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禁地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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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在那片青色的光里，看着对面那个黑衣人。</p>
那人说“我出不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p>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林凡看着他。</p>
看了三息。</p>
“出不去。”林凡重复了一遍，“那你在这儿待了多久。”</p>
黑衣人想了想。</p>
“八百年。”他说，“还是九百年，记不清了。”</p>
林凡愣了一下。</p>
八百年。</p>
关在这儿八百年。</p>
他看着四周那些青色的石头，那些流动的光。</p>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p>
黑衣人笑了笑。</p>
“你进来的地方。”他说，“你不知道？”</p>
林凡摇摇头。</p>
“不知道。”</p>
黑衣人看了他三息。</p>
然后他笑了。</p>
笑得很轻。</p>
“有意思。”他说，“不知道就敢进来。”</p>
他往前走了一步。</p>
林凡往后退了一步。</p>
黑衣人停下来。</p>
他看着林凡。</p>
“怕我？”他问。</p>
林凡看着他。</p>
“你活了八九百年。”林凡说，“我打不过。”</p>
黑衣人愣了一下。</p>
然后他笑得更开了。</p>
“你这小子。”他说，“有点意思。”</p>
他把双手摊开。</p>
“我没恶意。”他说，“有恶意的话，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死了。”</p>
林凡看着他。</p>
“那你怎么不杀我。”</p>
黑衣人想了想。</p>
“杀了你。”他说，“我就真出不去了。”</p>
林凡没说话。</p>
黑衣人等了三息。</p>
“你拿了那块玉。”他说，“对吧。”</p>
林凡点点头。</p>
黑衣人看着他。</p>
“那些道韵。”他说，“在你丹田里。”</p>
林凡又点点头。</p>
黑衣人看了他很久。</p>
久到那些青色的光都暗了一点。</p>
他忽然叹了口气。</p>
“八百年。”他说，“等了八百年，等来你这么个小子。”</p>
林凡看着他。</p>
“你在等我？”</p>
黑衣人点点头。</p>
“等一个能拿那块玉的人。”他说，“拿了玉，就能打开出去的门。”</p>
他顿了顿。</p>
“但你拿了玉，门就关了。”</p>
林凡愣了一下。</p>
“什么意思。”</p>
黑衣人指了指四周。</p>
“这里。”他说，“是自然禁地的核心。”</p>
他又指了指自己。</p>
“我。”他说，“是上一任拿了玉的人。”</p>
林凡看着他。</p>
“你拿了玉？”</p>
黑衣人点点头。</p>
“拿了。”他说，“然后就被关进来了。”</p>
他看着林凡。</p>
“那块玉。”他说，“是钥匙，也是锁。”</p>
他往前走了一步。</p>
这回林凡没退。</p>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p>
他看着林凡的眼睛。</p>
“你拿了玉。”他说，“你就成了这里的主人。”</p>
他顿了顿。</p>
“但也成了这里的囚徒。”</p>
林凡没说话。</p>
他看着那些青色的光。</p>
看着那些青色的石头。</p>
看着这个无边无际的地方。</p>
“这是囚牢？”他问。</p>
黑衣人点点头。</p>
“天底下最大的囚牢。”他说，“也是最安全的囚牢。”</p>
他笑了笑。</p>
“安全到没人能攻进来。”他说，“也安全到自己出不去。”</p>
林凡看着阿青。</p>
阿青在他手里发着光。</p>
他看着黑衣人。</p>
“那你怎么活了八百年。”他问。</p>
黑衣人愣了一下。</p>
然后他笑了。</p>
“你这小子。”他说，“问的问题倒是挺多。”</p>
他转过身。</p>
往回走。</p>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p>
没回头。</p>
“跟我来。”他说。</p>
林凡跟着他走。</p>
走了很久。</p>
久到那些青色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p>
黑衣人停下来。</p>
林凡站在他身后。</p>
他看着前面。</p>
前面是一个台子。</p>
很高的台子。</p>
台子上放着一个东西。</p>
一块玉。</p>
