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有人偷气运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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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争夺结束，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p>
烈阳宗的人走得最快，莫少游走在最前面，脸黑得像锅底。身后跟着那四个内门弟子，一个个低着头，跟送葬似的。</p>
自然宗的人走得最慢。</p>
王老实五个人被围住了。</p>
“你们刚才那光是怎么回事？”</p>
“怎么突然就发光了？”</p>
“是不是有什么秘法？”</p>
“教教我们呗？”</p>
王老实被问得头大，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光自己冒出来的。”</p>
“自己冒出来的？骗谁呢？”</p>
“真的，我发誓！”</p>
没人信。</p>
但王老实确实没撒谎。</p>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红光从哪儿来的。就那么突然冒出来，突然发光，突然把旗子升上去。</p>
他扭头看向人群外面。</p>
林凡端着茶盘站在那儿，正在收拾杯子。</p>
王老实收回目光，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p>
但他不敢说。</p>
林凡收拾完杯子，端着茶盘往回走。</p>
走到半路，被人拦住了。</p>
是个老头，穿着灰扑扑的道袍，脸上皱纹堆得跟树皮似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p>
“小友留步。”</p>
林凡停下，看着他。</p>
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p>
“有意思，有意思。”</p>
林凡没说话。</p>
老头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些红光，是你干的吧？”</p>
林凡看着他，表情不变。</p>
老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p>
“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他捋着胡子，“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几面气运旗，连天仙都动不了，你一个连人仙都不是的小杂役，怎么做到的？”</p>
林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老头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p>
“好！好！”他拍着大腿，“装傻充愣，这一手高！”</p>
林凡绕过他，继续往前走。</p>
老头在后面喊：“小友，我叫云游子，住在碎星台东边第三间草屋，有空来喝茶！”</p>
林凡头也不回。</p>
回到驻地，王老实几个人已经回来了，正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事。</p>
“你们说，那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p>
“会不会是祖师爷显灵？”</p>
“有可能！咱们自然宗不是有上古大阵吗？”</p>
“对对对，肯定是祖师爷保佑！”</p>
林凡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柴房，往干柴上一躺。</p>
外面还在讨论，声音越来越兴奋。</p>
“你们发现没有，每次咱们出事，林师兄都在旁边？”</p>
“林师兄？那个扫地的？”</p>
“对，就是他。昨天擂台赛他在场边，今天气运争夺他也在角落里。”</p>
“你是说……”</p>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p>
声音突然小了。</p>
林凡躺在柴房里，嘴角微微上扬。</p>
这帮家伙，总算开始怀疑了。</p>
但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谁也不敢说什么。</p>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p>
明天还有最后一场。</p>
气运金龙的比拼。</p>
那是真正的重头戏。</p>
第二天一早，碎星台上空飘起了更大的旗。</p>
这次不是七面，而是一面。</p>
一面巨大的金色旗子，挂在广场正中央，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活灵活现。</p>
“气运金龙旗！”有人喊。</p>
各宗弟子涌向广场，围成一个大圈。</p>
圈子里，七座高台已经搭好，对应七大宗门。每座高台上面放着一个玉鼎，鼎口朝天，等着装东西。</p>
云海宗主站在中央高台上，声音传遍全场。</p>
“今日进行万仙会最后一轮——气运金龙争夺！各宗弟子盘坐于高台之上，凝聚气运，灌入玉鼎。鼎中气运化形，凝成金龙。金龙越长，气运越强。最后以金龙最长者为胜，可得气运金龙旗百年守护！”</p>
