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张小卡片卡死英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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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清虚丹坊干了二十天，身上的仙晶从七百五十一涨到了八百一十一。刨去吃包子的花销和洞府的租金，净赚了六十块。加上之前攒的，他现在有八百一十一块仙晶和八十二点贡献点。</p>
距离一百点贡献点换令牌还差十八点。按照一天三点贡献点的速度，再干六天就够了。</p>
但林凡等不了六天了。</p>
因为他的临时凭证还有五天就到期了。续费要一百仙晶，办令牌要五百仙晶加担保人。他既不想多花一百仙晶续费，又找不到担保人，唯一的出路就是用贡献点换令牌。</p>
林凡算了一笔账——他现在有八十二点贡献点，还差十八点。如果每天在丹坊干完活之后再去接一个晚上的活，一天能多赚两三点贡献点，三天就能凑够。</p>
说干就干。</p>
这天傍晚，林凡从丹坊出来，直接去了散修互助会。管事的还是那个穿新衣服的地仙，看见林凡来了，翻了翻册子。</p>
“有个夜班的活，看守城外的灵田仓库，一晚上五块仙晶加两点贡献点。干不干？”</p>
林凡二话不说就接了。</p>
灵田仓库在城外南边，跟林凡之前拔过草的那片灵田隔着一道山梁。仓库不大，就是一排石头房子，里面堆着一些农具和肥料。林凡的工作就是坐在仓库门口守着，防止有人来偷东西。</p>
工作很简单，但有一个问题——仓库外面没有遮拦，晚上风大，冷得厉害。仙城的夜晚温度比白天低得多，加上城外没有阵法保温，冷风一吹，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窟窿里。</p>
他缩在仓库门口，把道袍裹得紧紧的，双腿盘起来运转吞噬诀，用仙力抵抗寒冷。</p>
第一夜平安无事。除了几只灵兽在远处叫了几声，连个鬼影都没有。天亮的时候，林凡领了五块仙晶和两点贡献点，回到洞府睡了一个时辰，又爬起来去丹坊铲废渣。</p>
第二天晚上，林凡又去了灵田仓库。这次他学聪明了，带了一壶热水和一个从地摊上买的旧蒲团。蒲团虽然破，但垫在屁股底下至少不凉了。</p>
坐到半夜的时候，林凡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立刻睁开眼睛，把身体缩进仓库门口的阴影里，同时把手按在怀里的木牌上。</p>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凡眯着眼睛看过去，月光下出现了两个人影。两个人都是散修打扮，修为不高，大概地仙初期的样子。他们走到仓库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p>
“里面有人吗？”一个压低声音问。</p>
“不知道，进去看看。”</p>
林凡从阴影里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两位道友，这仓库有人守着，你们要干什么？”</p>
两个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差点摔倒在地。他们看清林凡之后，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p>
“兄弟，我们就是路过，路过。”说完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p>
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松了一口气。幸亏只是两个小毛贼，要是个狠角色，他就得考虑要不要跑路了。</p>
第二天领工钱的时候，管事的听说他赶走了两个毛贼，多给了他一笔赏钱——三块仙晶和一点贡献点。</p>
林凡的贡献点从八十四点涨到了八十七点。</p>
还差十三点。</p>
第三天，林凡没有去灵田仓库。因为他在丹坊干活的时候，听到中年妇女说了一句——城卫军最近在招临时工，帮忙搬运一批从内城运出来的物资，一天给十块仙晶加五点贡献点。</p>
林凡的眼睛亮了。十块仙晶加五点贡献点，干三天就能凑够一百点。</p>
他中午跟中年妇女请了假，跑到城卫军的办事处去报名。办事处排了很长的队，全是来接这个活的散修。林凡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了他。</p>
办事处的城卫军看了他一眼，问：“有虚空令牌吗？”</p>
林凡摇头：“没有，只有临时凭证。”</p>
城卫军把临时凭证还给他：“这个活需要一级令牌才能接。没有令牌不行。”</p>
林凡愣住了：“告示上没写要令牌啊。”</p>
城卫军面无表情地说：“刚改的规矩。从今天开始，所有搬运内城物资的活都需要一级令牌。没有令牌的只能接外城的活。”</p>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城卫军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p>
他转身走出办事处，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p>
“又是令牌。”林凡咬了咬牙，“没有令牌就赚不到贡献点，没有贡献点就换不到令牌。这不是死循环吗？”</p>
他站在街上想了一会儿，决定换一个思路——不攒贡献点了，直接去找担保人办令牌。</p>
但找谁呢？</p>
林凡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孙三娘？她倒是挺和气的，但人家凭什么给他担保？中年妇女？更不可能，她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知味居老头？这老头神神秘秘的，林凡总觉得他身上的秘密比自己还多，不敢多问。</p>
想来想去，林凡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沈玉楼。</p>