青色的玉。</p>
跟他在外面禁地里拿的那块一模一样。</p>
林凡愣住了。</p>
“还有一块？”他问。</p>
黑衣人点点头。</p>
“还有一块。”他说，“那块是你的，这块是我的。”</p>
他指着那块玉。</p>
“我拿了这块。”他说，“就被关进来了。”</p>
他看着林凡。</p>
“你拿了那块。”他说，“所以你能进来。”</p>
他顿了顿。</p>
“但你出不去。”</p>
林凡没说话。</p>
他走到台子前面。</p>
看着那块玉。</p>
玉在发光。</p>
很亮很亮的青光。</p>
跟他的那块一样。</p>
他伸手。</p>
想去碰。</p>
黑衣人开口。</p>
“别碰。”他说。</p>
林凡把手收回来。</p>
回头看着他。</p>
黑衣人走过来。</p>
站在他身边。</p>
看着那块玉。</p>
“碰了这块。”他说，“你就永远出不去了。”</p>
他看着林凡。</p>
“你现在还能出去。”他说，“趁门还没彻底关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林凡愣了一下。</p>
“门没关？”</p>
黑衣人摇摇头。</p>
“没关。”他说，“但快了。”</p>
他看着那些青色的光。</p>
“你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他说，“你拿了玉，门开始关。”</p>
他顿了顿。</p>
“等门彻底关上。”他说，“你就跟我一样了。”</p>
林凡看着那块玉。</p>
看着那些光。</p>
看着这个无边无际的地方。</p>
他想起外面的竹林。</p>
想起老青老粗。</p>
想起那棵歪脖子老槐树。</p>
想起老宗主。</p>
想起孙姓弟子。</p>
想起那些人领东西时脸上的笑。</p>
他看着黑衣人。</p>
“你不想出去吗。”他问。</p>
黑衣人笑了。</p>
笑得很轻。</p>
“想。”他说，“想了八百年。”</p>
他看着林凡。</p>
“所以我在等你。”</p>
林凡看着他。</p>
“等我？”</p>
黑衣人点点头。</p>
“等你拿了那块玉。”他说，“等你进来。”</p>
他往前走了一步。</p>
看着林凡的眼睛。</p>
“只有拿了玉的人。”他说，“才能打开出去的门。”</p>
他顿了顿。</p>
“但打开门的人。”他说，“自己出不去。”</p>
林凡没说话。</p>
黑衣人等了三息。</p>
“所以。”他说，“我求你一件事。”</p>
林凡看着他。</p>
“什么事。”</p>
黑衣人指了指外面。</p>
“出去之后。”他说，“帮我带句话。”</p>
林凡愣了一下。</p>
“带话？带给谁？”</p>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p>
久到那些光又暗了一轮。</p>
他开口。</p>
“带给一个叫自然道人的。”他说。</p>
林凡愣住了。</p>
自然道人？</p>
那块碑的主人？</p>
八千年前那个天仙？</p>
他看着黑衣人。</p>
“自然道人还活着？”他问。</p>
黑衣人摇摇头。</p>
“不知道。”他说，“但如果你见到他，告诉他。”</p>
他顿了顿。</p>
“告诉他，弟子不孝。”他说，“困在这儿，出不去。”</p>
林凡看着他。</p>
弟子？</p>
他看着黑衣人。</p>
“你是自然道人的弟子？”</p>
黑衣人点点头。</p>
“第八代弟子。”他说，“最小的那个。”</p>
他笑了。</p>
笑得很苦。</p>
“进来的时候才二十岁。”他说，“现在八百多岁了。”</p>
林凡没说话。</p>
他看着这个活了八百多年的人。</p>
看着他的脸。</p>
那张脸很普通。</p>
但眼睛很亮。</p>
他看着那双眼睛。</p>
看了很久。</p>
然后他开口。</p>
“我帮你带。”他说。</p>
黑衣人看着他。</p>
看了三息。</p>
然后他笑了。</p>
笑得很开。</p>
“好。”他说，“好。”</p>
他转过身。</p>
往后退了一步。</p>
看着林凡。</p>
“快走。”他说，“门快关了。”</p>
林凡点点头。</p>
他看着那块玉。</p>
看着那些光。</p>
看着这个无边无际的地方。</p>
他转身。</p>
往外走。</p>
走了几步。</p>
停下来。</p>
回头。</p>
“你叫什么。”他问。</p>
黑衣人愣了一下。</p>
然后他笑了。</p>
“八百年没人问过我这个了。”他说。</p>
他看着林凡。</p>
“我叫青竹。”他说，“青色的青，竹子的竹。”</p>
林凡点点头。</p>
他转身。</p>
继续往前走。</p>
走了很久。</p>
久到那些光暗了三轮。</p>
他终于看见那扇门。</p>
门开着。</p>
但只剩一条缝。</p>
他跑过去。</p>
挤进门缝。</p>
挤出去。</p>
站在老槐树底下。</p>
