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神仙打架，我当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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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内城边上的石桥上站了五天，每天都被木牌烫得龇牙咧嘴，但始终没找到进去的办法。到了第六天，他决定不去了。</p>
不是放弃，是想通了。</p>
老头说得对，他太着急了。来仙城才两个月，就想进内城，这不是找不自在吗？那些在内城进进出出的人，哪个不是在仙城混了好几年的？他一个铲废渣的散修，凭什么？</p>
林凡决定把心思放回正事上——多赚仙晶，好好修炼，等修为上去了，自然能找到办法。</p>
这天上午，林凡照常在丹坊后院铲废渣。铲到一半的时候，中年妇女突然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p>
“小凡，你过来一下。”</p>
林凡放下铲子，跟着她走到前院。掌柜的正站在柜台后面，旁边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绸缎袍子，腰上挂着一块绿色的令牌——二级的，比林凡的一级高了一档。</p>
“这是福瑞商行的王掌柜。”掌柜的指着胖男人说，“他们商行今天缺人手，想借你去帮忙送趟货。工钱照付，一天给你十块仙晶。”</p>
林凡愣了一下。十块仙晶？比他在丹坊干三天还多。</p>
“送什么货？”林凡问。</p>
王掌柜笑眯眯地说：“就是一些普通的灵材，从城东送到城北，不远。路上有人护送，你只管帮忙搬搬箱子就行。”</p>
林凡犹豫了一下。这种活他从来没干过，而且听王掌柜的语气，好像有点着急。但他转念一想，十块仙晶一天，不赚白不赚。而且送货的路线在城外，不在内城，应该没什么危险。</p>
“行，我去。”林凡说。</p>
王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小伙子爽快。走吧，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p>
林凡跟着王掌柜走出丹坊，门口停着一辆大车。车是用某种灵木打造的，车厢上刻着简单的防护阵法，拉着车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灵牛，浑身土黄色的毛，喘着粗气，看起来憨厚老实。</p>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个高个子，穿着一身皮甲，腰间挎着刀，脸上有一条疤，看起来像是个护卫。另一个是个矮胖子，穿着一身灰布衣，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清点车上的货物。</p>
“这是老张，护卫。”王掌柜指着高个子说，“这是小李，账房。小凡你就跟着他们，帮忙搬货就行。”</p>
林凡点了点头，爬上了车。车厢里堆满了木箱子，箱子不大，但挺沉的。林凡搬了一个试了试，大概有百来斤重，对他一个地仙来说不算什么。</p>
车队出发了。老张骑着灵牛走在前面，小李赶着车，林凡坐在车厢里，看着路两边的风景。</p>
城外的路很好走，宽宽的，平平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灵田。灵田里种着各种灵草灵药，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像一幅画。林凡靠在箱子上，吹着风，感觉挺惬意。</p>
“这活不错。”林凡心想，“比铲废渣轻松多了。”</p>
但这份惬意只持续了半个时辰。</p>
车队拐进一条岔路的时候，林凡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探出头一看，前面的路上停着几辆大车，把路堵得死死的。车旁边站着一群人，分成两拨，正在吵架。</p>
老张勒住灵牛，回头对小李说：“好像是福安商行的人。”</p>
小李皱了皱眉：“福安商行？他们怎么在这儿？”</p>
林凡不知道福安商行是什么来头，但他注意到老张的脸色不太好看。老张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睛盯着前面的人群，像是在提防什么。</p>
“绕路吧。”老张说。</p>
小李摇头：“绕不了，这条路是去城北唯一的通道。绕路要多走两个时辰，天黑之前到不了。”</p>
老张咬了咬牙：“那就等等，看他们吵完。”</p>
但前面的人显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林凡竖起耳朵听了听，大概听出了个所以然——福安商行的人说这条路是他们先占的，福瑞商行的人要从这儿过，得交过路费。福瑞商行的人不肯，说这条路是公家的，凭什么交钱。两边就这么吵了起来。</p>
林凡缩在车厢里，尽量让自己不显眼。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场面他见过，之前在来客居的时候，青龙天君和玄龟天君的人就是这么吵起来的，最后打成了一锅粥。</p>
“千万别打，千万别打。”林凡在心里默念。</p>
但老天爷显然没听到他的祈祷。</p>
一个福安商行的人突然推了福瑞商行的人一把，福瑞商行的人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他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一拳就打了回去。</p>
这一拳像是点着了火药桶。两拨人瞬间打成了一团，拳脚相加，仙力乱飞，路上的车被撞得东倒西歪，箱子滚了一地。</p>
老张拔出刀，对小李说：“你带着车往后撤，我来挡住他们。”</p>
小李二话不说，赶着车就往后退。但后面的路也被堵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几辆车，把退路也堵死了。</p>
林凡坐在车厢里，看着前面打得热火朝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怎么这么倒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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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车厢里缩了缩，把身体藏在箱子后面，同时运转自然遁法，让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起来，等打完了再出来。</p>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p>