虽然沈玉楼脾气臭，但他有三级的虚空令牌，而且他是炼丹师，在仙城里的地位不低。如果他能帮忙担保，办一级令牌就不是问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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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沈玉楼凭什么帮他？他就是一个铲废渣的，跟沈玉楼八竿子打不着。</p>
林凡想了想，决定试试。反正试试又不会少块肉，最多被骂一顿。</p>
第二天，林凡在丹坊铲废渣的时候，特意等沈玉楼从后门出来。沈玉楼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心情不错。</p>
林凡放下铲子，走过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p>
“沈大人，小的有个不情之请。”</p>
沈玉楼看了他一眼：“什么事？”</p>
“小的想办一块虚空令牌，但找不到担保人。沈大人能不能帮小的担保一下？”</p>
沈玉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让林凡心里发毛——不是善意的笑，而是一种“你这穷酸也配让我担保”的嘲笑。</p>
“你？”沈玉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知道担保人要承担什么责任吗？如果你在仙城里犯了事，担保人要连坐的。我凭什么给你担保？”</p>
林凡低着头：“小的知道，小的绝对不会犯事。”</p>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说不犯事就不犯事？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你是其他天君府派来的探子呢？”</p>
林凡赶紧说：“小的就是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什么背景都没有。”</p>
沈玉楼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p>
“这样吧，你在丹坊再干三个月，如果表现好，我考虑给你担保。”</p>
说完就走了。</p>
林凡站在原地，心里拔凉拔凉的。</p>
三个月？他的临时凭证还有四天就到期了，等不了三个月。</p>
林凡叹了口气，拿起铲子继续铲废渣。</p>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算了算自己现在的处境——临时凭证还有四天到期，续费要一百仙晶。他手里有八百一十一块仙晶，续费之后还剩七百一十一。办令牌要五百仙晶加担保人，担保人找不到，就算找到了，办完之后只剩二百一十一。</p>
二百一十一块仙晶在仙城里能干什么？连万象星塔底层的门票都买不起。</p>
“要不……续费算了？”林凡心想，“再续一个月，慢慢找担保人。”</p>
但续费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没有令牌，他在仙城里永远是最底层的存在，什么活都干不了，什么地方都去不了。连木牌指引的万象星塔，没有令牌也进不去。</p>
林凡翻了个身，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木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晕，银白色的光芒在狭小的洞府里显得格外显眼。</p>
“你说我该怎么办？”林凡对着木牌说。</p>
木牌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发着光。</p>
林凡把木牌塞回怀里，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令牌，一会儿想到星塔，一会儿又想到周伯庸那张笑眯眯的脸。</p>
周伯庸。</p>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p>
周伯庸是玄龟天君的谋士，在外城北部这片地界上说了算。如果他能帮忙担保，别说一级令牌，就是二级三级都有可能。</p>
但林凡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周伯庸那个人太危险了，找他担保等于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万一他对自己起了疑心，查一查自己的底细，那可就完蛋了。</p>
“不行不行，不能找他。”林凡摇头。</p>
那找谁呢？</p>
林凡想了半天，突然坐了起来。</p>
知味居老头。</p>
这老头虽然神神秘秘的，但在仙城开了几百年的包子铺，肯定有虚空令牌。而且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错，说不定愿意帮忙。</p>
林凡决定第二天去知味居问问。</p>
第二天一早，林凡没去丹坊，直接去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揉面，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包子还没好，等会儿再来。”</p>
林凡在桌前坐下，搓了搓手：“老丈，我不是来吃包子的。我有件事想求您。”</p>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p>
“什么事？”</p>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办一块虚空令牌，但找不到担保人。老丈您能不能帮我担保一下？”</p>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个眼神让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照了一遍。</p>
“你为什么要办令牌？”老头问。</p>