他看着那扇门。</p>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p>
砰的一声。</p>
然后消失了。</p>
那块凹地还在。</p>
但那些发光的纹路没了。</p>
那四个字也没了。</p>
只剩一个坑。</p>
一个普普通通的坑。</p>
林凡站在那儿。</p>
看着那个坑。</p>
看了很久。</p>
阿青在他手里发热。</p>
他低头看着阿青。</p>
“他叫青竹。”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看着它。</p>
“你认识他吗。”</p>
阿青没晃。</p>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p>
林凡等了三息。</p>
没等到回答。</p>
他把阿青握在手里。</p>
往祠堂走。</p>
走到祠堂门口。</p>
老宗主站在那儿。</p>
他看着林凡。</p>
“出来了。”他说。</p>
林凡点点头。</p>
老宗主等了三息。</p>
“里面有什么。”</p>
林凡想了想。</p>
“一个人。”他说，“活了八百多年。”</p>
老宗主愣了一下。</p>
“谁。”</p>
林凡看着那些牌位。</p>
“自然道人的弟子。”他说，“第八代弟子。”</p>
老宗主张了张嘴。</p>
他看着那些牌位。</p>
看了很久。</p>
然后他开口。</p>
“他叫什么。”</p>
林凡说。“青竹。”</p>
老宗主愣了一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看着林凡。</p>
“青竹？”他问。</p>
林凡点点头。</p>
老宗主沉默了很久。</p>
久到月亮从云里钻出来。</p>
他忽然笑了。</p>
笑得很轻。</p>
“青竹。”他说，“第三任祖师的名字。”</p>
林凡愣住了。</p>
他看着老宗主。</p>
“第三任祖师？”</p>
老宗主点点头。</p>
“第三任祖师。”他说，“道号青竹。”</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就是种了那片竹子的人。”</p>
林凡站在原地。</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看着那些青色的竹子。</p>
看着最高的那根老青。</p>
看着最粗的那根老粗。</p>
他想起老粗身上那些厚厚的枯。</p>
想起老青长得那么快。</p>
想起它们活了之后那么高兴。</p>
他明白了。</p>
它们在等他。</p>
等了八百年。</p>
他看着老宗主。</p>
“他还活着。”他说，“在里面。”</p>
老宗主看着他。</p>
看了很久。</p>
然后他点点头。</p>
“那就好。”他说。</p>
他转过身。</p>
对着那些牌位。</p>
点了三炷香。</p>
青烟飘起来。</p>
飘过那些牌位。</p>
飘过祠堂的门槛。</p>
飘到林凡面前。</p>
林凡看着那缕青烟。</p>
他想起那个黑衣人说的话。</p>
弟子不孝。</p>
困在这儿，出不去。</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看着那些竹子。</p>
“他会出来的。”他说。</p>
老宗主没回头。</p>
但林凡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p>
老宗主开口。</p>
“怎么出来。”</p>
林凡想了想。</p>
“不知道。”他说，“但会有办法的。”</p>
他把手按在丹田上。</p>
那些道韵还在转。</p>
转得很快。</p>
他看着那些道韵。</p>
它们是青竹留下的。</p>
它们在等他。</p>
等他找到办法。</p>
把青竹救出来。</p>
他转身。</p>
往回走。</p>
走到老槐树底下。</p>
他看着那个坑。</p>
看着那棵老槐树。</p>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p>
看着口子旁边那截新芽。</p>
新芽又长了。</p>
从九个指甲盖高变成十个指甲盖高。</p>
他伸手摸了摸。</p>
硬的。</p>
带着温度。</p>
他把手收回来。</p>
看着那棵老槐树。</p>
“你知道他在里面。”他说。</p>
老槐树没动。</p>
但林凡知道它知道。</p>
他继续往前走。</p>
走到柴房门口。</p>
推开那扇歪门。</p>
阿青靠在床边。</p>
他躺下来。</p>
看着屋顶。</p>
青竹。</p>
第三任祖师。</p>
自然道人的弟子。</p>
困在里面八百年。</p>
他想着那些道韵。</p>
它们在丹田里转着。</p>
转得很快。</p>
他看着它们。</p>
“我帮你带话。”他说，“也帮你出来。”</p>
那些道韵跳了一下。</p>
像在说好。</p>