一个福安商行的人被一拳打飞，正好砸在林凡坐的车上。车厢被砸得晃了一下，林凡差点从车上滚下来。那个人从车厢上爬起来，看见林凡缩在箱子后面，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就去抓他。</p>
“你是福瑞的人？”</p>
林凡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个帮忙搬货的。”</p>
那人根本不听，一拳就打了过来。林凡本能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拳。拳头打在箱子上，把木箱打得粉碎，里面的灵材洒了一地。</p>
林凡从车上跳下来，撒腿就跑。他不是怕打不过，而是不想打。在这种混战里，不管你是哪边的，只要动了手，就别想脱身。</p>
林凡跑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蹲下来，缩成一团。他的自然遁法加上“存在感消失术”，让他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毫不起眼。打架的人从他身边跑过，没有一个注意到他。</p>
“安全了。”林凡松了口气。</p>
但他刚说完，一个黑影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林凡抬头一看，是老张。老张的皮甲上破了一个洞，脸上沾着血，但眼神还是很锐利。</p>
“小凡，你没事吧？”</p>
林凡摇头：“没事没事，我躲起来了。”</p>
老张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塞给林凡：“拿着这个，往回跑，跑到丹坊交给掌柜的。这是咱们这趟货最值钱的东西，不能落到福安的人手里。”</p>
林凡抱着包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老张已经转身冲回了混战的人群。</p>
林凡看着手里的包袱，又看了看前面的混战，心里跑过一万头灵兽。</p>
“我就是来搬个货的，怎么变成送快递的了？”</p>
但他没有犹豫。抱着包袱，转身就跑。</p>
跑出去几十丈，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混战还在继续，两拨人打得不可开交，路上到处都是被打碎的箱子和散落的灵材。老张被三个人围住了，但他刀法凌厉，一时间还不落下风。</p>
林凡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回跑。他不知道包袱里装的是什么，但老张说这是最值钱的东西，那肯定很重要。他得赶紧送回去，不能让人抢了。</p>
跑了一盏茶的功夫，林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道寒光从他身边飞过，钉在前面的地上。</p>
是一支短箭。</p>
林凡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正朝他追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弩。那人的修为比他高，至少是天仙级别，跑得飞快，眨眼间就追到了几十丈外。</p>
林凡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他一边跑一边把自然遁法运转到极致，让自己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同时把包袱塞进怀里，跟木牌和令牌挤在一起。</p>
追他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突然感觉不到林凡的气息了。但他没有放弃，还是朝着林凡逃跑的方向追了过来。</p>
林凡跑进了一片灵田，在灵草之间穿梭。灵草很高，比他的人还高，正好可以藏身。他在灵草里七拐八拐，跑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终于甩掉了追兵。</p>
林凡蹲在灵草丛里，大口喘气。他的道袍被灵草划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被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p>
“不干了不干了。”林凡心想，“回去就把这活辞了，以后再也不送货了。”</p>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追兵已经走了，才从灵草丛里钻出来，继续往回跑。</p>
跑到城门口的时候，林凡被城卫军拦住了。一个城卫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满身的泥土和草汁，皱起了眉头。</p>
“你干什么了？”</p>
林凡掏出令牌，赔着笑脸说：“大人，小的送货路上遇到了一点意外，跑回来的。”</p>
城卫军看了看他的令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包袱，挥手让他进去了。</p>
林凡快步跑到清虚丹坊，推门进去，把包袱往柜台上一放。</p>
掌柜的打开包袱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惊恐。</p>
“这是……”掌柜的抬头看着林凡，“谁让你拿回来的？”</p>
“老张。他说这是最值钱的东西，不能落到福安商行手里。”</p>
掌柜的深吸了一口气，把包袱收好，从抽屉里摸出二十块仙晶递给林凡。</p>
“这是你的工钱。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p>
林凡接过仙晶，点了点头。他本来就不打算说，这种事说得越多麻烦越大。</p>
走出丹坊，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今天这一天，比他铲一个月废渣还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像是在说“没事了，安全了”。</p>