林凡老老实实地说：“没有令牌，在仙城里什么都干不了。我想去万象星塔看看，但没有令牌进不去。”</p>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里的面团，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林凡。</p>
林凡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一级虚空令牌。令牌是灰白色的，上面刻着“紫霄仙城”四个字，下面有一串编号。</p>
“这是……”林凡愣住了。</p>
“给你的。”老头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给你一个包子”。</p>
林凡瞪大了眼睛：“老丈，这……这怎么好意思……”</p>
“别废话。拿着用就是了。”老头转过身，继续揉面。</p>
林凡捧着令牌，感觉像是在做梦。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这不是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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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您为什么要帮我？”林凡忍不住问。</p>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看你顺眼。”</p>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老头已经转过身去忙别的了，显然不想再聊。</p>
林凡把令牌收好，站起来，对着老头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p>
“谢谢老丈。”</p>
老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p>
林凡走出知味居，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p>
“终于有令牌了。”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差点笑出声来。</p>
但他忍住了。不能笑，笑了就不苟了。</p>
林凡快步往城卫军的办事处走去，他要去登记一下令牌的信息。按照规矩，虚空令牌需要在城卫军那里登记使用者的信息，这样才能生效。</p>
到了办事处，林凡把令牌递过去。办事处的城卫军接过来看了看，问：“你的担保人是谁？”</p>
林凡愣了一下。他忘了问老头的名字了。</p>
“担保人是一家包子铺的老板，在流云坊开了一家叫知味居的铺子。”林凡说。</p>
城卫军听到“知味居”三个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林凡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奇怪——不是怀疑，而是……敬畏？</p>
“你认识知味居的老板？”城卫军问。</p>
林凡点头：“算是认识吧。他帮我担保的。”</p>
城卫军没有再问，低下头在册子上登记了林凡的信息。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登记完之后还双手把令牌递还给林凡。</p>
“林道友，令牌已经登记好了。一级令牌可以在外城自由活动，如果需要进入内城，需要升级到二级以上。”</p>
林凡接过令牌，道了谢，走出了办事处。</p>
他站在街上，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灰白色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刻着的“紫霄仙城”四个字格外清晰。</p>
“从今天起，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林凡心想。</p>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一级令牌只是最基础的，只能在外城活动。要想进万象星塔，至少需要二级令牌——因为星塔在内城边缘，没有二级令牌连边都摸不着。</p>
“一步一步来。”林凡安慰自己，“先把外城混熟了，再想办法升级令牌。”</p>
他把令牌收好，去了丹坊。今天上午请了假，下午得把活补上。</p>
中年妇女看见他来晚了，哼了一声，扔给他一个储物袋：“下午的废渣多，你动作快点。”</p>
林凡接过储物袋，赔着笑脸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p>
他跑到后院，撸起袖子开始铲废渣。铲到一半的时候，沈玉楼又从后门出来了。他看见林凡，随口问了一句：“令牌办下来了？”</p>
林凡点头：“办下来了，一级的。”</p>
沈玉楼“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p>
林凡继续铲废渣，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老头的身份。</p>
城卫军听到“知味居”三个字的时候，那个眼神明显不对劲。那不是看一个普通包子铺老板的眼神，而是看一个大人物才会有的眼神。</p>
“这老头到底是谁？”林凡心想，“能在仙城开几百年的包子铺，随手就能拿出一块虚空令牌，城卫军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敬畏三分……这绝对不是普通人。”</p>
但他没有深想。在仙城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老头愿意帮他，他就记着这份恩情。至于老头的身份，跟他没关系。</p>
傍晚的时候，林凡领了当天的工钱，走出丹坊。他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终于在这座仙城里站稳了脚跟。</p>
有地方住，有活干，有令牌，有包子吃。</p>
虽然还是最底层，但至少不是无根浮萍了。</p>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像是在祝贺他。</p>