林凡把眼睛闭上。</p>
睡着了。</p>
</p>
林凡站在那片青色的光里，看着对面那个黑衣人。</p>
那人说“我出不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p>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林凡看着他。</p>
看了三息。</p>
“出不去。”林凡重复了一遍，“那你在这儿待了多久。”</p>
黑衣人想了想。</p>
“八百年。”他说，“还是九百年，记不清了。”</p>
林凡愣了一下。</p>
八百年。</p>
关在这儿八百年。</p>
他看着四周那些青色的石头，那些流动的光。</p>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p>
黑衣人笑了笑。</p>
“你进来的地方。”他说，“你不知道？”</p>
林凡摇摇头。</p>
“不知道。”</p>
黑衣人看了他三息。</p>
然后他笑了。</p>
笑得很轻。</p>
“有意思。”他说，“不知道就敢进来。”</p>
他往前走了一步。</p>
林凡往后退了一步。</p>
黑衣人停下来。</p>
他看着林凡。</p>
“怕我？”他问。</p>
林凡看着他。</p>
“你活了八九百年。”林凡说，“我打不过。”</p>
黑衣人愣了一下。</p>
然后他笑得更开了。</p>
“你这小子。”他说，“有点意思。”</p>
他把双手摊开。</p>
“我没恶意。”他说，“有恶意的话，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死了。”</p>
林凡看着他。</p>
“那你怎么不杀我。”</p>
黑衣人想了想。</p>
“杀了你。”他说，“我就真出不去了。”</p>
林凡没说话。</p>
黑衣人等了三息。</p>
“你拿了那块玉。”他说，“对吧。”</p>
林凡点点头。</p>
黑衣人看着他。</p>
“那些道韵。”他说，“在你丹田里。”</p>
林凡又点点头。</p>
黑衣人看了他很久。</p>
久到那些青色的光都暗了一点。</p>
他忽然叹了口气。</p>
“八百年。”他说，“等了八百年，等来你这么个小子。”</p>
林凡看着他。</p>
“你在等我？”</p>
黑衣人点点头。</p>
“等一个能拿那块玉的人。”他说，“拿了玉，就能打开出去的门。”</p>
他顿了顿。</p>
“但你拿了玉，门就关了。”</p>
林凡愣了一下。</p>
“什么意思。”</p>
黑衣人指了指四周。</p>
“这里。”他说，“是自然禁地的核心。”</p>
他又指了指自己。</p>
“我。”他说，“是上一任拿了玉的人。”</p>
林凡看着他。</p>
“你拿了玉？”</p>
黑衣人点点头。</p>
“拿了。”他说，“然后就被关进来了。”</p>
他看着林凡。</p>
“那块玉。”他说，“是钥匙，也是锁。”</p>
他往前走了一步。</p>
这回林凡没退。</p>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p>
他看着林凡的眼睛。</p>
“你拿了玉。”他说，“你就成了这里的主人。”</p>
他顿了顿。</p>
“但也成了这里的囚徒。”</p>
林凡没说话。</p>
他看着那些青色的光。</p>
看着那些青色的石头。</p>
看着这个无边无际的地方。</p>
“这是囚牢？”他问。</p>
黑衣人点点头。</p>
“天底下最大的囚牢。”他说，“也是最安全的囚牢。”</p>
他笑了笑。</p>
“安全到没人能攻进来。”他说，“也安全到自己出不去。”</p>
林凡看着阿青。</p>
阿青在他手里发着光。</p>
他看着黑衣人。</p>
“那你怎么活了八百年。”他问。</p>
黑衣人愣了一下。</p>
然后他笑了。</p>
“你这小子。”他说，“问的问题倒是挺多。”</p>
他转过身。</p>
往回走。</p>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p>
没回头。</p>
“跟我来。”他说。</p>
林凡跟着他走。</p>
走了很久。</p>
久到那些青色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p>
黑衣人停下来。</p>
林凡站在他身后。</p>
他看着前面。</p>
前面是一个台子。</p>
很高的台子。</p>
台子上放着一个东西。</p>
一块玉。</p>
青色的玉。</p>
跟他在外面禁地里拿的那块一模一样。</p>
林凡愣住了。</p>
“还有一块？”他问。</p>
黑衣人点点头。</p>
“还有一块。”他说，“那块是你的，这块是我的。”</p>
他指着那块玉。</p>
“我拿了这块。”他说，“就被关进来了。”</p>
他看着林凡。</p>
“你拿了那块。”他说，“所以你能进来。”</p>