林凡苦笑了一下，往知味居走去。今天得吃两个包子压压惊，不，吃四个。</p>
到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满身狼狈地走进来，老头挑了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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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了？”</p>
林凡摇头：“没有，就是跑了一段路。”</p>
老头没再问，给他端了四个包子过来。林凡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混沌兽的肉在嘴里化开，鲜美得他差点哭出来。</p>
“老丈，您说我这运气是不是太差了？”林凡一边吃一边说，“我就是去送个货，结果碰上两拨人打架，被追着跑了好几里路。”</p>
老头正在擀面，头也不抬地说：“那两拨人，是哪家的？”</p>
林凡想了想：“好像是福瑞商行和福安商行。老张说福安商行的人拦路要收过路费，两边就打起来了。”</p>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擀面。</p>
“福瑞是玄龟天君的人，福安是青龙天君的人。”老头说，“你碰上他们打架，算你命大。”</p>
林凡差点被包子噎住：“什么？又是天君的人？”</p>
老头嗯了一声：“外城北部这片，表面上是玄龟天君的地盘，但青龙天君一直想插进来。福瑞和福安就是两边的白手套，专门用来争地盘、抢生意的。他们打架不是一天两天了，每个月都要打几场。”</p>
林凡咽了咽口水：“那我今天拿了福瑞的包袱跑回来，算不算帮了玄龟天君？”</p>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算。你就是个帮忙搬货的。记住了，不管谁问你，你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接了活去送货，碰上打架就跑回来了。”</p>
林凡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p>
他当然记住了。这种事，打死他都不会多说一个字。</p>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p>
今天的事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仙城的复杂。表面上看，仙城秩序井然，城卫军无处不在，规矩森严。但底下，四大天君的人每天都在争、在抢、在打。他们不会亲自动手，而是用小商会、小商行当白手套，在暗地里较劲。</p>
像他这种底层散修，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卷进去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以后再也不接送货的活了。”林凡心想，“还是铲废渣安全。至少废渣不会打架。”</p>
回到洞府，林凡照例检查了一遍禁制。三道禁制都在，阵旗也都好好的。他松了口气，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吞噬诀。</p>
今天跑了一下午，消耗了不少仙力，得补回来。</p>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p>
林凡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声从洞府外面经过，大概有十几个人，步伐整齐，像是城卫军的巡逻队。</p>
但城卫军巡逻不会在半夜经过流云坊这种地方。流云坊在城外，城卫军一般只在白天巡逻，晚上很少来。</p>
林凡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去看。不管外面是什么人，都跟他没关系。</p>
脚步声渐渐远去，洞府外面又恢复了安静。</p>
林凡继续修炼，但心里一直悬着。今天的事让他有点草木皆兵，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发现街上多了不少城卫军。而且这些城卫军不是普通的灰衣，而是银甲。</p>
林凡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大气都不敢出。</p>
到了丹坊，中年妇女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没事吧？”</p>
林凡摇头：“没事，就是跑了一段路。”</p>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昨天福瑞和福安的事闹大了，城卫军在查。你嘴巴严实点，别乱说。”</p>
林凡点头：“我知道。”</p>
他拿起铲子去了后院，开始铲废渣。铲了没几下，沈玉楼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没穿那件淡蓝色的道袍，而是穿了一件灰色的，头发也没梳，看起来有点憔悴。</p>
“你昨天去送货了？”沈玉楼问。</p>
林凡点头：“去了。”</p>
“碰上打架了？”</p>
“碰上了，我就跑了。”</p>
沈玉楼哼了一声：“跑得好。那种事，掺和进去就是找死。”</p>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这几天别乱跑，外面不太平。”</p>
林凡应了一声，继续铲废渣。</p>
铲到中午的时候，林凡去前院领饭，看到掌柜的在跟一个城卫军说话。那个城卫军穿着银甲，腰上挂着一块金色的令牌，看起来级别不低。</p>
林凡低着头，从旁边走过去，领了饭就回了后院。</p>
他坐在废渣堆旁边，一边吃饭一边想，昨天那场架可能不是普通的打架。福瑞和福安背后是玄龟和青龙，这两家斗了这么久，昨天的事说不定是故意挑起来的。</p>
“跟我没关系。”林凡在心里说，“我就是个铲废渣的。”</p>
吃完饭，林凡继续铲废渣。铲到傍晚的时候，中年妇女过来找他。</p>
“小凡，王掌柜让你去一趟。”</p>