“别急。”林凡在心里说，“等我再攒点仙晶，就去万象星塔看看。”</p>
木牌又烫了一下，这次烫得很轻，像是在说“好”。</p>
林凡笑了笑，转身往知味居走去。</p>
今天得去谢谢老头。虽然老头可能不需要他的感谢，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p>
到了知味居，林凡推门进去。老头正在灶台前炸东西，油锅里滋滋冒着烟，香味扑鼻。</p>
“老丈，我来谢谢您。”林凡说着，从怀里掏出二十块仙晶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p>
老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仙晶，没接。</p>
“留着你自己花吧。”老头说，“你在丹坊干一天才赚三块仙晶，二十块够你干一个星期的了。”</p>
林凡坚持要把仙晶留下：“老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仙晶不算什么。”</p>
老头摇了摇头，从灶台上端了一盘炸丸子放在林凡面前。</p>
“把这吃了，就当谢礼了。”</p>
林凡看着盘子里金黄色的丸子，咽了咽口水。丸子的香味钻进鼻子里，勾得他肚子咕咕叫。</p>
他拿起一个丸子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鲜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p>
“好吃！”林凡含糊不清地说。</p>
老头看着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p>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p>
林凡三口两口把一盘丸子吃得精光，吃完还舔了舔手指头。</p>
“老丈，您做的这些东西，都是用啥材料做的？怎么都这么好吃？”</p>
老头说：“秘密。”</p>
林凡识趣地没有再问。他擦了擦嘴，站起来准备走。</p>
“老丈，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干活。”</p>
老头点了点头，突然说了一句：“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别让任何人看到。”</p>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p>
走出知味居，天已经黑了。流云坊的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林凡在人群里穿行，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又摸了摸怀里的虚空令牌。</p>
两样东西并排揣在怀里，一个发烫，一个冰凉。</p>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p>
明天还要铲废渣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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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清虚丹坊干了二十天，身上的仙晶从七百五十一涨到了八百一十一。刨去吃包子的花销和洞府的租金，净赚了六十块。加上之前攒的，他现在有八百一十一块仙晶和八十二点贡献点。</p>
距离一百点贡献点换令牌还差十八点。按照一天三点贡献点的速度，再干六天就够了。</p>
但林凡等不了六天了。</p>
因为他的临时凭证还有五天就到期了。续费要一百仙晶，办令牌要五百仙晶加担保人。他既不想多花一百仙晶续费，又找不到担保人，唯一的出路就是用贡献点换令牌。</p>
林凡算了一笔账——他现在有八十二点贡献点，还差十八点。如果每天在丹坊干完活之后再去接一个晚上的活，一天能多赚两三点贡献点，三天就能凑够。</p>
说干就干。</p>
这天傍晚，林凡从丹坊出来，直接去了散修互助会。管事的还是那个穿新衣服的地仙，看见林凡来了，翻了翻册子。</p>
“有个夜班的活，看守城外的灵田仓库，一晚上五块仙晶加两点贡献点。干不干？”</p>
林凡二话不说就接了。</p>
灵田仓库在城外南边，跟林凡之前拔过草的那片灵田隔着一道山梁。仓库不大，就是一排石头房子，里面堆着一些农具和肥料。林凡的工作就是坐在仓库门口守着，防止有人来偷东西。</p>
工作很简单，但有一个问题——仓库外面没有遮拦，晚上风大，冷得厉害。仙城的夜晚温度比白天低得多，加上城外没有阵法保温，冷风一吹，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窟窿里。</p>
他缩在仓库门口，把道袍裹得紧紧的，双腿盘起来运转吞噬诀，用仙力抵抗寒冷。</p>
第一夜平安无事。除了几只灵兽在远处叫了几声，连个鬼影都没有。天亮的时候，林凡领了五块仙晶和两点贡献点，回到洞府睡了一个时辰，又爬起来去丹坊铲废渣。</p>
第二天晚上，林凡又去了灵田仓库。这次他学聪明了，带了一壶热水和一个从地摊上买的旧蒲团。蒲团虽然破，但垫在屁股底下至少不凉了。</p>
坐到半夜的时候，林凡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立刻睁开眼睛，把身体缩进仓库门口的阴影里，同时把手按在怀里的木牌上。</p>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凡眯着眼睛看过去，月光下出现了两个人影。两个人都是散修打扮，修为不高，大概地仙初期的样子。他们走到仓库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p>
“里面有人吗？”一个压低声音问。</p>
“不知道，进去看看。”</p>
林凡从阴影里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两位道友，这仓库有人守着，你们要干什么？”</p>
