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有人吐血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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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p>
碎星台的早晨总是很热闹，各宗弟子早早起来，有的打坐，有的练功，有的围在一起讨论昨天的比赛。</p>
自然宗的驻地门口，围了一圈人。</p>
不是来找事的，是来看热闹的。</p>
“就是这儿，昨天六连胜那个。”</p>
“听说他们有个扫地的大爷，特别厉害？”</p>
“不是大爷，是个扫地的师兄，据说站在场边就能让对手摔倒。”</p>
“真的假的？”</p>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烈火宗那个光头，脸刹三回。”</p>
林凡端着碗蹲在墙角喝粥，听着这些议论，头都没抬。</p>
王老实凑过来，小声说：“林师兄，你现在出名了。”</p>
林凡咽下一口粥：“我？”</p>
“对啊，都说咱们自然宗有个扫地的，气场特别强，站哪儿哪儿赢。”</p>
林凡沉默了两秒，问：“谁说的？”</p>
王老实挠挠头：“不知道，反正都这么传。”</p>
林凡继续喝粥。</p>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就是端茶倒水的时候顺手帮几个对手调整了一下重心，怎么就成了气场强？</p>
不过也好，传得越玄乎，越没人往正经方向想。</p>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p>
“烈阳宗的人来了！”</p>
“让开让开！”</p>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几个穿着火红长袍的弟子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傲慢。</p>
“烈阳宗核心弟子，莫少游！”</p>
“天仙之下第一人！”</p>
“他来干什么？”</p>
莫少游走到自然宗驻地门口，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几个正蹲着喝粥的弟子，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p>
“自然宗的听着。”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昨天的比赛，你们运气不错。但运气这东西，用完了就没了。今天如果碰上我烈阳宗，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p>
院子里一片安静。</p>
王老实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p>
李有才缩了缩脖子，往林凡身后躲。</p>
老宗主从屋里出来，脸色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拱手：“莫公子言重了，我自然宗实力低微，哪敢与烈阳宗争锋……”</p>
“知道就好。”莫少游打断他，“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今天的擂台，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自然宗，对上的正是我烈阳宗。”</p>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p>
院子里炸了锅。</p>
“什么？对烈阳宗？”</p>
“完了完了完了……”</p>
“咱们昨天那点运气，全攒着今天用了？”</p>
老宗主脸色煞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p>
林凡端着碗，看着莫少游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p>
抽签结果出来了？这么快？</p>
他记得昨天主持长老说过，今天的抽签要等上午才公布。现在天刚亮，结果就出来了？</p>
有猫腻。</p>
林凡把碗放下，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p>
王老实一把拉住他：“林师兄，你去哪儿？”</p>
“茅房。”</p>
王老实愣了愣，松开手。</p>
林凡从院子后门出去，拐了几个弯，钻进一条小巷。</p>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院子，云海宗的杂役房。他昨天送茶的时候来过，知道这里有个后门，能直接通到抽签的地方。</p>
从后门进去，穿过一排晾晒的衣物，林凡贴着墙根溜到抽签大厅的窗下。</p>
窗户开着一道缝，里面有人在说话。</p>
“……这样行吗？烈阳宗摆明了要整自然宗。”</p>
“有什么不行的？烈阳宗给了十万灵石，就改个签，又不违规。”</p>
“那自然宗那边……”</p>
“一个垫底的小宗门，你还怕他们闹？就算他们知道是假的，敢放一个屁？”</p>
林凡蹲在窗下，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抽了抽。</p>
十万灵石，就改个签？</p>
