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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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丹坊又干了五天，每天跟废渣打交道，身上的臭味已经浓到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了。但好处是修为稳在了地仙中期，而且隐隐有往地仙中期巅峰靠近的趋势。</p>
最重要的是，木牌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p>
以前是每天热几次，现在是一个时辰热一次，有时候甚至一炷香的功夫就热两回。林凡感觉自己胸口揣的不是木牌，而是一个闹钟，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催得他心烦意乱。</p>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凡在洞府里掏出木牌，看着上面越来越亮的光晕，“你想让我去内城对不对？我去还不行吗？”</p>
木牌猛地烫了一下，烫得林凡龇牙咧嘴。</p>
第二天一早，林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梳了梳，又用仙力把身上的臭味逼散了七八成。他站在洞府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往内城的方向走去。</p>
内城在外城的北边，隔着一条宽宽的护城河。河面很宽，大概有几百丈，河面上架着一座石桥，桥头设有卡口，有城卫军把守。</p>
林凡走到桥头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卡口前排了一队人。他排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散修。</p>
排队的人不多，大概十来个。林凡观察了一下，这些人大部分都有虚空令牌，而且等级不低。排在林凡前面的一个中年人，腰上挂着的令牌是蓝色的——那是二级令牌的标志。</p>
林凡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一级令牌，灰白色的，跟人家的蓝色一比，档次差了一大截。</p>
队伍往前挪得很快。城卫军的检查流程很简单——出示令牌，抬头看一眼，放行。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p>
很快就轮到林凡了。他掏出令牌递过去，城卫军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把令牌还给他。</p>
“一级令牌只能在外城活动，不能进入内城。”城卫军面无表情地说。</p>
林凡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想到桥头看看。”</p>
城卫军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他过去了。</p>
林凡走上石桥，走了大概几十丈，在桥中间停了下来。他趴在桥栏杆上，往内城的方向看。</p>
内城和外城完全是两个世界。外城的建筑虽然也不矮，但跟内城一比就矮了一大截。内城的房子全是玉石砌的，高高低低地排列着，每一栋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几十辆马车，街面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p>
最吸引林凡目光的是内城深处的那座塔。</p>
塔很高，高到林凡仰起头才能看到塔尖。塔身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银白色的星辰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塔的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的颜色跟木牌上那个银白色的光晕一模一样。</p>
万象星塔。</p>
林凡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这次烫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厉害。林凡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用烙铁按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p>
他咬着牙，把木牌按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p>
“看到了看到了，别烫了。”林凡在心里说。</p>
木牌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但还是很烫，像是在说“走近点，再走近点”。</p>
林凡犹豫了一下，迈步继续往桥的那头走。</p>
走到桥头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二道卡口。</p>
这道卡口比桥头的那道严多了。卡口两侧站着四个城卫军，穿的不是普通的灰色制服，而是银白色的铠甲——跟之前在任务殿门口抓人的那些银甲城卫军一模一样。</p>
卡口前面排着几个人，林凡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出示的都是蓝色以上的令牌，有一个人甚至拿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那是四级令牌，林凡在玉简里见过图样。</p>
林凡站在远处，没有往前走。</p>
他能感觉到，卡口附近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不是城卫军释放的气势，而是阵法——内城入口处布置了某种检测阵法，专门用来筛查进入内城的人。</p>
林凡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怀里的木牌突然安静了下来。</p>
不是不热了，而是热度变了。之前是催促式的脉冲热，现在变成了一种警告式的持续热——像是在说“别再往前走了，危险”。</p>
林凡停下了脚步。</p>
他站在距离卡口大概五十丈的地方，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卡口的情况。</p>
四个银甲城卫军，每个人的修为他都看不透。不是天仙，比天仙高得多。林凡估计，这些人至少是金仙级别。金仙啊，在下界那就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在仙城里居然只是看门的。</p>
卡口两侧还布置了两个阵基，阵基上镶嵌着拳头大的灵石，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林凡虽然不懂阵法，但能感觉到那两个阵基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内城和外城彻底隔开了。</p>