林凡放下铲子，去了前院。王掌柜站在柜台后面，脸色不太好，看见林凡来了，招了招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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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昨天的事，城卫军来问过了。我跟他们说，你就是个临时工，什么都不知道。你记住，不管谁问你，你都这么说。”</p>
林凡点头：“我知道了。”</p>
王掌柜从抽屉里摸出十块仙晶递给他：“这是昨天的工钱，多出来的算是压惊。”</p>
林凡接过仙晶，道了谢，走出了丹坊。</p>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城卫军倒是多了不少。林凡低着头，快步往知味居走去。</p>
到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p>
林凡在桌前坐下，想了想：“来六个。”</p>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受惊了？”</p>
林凡苦笑：“有点。”</p>
老头端了六个包子过来，林凡一口气吃了四个，才感觉心里那股不安慢慢消下去了。</p>
“老丈，您说这仙城是不是要乱了？”林凡问。</p>
老头正在擦桌子，手上的动作没停：“乱不了。城卫军在那儿呢，谁敢乱？”</p>
林凡想了想，觉得老头说得对。仙城的规矩虽然严，但正是因为有这些规矩，仙城才能安稳。四大天君再怎么斗，也不敢明着来。他们只能通过白手套在暗地里较劲，不敢动真格的。</p>
“那昨天的事，城卫军会怎么处理？”林凡问。</p>
老头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各打五十大板。福瑞和福安各罚一笔钱，抓几个替罪羊关几天，然后就没事了。”</p>
林凡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p>
老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把玄龟和青龙的人都抓了？那仙城不就乱了吗？城卫军要的是稳定，不是公正。”</p>
林凡沉默了。老头说得对，在仙城里，稳定比公正重要。只要不闹大，城卫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p>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冷清了不少，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p>
林凡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p>
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林凡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子口闪过。那个人影的速度很快，一闪就没了，但林凡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穿的衣服——灰色的袍子，跟昨天追他的那个福安商行的人穿的一模一样。</p>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打开洞府的禁制，钻了进去，把门关得死死的。</p>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p>
“不会吧，他们找到这儿来了？”</p>
林凡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p>
“可能是看错了。”林凡安慰自己。</p>
但他不敢大意，又在洞府门口加了两道禁制，把阵旗插了个遍，确保从外面看过来这就是一个废弃的洞府，根本没人住。</p>
忙完这一切，林凡坐在床上，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p>
“我得换个地方住了。”林凡心想，“这个地方不安全了。”</p>
但他转念一想，换地方住要花钱，而且不一定能找到比这个更便宜、更隐蔽的洞府。</p>
“算了，先住着，等风头过了再说。”</p>
林凡躺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专心修炼。</p>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到木牌上的光晕比平时亮了不少，银白色的光芒透过衣服照了出来。</p>
林凡掏出木牌，看着上面的光晕。光晕在闪烁，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发信号。</p>
“怎么了？”林凡低声问。</p>
木牌的光晕闪了三下，然后慢慢暗了下去。</p>
林凡把木牌塞回怀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木牌从来没这样过，肯定是有事要发生。</p>
他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洞府外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p>
林凡等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生。他重新躺下来，但这一夜再也没睡着。</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发现街上贴了一张新的告示。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即日起，外城各坊市将实行宵禁，每晚子时至寅时禁止外出。违者罚款五百仙晶，拘留七天。”</p>
林凡看着这张告示，心里明白了——仙城真的要收紧了。大会期间，城卫军要加强管控，防止有人趁乱闹事。</p>
“还好我晚上不出门。”林凡心想。</p>
他继续往丹坊走去，心里想着昨天那个灰袍人影。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福安商行的人，那他得更加小心了。</p>
“还是铲废渣安全。”林凡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接别的活了。”</p>
他拿起铲子，开始了一天的活计。</p>
