四十几个弟子跪在更后面。</p>
所有人都在磕头。</p>
林凡看了一会儿。</p>
把脑袋缩回来。</p>
闭上眼睛。</p>
想着柴房。</p>
一念之间。</p>
他消失了。</p>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柴房门口。</p>
他看着那扇歪门。</p>
推开门。</p>
走进去。</p>
躺下来。</p>
看着屋顶。</p>
六十二根竹子。</p>
一棵老槐树。</p>
一个祠堂。</p>
一念之间，全到了。</p>
他笑了。</p>
笑得很开。</p>
“这东西。”他说，“太好用了。”</p>
阿青在他脚边晃了一下。</p>
林凡看着它。</p>
“明天再试试远的。”他说。</p>
阿青又晃了一下。</p>
林凡把眼睛闭上。</p>
睡着了。</p>
睡到下午，林凡被一阵脚步声吵醒。</p>
不是阿青敲他。</p>
是有人往柴房这边跑。</p>
跑得很快。</p>
林凡睁开眼。</p>
坐起来。</p>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p>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p>
跑过来的是孙姓弟子。</p>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p>
怀里还抱着那把清风剑。</p>
“林、林师弟！”他喊，“出事了！”</p>
林凡看着他。</p>
“什么事。”</p>
孙姓弟子咽了口唾沫。</p>
“那、那块凹地！”他说，“又大了！”</p>
林凡点点头。</p>
“我知道。”</p>
孙姓弟子愣了一下。</p>
“你知道？”他问，“你怎么知道？”</p>
林凡看着他。</p>
“猜的。”他说。</p>
孙姓弟子张了张嘴。</p>
他想问“怎么猜的”，想问“为什么猜这么准”，想问“你是不是进去过”。</p>
但他看着林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个字都没问出来。</p>
他站了三息。</p>
“老、老宗主让你去看看。”他说。</p>
林凡点点头。</p>
他握着阿青往老槐树走。</p>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块凹地。</p>
又大了。</p>
从磨盘那么大变成井口那么大。</p>
凹地边缘那些发光的纹路更亮了。</p>
亮得刺眼。</p>
那四个字还在。</p>
已出禁地。</p>
林凡蹲下来。</p>
他把手伸过去。</p>
碰了碰那些纹路。</p>
烫的。</p>
不是凉的。</p>
他愣了一下。</p>
把手收回来。</p>
又伸过去。</p>
还是烫的。</p>
他看着阿青。</p>
“烫了。”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等了三息。</p>
“为什么烫。”</p>
阿青没晃。</p>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p>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p>
“因为快开了。”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站起来。</p>
看着那块凹地。</p>
井口那么大。</p>
边缘发着烫。</p>
他看着那四个字。</p>
已出禁地。</p>
“快开了。”他说，“开什么。”</p>
阿青没回答。</p>
但林凡知道。</p>
开的是禁地的门。</p>
真正的门。</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老宗主站在祠堂门口，正往这边看。</p>
他看见林凡回头，冲他点了点头。</p>
林凡也点了点头。</p>
他转回去。</p>
看着那块凹地。</p>
看了很久。</p>
久到太阳开始往西边斜。</p>
久到那些纹路从烫变成更烫。</p>
他忽然开口。</p>
“你开吧。”他说。</p>
凹地没动。</p>
但那些纹路亮了一下。</p>
像在说等着。</p>
林凡站了一会儿。</p>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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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柴房门口，他推开那扇歪门。</p>
阿青靠在床边。</p>
他躺下来。</p>
看着屋顶。</p>
那块凹地快开了。</p>
开真正的门。</p>
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p>
但他知道肯定跟禁地里那扇门不一样。</p>
他想着那些道韵。</p>
它们在丹田里慢慢转着。</p>
转得比刚才又快了一点。</p>
他把眼睛闭上。</p>
睡着了。</p>
睡到半夜，林凡被一阵光晃醒。</p>
不是阿青敲他。</p>
是外面。</p>
很亮很亮的光。</p>
他睁开眼。</p>
坐起来。</p>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p>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p>
外面亮得跟白天一样。</p>
他看着光来的方向。</p>
是老槐树那边。</p>
他握着阿青往老槐树走。</p>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p>
他看着那块凹地。</p>
凹地不见了。</p>
变成了一扇门。</p>
一扇很大的门。</p>
青色的门。</p>
跟禁地里那扇门一模一样。</p>
门开着。</p>
门里面全是光。</p>
青色的光。</p>
林凡站在门口。</p>
看着那些光。</p>
那些光在流动。</p>
流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东西。</p>
很老很老的东西。</p>
跟石碑里那东西一样老。</p>
他看着阿青。</p>
“开了。”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等了三息。</p>
“进去吗。”他问。</p>
阿青又晃了一下。</p>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p>
“进。”他说。</p>
他抬起脚。</p>
往门里走。</p>
走了三步。</p>
停下来。</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老槐树还在。</p>
山门还在。</p>
祠堂还在。</p>
一切都还在。</p>
他转回去。</p>
继续往前走。</p>
走进那扇门。</p>
走进那些光里。</p>
那些光把他裹住。</p>
裹得很紧。</p>
他闭上眼睛。</p>
等了三息。</p>
睁开眼。</p>
他站在一个地方。</p>
很大的地方。</p>
大得看不见边。</p>
地上铺满了青色的石头。</p>
每一块石头都在发光。</p>
头顶看不见。</p>
只有光。</p>
青色的光。</p>
他看着这个地方。</p>
跟禁地里那个地方一模一样。</p>
但不一样的是。</p>
这里没有台子。</p>
没有玉。</p>
只有一个东西。</p>
一个人。</p>
那个人背对着他。</p>
站在不远处。</p>
穿着一身黑衣。</p>
林凡看着那个背影。</p>
他认出来了。</p>
是那天晚上摸石碑那个人。</p>
找了八百年那个人。</p>
那个人转过身。</p>
看着他。</p>
林凡也看着他。</p>
那人长得很普通。</p>
普通到放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p>
但他的眼睛很亮。</p>
亮得能照出人影。</p>
他看着林凡。</p>
看了三息。</p>
然后他笑了。</p>
笑得很轻。</p>
“你来了。”他说。</p>
林凡看着他。</p>
“你在等我。”他说。</p>
那人点点头。</p>
“等了八百年。”他说。</p>
林凡没说话。</p>
那人等了三息。</p>
“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他说。</p>
他看着林凡。</p>
“也是最后一个。”</p>
林凡愣了一下。</p>
“什么意思。”</p>
那人笑了笑。</p>
“意思就是。”他说，“你拿了那块玉，门就关了。”</p>
他顿了顿。</p>
“再也进不来了。”</p>
林凡看着他。</p>
“那你呢。”</p>
那人摇摇头。</p>
“我出不去。”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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