话音刚落，各宗弟子纷纷登台。</p>
烈阳宗的人第一个上去，莫少游领头，身后跟着十几个内门弟子。他们盘坐在高台上，闭目凝神，身上开始冒出红光。</p>
红光越来越浓，聚在玉鼎上方，慢慢凝成一条小龙。</p>
龙不大，只有手臂粗细，一尺来长，但已经能看清鳞片和爪子。</p>
“烈阳宗好快！”</p>
“那龙还在长！”</p>
云海宗的人也上去了，身上冒出橙光，凝成一条橙色的龙，比烈阳宗的还粗一点。</p>
其他几宗也纷纷出手，各色光芒亮起，一条条小龙在玉鼎上空游动。</p>
轮到自然宗了。</p>
王老实几个人站在高台下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去。</p>
“咱们……上去吗？”</p>
“上去干嘛？丢人吗？”</p>
“昨天不是发光了吗？”</p>
“那是意外吧？”</p>
“万一今天不意外呢？”</p>
几个人争论不休。</p>
老宗主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p>
“上去试试，上去试试！万一呢？”</p>
王老实一咬牙，爬上高台。</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李有才几个人也跟着上去，五个人盘坐成一圈，闭着眼，开始运功。</p>
运了一炷香。</p>
什么都没发生。</p>
玉鼎空空的，别说龙，连条虫都没有。</p>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p>
“自然宗又来搞笑了？”</p>
“昨天那是走了狗屎运，今天现原形了。”</p>
“我就说嘛，他们怎么可能有气运。”</p>
王老实脸涨得通红，咬着牙继续运功。</p>
还是什么都没有。</p>
林凡端着茶盘，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五个人。</p>
又看看烈阳宗那边。</p>
莫少游头上的龙已经长到三尺，比云海宗的还长一点。他脸上带着笑，嘴角往上翘，心情好得很。</p>
林凡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盘算。</p>
昨天借了四成，今天得借多少？</p>
借太多容易被发现，借太少追不上。</p>
他想了想，决定先借三成试试。</p>
《吞噬诀》运转，无形的丝线探出去，缠上烈阳宗那条红龙。</p>
轻轻一拉。</p>
一缕红光飘下来，细得看不见，穿过人群，落在自然宗的玉鼎上。</p>
玉鼎动了动。</p>
王老实睁开眼，看着玉鼎。</p>
鼎口上方，冒出一丝淡淡的红光。</p>
那红光很弱，弱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p>
“有了有了！”李有才喊，“有光了！”</p>
五个人精神一振，继续运功。</p>
红光慢慢变浓，聚在一起，开始凝形。</p>
先是一个头，然后是一截身子，最后是一条完整的龙。</p>
那龙细得跟筷子似的，比蚯蚓还细，在鼎口上方游来游去，摇摇晃晃，随时要掉下来。</p>
台下笑声更大了。</p>
“那是龙？那是蚯蚓吧？”</p>
“自然宗的龙，真够细的。”</p>
“细没关系，有就行。”</p>
王老实看着那条细龙，眼眶又红了。</p>
有总比没有好。</p>
他咬咬牙，继续运功。</p>
林凡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条细龙，又看看烈阳宗那条三尺长的红龙。</p>
不够。</p>
还得加。</p>
丝线再次探出，这次拉了五缕。</p>
红光如雨，飘向自然宗的玉鼎。</p>
那条细龙猛地一抖，身子开始变粗。</p>
从筷子粗到手指粗，从手指粗到手臂粗，从手臂粗到小腿粗。</p>
一眨眼的工夫，那条龙已经比烈阳宗的还粗了。</p>
台下笑声停了。</p>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自然宗那条突然膨胀的龙。</p>
“这……这什么情况？”</p>
“刚才不是还跟筷子似的吗？”</p>
“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p>
王老实也傻了。</p>
他看着那条在自己头顶游来游去的龙，脑子一片空白。</p>
这龙，怎么突然就长大了？</p>
他扭头看向人群外面。</p>
林凡端着茶盘站在那儿，正在低头看杯子。</p>
王老实收回目光，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p>
但他不敢说。</p>
烈阳宗那边，莫少游盯着自然宗那条龙，眉头皱起来。</p>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p>
那条龙的颜色，怎么看着有点眼熟？</p>
红彤彤的，跟他自己那条一模一样。</p>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龙。</p>
还在，三尺长，游得好好的。</p>
但总觉得比刚才小了那么一点点。</p>
错觉吧？</p>
他摇摇头，继续运功。</p>
林凡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两条龙，心里默默算着。</p>
烈阳宗的龙现在两尺八，自然宗的龙两尺五。差距不大，正好可以制造点悬念。</p>
再借一点，让自然宗超过烈阳宗，但又不能超过太多。</p>
他探出丝线，又拉了三缕红光。</p>
自然宗的龙又长了一截。</p>