废渣堆还是那个废渣堆，臭味还是那个臭味，但林凡觉得，这味道闻起来比外面的硝烟味安心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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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内城边上的石桥上站了五天，每天都被木牌烫得龇牙咧嘴，但始终没找到进去的办法。到了第六天，他决定不去了。</p>
不是放弃，是想通了。</p>
老头说得对，他太着急了。来仙城才两个月，就想进内城，这不是找不自在吗？那些在内城进进出出的人，哪个不是在仙城混了好几年的？他一个铲废渣的散修，凭什么？</p>
林凡决定把心思放回正事上——多赚仙晶，好好修炼，等修为上去了，自然能找到办法。</p>
这天上午，林凡照常在丹坊后院铲废渣。铲到一半的时候，中年妇女突然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p>
“小凡，你过来一下。”</p>
林凡放下铲子，跟着她走到前院。掌柜的正站在柜台后面，旁边还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绸缎袍子，腰上挂着一块绿色的令牌——二级的，比林凡的一级高了一档。</p>
“这是福瑞商行的王掌柜。”掌柜的指着胖男人说，“他们商行今天缺人手，想借你去帮忙送趟货。工钱照付，一天给你十块仙晶。”</p>
林凡愣了一下。十块仙晶？比他在丹坊干三天还多。</p>
“送什么货？”林凡问。</p>
王掌柜笑眯眯地说：“就是一些普通的灵材，从城东送到城北，不远。路上有人护送，你只管帮忙搬搬箱子就行。”</p>
林凡犹豫了一下。这种活他从来没干过，而且听王掌柜的语气，好像有点着急。但他转念一想，十块仙晶一天，不赚白不赚。而且送货的路线在城外，不在内城，应该没什么危险。</p>
“行，我去。”林凡说。</p>
王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小伙子爽快。走吧，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p>
林凡跟着王掌柜走出丹坊，门口停着一辆大车。车是用某种灵木打造的，车厢上刻着简单的防护阵法，拉着车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灵牛，浑身土黄色的毛，喘着粗气，看起来憨厚老实。</p>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个高个子，穿着一身皮甲，腰间挎着刀，脸上有一条疤，看起来像是个护卫。另一个是个矮胖子，穿着一身灰布衣，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在清点车上的货物。</p>
“这是老张，护卫。”王掌柜指着高个子说，“这是小李，账房。小凡你就跟着他们，帮忙搬货就行。”</p>
林凡点了点头，爬上了车。车厢里堆满了木箱子，箱子不大，但挺沉的。林凡搬了一个试了试，大概有百来斤重，对他一个地仙来说不算什么。</p>
车队出发了。老张骑着灵牛走在前面，小李赶着车，林凡坐在车厢里，看着路两边的风景。</p>
城外的路很好走，宽宽的，平平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灵田。灵田里种着各种灵草灵药，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像一幅画。林凡靠在箱子上，吹着风，感觉挺惬意。</p>
“这活不错。”林凡心想，“比铲废渣轻松多了。”</p>
但这份惬意只持续了半个时辰。</p>
车队拐进一条岔路的时候，林凡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探出头一看，前面的路上停着几辆大车，把路堵得死死的。车旁边站着一群人，分成两拨，正在吵架。</p>
老张勒住灵牛，回头对小李说：“好像是福安商行的人。”</p>
小李皱了皱眉：“福安商行？他们怎么在这儿？”</p>
林凡不知道福安商行是什么来头，但他注意到老张的脸色不太好看。老张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睛盯着前面的人群，像是在提防什么。</p>
“绕路吧。”老张说。</p>
小李摇头：“绕不了，这条路是去城北唯一的通道。绕路要多走两个时辰，天黑之前到不了。”</p>
老张咬了咬牙：“那就等等，看他们吵完。”</p>
但前面的人显然没有要停的意思。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林凡竖起耳朵听了听，大概听出了个所以然——福安商行的人说这条路是他们先占的，福瑞商行的人要从这儿过，得交过路费。福瑞商行的人不肯，说这条路是公家的，凭什么交钱。两边就这么吵了起来。</p>
林凡缩在车厢里，尽量让自己不显眼。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场面他见过，之前在来客居的时候，青龙天君和玄龟天君的人就是这么吵起来的，最后打成了一锅粥。</p>
“千万别打，千万别打。”林凡在心里默念。</p>
但老天爷显然没听到他的祈祷。</p>
一个福安商行的人突然推了福瑞商行的人一把，福瑞商行的人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他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一拳就打了回去。</p>
这一拳像是点着了火药桶。两拨人瞬间打成了一团，拳脚相加，仙力乱飞，路上的车被撞得东倒西歪，箱子滚了一地。</p>
老张拔出刀，对小李说：“你带着车往后撤，我来挡住他们。”</p>
小李二话不说，赶着车就往后退。但后面的路也被堵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几辆车，把退路也堵死了。</p>
林凡坐在车厢里，看着前面打得热火朝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怎么这么倒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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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车厢里缩了缩，把身体藏在箱子后面，同时运转自然遁法，让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起来，等打完了再出来。</p>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p>