烈阳宗这钱花得真不值。</p>
他想笑，但又忍住了。</p>
抽签结果虽然是假的，但擂台是真的。自然宗要对上烈阳宗，这事儿已经定了。</p>
躲是躲不掉的。</p>
那就打呗。</p>
林凡从窗下退出来，又从小巷绕回驻地。</p>
院子里，几个弟子还在愁眉苦脸。王老实蹲在墙角，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嘴里念念有词。李有才趴在石桌上，脸埋进胳膊里，一副等死的样子。</p>
老宗主站在门口，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p>
林凡走过去，端起碗，继续喝粥。</p>
粥已经凉了，但他喝得津津有味。</p>
王老实抬起头，看着他：“林师兄，你一点都不怕吗？”</p>
林凡咽下粥，想了想说：“怕什么？”</p>
“烈阳宗啊！他们那个莫少游，据说打遍年轻一辈无敌手！”</p>
林凡点点头：“嗯，挺厉害的。”</p>
王老实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急了：“就这样？”</p>
林凡看他一眼：“不然呢？”</p>
王老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p>
林凡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回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茶盘。</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老实愣了：“林师兄，你还要去送水？”</p>
林凡点点头：“今天不是还有比赛吗？”</p>
“可咱们要对烈阳宗啊！”</p>
“那也得喝水。”</p>
林凡端着茶盘走了，留下王老实一个人在原地发呆。</p>
李有才抬起头，看着林凡的背影，小声说：“我觉得林师兄说得对，喝水重要。”</p>
王老实瞪他一眼：“喝喝喝，你就知道喝！”</p>
碎星台中央，巨大的擂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p>
今天的比赛比昨天更受关注，因为烈阳宗出场了。作为碎星仙域排名第一的大宗，他们的每一场比赛都有人专门来看。</p>
林凡端着茶盘，在人堆里穿行。</p>
走到擂台边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擂台。</p>
擂台很大，方圆十丈，铺着青色的石板，边缘刻着防护阵法。石板上有不少裂纹和焦痕，都是昨天比赛留下的。</p>
他看了一圈，心里有了数。</p>
这擂台底下，地脉之气比昨天更活跃。因为今天参赛的宗门多，打的激烈，地气被扰动得厉害。</p>
地气越活跃，越好操作。</p>
林凡端着茶盘，绕着擂台走了一圈，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p>
最后停在擂台东南角，离烈阳宗看台最近的地方。</p>
这儿视野好，位置隐蔽，站着不惹眼，还能随时观察莫少游的表情。</p>
完美。</p>
他放下茶盘，从里面拿出几个茶杯，摆成一排，然后往杯里倒茶。</p>
倒到第三杯的时候，主持长老敲响了铜锣。</p>
“第一场，烈阳宗对自然宗！请双方弟子上台！”</p>
烈阳宗那边，莫少游站起来，身形一闪，直接落在擂台上。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一派高手风范。</p>
自然宗这边，没人动。</p>
老宗主看看左边的弟子，右边的弟子，最后把目光落在王老实身上。</p>
王老实脸都白了：“宗、宗主，我不行……”</p>
“去吧。”老宗主拍拍他肩膀，“输赢不重要，活着回来就行。”</p>
王老实眼眶红了，一步三回头地往台上走。</p>
走到林凡身边的时候，林凡递给他一杯茶。</p>
王老实愣了愣，接过来，喝了一口。</p>
茶是温的，带着点苦味。</p>
“林师兄……”他张嘴想说点什么。</p>
林凡拍拍他肩膀：“去吧，打完回来喝茶。”</p>
王老实点点头，把茶杯还给林凡，一咬牙，上了台。</p>
莫少游看着这个腿都在抖的胖子，笑了。</p>
“你就是自然宗的？”他上下打量王老实，“人仙初期？你们自然宗是没人了吗？”</p>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p>
王老实低着头，不敢看他。</p>
主持长老敲锣：“开始！”</p>
话音刚落，莫少游动了。</p>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王老实根本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到了面前。</p>
王老实闭上眼，等死。</p>
然后他听到一声闷响。</p>
睁开眼，莫少游站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手还伸着，但人停住了。</p>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把这一掌的力量卸掉。</p>
王老实愣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台下也愣住。</p>
“怎么回事？”</p>
“莫少游差点摔倒？”</p>
“不可能吧？”</p>
莫少游站稳，脸色铁青。</p>