两尺八。</p>
两尺九。</p>
三尺。</p>
超过了。</p>
莫少游猛地睁开眼。</p>
他感觉到了。</p>
那股流失的感觉又来了，比昨天还强烈。</p>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龙。</p>
两尺五。</p>
少了三寸。</p>
“谁！”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谁在偷我气运？”</p>
没人理他。</p>
所有人都在盯着自然宗那条龙。</p>
那条龙已经长到三尺二，还在长。</p>
莫少游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看见自然宗高台上那条红彤彤的龙。</p>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p>
那颜色，那光泽，那气息——</p>
“那是我的气运！”他吼出来，“你们自然宗偷我气运！”</p>
全场安静。</p>
所有人的目光从自然宗的龙身上移开，落在莫少游身上。</p>
莫少游站在高台上，指着自然宗那条龙，脸涨得通红。</p>
“你们看！那颜色跟我的龙一模一样！那是我的气运！”</p>
众人看看他的龙，又看看自然宗的龙。</p>
确实，颜色一模一样，都是烈阳宗特有的赤红色。</p>
但气运这东西，还能偷？</p>
云海宗主皱着眉头，飞身落在两座高台之间，看看烈阳宗的龙，又看看自然宗的龙。</p>
“这……”他沉吟了一下，“颜色确实相近。”</p>
“不是相近！”莫少游吼，“那就是我的！”</p>
王老实站在高台上，手足无措。</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我、我们没有偷……”</p>
“没偷？没偷你们的龙怎么突然长这么大？”</p>
“我也不知道……”</p>
“不知道？你们自然宗的人，一个个装傻充愣，肯定有问题！”</p>
莫少游说着，就要往自然宗的高台上冲。</p>
刚迈出一步，脚底一滑。</p>
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狠狠摔在高台上。</p>
啪叽一声，鼻子撞在玉鼎上，血当场就流下来。</p>
全场安静。</p>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p>
“哈哈哈！又摔了！”</p>
“烈阳宗的人是不是腿有问题？”</p>
“昨天劈叉，今天脸刹，明天该倒立了吧？”</p>
莫少游爬起来，捂着鼻子，血流了一脸。</p>
他低头看高台，高台平平整整，什么都没有。</p>
又是这样。</p>
昨天劈叉，今天摔跤，每次他一靠近自然宗就出事。</p>
“有鬼……”他喃喃道，“一定有鬼……”</p>
他盯着自然宗那边，目光扫过那五个人，扫过那个老宗主，最后落在人群外面的一个人身上。</p>
一个端着茶盘的年轻人。</p>
那人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正在看手里的杯子。</p>
太普通了。</p>
普通到让人看一眼就想忘掉。</p>
但莫少游盯着他看了很久。</p>
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p>
“莫师兄，”旁边有人拉他，“先回去，别闹了。”</p>
莫少游被拉着回了高台，但目光还盯着那个方向。</p>
林凡端着茶盘，从头到尾没抬头。</p>
他一直在看杯子里的茶。</p>
茶是凉的，但他喝得很认真。</p>
喝完一杯，又倒一杯。</p>
高台上，云海宗主宣布暂停，请评审团的人下来检查。</p>
莫问天从评审席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自然宗的高台。</p>
他脸上还包着纱布，走路还有点瘸，但眼神阴得吓人。</p>
走到高台前，他盯着那条红龙看了很久。</p>
又盯着王老实几个人看了很久。</p>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高台底下，人群外面的那个身影上。</p>
林凡。</p>
那个自然宗的杂役。</p>
此刻正端着茶盘，背对着他，好像在给什么人倒茶。</p>
莫问天盯着那个背影，眉头皱起来。</p>
他想起前两天在自然宗后山，那个扫地的身影。</p>
想起昨天气运争夺，那个蹲在角落里逗蚂蚁的身影。</p>
想起刚才，那个站在人群外面低头看杯子的身影。</p>
每次出事，这个人都离得不远。</p>
每次出事，这个人都没什么存在感。</p>
每次出事，他都站在那儿，端着茶盘，低着头，好像什么都跟他没关系。</p>
太巧了。</p>
莫问天迈步，走向林凡。</p>
王老实看见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p>
“林师兄……”</p>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p>
莫问天走到林凡身后，站定。</p>
“你。”</p>
林凡转过身，看着他，一脸茫然。</p>
“前辈叫我？”</p>
莫问天盯着他的眼睛。</p>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着点疑惑，带着点慌张，跟任何一个普通弟子看见天仙长老时的表情一模一样。</p>
莫问天放出神识，扫了过去。</p>
扫过林凡的时候，神识自动滑开了，像水流过石头。</p>
他眉头一皱，又扫了一遍。</p>
还是滑开了。</p>