他顿了顿。</p>
“但你出不去。”</p>
林凡没说话。</p>
他走到台子前面。</p>
看着那块玉。</p>
玉在发光。</p>
很亮很亮的青光。</p>
跟他的那块一样。</p>
他伸手。</p>
想去碰。</p>
黑衣人开口。</p>
“别碰。”他说。</p>
林凡把手收回来。</p>
回头看着他。</p>
黑衣人走过来。</p>
站在他身边。</p>
看着那块玉。</p>
“碰了这块。”他说，“你就永远出不去了。”</p>
他看着林凡。</p>
“你现在还能出去。”他说，“趁门还没彻底关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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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愣了一下。</p>
“门没关？”</p>
黑衣人摇摇头。</p>
“没关。”他说，“但快了。”</p>
他看着那些青色的光。</p>
“你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他说，“你拿了玉，门开始关。”</p>
他顿了顿。</p>
“等门彻底关上。”他说，“你就跟我一样了。”</p>
林凡看着那块玉。</p>
看着那些光。</p>
看着这个无边无际的地方。</p>
他想起外面的竹林。</p>
想起老青老粗。</p>
想起那棵歪脖子老槐树。</p>
想起老宗主。</p>
想起孙姓弟子。</p>
想起那些人领东西时脸上的笑。</p>
他看着黑衣人。</p>
“你不想出去吗。”他问。</p>
黑衣人笑了。</p>
笑得很轻。</p>
“想。”他说，“想了八百年。”</p>
他看着林凡。</p>
“所以我在等你。”</p>
林凡看着他。</p>
“等我？”</p>
黑衣人点点头。</p>
“等你拿了那块玉。”他说，“等你进来。”</p>
他往前走了一步。</p>
看着林凡的眼睛。</p>
“只有拿了玉的人。”他说，“才能打开出去的门。”</p>
他顿了顿。</p>
“但打开门的人。”他说，“自己出不去。”</p>
林凡没说话。</p>
黑衣人等了三息。</p>
“所以。”他说，“我求你一件事。”</p>
林凡看着他。</p>
“什么事。”</p>
黑衣人指了指外面。</p>
“出去之后。”他说，“帮我带句话。”</p>
林凡愣了一下。</p>
“带话？带给谁？”</p>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p>
久到那些光又暗了一轮。</p>
他开口。</p>
“带给一个叫自然道人的。”他说。</p>
林凡愣住了。</p>
自然道人？</p>
那块碑的主人？</p>
八千年前那个天仙？</p>
他看着黑衣人。</p>
“自然道人还活着？”他问。</p>
黑衣人摇摇头。</p>
“不知道。”他说，“但如果你见到他，告诉他。”</p>
他顿了顿。</p>
“告诉他，弟子不孝。”他说，“困在这儿，出不去。”</p>
林凡看着他。</p>
弟子？</p>
他看着黑衣人。</p>
“你是自然道人的弟子？”</p>
黑衣人点点头。</p>
“第八代弟子。”他说，“最小的那个。”</p>
他笑了。</p>
笑得很苦。</p>
“进来的时候才二十岁。”他说，“现在八百多岁了。”</p>
林凡没说话。</p>
他看着这个活了八百多年的人。</p>
看着他的脸。</p>
那张脸很普通。</p>
但眼睛很亮。</p>
他看着那双眼睛。</p>
看了很久。</p>
然后他开口。</p>
“我帮你带。”他说。</p>
黑衣人看着他。</p>
看了三息。</p>
然后他笑了。</p>
笑得很开。</p>
“好。”他说，“好。”</p>
他转过身。</p>
往后退了一步。</p>
看着林凡。</p>
“快走。”他说，“门快关了。”</p>
林凡点点头。</p>
他看着那块玉。</p>
看着那些光。</p>
看着这个无边无际的地方。</p>
他转身。</p>
往外走。</p>
走了几步。</p>
停下来。</p>
回头。</p>
“你叫什么。”他问。</p>
黑衣人愣了一下。</p>
然后他笑了。</p>
“八百年没人问过我这个了。”他说。</p>
他看着林凡。</p>
“我叫青竹。”他说，“青色的青，竹子的竹。”</p>
林凡点点头。</p>
他转身。</p>
继续往前走。</p>
走了很久。</p>
久到那些光暗了三轮。</p>
他终于看见那扇门。</p>
门开着。</p>
但只剩一条缝。</p>
他跑过去。</p>
挤进门缝。</p>
挤出去。</p>
站在老槐树底下。</p>
他看着那扇门。</p>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p>
砰的一声。</p>
然后消失了。</p>
那块凹地还在。</p>