一个福安商行的人被一拳打飞，正好砸在林凡坐的车上。车厢被砸得晃了一下，林凡差点从车上滚下来。那个人从车厢上爬起来，看见林凡缩在箱子后面，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就去抓他。</p>
“你是福瑞的人？”</p>
林凡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个帮忙搬货的。”</p>
那人根本不听，一拳就打了过来。林凡本能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拳。拳头打在箱子上，把木箱打得粉碎，里面的灵材洒了一地。</p>
林凡从车上跳下来，撒腿就跑。他不是怕打不过，而是不想打。在这种混战里，不管你是哪边的，只要动了手，就别想脱身。</p>
林凡跑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蹲下来，缩成一团。他的自然遁法加上“存在感消失术”，让他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毫不起眼。打架的人从他身边跑过，没有一个注意到他。</p>
“安全了。”林凡松了口气。</p>
但他刚说完，一个黑影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林凡抬头一看，是老张。老张的皮甲上破了一个洞，脸上沾着血，但眼神还是很锐利。</p>
“小凡，你没事吧？”</p>
林凡摇头：“没事没事，我躲起来了。”</p>
老张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塞给林凡：“拿着这个，往回跑，跑到丹坊交给掌柜的。这是咱们这趟货最值钱的东西，不能落到福安的人手里。”</p>
林凡抱着包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老张已经转身冲回了混战的人群。</p>
林凡看着手里的包袱，又看了看前面的混战，心里跑过一万头灵兽。</p>
“我就是来搬个货的，怎么变成送快递的了？”</p>
但他没有犹豫。抱着包袱，转身就跑。</p>
跑出去几十丈，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混战还在继续，两拨人打得不可开交，路上到处都是被打碎的箱子和散落的灵材。老张被三个人围住了，但他刀法凌厉，一时间还不落下风。</p>
林凡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回跑。他不知道包袱里装的是什么，但老张说这是最值钱的东西，那肯定很重要。他得赶紧送回去，不能让人抢了。</p>
跑了一盏茶的功夫，林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道寒光从他身边飞过，钉在前面的地上。</p>
是一支短箭。</p>
林凡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正朝他追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弩。那人的修为比他高，至少是天仙级别，跑得飞快，眨眼间就追到了几十丈外。</p>
林凡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他一边跑一边把自然遁法运转到极致，让自己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同时把包袱塞进怀里，跟木牌和令牌挤在一起。</p>
追他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突然感觉不到林凡的气息了。但他没有放弃，还是朝着林凡逃跑的方向追了过来。</p>
林凡跑进了一片灵田，在灵草之间穿梭。灵草很高，比他的人还高，正好可以藏身。他在灵草里七拐八拐，跑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终于甩掉了追兵。</p>
林凡蹲在灵草丛里，大口喘气。他的道袍被灵草划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被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p>
“不干了不干了。”林凡心想，“回去就把这活辞了，以后再也不送货了。”</p>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追兵已经走了，才从灵草丛里钻出来，继续往回跑。</p>
跑到城门口的时候，林凡被城卫军拦住了。一个城卫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满身的泥土和草汁，皱起了眉头。</p>
“你干什么了？”</p>
林凡掏出令牌，赔着笑脸说：“大人，小的送货路上遇到了一点意外，跑回来的。”</p>
城卫军看了看他的令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包袱，挥手让他进去了。</p>
林凡快步跑到清虚丹坊，推门进去，把包袱往柜台上一放。</p>
掌柜的打开包袱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惊恐。</p>
“这是……”掌柜的抬头看着林凡，“谁让你拿回来的？”</p>
“老张。他说这是最值钱的东西，不能落到福安商行手里。”</p>
掌柜的深吸了一口气，把包袱收好，从抽屉里摸出二十块仙晶递给林凡。</p>
“这是你的工钱。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p>
林凡接过仙晶，点了点头。他本来就不打算说，这种事说得越多麻烦越大。</p>
走出丹坊，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今天这一天，比他铲一个月废渣还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像是在说“没事了，安全了”。</p>