“有意思。”他盯着林凡，“你修炼的什么功法？”</p>
林凡眨眨眼：“功法？前辈，我是扫地的，没修过功法。”</p>
“没修过功法？”莫问天冷笑，“没修过功法，能躲过天仙神识？”</p>
林凡挠挠头：“躲过？前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莫问天盯着他，目光如刀。</p>
林凡跟他对视，目光纯净，人畜无害。</p>
对视了三息。</p>
莫问天收回目光。</p>
“你走吧。”</p>
林凡点点头，端着茶盘走了。</p>
走得不快不慢，跟普通杂役一模一样。</p>
莫问天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眉头皱成疙瘩。</p>
他想追上去，再问几句。</p>
但他不敢。</p>
万一这人真有问题，能躲过天仙神识，那至少是真仙级别。</p>
他惹不起。</p>
至少现在惹不起。</p>
莫问天转身，走回高台。</p>
“查不出来。”他对云海宗主说，“自然宗的气运没问题。”</p>
莫少游急了：“怎么可能没问题？我的气运明明少了三寸！”</p>
莫问天看他一眼：“你少的那三寸，也许是自己的问题。”</p>
莫少游愣住。</p>
自己的问题？</p>
他的问题？</p>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p>
云海宗主敲响铜锣。</p>
“继续！”</p>
气运金龙争夺继续进行。</p>
烈阳宗的龙停在两尺五，自然宗的龙停在三尺二。</p>
一条红龙，在空中游来游去，比谁都粗，比谁都长。</p>
台下的人看着那条龙，议论纷纷。</p>
“自然宗真的没问题吗？”</p>
“长老都查过了，没问题。”</p>
“那他们的气运怎么突然这么强？”</p>
“不知道，也许人家本来就强，只是一直没露出来。”</p>
“装的？”</p>
“谁知道呢。”</p>
王老实站在高台上，看着头顶那条龙，心里七上八下。</p>
他总觉得这事迟早要出事。</p>
但事到临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p>
他扭头看向人群外面。</p>
林凡端着茶盘站在那儿，正在给一个老头倒茶。</p>
那老头穿着灰扑扑的道袍，脸上皱纹堆得跟树皮似的，笑呵呵地接过茶，还冲林凡点了点头。</p>
王老实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p>
不管了。</p>
反正有林师兄在，天塌下来有人顶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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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争夺结束，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p>
烈阳宗的人走得最快，莫少游走在最前面，脸黑得像锅底。身后跟着那四个内门弟子，一个个低着头，跟送葬似的。</p>
自然宗的人走得最慢。</p>
王老实五个人被围住了。</p>
“你们刚才那光是怎么回事？”</p>
“怎么突然就发光了？”</p>
“是不是有什么秘法？”</p>
“教教我们呗？”</p>
王老实被问得头大，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光自己冒出来的。”</p>
“自己冒出来的？骗谁呢？”</p>
“真的，我发誓！”</p>
没人信。</p>
但王老实确实没撒谎。</p>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红光从哪儿来的。就那么突然冒出来，突然发光，突然把旗子升上去。</p>
他扭头看向人群外面。</p>
林凡端着茶盘站在那儿，正在收拾杯子。</p>
王老实收回目光，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p>
但他不敢说。</p>
林凡收拾完杯子，端着茶盘往回走。</p>
走到半路，被人拦住了。</p>
是个老头，穿着灰扑扑的道袍，脸上皱纹堆得跟树皮似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p>
“小友留步。”</p>
林凡停下，看着他。</p>
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p>
“有意思，有意思。”</p>
林凡没说话。</p>
老头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些红光，是你干的吧？”</p>
林凡看着他，表情不变。</p>
老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p>
“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他捋着胡子，“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几面气运旗，连天仙都动不了，你一个连人仙都不是的小杂役，怎么做到的？”</p>
林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老头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p>
“好！好！”他拍着大腿，“装傻充愣，这一手高！”</p>