他刚才明明算好了距离，这一掌应该正好拍在王老实胸口。但就在出手的瞬间，脚底突然一滑，好像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p>
他低头看，地上什么都没有。</p>
青石板平整得很，连个坑都没有。</p>
“见鬼了。”他嘀咕一句，抬头看着王老实，“你使的什么妖法？”</p>
王老实连连摆手：“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p>
莫少游不信，又冲上来。</p>
这次他加了小心，盯着脚下。</p>
但刚冲出两步，脚底又是一滑。</p>
这次更狠，直接劈了个叉，裤裆撕开一道口子。</p>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笑声。</p>
“哈哈哈哈！”</p>
“莫少游劈叉！”</p>
“烈阳宗核心弟子，就这？”</p>
莫少游脸涨得通红，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脑子一片空白。</p>
他修炼几百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p>
林凡站在场边，端着茶盘，给最后一个茶杯倒满茶。</p>
刚才那两下，他引动了擂台底下的地脉之气。第一下是让石板微微隆起，形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小包。第二下更简单，让地气旋转，在莫少游脚下形成一个滑溜的气旋。</p>
效果挺好。</p>
莫少游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盯着王老实。</p>
“小子，我今天不杀你，我跟你姓。”</p>
王老实往后缩了一步。</p>
莫少游这次不再直接冲，而是双手结印，周身涌出火焰。他要放大招，直接把王老实轰下台。</p>
火焰越聚越多，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p>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p>
林凡端着茶盘，往旁边挪了一步。</p>
就在莫少游要推出火球的瞬间，他脚底又是一滑。</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这次不是滑，是直接塌了。</p>
擂台东南角，林凡站着的地方，一块石板突然陷下去三寸。这凹陷不大，但正好在莫少游脚下。</p>
莫少游一脚踩空，身体失衡，手里的火球脱手，直接飞向烈阳宗的看台。</p>
看台上，莫问天正坐着喝茶。</p>
他一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迎面飞来。</p>
“我……”</p>
话没说完，火球砸在脸上。</p>
轰的一声，莫问天整个人被火焰吞没。</p>
全场安静。</p>
死一般的安静。</p>
莫少游站在台上，看着自己亲爷爷被自己火球糊脸，脑子彻底宕机。</p>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p>
茶是温的，正好喝。</p>
火焰散去，莫问天站在看台上，头发又焦了一半，脸黑得像炭，嘴角还挂着一丝血。</p>
他昨天刚被石碑震伤，今天又被亲孙子火球糊脸，两口气没喘匀，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p>
“噗——”</p>
莫少游脸都白了：“爷爷！”</p>
莫问天瞪着他，想骂，一张嘴又是一口血。</p>
台下终于反应过来，笑声震天。</p>
“烈阳宗祖孙相残！”</p>
“这剧本谁写的？”</p>
“自然宗那胖子是妖怪吧？站那儿不动就能赢？”</p>
主持长老愣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敲响铜锣：“自、自然宗，胜！”</p>
王老实站在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p>
他怎么赢的？</p>
他真的什么都没干。</p>
走下台的时候，林凡递给他一杯茶。</p>
王老实接过来，手还在抖：“林师兄，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p>
林凡摇摇头：“不是梦，你赢了。”</p>
王老实喝了口茶，茶是热的，烫了一下嘴，疼得他直咧嘴。</p>
疼，说明是真的。</p>
他真的赢了莫少游。</p>
“林师兄……”王老实眼眶又红了。</p>
林凡拍拍他肩膀：“回去歇着吧，下午还有比赛。”</p>
王老实点点头，端着茶杯往回走。</p>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林师兄，你怎么知道这茶正好能喝？”</p>
林凡笑了笑：“我算好的。”</p>
王老实愣了愣，没听懂，但还是走了。</p>
林凡收起茶盘，往人群外走。</p>
路过烈阳宗看台的时候，瞥了一眼莫问天。</p>
老头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旁边几个弟子手忙脚乱地给他喂药。</p>
林凡收回目光，端着茶盘，消失在人群里。</p>
身后，笑声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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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p>