林凡在卡口外面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期间有三个人通过了检查进入内城。这三个人都有二级以上的令牌，而且每个人都被城卫军盘问了几句，有一个还被要求出示了身份玉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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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查得也太严了。”林凡心想。</p>
他转身往回走。木牌的热度随着他远离卡口慢慢降了下来，但降得很不情愿，像是在抗议。</p>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林凡又停下来看了一眼万象星塔。塔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跟他打招呼。</p>
“别急。”林凡在心里说，“我还会再来的。”</p>
木牌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好”。</p>
回到流云坊，林凡直接去了知味居。老头今天做了混沌包子，林凡一口气吃了四个，才感觉胸口那股被木牌烫出来的火气消下去了。</p>
“老丈，我今天去内城边上了。”林凡一边吃一边说。</p>
老头正在揉面，手上的动作没停：“哦？进去了吗？”</p>
林凡摇头：“没有。卡口查得太严了，而且有阵法，我没敢靠近。”</p>
老头嗯了一声：“明智的选择。”</p>
“老丈，您进过内城吗？”林凡问。</p>
老头看了他一眼：“去过。”</p>
“那您有二级令牌？”</p>
老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内城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去就不去。”</p>
林凡愣了一下：“为什么？内城不是比外城繁华多了吗？”</p>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繁华是繁华，但规矩也多。外城犯个错最多罚款拘留，内城犯个错直接砍头。你信不信？”</p>
林凡打了个寒颤：“信。”</p>
他当然信。之前在任务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方脸汉子只是骂了一句城卫军，就被抓走了。要是在内城，估计连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砍了。</p>
“老丈，那万象星塔呢？也在内城吧？”林凡试探着问。</p>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你想去万象星塔？”</p>
林凡点头：“听说里面能感悟星辰法则，我想去看看。”</p>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去就去，但别急着去。先在边上转悠转悠，把路数摸清了再说。”</p>
林凡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p>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但林凡注意到，街上的城卫军比前几天多了不少，几乎每隔几十丈就能看到一个。</p>
“大会期间仙城会乱”——周伯庸的话又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p>
林凡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每天都会去内城边上的石桥转一圈。</p>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木牌催得太厉害了。每天早上他一睁开眼睛，木牌就开始发热，像是在说“起床了，该去内城了”。林凡要是不去，木牌就一直热，热到他心烦意乱，连铲废渣都没心思。</p>
所以林凡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上午先去丹坊铲废渣，下午抽空去石桥上站一会儿，让木牌“看看”内城，满足一下它的愿望。</p>
第一天，林凡在石桥上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看着内城的街道发呆。</p>
第二天，林凡在石桥上站了半盏茶的功夫，因为他发现桥上有几个散修也在看内城，他不想跟人扎堆。</p>
第三天，林凡刚走上石桥，就看到了一个熟人。</p>
是刘三。</p>
刘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趴在桥栏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内城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p>
林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p>
刘三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林凡，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也来了？”</p>
林凡笑了笑：“来看看。你呢？”</p>
刘三叹了口气，指着内城的方向说：“我在看天骄大会的场地。听说就在内城边上搭了个大擂台，明天就开始了。我想去看看，但进不去。”</p>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内城边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是白色的，上面刻满了各种阵法纹路，远远看去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都是在内城里面的，外城的人只能隔着护城河远远地看着。</p>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刘三的语气里满是羡慕。</p>
林凡想了想：“等咱们有了二级令牌的时候。”</p>
刘三苦笑：“二级令牌要一千仙晶加担保人，我连一级都还没办呢。”</p>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p>
两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刘三突然说：“兄弟，你说咱们这辈子还有希望吗？”</p>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希望？”</p>
“出人头地的希望啊。”刘三看着内城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咱们来仙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混出个名堂吗？可现在呢？我在矿场搬矿石，你在丹坊铲废渣，连内城的边都摸不着。这样下去，一百年后咱们还是在这儿搬矿石铲废渣。”</p>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刘哥，我觉得吧，活着就是希望。”</p>
刘三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没志气了。”</p>