两个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差点摔倒在地。他们看清林凡之后，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p>
“兄弟，我们就是路过，路过。”说完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p>
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松了一口气。幸亏只是两个小毛贼，要是个狠角色，他就得考虑要不要跑路了。</p>
第二天领工钱的时候，管事的听说他赶走了两个毛贼，多给了他一笔赏钱——三块仙晶和一点贡献点。</p>
林凡的贡献点从八十四点涨到了八十七点。</p>
还差十三点。</p>
第三天，林凡没有去灵田仓库。因为他在丹坊干活的时候，听到中年妇女说了一句——城卫军最近在招临时工，帮忙搬运一批从内城运出来的物资，一天给十块仙晶加五点贡献点。</p>
林凡的眼睛亮了。十块仙晶加五点贡献点，干三天就能凑够一百点。</p>
他中午跟中年妇女请了假，跑到城卫军的办事处去报名。办事处排了很长的队，全是来接这个活的散修。林凡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了他。</p>
办事处的城卫军看了他一眼，问：“有虚空令牌吗？”</p>
林凡摇头：“没有，只有临时凭证。”</p>
城卫军把临时凭证还给他：“这个活需要一级令牌才能接。没有令牌不行。”</p>
林凡愣住了：“告示上没写要令牌啊。”</p>
城卫军面无表情地说：“刚改的规矩。从今天开始，所有搬运内城物资的活都需要一级令牌。没有令牌的只能接外城的活。”</p>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城卫军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p>
他转身走出办事处，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p>
“又是令牌。”林凡咬了咬牙，“没有令牌就赚不到贡献点，没有贡献点就换不到令牌。这不是死循环吗？”</p>
他站在街上想了一会儿，决定换一个思路——不攒贡献点了，直接去找担保人办令牌。</p>
但找谁呢？</p>
林凡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孙三娘？她倒是挺和气的，但人家凭什么给他担保？中年妇女？更不可能，她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知味居老头？这老头神神秘秘的，林凡总觉得他身上的秘密比自己还多，不敢多问。</p>
想来想去，林凡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沈玉楼。</p>
虽然沈玉楼脾气臭，但他有三级的虚空令牌，而且他是炼丹师，在仙城里的地位不低。如果他能帮忙担保，办一级令牌就不是问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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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沈玉楼凭什么帮他？他就是一个铲废渣的，跟沈玉楼八竿子打不着。</p>
林凡想了想，决定试试。反正试试又不会少块肉，最多被骂一顿。</p>
第二天，林凡在丹坊铲废渣的时候，特意等沈玉楼从后门出来。沈玉楼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心情不错。</p>
林凡放下铲子，走过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p>
“沈大人，小的有个不情之请。”</p>
沈玉楼看了他一眼：“什么事？”</p>
“小的想办一块虚空令牌，但找不到担保人。沈大人能不能帮小的担保一下？”</p>
沈玉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让林凡心里发毛——不是善意的笑，而是一种“你这穷酸也配让我担保”的嘲笑。</p>
“你？”沈玉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知道担保人要承担什么责任吗？如果你在仙城里犯了事，担保人要连坐的。我凭什么给你担保？”</p>
林凡低着头：“小的知道，小的绝对不会犯事。”</p>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说不犯事就不犯事？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你是其他天君府派来的探子呢？”</p>
林凡赶紧说：“小的就是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什么背景都没有。”</p>
沈玉楼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p>
“这样吧，你在丹坊再干三个月，如果表现好，我考虑给你担保。”</p>
说完就走了。</p>
林凡站在原地，心里拔凉拔凉的。</p>
三个月？他的临时凭证还有四天就到期了，等不了三个月。</p>
林凡叹了口气，拿起铲子继续铲废渣。</p>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算了算自己现在的处境——临时凭证还有四天到期，续费要一百仙晶。他手里有八百一十一块仙晶，续费之后还剩七百一十一。办令牌要五百仙晶加担保人，担保人找不到，就算找到了，办完之后只剩二百一十一。</p>
二百一十一块仙晶在仙城里能干什么？连万象星塔底层的门票都买不起。</p>
“要不……续费算了？”林凡心想，“再续一个月，慢慢找担保人。”</p>
但续费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没有令牌，他在仙城里永远是最底层的存在，什么活都干不了，什么地方都去不了。连木牌指引的万象星塔，没有令牌也进不去。</p>