碎星台的早晨总是很热闹，各宗弟子早早起来，有的打坐，有的练功，有的围在一起讨论昨天的比赛。</p>
自然宗的驻地门口，围了一圈人。</p>
不是来找事的，是来看热闹的。</p>
“就是这儿，昨天六连胜那个。”</p>
“听说他们有个扫地的大爷，特别厉害？”</p>
“不是大爷，是个扫地的师兄，据说站在场边就能让对手摔倒。”</p>
“真的假的？”</p>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烈火宗那个光头，脸刹三回。”</p>
林凡端着碗蹲在墙角喝粥，听着这些议论，头都没抬。</p>
王老实凑过来，小声说：“林师兄，你现在出名了。”</p>
林凡咽下一口粥：“我？”</p>
“对啊，都说咱们自然宗有个扫地的，气场特别强，站哪儿哪儿赢。”</p>
林凡沉默了两秒，问：“谁说的？”</p>
王老实挠挠头：“不知道，反正都这么传。”</p>
林凡继续喝粥。</p>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就是端茶倒水的时候顺手帮几个对手调整了一下重心，怎么就成了气场强？</p>
不过也好，传得越玄乎，越没人往正经方向想。</p>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p>
“烈阳宗的人来了！”</p>
“让开让开！”</p>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几个穿着火红长袍的弟子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傲慢。</p>
“烈阳宗核心弟子，莫少游！”</p>
“天仙之下第一人！”</p>
“他来干什么？”</p>
莫少游走到自然宗驻地门口，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几个正蹲着喝粥的弟子，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p>
“自然宗的听着。”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昨天的比赛，你们运气不错。但运气这东西，用完了就没了。今天如果碰上我烈阳宗，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p>
院子里一片安静。</p>
王老实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p>
李有才缩了缩脖子，往林凡身后躲。</p>
老宗主从屋里出来，脸色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拱手：“莫公子言重了，我自然宗实力低微，哪敢与烈阳宗争锋……”</p>
“知道就好。”莫少游打断他，“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今天的擂台，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自然宗，对上的正是我烈阳宗。”</p>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p>
院子里炸了锅。</p>
“什么？对烈阳宗？”</p>
“完了完了完了……”</p>
“咱们昨天那点运气，全攒着今天用了？”</p>
老宗主脸色煞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p>
林凡端着碗，看着莫少游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p>
抽签结果出来了？这么快？</p>
他记得昨天主持长老说过，今天的抽签要等上午才公布。现在天刚亮，结果就出来了？</p>
有猫腻。</p>
林凡把碗放下，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p>
王老实一把拉住他：“林师兄，你去哪儿？”</p>
“茅房。”</p>
王老实愣了愣，松开手。</p>
林凡从院子后门出去，拐了几个弯，钻进一条小巷。</p>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院子，云海宗的杂役房。他昨天送茶的时候来过，知道这里有个后门，能直接通到抽签的地方。</p>
从后门进去，穿过一排晾晒的衣物，林凡贴着墙根溜到抽签大厅的窗下。</p>
窗户开着一道缝，里面有人在说话。</p>
“……这样行吗？烈阳宗摆明了要整自然宗。”</p>
“有什么不行的？烈阳宗给了十万灵石，就改个签，又不违规。”</p>
“那自然宗那边……”</p>
“一个垫底的小宗门，你还怕他们闹？就算他们知道是假的，敢放一个屁？”</p>
林凡蹲在窗下，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抽了抽。</p>
十万灵石，就改个签？</p>
烈阳宗这钱花得真不值。</p>
他想笑，但又忍住了。</p>
抽签结果虽然是假的，但擂台是真的。自然宗要对上烈阳宗，这事儿已经定了。</p>
躲是躲不掉的。</p>
那就打呗。</p>
林凡从窗下退出来，又从小巷绕回驻地。</p>
院子里，几个弟子还在愁眉苦脸。王老实蹲在墙角，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嘴里念念有词。李有才趴在石桌上，脸埋进胳膊里，一副等死的样子。</p>