林凡也笑了：“没志气好，没志气活得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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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天骄大会开幕，我去桥头看看热闹，你来不来？”</p>
林凡想了想，点头：“来。”</p>
刘三挥了挥手，走了。</p>
林凡继续在桥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内城的方向。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像是在安静地陪他看风景。</p>
第二天，林凡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先去丹坊铲了两个时辰的废渣，把当天的活干完了，然后跟中年妇女请了半天假，去了石桥。</p>
石桥上已经挤满了人，全是外城的散修，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内城的方向看。林凡挤了半天才挤进去，在桥栏杆边上找到了一个位置。</p>
刘三已经在那儿了，看见林凡来了，朝他招了招手。</p>
“快来快来，马上就开始了！”</p>
林凡挤过去，趴在桥栏杆上，往内城的方向看。</p>
擂台那边已经热闹起来了。擂台上站着几十个人，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有的在热身，有的在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擂台下面坐着几排人，看穿着打扮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p>
林凡正看得起劲，突然听到一阵号角声。号角声从内城深处传来，低沉而悠长，震得桥面上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p>
号角声停了之后，一个声音从擂台方向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p>
“万界天骄大会，现在开始！”</p>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阵法全部亮了起来，光芒冲天而起，把整个内城都照亮了。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声音大得林凡的耳朵嗡嗡响。</p>
林凡捂着耳朵，看着擂台上的热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大会开始了，仙城要乱了。他得趁着这几天把内城的情况摸清楚，等大会结束了，找机会进去。</p>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木牌等不了了。</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每天都会去石桥上站一会儿，不是为了看天骄大会，而是为了观察内城的守卫情况。</p>
他注意到，大会期间内城的守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平时只有四个银甲城卫军把守的卡口，现在变成了八个。而且巡逻的频率也高了，以前半个时辰巡逻一次，现在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队巡逻队从卡口经过。</p>
“这守卫也太严了。”林凡心想，“别说进去了，靠近一点都会被盯上。”</p>
但他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在桥上多站一会儿，观察守卫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阵法的运转规律。</p>
第三天的时候，林凡发现了一个细节——每天中午的时候，卡口的守卫会换班。换班的过程大概持续一盏茶的功夫，在这段时间里，卡口的检查会稍微松懈一点，因为新来的守卫要交接，旧的要离开，注意力会分散。</p>
但林凡也知道，这点松懈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就算守卫不看，阵法还在。他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想瞒过金仙级别的阵法？做梦。</p>
“得想别的办法。”林凡心想。</p>
第四天的时候，林凡在桥上遇到了一个人。</p>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又是周伯庸。</p>
林凡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前辈好。”</p>
周伯庸笑眯眯地看着他：“又来看了？”</p>
林凡点头：“想看看内城是什么样子的。”</p>
周伯庸笑了笑，走到桥栏杆边上，跟林凡并排站着，看着内城的方向。</p>
“想进去？”周伯庸问。</p>
林凡老实回答：“想，但现在进不去。”</p>
周伯庸点了点头：“知道为什么进不去吗？”</p>
林凡想了想：“因为没有二级令牌。”</p>
周伯庸摇头：“不只是令牌的问题。你身上的气息，跟内城的阵法不兼容。你一靠近卡口，阵法就会报警。”</p>
林凡愣了一下：“气息？”</p>
“每个修士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修为越高，气息越强。内城的阵法专门针对不同修为的人设置了不同的通过标准。地仙级别的气息，在阵法眼里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周伯庸看了林凡一眼，“你身上的气息虽然藏得不错，但瞒不过阵法。”</p>
林凡心里一沉。他以为自己的隐匿功夫已经够好了，没想到在仙城的阵法面前还是不够看。</p>
“那怎么办？”林凡问。</p>
周伯庸笑了笑：“两个办法。第一，提升修为，到天仙以上，阵法的敏感度就会降低。第二，找一个内城的人带你进去，你的气息会被那个人的气息覆盖，阵法就检测不到了。”</p>
林凡把这两个办法在心里过了一遍。提升修为到天仙？他现在才地仙中期，离天仙还差着两个大境界，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到。找内城的人带进去？他在内城一个人都不认识，找谁去？</p>
“谢谢前辈指点。”林凡躬了躬身。</p>
周伯庸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大会期间别乱跑，尤其是别靠近内城。最近不太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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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点头：“晚辈记住了。”</p>
周伯庸走了之后，林凡在桥上又站了一会儿。他看着内城的方向，木牌在怀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p>
“两个办法都不行。”林凡心想，“第一个太慢，第二个没门路。”</p>