林凡绕过他，继续往前走。</p>
老头在后面喊：“小友，我叫云游子，住在碎星台东边第三间草屋，有空来喝茶！”</p>
林凡头也不回。</p>
回到驻地，王老实几个人已经回来了，正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事。</p>
“你们说，那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p>
“会不会是祖师爷显灵？”</p>
“有可能！咱们自然宗不是有上古大阵吗？”</p>
“对对对，肯定是祖师爷保佑！”</p>
林凡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柴房，往干柴上一躺。</p>
外面还在讨论，声音越来越兴奋。</p>
“你们发现没有，每次咱们出事，林师兄都在旁边？”</p>
“林师兄？那个扫地的？”</p>
“对，就是他。昨天擂台赛他在场边，今天气运争夺他也在角落里。”</p>
“你是说……”</p>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p>
声音突然小了。</p>
林凡躺在柴房里，嘴角微微上扬。</p>
这帮家伙，总算开始怀疑了。</p>
但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谁也不敢说什么。</p>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p>
明天还有最后一场。</p>
气运金龙的比拼。</p>
那是真正的重头戏。</p>
第二天一早，碎星台上空飘起了更大的旗。</p>
这次不是七面，而是一面。</p>
一面巨大的金色旗子，挂在广场正中央，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活灵活现。</p>
“气运金龙旗！”有人喊。</p>
各宗弟子涌向广场，围成一个大圈。</p>
圈子里，七座高台已经搭好，对应七大宗门。每座高台上面放着一个玉鼎，鼎口朝天，等着装东西。</p>
云海宗主站在中央高台上，声音传遍全场。</p>
“今日进行万仙会最后一轮——气运金龙争夺！各宗弟子盘坐于高台之上，凝聚气运，灌入玉鼎。鼎中气运化形，凝成金龙。金龙越长，气运越强。最后以金龙最长者为胜，可得气运金龙旗百年守护！”</p>
话音刚落，各宗弟子纷纷登台。</p>
烈阳宗的人第一个上去，莫少游领头，身后跟着十几个内门弟子。他们盘坐在高台上，闭目凝神，身上开始冒出红光。</p>
红光越来越浓，聚在玉鼎上方，慢慢凝成一条小龙。</p>
龙不大，只有手臂粗细，一尺来长，但已经能看清鳞片和爪子。</p>
“烈阳宗好快！”</p>
“那龙还在长！”</p>
云海宗的人也上去了，身上冒出橙光，凝成一条橙色的龙，比烈阳宗的还粗一点。</p>
其他几宗也纷纷出手，各色光芒亮起，一条条小龙在玉鼎上空游动。</p>
轮到自然宗了。</p>
王老实几个人站在高台下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去。</p>
“咱们……上去吗？”</p>
“上去干嘛？丢人吗？”</p>
“昨天不是发光了吗？”</p>
“那是意外吧？”</p>
“万一今天不意外呢？”</p>
几个人争论不休。</p>
老宗主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p>
“上去试试，上去试试！万一呢？”</p>
王老实一咬牙，爬上高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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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才几个人也跟着上去，五个人盘坐成一圈，闭着眼，开始运功。</p>
运了一炷香。</p>
什么都没发生。</p>
玉鼎空空的，别说龙，连条虫都没有。</p>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p>
“自然宗又来搞笑了？”</p>
“昨天那是走了狗屎运，今天现原形了。”</p>
“我就说嘛，他们怎么可能有气运。”</p>
王老实脸涨得通红，咬着牙继续运功。</p>
还是什么都没有。</p>
林凡端着茶盘，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五个人。</p>
又看看烈阳宗那边。</p>
莫少游头上的龙已经长到三尺，比云海宗的还长一点。他脸上带着笑，嘴角往上翘，心情好得很。</p>
林凡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盘算。</p>
昨天借了四成，今天得借多少？</p>
借太多容易被发现，借太少追不上。</p>
他想了想，决定先借三成试试。</p>
《吞噬诀》运转，无形的丝线探出去，缠上烈阳宗那条红龙。</p>
轻轻一拉。</p>
一缕红光飘下来，细得看不见，穿过人群，落在自然宗的玉鼎上。</p>
玉鼎动了动。</p>
王老实睁开眼，看着玉鼎。</p>
鼎口上方，冒出一丝淡淡的红光。</p>
那红光很弱，弱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p>
“有了有了！”李有才喊，“有光了！”</p>
五个人精神一振，继续运功。</p>
红光慢慢变浓，聚在一起，开始凝形。</p>