老宗主站在门口，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p>
林凡走过去，端起碗，继续喝粥。</p>
粥已经凉了，但他喝得津津有味。</p>
王老实抬起头，看着他：“林师兄，你一点都不怕吗？”</p>
林凡咽下粥，想了想说：“怕什么？”</p>
“烈阳宗啊！他们那个莫少游，据说打遍年轻一辈无敌手！”</p>
林凡点点头：“嗯，挺厉害的。”</p>
王老实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急了：“就这样？”</p>
林凡看他一眼：“不然呢？”</p>
王老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p>
林凡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回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茶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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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实愣了：“林师兄，你还要去送水？”</p>
林凡点点头：“今天不是还有比赛吗？”</p>
“可咱们要对烈阳宗啊！”</p>
“那也得喝水。”</p>
林凡端着茶盘走了，留下王老实一个人在原地发呆。</p>
李有才抬起头，看着林凡的背影，小声说：“我觉得林师兄说得对，喝水重要。”</p>
王老实瞪他一眼：“喝喝喝，你就知道喝！”</p>
碎星台中央，巨大的擂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p>
今天的比赛比昨天更受关注，因为烈阳宗出场了。作为碎星仙域排名第一的大宗，他们的每一场比赛都有人专门来看。</p>
林凡端着茶盘，在人堆里穿行。</p>
走到擂台边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擂台。</p>
擂台很大，方圆十丈，铺着青色的石板，边缘刻着防护阵法。石板上有不少裂纹和焦痕，都是昨天比赛留下的。</p>
他看了一圈，心里有了数。</p>
这擂台底下，地脉之气比昨天更活跃。因为今天参赛的宗门多，打的激烈，地气被扰动得厉害。</p>
地气越活跃，越好操作。</p>
林凡端着茶盘，绕着擂台走了一圈，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p>
最后停在擂台东南角，离烈阳宗看台最近的地方。</p>
这儿视野好，位置隐蔽，站着不惹眼，还能随时观察莫少游的表情。</p>
完美。</p>
他放下茶盘，从里面拿出几个茶杯，摆成一排，然后往杯里倒茶。</p>
倒到第三杯的时候，主持长老敲响了铜锣。</p>
“第一场，烈阳宗对自然宗！请双方弟子上台！”</p>
烈阳宗那边，莫少游站起来，身形一闪，直接落在擂台上。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一派高手风范。</p>
自然宗这边，没人动。</p>
老宗主看看左边的弟子，右边的弟子，最后把目光落在王老实身上。</p>
王老实脸都白了：“宗、宗主，我不行……”</p>
“去吧。”老宗主拍拍他肩膀，“输赢不重要，活着回来就行。”</p>
王老实眼眶红了，一步三回头地往台上走。</p>
走到林凡身边的时候，林凡递给他一杯茶。</p>
王老实愣了愣，接过来，喝了一口。</p>
茶是温的，带着点苦味。</p>
“林师兄……”他张嘴想说点什么。</p>
林凡拍拍他肩膀：“去吧，打完回来喝茶。”</p>
王老实点点头，把茶杯还给林凡，一咬牙，上了台。</p>
莫少游看着这个腿都在抖的胖子，笑了。</p>
“你就是自然宗的？”他上下打量王老实，“人仙初期？你们自然宗是没人了吗？”</p>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p>
王老实低着头，不敢看他。</p>
主持长老敲锣：“开始！”</p>
话音刚落，莫少游动了。</p>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王老实根本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到了面前。</p>
王老实闭上眼，等死。</p>
然后他听到一声闷响。</p>
睁开眼，莫少游站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手还伸着，但人停住了。</p>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把这一掌的力量卸掉。</p>
王老实愣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台下也愣住。</p>
“怎么回事？”</p>
“莫少游差点摔倒？”</p>
“不可能吧？”</p>
莫少游站稳，脸色铁青。</p>
他刚才明明算好了距离，这一掌应该正好拍在王老实胸口。但就在出手的瞬间，脚底突然一滑，好像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p>