但他不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大不了再等几个月，等修为再提升一点，或者等运气好碰到一个愿意带他进去的人。</p>
林凡转身走下石桥，往知味居走去。</p>
今天得去吃两个包子压压惊。顺便问问老头有没有别的办法——那老头深不可测，说不定知道什么捷径。</p>
到了知味居，林凡推门进去。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p>
林凡在桌前坐下，想了想：“来四个。”</p>
老头端了四个包子过来，林凡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p>
“老丈，我今天又去内城边上了。”林凡一边吃一边说。</p>
老头嗯了一声：“然后呢？”</p>
“还是进不去。守卫太严了，而且有阵法，我一靠近就会被发现。”</p>
老头没有说话，继续揉他的面。</p>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老丈，您知不知道别的办法？比如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p>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面。</p>
“有。”</p>
林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在哪里？”</p>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警告，也不是犹豫，而是一种“你确定你要问这个？”的审视。</p>
“你现在知道也没用。”老头说，“那条路比正门更难走。”</p>
林凡愣了一下：“为什么？”</p>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因为那条路上有更狠的东西守着。你连正门的阵法都过不去，更别说那条路了。”</p>
林凡沉默了。</p>
老头说的有道理。他现在连正门都进不去，想什么暗道？那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p>
“那我怎么办？”林凡问，“就这么干等着？”</p>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着什么急？那塔又不会跑。你才来仙城两个月，就想进内城？你知道那些有二级令牌的人，花了多少年才拿到令牌吗？”</p>
林凡摇头。</p>
“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老头说，“你两个月就想走完别人几年的路？做梦呢？”</p>
林凡被说得哑口无言。</p>
“回去好好修炼，别想那些没用的。”老头转过身，继续忙他的。</p>
林凡把剩下的三个包子吃完，付了账，走出了知味居。</p>
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p>
老头说得对，他太着急了。来仙城才两个月，就想进内城，确实有点异想天开。那些有二级令牌的人，哪个不是在仙城混了好几年的？他一个刚来的散修，凭什么？</p>
“慢慢来，不急。”林凡对自己说。</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像是在说“我不急，你慢慢来”。</p>
林凡笑了笑，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p>
明天还要铲废渣呢。</p>
至于内城，等准备好了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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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丹坊又干了五天，每天跟废渣打交道，身上的臭味已经浓到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了。但好处是修为稳在了地仙中期，而且隐隐有往地仙中期巅峰靠近的趋势。</p>
最重要的是，木牌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p>
以前是每天热几次，现在是一个时辰热一次，有时候甚至一炷香的功夫就热两回。林凡感觉自己胸口揣的不是木牌，而是一个闹钟，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催得他心烦意乱。</p>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凡在洞府里掏出木牌，看着上面越来越亮的光晕，“你想让我去内城对不对？我去还不行吗？”</p>
木牌猛地烫了一下，烫得林凡龇牙咧嘴。</p>
第二天一早，林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梳了梳，又用仙力把身上的臭味逼散了七八成。他站在洞府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往内城的方向走去。</p>
内城在外城的北边，隔着一条宽宽的护城河。河面很宽，大概有几百丈，河面上架着一座石桥，桥头设有卡口，有城卫军把守。</p>
林凡走到桥头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卡口前排了一队人。他排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散修。</p>
排队的人不多，大概十来个。林凡观察了一下，这些人大部分都有虚空令牌，而且等级不低。排在林凡前面的一个中年人，腰上挂着的令牌是蓝色的——那是二级令牌的标志。</p>
林凡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一级令牌，灰白色的，跟人家的蓝色一比，档次差了一大截。</p>
队伍往前挪得很快。城卫军的检查流程很简单——出示令牌，抬头看一眼，放行。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p>
很快就轮到林凡了。他掏出令牌递过去，城卫军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把令牌还给他。</p>
“一级令牌只能在外城活动，不能进入内城。”城卫军面无表情地说。</p>
林凡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想到桥头看看。”</p>
城卫军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他过去了。</p>
林凡走上石桥，走了大概几十丈，在桥中间停了下来。他趴在桥栏杆上，往内城的方向看。</p>
内城和外城完全是两个世界。外城的建筑虽然也不矮，但跟内城一比就矮了一大截。内城的房子全是玉石砌的，高高低低地排列着，每一栋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几十辆马车，街面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p>
最吸引林凡目光的是内城深处的那座塔。</p>
