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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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星塔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丹坊。不是他勤快，是口袋里只剩一百四十三块仙晶了，再不干活连粥都喝不上。</p>
中年妇女看见他，哼了一声：“休息够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p>
林凡赔着笑脸说：“休息够了休息够了，这就干活。”他拿起铲子去了后院，废渣堆又堆成了小山，看样子攒了好几天的量。林凡撸起袖子开始铲，一铲一铲地往储物袋里装，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不是他力气变大了，是心疼那一千二百块仙晶，想赶紧赚回来。</p>
铲到一半的时候，沈玉楼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了。他走到废渣堆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了。</p>
“你昨天去星塔了？”</p>
林凡的手一抖，铲子上的废渣掉了几块在地上。他蹲下来捡起来，头也不抬地说：“沈大人怎么知道的？”</p>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身上有星辰之力的味道，一闻就闻出来了。而且你今天铲废渣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是修为涨了就是吃了什么好东西。但你没钱买好东西，所以只能是修为涨了。修为涨了又没来丹坊，那就只能是去了星塔。”</p>
林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沈玉楼这人脑子太好使了，从他铲废渣的速度就能推出来这么多东西，不去当侦探可惜了。</p>
“去了几层？”沈玉楼问。</p>
林凡老实回答：“三层。”</p>
沈玉楼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三层？一天一千二百仙晶，你哪来那么多钱？”</p>
林凡不敢说周伯庸送了五百，只好说：“攒的，攒了好几个月。”</p>
沈玉楼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哼了一声，没再问。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林凡。“培元丹，三枚。吃了再去星塔，效果更好。”</p>
林凡接过玉瓶，心里热乎乎的。沈玉楼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出手是真大方。培元丹啊，市面上至少一百仙晶一枚，三枚就是三百。他张嘴就送，跟送三颗糖豆似的。</p>
“谢谢沈大人。”林凡躬了躬身。</p>
沈玉楼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去星塔叫上我，我也想去三层看看。一个人去没意思。”</p>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沈玉楼要跟他一起去星塔？这是什么操作？但他没多想，沈玉楼想去就去呗，反正又不是他出钱。</p>
铲完废渣，林凡去前院领了饭，端着碗蹲在墙角吃。吃到一半的时候，掌柜的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p>
“小凡，听说你去星塔了？”</p>
林凡差点被粥呛到。怎么人人都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去了，花了攒了好几个月的钱。”</p>
掌柜的笑了笑：“星塔是好地方，去了不亏。但你一个地仙中期，去三层是不是有点高了？我听说三层的星辰之力太浓，修为低的人吸收不了，反而会伤身体。”</p>
林凡愣了一下。他昨天在三层待了一天，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很舒服。但他不敢说实话，只好说：“我就是去看看，没怎么吸收。”</p>
掌柜的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林凡蹲在墙角，把碗里的粥喝了个精光，心里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在三层没有感到不适？是因为木牌？还是因为吞噬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p>
下午的时候，林凡去丹房给沈玉楼打下手。沈玉楼今天炼的是一炉培元丹，丹炉里的火焰烧得旺旺的，热浪烤得林凡脸上发烫。他蹲在墙角处理灵药，把根和叶子分开，动作很轻很慢。</p>
沈玉楼一边扇火一边说：“你昨天在星塔三层，有没有看到一根柱子？”</p>
林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处理灵药。“看到了，柱子很大，上面刻着很多星星。”</p>
沈玉楼嗯了一声：“那柱子里面封印着一件东西，据说跟混沌有关。我师父说过，那东西是紫霄仙宫第一任宫主亲手封印的，几万年了，从来没人能碰。”</p>
林凡低着头，假装认真地处理灵药，但耳朵竖得比筷子还直。“沈大人，那件东西是什么？”</p>
沈玉楼摇头：“不知道。我师父没说，只说那东西很危险，别靠近。”</p>
林凡在心里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很危险，别靠近。但他昨天靠近了，还盯着看了半天，木牌还起了反应。是不是说明木牌跟那件危险的东西有关系？</p>
他没有深想，继续处理灵药。</p>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沈玉楼送的培元丹拿出来看了看。三枚淡黄色的丹药，圆溜溜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吃。不是他不信任沈玉楼，而是他有一个原则——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概不用。虽然沈玉楼不算来历不明，但林凡还是不放心。</p>
他把丹药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丹坊吸了不少废渣里的药力，够他消化一阵子了。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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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烫了一下。他掏出木牌看了看，光晕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光晕这次没有指向方向，而是在木牌表面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跟昨天一模一样。但今天跟昨天不一样的是，塔的第三层有一个光点在闪烁，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叫他回去。</p>