林凡翻了个身，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木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晕，银白色的光芒在狭小的洞府里显得格外显眼。</p>
“你说我该怎么办？”林凡对着木牌说。</p>
木牌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发着光。</p>
林凡把木牌塞回怀里，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令牌，一会儿想到星塔，一会儿又想到周伯庸那张笑眯眯的脸。</p>
周伯庸。</p>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p>
周伯庸是玄龟天君的谋士，在外城北部这片地界上说了算。如果他能帮忙担保，别说一级令牌，就是二级三级都有可能。</p>
但林凡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周伯庸那个人太危险了，找他担保等于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万一他对自己起了疑心，查一查自己的底细，那可就完蛋了。</p>
“不行不行，不能找他。”林凡摇头。</p>
那找谁呢？</p>
林凡想了半天，突然坐了起来。</p>
知味居老头。</p>
这老头虽然神神秘秘的，但在仙城开了几百年的包子铺，肯定有虚空令牌。而且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错，说不定愿意帮忙。</p>
林凡决定第二天去知味居问问。</p>
第二天一早，林凡没去丹坊，直接去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揉面，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包子还没好，等会儿再来。”</p>
林凡在桌前坐下，搓了搓手：“老丈，我不是来吃包子的。我有件事想求您。”</p>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p>
“什么事？”</p>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办一块虚空令牌，但找不到担保人。老丈您能不能帮我担保一下？”</p>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个眼神让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照了一遍。</p>
“你为什么要办令牌？”老头问。</p>
林凡老老实实地说：“没有令牌，在仙城里什么都干不了。我想去万象星塔看看，但没有令牌进不去。”</p>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里的面团，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林凡。</p>
林凡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一级虚空令牌。令牌是灰白色的，上面刻着“紫霄仙城”四个字，下面有一串编号。</p>
“这是……”林凡愣住了。</p>
“给你的。”老头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给你一个包子”。</p>
林凡瞪大了眼睛：“老丈，这……这怎么好意思……”</p>
“别废话。拿着用就是了。”老头转过身，继续揉面。</p>
林凡捧着令牌，感觉像是在做梦。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这不是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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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您为什么要帮我？”林凡忍不住问。</p>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看你顺眼。”</p>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老头已经转过身去忙别的了，显然不想再聊。</p>
林凡把令牌收好，站起来，对着老头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p>
“谢谢老丈。”</p>
老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p>
林凡走出知味居，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p>
“终于有令牌了。”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差点笑出声来。</p>
但他忍住了。不能笑，笑了就不苟了。</p>
林凡快步往城卫军的办事处走去，他要去登记一下令牌的信息。按照规矩，虚空令牌需要在城卫军那里登记使用者的信息，这样才能生效。</p>
到了办事处，林凡把令牌递过去。办事处的城卫军接过来看了看，问：“你的担保人是谁？”</p>
林凡愣了一下。他忘了问老头的名字了。</p>
“担保人是一家包子铺的老板，在流云坊开了一家叫知味居的铺子。”林凡说。</p>
城卫军听到“知味居”三个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林凡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奇怪——不是怀疑，而是……敬畏？</p>
“你认识知味居的老板？”城卫军问。</p>
林凡点头：“算是认识吧。他帮我担保的。”</p>
城卫军没有再问，低下头在册子上登记了林凡的信息。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登记完之后还双手把令牌递还给林凡。</p>