塔很高，高到林凡仰起头才能看到塔尖。塔身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银白色的星辰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塔的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的颜色跟木牌上那个银白色的光晕一模一样。</p>
万象星塔。</p>
林凡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这次烫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厉害。林凡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用烙铁按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p>
他咬着牙，把木牌按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p>
“看到了看到了，别烫了。”林凡在心里说。</p>
木牌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但还是很烫，像是在说“走近点，再走近点”。</p>
林凡犹豫了一下，迈步继续往桥的那头走。</p>
走到桥头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二道卡口。</p>
这道卡口比桥头的那道严多了。卡口两侧站着四个城卫军，穿的不是普通的灰色制服，而是银白色的铠甲——跟之前在任务殿门口抓人的那些银甲城卫军一模一样。</p>
卡口前面排着几个人，林凡远远地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出示的都是蓝色以上的令牌，有一个人甚至拿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那是四级令牌，林凡在玉简里见过图样。</p>
林凡站在远处，没有往前走。</p>
他能感觉到，卡口附近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不是城卫军释放的气势，而是阵法——内城入口处布置了某种检测阵法，专门用来筛查进入内城的人。</p>
林凡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怀里的木牌突然安静了下来。</p>
不是不热了，而是热度变了。之前是催促式的脉冲热，现在变成了一种警告式的持续热——像是在说“别再往前走了，危险”。</p>
林凡停下了脚步。</p>
他站在距离卡口大概五十丈的地方，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卡口的情况。</p>
四个银甲城卫军，每个人的修为他都看不透。不是天仙，比天仙高得多。林凡估计，这些人至少是金仙级别。金仙啊，在下界那就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在仙城里居然只是看门的。</p>
卡口两侧还布置了两个阵基，阵基上镶嵌着拳头大的灵石，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林凡虽然不懂阵法，但能感觉到那两个阵基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内城和外城彻底隔开了。</p>
林凡在卡口外面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期间有三个人通过了检查进入内城。这三个人都有二级以上的令牌，而且每个人都被城卫军盘问了几句，有一个还被要求出示了身份玉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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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回走。木牌的热度随着他远离卡口慢慢降了下来，但降得很不情愿，像是在抗议。</p>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林凡又停下来看了一眼万象星塔。塔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跟他打招呼。</p>
“别急。”林凡在心里说，“我还会再来的。”</p>
木牌轻轻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好”。</p>
回到流云坊，林凡直接去了知味居。老头今天做了混沌包子，林凡一口气吃了四个，才感觉胸口那股被木牌烫出来的火气消下去了。</p>
“老丈，我今天去内城边上了。”林凡一边吃一边说。</p>
老头正在揉面，手上的动作没停：“哦？进去了吗？”</p>
林凡摇头：“没有。卡口查得太严了，而且有阵法，我没敢靠近。”</p>
老头嗯了一声：“明智的选择。”</p>
“老丈，您进过内城吗？”林凡问。</p>
老头看了他一眼：“去过。”</p>
“那您有二级令牌？”</p>
老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内城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去就不去。”</p>
林凡愣了一下：“为什么？内城不是比外城繁华多了吗？”</p>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繁华是繁华，但规矩也多。外城犯个错最多罚款拘留，内城犯个错直接砍头。你信不信？”</p>
林凡打了个寒颤：“信。”</p>
他当然信。之前在任务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方脸汉子只是骂了一句城卫军，就被抓走了。要是在内城，估计连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砍了。</p>
“老丈，那万象星塔呢？也在内城吧？”林凡试探着问。</p>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你想去万象星塔？”</p>
林凡点头：“听说里面能感悟星辰法则，我想去看看。”</p>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去就去，但别急着去。先在边上转悠转悠，把路数摸清了再说。”</p>
林凡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p>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但林凡注意到，街上的城卫军比前几天多了不少，几乎每隔几十丈就能看到一个。</p>
“大会期间仙城会乱”——周伯庸的话又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p>
林凡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每天都会去内城边上的石桥转一圈。</p>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木牌催得太厉害了。每天早上他一睁开眼睛，木牌就开始发热，像是在说“起床了，该去内城了”。林凡要是不去，木牌就一直热，热到他心烦意乱，连铲废渣都没心思。</p>