林凡苦笑了一下，往知味居走去。今天得吃两个包子压压惊，不，吃四个。</p>
到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满身狼狈地走进来，老头挑了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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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了？”</p>
林凡摇头：“没有，就是跑了一段路。”</p>
老头没再问，给他端了四个包子过来。林凡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混沌兽的肉在嘴里化开，鲜美得他差点哭出来。</p>
“老丈，您说我这运气是不是太差了？”林凡一边吃一边说，“我就是去送个货，结果碰上两拨人打架，被追着跑了好几里路。”</p>
老头正在擀面，头也不抬地说：“那两拨人，是哪家的？”</p>
林凡想了想：“好像是福瑞商行和福安商行。老张说福安商行的人拦路要收过路费，两边就打起来了。”</p>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擀面。</p>
“福瑞是玄龟天君的人，福安是青龙天君的人。”老头说，“你碰上他们打架，算你命大。”</p>
林凡差点被包子噎住：“什么？又是天君的人？”</p>
老头嗯了一声：“外城北部这片，表面上是玄龟天君的地盘，但青龙天君一直想插进来。福瑞和福安就是两边的白手套，专门用来争地盘、抢生意的。他们打架不是一天两天了，每个月都要打几场。”</p>
林凡咽了咽口水：“那我今天拿了福瑞的包袱跑回来，算不算帮了玄龟天君？”</p>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算。你就是个帮忙搬货的。记住了，不管谁问你，你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接了活去送货，碰上打架就跑回来了。”</p>
林凡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p>
他当然记住了。这种事，打死他都不会多说一个字。</p>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p>
今天的事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仙城的复杂。表面上看，仙城秩序井然，城卫军无处不在，规矩森严。但底下，四大天君的人每天都在争、在抢、在打。他们不会亲自动手，而是用小商会、小商行当白手套，在暗地里较劲。</p>
像他这种底层散修，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卷进去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以后再也不接送货的活了。”林凡心想，“还是铲废渣安全。至少废渣不会打架。”</p>
回到洞府，林凡照例检查了一遍禁制。三道禁制都在，阵旗也都好好的。他松了口气，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吞噬诀。</p>
今天跑了一下午，消耗了不少仙力，得补回来。</p>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p>
林凡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声从洞府外面经过，大概有十几个人，步伐整齐，像是城卫军的巡逻队。</p>
但城卫军巡逻不会在半夜经过流云坊这种地方。流云坊在城外，城卫军一般只在白天巡逻，晚上很少来。</p>
林凡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去看。不管外面是什么人，都跟他没关系。</p>
脚步声渐渐远去，洞府外面又恢复了安静。</p>
林凡继续修炼，但心里一直悬着。今天的事让他有点草木皆兵，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发现街上多了不少城卫军。而且这些城卫军不是普通的灰衣，而是银甲。</p>
林凡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大气都不敢出。</p>
到了丹坊，中年妇女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没事吧？”</p>
林凡摇头：“没事，就是跑了一段路。”</p>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昨天福瑞和福安的事闹大了，城卫军在查。你嘴巴严实点，别乱说。”</p>
林凡点头：“我知道。”</p>
他拿起铲子去了后院，开始铲废渣。铲了没几下，沈玉楼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没穿那件淡蓝色的道袍，而是穿了一件灰色的，头发也没梳，看起来有点憔悴。</p>
“你昨天去送货了？”沈玉楼问。</p>
林凡点头：“去了。”</p>
“碰上打架了？”</p>
“碰上了，我就跑了。”</p>
沈玉楼哼了一声：“跑得好。那种事，掺和进去就是找死。”</p>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这几天别乱跑，外面不太平。”</p>
林凡应了一声，继续铲废渣。</p>
铲到中午的时候，林凡去前院领饭，看到掌柜的在跟一个城卫军说话。那个城卫军穿着银甲，腰上挂着一块金色的令牌，看起来级别不低。</p>
林凡低着头，从旁边走过去，领了饭就回了后院。</p>
他坐在废渣堆旁边，一边吃饭一边想，昨天那场架可能不是普通的打架。福瑞和福安背后是玄龟和青龙，这两家斗了这么久，昨天的事说不定是故意挑起来的。</p>
“跟我没关系。”林凡在心里说，“我就是个铲废渣的。”</p>
吃完饭，林凡继续铲废渣。铲到傍晚的时候，中年妇女过来找他。</p>
“小凡，王掌柜让你去一趟。”</p>