他低头看，地上什么都没有。</p>
青石板平整得很，连个坑都没有。</p>
“见鬼了。”他嘀咕一句，抬头看着王老实，“你使的什么妖法？”</p>
王老实连连摆手：“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p>
莫少游不信，又冲上来。</p>
这次他加了小心，盯着脚下。</p>
但刚冲出两步，脚底又是一滑。</p>
这次更狠，直接劈了个叉，裤裆撕开一道口子。</p>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笑声。</p>
“哈哈哈哈！”</p>
“莫少游劈叉！”</p>
“烈阳宗核心弟子，就这？”</p>
莫少游脸涨得通红，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脑子一片空白。</p>
他修炼几百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p>
林凡站在场边，端着茶盘，给最后一个茶杯倒满茶。</p>
刚才那两下，他引动了擂台底下的地脉之气。第一下是让石板微微隆起，形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小包。第二下更简单，让地气旋转，在莫少游脚下形成一个滑溜的气旋。</p>
效果挺好。</p>
莫少游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盯着王老实。</p>
“小子，我今天不杀你，我跟你姓。”</p>
王老实往后缩了一步。</p>
莫少游这次不再直接冲，而是双手结印，周身涌出火焰。他要放大招，直接把王老实轰下台。</p>
火焰越聚越多，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p>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p>
林凡端着茶盘，往旁边挪了一步。</p>
就在莫少游要推出火球的瞬间，他脚底又是一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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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滑，是直接塌了。</p>
擂台东南角，林凡站着的地方，一块石板突然陷下去三寸。这凹陷不大，但正好在莫少游脚下。</p>
莫少游一脚踩空，身体失衡，手里的火球脱手，直接飞向烈阳宗的看台。</p>
看台上，莫问天正坐着喝茶。</p>
他一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迎面飞来。</p>
“我……”</p>
话没说完，火球砸在脸上。</p>
轰的一声，莫问天整个人被火焰吞没。</p>
全场安静。</p>
死一般的安静。</p>
莫少游站在台上，看着自己亲爷爷被自己火球糊脸，脑子彻底宕机。</p>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p>
茶是温的，正好喝。</p>
火焰散去，莫问天站在看台上，头发又焦了一半，脸黑得像炭，嘴角还挂着一丝血。</p>
他昨天刚被石碑震伤，今天又被亲孙子火球糊脸，两口气没喘匀，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p>
“噗——”</p>
莫少游脸都白了：“爷爷！”</p>
莫问天瞪着他，想骂，一张嘴又是一口血。</p>
台下终于反应过来，笑声震天。</p>
“烈阳宗祖孙相残！”</p>
“这剧本谁写的？”</p>
“自然宗那胖子是妖怪吧？站那儿不动就能赢？”</p>
主持长老愣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敲响铜锣：“自、自然宗，胜！”</p>
王老实站在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p>
他怎么赢的？</p>
他真的什么都没干。</p>
走下台的时候，林凡递给他一杯茶。</p>
王老实接过来，手还在抖：“林师兄，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p>
林凡摇摇头：“不是梦，你赢了。”</p>
王老实喝了口茶，茶是热的，烫了一下嘴，疼得他直咧嘴。</p>
疼，说明是真的。</p>
他真的赢了莫少游。</p>
“林师兄……”王老实眼眶又红了。</p>
林凡拍拍他肩膀：“回去歇着吧，下午还有比赛。”</p>
王老实点点头，端着茶杯往回走。</p>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林师兄，你怎么知道这茶正好能喝？”</p>
林凡笑了笑：“我算好的。”</p>
王老实愣了愣，没听懂，但还是走了。</p>
林凡收起茶盘，往人群外走。</p>
路过烈阳宗看台的时候，瞥了一眼莫问天。</p>
老头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旁边几个弟子手忙脚乱地给他喂药。</p>
林凡收回目光，端着茶盘，消失在人群里。</p>
身后，笑声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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