所以林凡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上午先去丹坊铲废渣，下午抽空去石桥上站一会儿，让木牌“看看”内城，满足一下它的愿望。</p>
第一天，林凡在石桥上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看着内城的街道发呆。</p>
第二天，林凡在石桥上站了半盏茶的功夫，因为他发现桥上有几个散修也在看内城，他不想跟人扎堆。</p>
第三天，林凡刚走上石桥，就看到了一个熟人。</p>
是刘三。</p>
刘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趴在桥栏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内城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p>
林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p>
刘三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林凡，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也来了？”</p>
林凡笑了笑：“来看看。你呢？”</p>
刘三叹了口气，指着内城的方向说：“我在看天骄大会的场地。听说就在内城边上搭了个大擂台，明天就开始了。我想去看看，但进不去。”</p>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内城边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是白色的，上面刻满了各种阵法纹路，远远看去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都是在内城里面的，外城的人只能隔着护城河远远地看着。</p>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刘三的语气里满是羡慕。</p>
林凡想了想：“等咱们有了二级令牌的时候。”</p>
刘三苦笑：“二级令牌要一千仙晶加担保人，我连一级都还没办呢。”</p>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p>
两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刘三突然说：“兄弟，你说咱们这辈子还有希望吗？”</p>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希望？”</p>
“出人头地的希望啊。”刘三看着内城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咱们来仙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混出个名堂吗？可现在呢？我在矿场搬矿石，你在丹坊铲废渣，连内城的边都摸不着。这样下去，一百年后咱们还是在这儿搬矿石铲废渣。”</p>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刘哥，我觉得吧，活着就是希望。”</p>
刘三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没志气了。”</p>
林凡也笑了：“没志气好，没志气活得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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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天骄大会开幕，我去桥头看看热闹，你来不来？”</p>
林凡想了想，点头：“来。”</p>
刘三挥了挥手，走了。</p>
林凡继续在桥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内城的方向。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像是在安静地陪他看风景。</p>
第二天，林凡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先去丹坊铲了两个时辰的废渣，把当天的活干完了，然后跟中年妇女请了半天假，去了石桥。</p>
石桥上已经挤满了人，全是外城的散修，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内城的方向看。林凡挤了半天才挤进去，在桥栏杆边上找到了一个位置。</p>
刘三已经在那儿了，看见林凡来了，朝他招了招手。</p>
“快来快来，马上就开始了！”</p>
林凡挤过去，趴在桥栏杆上，往内城的方向看。</p>
擂台那边已经热闹起来了。擂台上站着几十个人，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有的在热身，有的在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擂台下面坐着几排人，看穿着打扮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p>
林凡正看得起劲，突然听到一阵号角声。号角声从内城深处传来，低沉而悠长，震得桥面上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p>
号角声停了之后，一个声音从擂台方向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p>
“万界天骄大会，现在开始！”</p>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阵法全部亮了起来，光芒冲天而起，把整个内城都照亮了。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声音大得林凡的耳朵嗡嗡响。</p>
林凡捂着耳朵，看着擂台上的热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大会开始了，仙城要乱了。他得趁着这几天把内城的情况摸清楚，等大会结束了，找机会进去。</p>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木牌等不了了。</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每天都会去石桥上站一会儿，不是为了看天骄大会，而是为了观察内城的守卫情况。</p>
他注意到，大会期间内城的守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平时只有四个银甲城卫军把守的卡口，现在变成了八个。而且巡逻的频率也高了，以前半个时辰巡逻一次，现在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队巡逻队从卡口经过。</p>
“这守卫也太严了。”林凡心想，“别说进去了，靠近一点都会被盯上。”</p>