但那些发光的纹路没了。</p>
那四个字也没了。</p>
只剩一个坑。</p>
一个普普通通的坑。</p>
林凡站在那儿。</p>
看着那个坑。</p>
看了很久。</p>
阿青在他手里发热。</p>
他低头看着阿青。</p>
“他叫青竹。”他说。</p>
阿青晃了一下。</p>
林凡看着它。</p>
“你认识他吗。”</p>
阿青没晃。</p>
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p>
林凡等了三息。</p>
没等到回答。</p>
他把阿青握在手里。</p>
往祠堂走。</p>
走到祠堂门口。</p>
老宗主站在那儿。</p>
他看着林凡。</p>
“出来了。”他说。</p>
林凡点点头。</p>
老宗主等了三息。</p>
“里面有什么。”</p>
林凡想了想。</p>
“一个人。”他说，“活了八百多年。”</p>
老宗主愣了一下。</p>
“谁。”</p>
林凡看着那些牌位。</p>
“自然道人的弟子。”他说，“第八代弟子。”</p>
老宗主张了张嘴。</p>
他看着那些牌位。</p>
看了很久。</p>
然后他开口。</p>
“他叫什么。”</p>
林凡说。“青竹。”</p>
老宗主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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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林凡。</p>
“青竹？”他问。</p>
林凡点点头。</p>
老宗主沉默了很久。</p>
久到月亮从云里钻出来。</p>
他忽然笑了。</p>
笑得很轻。</p>
“青竹。”他说，“第三任祖师的名字。”</p>
林凡愣住了。</p>
他看着老宗主。</p>
“第三任祖师？”</p>
老宗主点点头。</p>
“第三任祖师。”他说，“道号青竹。”</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就是种了那片竹子的人。”</p>
林凡站在原地。</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看着那些青色的竹子。</p>
看着最高的那根老青。</p>
看着最粗的那根老粗。</p>
他想起老粗身上那些厚厚的枯。</p>
想起老青长得那么快。</p>
想起它们活了之后那么高兴。</p>
他明白了。</p>
它们在等他。</p>
等了八百年。</p>
他看着老宗主。</p>
“他还活着。”他说，“在里面。”</p>
老宗主看着他。</p>
看了很久。</p>
然后他点点头。</p>
“那就好。”他说。</p>
他转过身。</p>
对着那些牌位。</p>
点了三炷香。</p>
青烟飘起来。</p>
飘过那些牌位。</p>
飘过祠堂的门槛。</p>
飘到林凡面前。</p>
林凡看着那缕青烟。</p>
他想起那个黑衣人说的话。</p>
弟子不孝。</p>
困在这儿，出不去。</p>
他看着那片竹林。</p>
看着那些竹子。</p>
“他会出来的。”他说。</p>
老宗主没回头。</p>
但林凡看见他的肩膀动了一下。</p>
老宗主开口。</p>
“怎么出来。”</p>
林凡想了想。</p>
“不知道。”他说，“但会有办法的。”</p>
他把手按在丹田上。</p>
那些道韵还在转。</p>
转得很快。</p>
他看着那些道韵。</p>
它们是青竹留下的。</p>
它们在等他。</p>
等他找到办法。</p>
把青竹救出来。</p>
他转身。</p>
往回走。</p>
走到老槐树底下。</p>
他看着那个坑。</p>
看着那棵老槐树。</p>
看着树干上那道口子。</p>
看着口子旁边那截新芽。</p>
新芽又长了。</p>
从九个指甲盖高变成十个指甲盖高。</p>
他伸手摸了摸。</p>
硬的。</p>
带着温度。</p>
他把手收回来。</p>
看着那棵老槐树。</p>
“你知道他在里面。”他说。</p>
老槐树没动。</p>
但林凡知道它知道。</p>
他继续往前走。</p>
走到柴房门口。</p>
推开那扇歪门。</p>
阿青靠在床边。</p>
他躺下来。</p>
看着屋顶。</p>
青竹。</p>
第三任祖师。</p>
自然道人的弟子。</p>
困在里面八百年。</p>
他想着那些道韵。</p>
它们在丹田里转着。</p>
转得很快。</p>
他看着它们。</p>
“我帮你带话。”他说，“也帮你出来。”</p>
那些道韵跳了一下。</p>
像在说好。</p>
林凡把眼睛闭上。</p>
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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