先是一个头，然后是一截身子，最后是一条完整的龙。</p>
那龙细得跟筷子似的，比蚯蚓还细，在鼎口上方游来游去，摇摇晃晃，随时要掉下来。</p>
台下笑声更大了。</p>
“那是龙？那是蚯蚓吧？”</p>
“自然宗的龙，真够细的。”</p>
“细没关系，有就行。”</p>
王老实看着那条细龙，眼眶又红了。</p>
有总比没有好。</p>
他咬咬牙，继续运功。</p>
林凡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条细龙，又看看烈阳宗那条三尺长的红龙。</p>
不够。</p>
还得加。</p>
丝线再次探出，这次拉了五缕。</p>
红光如雨，飘向自然宗的玉鼎。</p>
那条细龙猛地一抖，身子开始变粗。</p>
从筷子粗到手指粗，从手指粗到手臂粗，从手臂粗到小腿粗。</p>
一眨眼的工夫，那条龙已经比烈阳宗的还粗了。</p>
台下笑声停了。</p>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自然宗那条突然膨胀的龙。</p>
“这……这什么情况？”</p>
“刚才不是还跟筷子似的吗？”</p>
“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p>
王老实也傻了。</p>
他看着那条在自己头顶游来游去的龙，脑子一片空白。</p>
这龙，怎么突然就长大了？</p>
他扭头看向人群外面。</p>
林凡端着茶盘站在那儿，正在低头看杯子。</p>
王老实收回目光，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p>
但他不敢说。</p>
烈阳宗那边，莫少游盯着自然宗那条龙，眉头皱起来。</p>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p>
那条龙的颜色，怎么看着有点眼熟？</p>
红彤彤的，跟他自己那条一模一样。</p>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龙。</p>
还在，三尺长，游得好好的。</p>
但总觉得比刚才小了那么一点点。</p>
错觉吧？</p>
他摇摇头，继续运功。</p>
林凡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两条龙，心里默默算着。</p>
烈阳宗的龙现在两尺八，自然宗的龙两尺五。差距不大，正好可以制造点悬念。</p>
再借一点，让自然宗超过烈阳宗，但又不能超过太多。</p>
他探出丝线，又拉了三缕红光。</p>
自然宗的龙又长了一截。</p>
两尺八。</p>
两尺九。</p>
三尺。</p>
超过了。</p>
莫少游猛地睁开眼。</p>
他感觉到了。</p>
那股流失的感觉又来了，比昨天还强烈。</p>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龙。</p>
两尺五。</p>
少了三寸。</p>
“谁！”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谁在偷我气运？”</p>
没人理他。</p>
所有人都在盯着自然宗那条龙。</p>
那条龙已经长到三尺二，还在长。</p>
莫少游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看见自然宗高台上那条红彤彤的龙。</p>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p>
那颜色，那光泽，那气息——</p>
“那是我的气运！”他吼出来，“你们自然宗偷我气运！”</p>
全场安静。</p>
所有人的目光从自然宗的龙身上移开，落在莫少游身上。</p>
莫少游站在高台上，指着自然宗那条龙，脸涨得通红。</p>
“你们看！那颜色跟我的龙一模一样！那是我的气运！”</p>
众人看看他的龙，又看看自然宗的龙。</p>
确实，颜色一模一样，都是烈阳宗特有的赤红色。</p>
但气运这东西，还能偷？</p>
云海宗主皱着眉头，飞身落在两座高台之间，看看烈阳宗的龙，又看看自然宗的龙。</p>
“这……”他沉吟了一下，“颜色确实相近。”</p>
“不是相近！”莫少游吼，“那就是我的！”</p>
王老实站在高台上，手足无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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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没有偷……”</p>
“没偷？没偷你们的龙怎么突然长这么大？”</p>
“我也不知道……”</p>
“不知道？你们自然宗的人，一个个装傻充愣，肯定有问题！”</p>
莫少游说着，就要往自然宗的高台上冲。</p>
刚迈出一步，脚底一滑。</p>
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狠狠摔在高台上。</p>
啪叽一声，鼻子撞在玉鼎上，血当场就流下来。</p>
全场安静。</p>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p>
“哈哈哈！又摔了！”</p>
“烈阳宗的人是不是腿有问题？”</p>
“昨天劈叉，今天脸刹，明天该倒立了吧？”</p>
莫少游爬起来，捂着鼻子，血流了一脸。</p>
他低头看高台，高台平平整整，什么都没有。</p>
又是这样。</p>
昨天劈叉，今天摔跤，每次他一靠近自然宗就出事。</p>