但他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在桥上多站一会儿，观察守卫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阵法的运转规律。</p>
第三天的时候，林凡发现了一个细节——每天中午的时候，卡口的守卫会换班。换班的过程大概持续一盏茶的功夫，在这段时间里，卡口的检查会稍微松懈一点，因为新来的守卫要交接，旧的要离开，注意力会分散。</p>
但林凡也知道，这点松懈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就算守卫不看，阵法还在。他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想瞒过金仙级别的阵法？做梦。</p>
“得想别的办法。”林凡心想。</p>
第四天的时候，林凡在桥上遇到了一个人。</p>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又是周伯庸。</p>
林凡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前辈好。”</p>
周伯庸笑眯眯地看着他：“又来看了？”</p>
林凡点头：“想看看内城是什么样子的。”</p>
周伯庸笑了笑，走到桥栏杆边上，跟林凡并排站着，看着内城的方向。</p>
“想进去？”周伯庸问。</p>
林凡老实回答：“想，但现在进不去。”</p>
周伯庸点了点头：“知道为什么进不去吗？”</p>
林凡想了想：“因为没有二级令牌。”</p>
周伯庸摇头：“不只是令牌的问题。你身上的气息，跟内城的阵法不兼容。你一靠近卡口，阵法就会报警。”</p>
林凡愣了一下：“气息？”</p>
“每个修士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修为越高，气息越强。内城的阵法专门针对不同修为的人设置了不同的通过标准。地仙级别的气息，在阵法眼里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周伯庸看了林凡一眼，“你身上的气息虽然藏得不错，但瞒不过阵法。”</p>
林凡心里一沉。他以为自己的隐匿功夫已经够好了，没想到在仙城的阵法面前还是不够看。</p>
“那怎么办？”林凡问。</p>
周伯庸笑了笑：“两个办法。第一，提升修为，到天仙以上，阵法的敏感度就会降低。第二，找一个内城的人带你进去，你的气息会被那个人的气息覆盖，阵法就检测不到了。”</p>
林凡把这两个办法在心里过了一遍。提升修为到天仙？他现在才地仙中期，离天仙还差着两个大境界，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到。找内城的人带进去？他在内城一个人都不认识，找谁去？</p>
“谢谢前辈指点。”林凡躬了躬身。</p>
周伯庸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大会期间别乱跑，尤其是别靠近内城。最近不太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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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点头：“晚辈记住了。”</p>
周伯庸走了之后，林凡在桥上又站了一会儿。他看着内城的方向，木牌在怀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p>
“两个办法都不行。”林凡心想，“第一个太慢，第二个没门路。”</p>
但他不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大不了再等几个月，等修为再提升一点，或者等运气好碰到一个愿意带他进去的人。</p>
林凡转身走下石桥，往知味居走去。</p>
今天得去吃两个包子压压惊。顺便问问老头有没有别的办法——那老头深不可测，说不定知道什么捷径。</p>
到了知味居，林凡推门进去。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p>
林凡在桌前坐下，想了想：“来四个。”</p>
老头端了四个包子过来，林凡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p>
“老丈，我今天又去内城边上了。”林凡一边吃一边说。</p>
老头嗯了一声：“然后呢？”</p>
“还是进不去。守卫太严了，而且有阵法，我一靠近就会被发现。”</p>
老头没有说话，继续揉他的面。</p>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老丈，您知不知道别的办法？比如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p>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面。</p>
“有。”</p>
林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在哪里？”</p>
老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警告，也不是犹豫，而是一种“你确定你要问这个？”的审视。</p>
“你现在知道也没用。”老头说，“那条路比正门更难走。”</p>
林凡愣了一下：“为什么？”</p>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因为那条路上有更狠的东西守着。你连正门的阵法都过不去，更别说那条路了。”</p>
林凡沉默了。</p>
老头说的有道理。他现在连正门都进不去，想什么暗道？那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p>
“那我怎么办？”林凡问，“就这么干等着？”</p>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着什么急？那塔又不会跑。你才来仙城两个月，就想进内城？你知道那些有二级令牌的人，花了多少年才拿到令牌吗？”</p>
林凡摇头。</p>
“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老头说，“你两个月就想走完别人几年的路？做梦呢？”</p>
林凡被说得哑口无言。</p>
“回去好好修炼，别想那些没用的。”老头转过身，继续忙他的。</p>
林凡把剩下的三个包子吃完，付了账，走出了知味居。</p>
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p>
老头说得对，他太着急了。来仙城才两个月，就想进内城，确实有点异想天开。那些有二级令牌的人，哪个不是在仙城混了好几年的？他一个刚来的散修，凭什么？</p>
“慢慢来，不急。”林凡对自己说。</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像是在说“我不急，你慢慢来”。</p>
林凡笑了笑，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p>
明天还要铲废渣呢。</p>
至于内城，等准备好了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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