“林道友，令牌已经登记好了。一级令牌可以在外城自由活动，如果需要进入内城，需要升级到二级以上。”</p>
林凡接过令牌，道了谢，走出了办事处。</p>
他站在街上，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灰白色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刻着的“紫霄仙城”四个字格外清晰。</p>
“从今天起，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林凡心想。</p>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一级令牌只是最基础的，只能在外城活动。要想进万象星塔，至少需要二级令牌——因为星塔在内城边缘，没有二级令牌连边都摸不着。</p>
“一步一步来。”林凡安慰自己，“先把外城混熟了，再想办法升级令牌。”</p>
他把令牌收好，去了丹坊。今天上午请了假，下午得把活补上。</p>
中年妇女看见他来晚了，哼了一声，扔给他一个储物袋：“下午的废渣多，你动作快点。”</p>
林凡接过储物袋，赔着笑脸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p>
他跑到后院，撸起袖子开始铲废渣。铲到一半的时候，沈玉楼又从后门出来了。他看见林凡，随口问了一句：“令牌办下来了？”</p>
林凡点头：“办下来了，一级的。”</p>
沈玉楼“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p>
林凡继续铲废渣，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老头的身份。</p>
城卫军听到“知味居”三个字的时候，那个眼神明显不对劲。那不是看一个普通包子铺老板的眼神，而是看一个大人物才会有的眼神。</p>
“这老头到底是谁？”林凡心想，“能在仙城开几百年的包子铺，随手就能拿出一块虚空令牌，城卫军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敬畏三分……这绝对不是普通人。”</p>
但他没有深想。在仙城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老头愿意帮他，他就记着这份恩情。至于老头的身份，跟他没关系。</p>
傍晚的时候，林凡领了当天的工钱，走出丹坊。他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终于在这座仙城里站稳了脚跟。</p>
有地方住，有活干，有令牌，有包子吃。</p>
虽然还是最底层，但至少不是无根浮萍了。</p>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像是在祝贺他。</p>
“别急。”林凡在心里说，“等我再攒点仙晶，就去万象星塔看看。”</p>
木牌又烫了一下，这次烫得很轻，像是在说“好”。</p>
林凡笑了笑，转身往知味居走去。</p>
今天得去谢谢老头。虽然老头可能不需要他的感谢，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p>
到了知味居，林凡推门进去。老头正在灶台前炸东西，油锅里滋滋冒着烟，香味扑鼻。</p>
“老丈，我来谢谢您。”林凡说着，从怀里掏出二十块仙晶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p>
老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仙晶，没接。</p>
“留着你自己花吧。”老头说，“你在丹坊干一天才赚三块仙晶，二十块够你干一个星期的了。”</p>
林凡坚持要把仙晶留下：“老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仙晶不算什么。”</p>
老头摇了摇头，从灶台上端了一盘炸丸子放在林凡面前。</p>
“把这吃了，就当谢礼了。”</p>
林凡看着盘子里金黄色的丸子，咽了咽口水。丸子的香味钻进鼻子里，勾得他肚子咕咕叫。</p>
他拿起一个丸子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鲜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p>
“好吃！”林凡含糊不清地说。</p>
老头看着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p>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p>
林凡三口两口把一盘丸子吃得精光，吃完还舔了舔手指头。</p>
“老丈，您做的这些东西，都是用啥材料做的？怎么都这么好吃？”</p>
老头说：“秘密。”</p>
林凡识趣地没有再问。他擦了擦嘴，站起来准备走。</p>
“老丈，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干活。”</p>
老头点了点头，突然说了一句：“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别让任何人看到。”</p>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p>
走出知味居，天已经黑了。流云坊的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林凡在人群里穿行，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又摸了摸怀里的虚空令牌。</p>
两样东西并排揣在怀里，一个发烫，一个冰凉。</p>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p>
明天还要铲废渣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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