“有鬼……”他喃喃道，“一定有鬼……”</p>
他盯着自然宗那边，目光扫过那五个人，扫过那个老宗主，最后落在人群外面的一个人身上。</p>
一个端着茶盘的年轻人。</p>
那人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正在看手里的杯子。</p>
太普通了。</p>
普通到让人看一眼就想忘掉。</p>
但莫少游盯着他看了很久。</p>
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p>
“莫师兄，”旁边有人拉他，“先回去，别闹了。”</p>
莫少游被拉着回了高台，但目光还盯着那个方向。</p>
林凡端着茶盘，从头到尾没抬头。</p>
他一直在看杯子里的茶。</p>
茶是凉的，但他喝得很认真。</p>
喝完一杯，又倒一杯。</p>
高台上，云海宗主宣布暂停，请评审团的人下来检查。</p>
莫问天从评审席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自然宗的高台。</p>
他脸上还包着纱布，走路还有点瘸，但眼神阴得吓人。</p>
走到高台前，他盯着那条红龙看了很久。</p>
又盯着王老实几个人看了很久。</p>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高台底下，人群外面的那个身影上。</p>
林凡。</p>
那个自然宗的杂役。</p>
此刻正端着茶盘，背对着他，好像在给什么人倒茶。</p>
莫问天盯着那个背影，眉头皱起来。</p>
他想起前两天在自然宗后山，那个扫地的身影。</p>
想起昨天气运争夺，那个蹲在角落里逗蚂蚁的身影。</p>
想起刚才，那个站在人群外面低头看杯子的身影。</p>
每次出事，这个人都离得不远。</p>
每次出事，这个人都没什么存在感。</p>
每次出事，他都站在那儿，端着茶盘，低着头，好像什么都跟他没关系。</p>
太巧了。</p>
莫问天迈步，走向林凡。</p>
王老实看见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p>
“林师兄……”</p>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p>
莫问天走到林凡身后，站定。</p>
“你。”</p>
林凡转过身，看着他，一脸茫然。</p>
“前辈叫我？”</p>
莫问天盯着他的眼睛。</p>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着点疑惑，带着点慌张，跟任何一个普通弟子看见天仙长老时的表情一模一样。</p>
莫问天放出神识，扫了过去。</p>
扫过林凡的时候，神识自动滑开了，像水流过石头。</p>
他眉头一皱，又扫了一遍。</p>
还是滑开了。</p>
“有意思。”他盯着林凡，“你修炼的什么功法？”</p>
林凡眨眨眼：“功法？前辈，我是扫地的，没修过功法。”</p>
“没修过功法？”莫问天冷笑，“没修过功法，能躲过天仙神识？”</p>
林凡挠挠头：“躲过？前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莫问天盯着他，目光如刀。</p>
林凡跟他对视，目光纯净，人畜无害。</p>
对视了三息。</p>
莫问天收回目光。</p>
“你走吧。”</p>
林凡点点头，端着茶盘走了。</p>
走得不快不慢，跟普通杂役一模一样。</p>
莫问天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眉头皱成疙瘩。</p>
他想追上去，再问几句。</p>
但他不敢。</p>
万一这人真有问题，能躲过天仙神识，那至少是真仙级别。</p>
他惹不起。</p>
至少现在惹不起。</p>
莫问天转身，走回高台。</p>
“查不出来。”他对云海宗主说，“自然宗的气运没问题。”</p>
莫少游急了：“怎么可能没问题？我的气运明明少了三寸！”</p>
莫问天看他一眼：“你少的那三寸，也许是自己的问题。”</p>
莫少游愣住。</p>
自己的问题？</p>
他的问题？</p>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p>
云海宗主敲响铜锣。</p>
“继续！”</p>
气运金龙争夺继续进行。</p>
烈阳宗的龙停在两尺五，自然宗的龙停在三尺二。</p>
一条红龙，在空中游来游去，比谁都粗，比谁都长。</p>
台下的人看着那条龙，议论纷纷。</p>
“自然宗真的没问题吗？”</p>
“长老都查过了，没问题。”</p>
“那他们的气运怎么突然这么强？”</p>
“不知道，也许人家本来就强，只是一直没露出来。”</p>
“装的？”</p>
“谁知道呢。”</p>
王老实站在高台上，看着头顶那条龙，心里七上八下。</p>
他总觉得这事迟早要出事。</p>
但事到临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p>
他扭头看向人群外面。</p>
林凡端着茶盘站在那儿，正在给一个老头倒茶。</p>
那老头穿着灰扑扑的道袍，脸上皱纹堆得跟树皮似的，笑呵呵地接过茶，还冲林凡点了点头。</p>
王老实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p>
不管了。</p>
反正有林师兄在，天塌下来有人顶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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