林凡放下铲子，去了前院。王掌柜站在柜台后面，脸色不太好，看见林凡来了，招了招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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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昨天的事，城卫军来问过了。我跟他们说，你就是个临时工，什么都不知道。你记住，不管谁问你，你都这么说。”</p>
林凡点头：“我知道了。”</p>
王掌柜从抽屉里摸出十块仙晶递给他：“这是昨天的工钱，多出来的算是压惊。”</p>
林凡接过仙晶，道了谢，走出了丹坊。</p>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城卫军倒是多了不少。林凡低着头，快步往知味居走去。</p>
到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p>
林凡在桌前坐下，想了想：“来六个。”</p>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受惊了？”</p>
林凡苦笑：“有点。”</p>
老头端了六个包子过来，林凡一口气吃了四个，才感觉心里那股不安慢慢消下去了。</p>
“老丈，您说这仙城是不是要乱了？”林凡问。</p>
老头正在擦桌子，手上的动作没停：“乱不了。城卫军在那儿呢，谁敢乱？”</p>
林凡想了想，觉得老头说得对。仙城的规矩虽然严，但正是因为有这些规矩，仙城才能安稳。四大天君再怎么斗，也不敢明着来。他们只能通过白手套在暗地里较劲，不敢动真格的。</p>
“那昨天的事，城卫军会怎么处理？”林凡问。</p>
老头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各打五十大板。福瑞和福安各罚一笔钱，抓几个替罪羊关几天，然后就没事了。”</p>
林凡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p>
老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把玄龟和青龙的人都抓了？那仙城不就乱了吗？城卫军要的是稳定，不是公正。”</p>
林凡沉默了。老头说得对，在仙城里，稳定比公正重要。只要不闹大，城卫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p>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冷清了不少，只有几个城卫军在巡逻。</p>
林凡加快脚步，往洞府走去。</p>
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林凡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子口闪过。那个人影的速度很快，一闪就没了，但林凡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穿的衣服——灰色的袍子，跟昨天追他的那个福安商行的人穿的一模一样。</p>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打开洞府的禁制，钻了进去，把门关得死死的。</p>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p>
“不会吧，他们找到这儿来了？”</p>
林凡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p>
“可能是看错了。”林凡安慰自己。</p>
但他不敢大意，又在洞府门口加了两道禁制，把阵旗插了个遍，确保从外面看过来这就是一个废弃的洞府，根本没人住。</p>
忙完这一切，林凡坐在床上，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p>
“我得换个地方住了。”林凡心想，“这个地方不安全了。”</p>
但他转念一想，换地方住要花钱，而且不一定能找到比这个更便宜、更隐蔽的洞府。</p>
“算了，先住着，等风头过了再说。”</p>
林凡躺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专心修炼。</p>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到木牌上的光晕比平时亮了不少，银白色的光芒透过衣服照了出来。</p>
林凡掏出木牌，看着上面的光晕。光晕在闪烁，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发信号。</p>
“怎么了？”林凡低声问。</p>
木牌的光晕闪了三下，然后慢慢暗了下去。</p>
林凡把木牌塞回怀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木牌从来没这样过，肯定是有事要发生。</p>
他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洞府外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p>
林凡等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生。他重新躺下来，但这一夜再也没睡着。</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发现街上贴了一张新的告示。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即日起，外城各坊市将实行宵禁，每晚子时至寅时禁止外出。违者罚款五百仙晶，拘留七天。”</p>
林凡看着这张告示，心里明白了——仙城真的要收紧了。大会期间，城卫军要加强管控，防止有人趁乱闹事。</p>
“还好我晚上不出门。”林凡心想。</p>
他继续往丹坊走去，心里想着昨天那个灰袍人影。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福安商行的人，那他得更加小心了。</p>
“还是铲废渣安全。”林凡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接别的活了。”</p>
他拿起铲子，开始了一天的活计。</p>
废渣堆还是那个废渣堆，臭味还是那个臭味，但林凡觉得，这味道闻起来比外面的硝烟味安心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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