林凡盯着那个闪烁的光点，叹了口气。</p>
“我知道，还要去。但没钱了。”</p>
木牌的光晕闪了几下，像是在说“想办法”。</p>
林凡把木牌收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再去一次星塔三层要一千二百仙晶，他现在只剩一百四十三块，差了十倍。就算他在丹坊不吃不喝地干，也要攒将近四个月。</p>
“太慢了。”林凡心想，“得找个更赚钱的活。”</p>
他想起了沈玉楼说的话——“下次去星塔叫上我”。如果沈玉楼跟他一起去，会不会帮他出钱？林凡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沈玉楼虽然大方，但也没大方到帮人出星塔门票的程度。</p>
林凡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画符卖钱。</p>
他之前在下界的时候，靠卖符箓赚过不少钱。到了仙城，虽然符箓体系不一样，但他已经学会了敛息符，而且成功率还行。如果能画出一批敛息符拿去卖，应该能赚一笔。</p>
说干就干。林凡爬起来，铺开符纸，蘸了墨，开始画符。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马虎。画了一个时辰，成功了四张。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张，他现在有七张敛息符。</p>
“明天拿去任务殿看看，能不能卖掉。”林凡心想。</p>
第二天一早，林凡先去丹坊铲完了废渣，然后去了任务殿。任务殿门口有个小市场，专门供散修摆摊卖东西。林凡找了个角落，铺了一块布，把七张敛息符摆在上面。</p>
他蹲在摊位后面，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显眼。旁边摊位上卖的是灵药，对面摊位上卖的是法宝残片，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p>
林凡不会吆喝。他就蹲在那儿，等着有人来问。</p>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个人走过来。那人是个中年散修，地仙后期的修为，穿着灰色道袍，看起来也是穷哈哈的。他蹲下来，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p>
“这符怎么卖？”</p>
林凡想了想，说：“二十仙晶一张。”</p>
中年散修皱了皱眉：“二十？太贵了吧。外头卖的敛息符才十五一张。”</p>
林凡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外头的行情，随口报了个价，没想到报高了。他赶紧说：“那十五，十五一张。”</p>
中年散修摇了摇头，放下符箓走了。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失望。十五一张都没人要？他花了一个时辰才画出来一张，十五仙晶连材料费都不够。</p>
又等了一会儿，来了第二个人。这次是个年轻女修，天仙初期的修为，穿着一身白裙子，看起来挺有钱的。她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p>
“这符是你自己画的？”</p>
林凡点头：“是。”</p>
女修看了他一眼，说：“纹路不够流畅，能量分布不均匀，最多用三次就废了。十块仙晶一张，卖不卖？”</p>
林凡咬了咬牙：“卖。”</p>
女修买了三张，付了三十块仙晶，走了。林凡把仙晶收好，看着剩下的四张符，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张才卖十块仙晶，他画一个时辰才能画出一张，一个小时辰赚十块，还不如铲废渣呢。</p>
但他没有放弃。他又画了一个时辰，又成功了四张。这次他主动降价，八块仙晶一张，很快就卖完了。一个下午下来，赚了六十多块仙晶。</p>
“太慢了。”林凡算了算，照这个速度，他要攒够一千二百仙晶需要二十天。二十天就二十天吧，总比四个月强。</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白天铲废渣、打下手，晚上画符，第二天下午去任务殿门口摆摊。生意时好时坏，有时候一天能卖十几张，有时候一张都卖不出去。但总体来说，每天能赚五六十块仙晶。</p>
第七天的时候，林凡正在摆摊，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那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林凡一眼就认出了他——星塔三层那个黑袍人。</p>
林凡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符箓，不敢看那个人。</p>
黑袍人蹲下来，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p>
“这符，是你画的？”</p>
林凡点头，不敢说话。</p>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画得不错。但纹路还可以再优化。第三笔和第七笔之间少了一个转折，加上去效果会更好。”</p>
说完，他把符箓放下，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去星塔，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p>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半天没动。</p>
“他认出我了。”林凡心想，“他认出我是那天在星塔三层盯着柱子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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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把符箓收好，提前收摊回了洞府。他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那个黑袍人太可怕了，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让他后背发凉。而且他说“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还是在提醒他？</p>
林凡想不明白。他把黑袍人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管是什么意思，离那个人远点总没错。</p>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跟沈玉楼提了一嘴。“沈大人，您认识一个穿黑袍的人吗？戴着兜帽，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p>
沈玉楼正在炼丹，手上的扇子停了一下。“黑袍？兜帽？你说的是不是星塔的守塔人？”</p>
林凡愣了一下：“守塔人？”</p>
沈玉楼嗯了一声：“万象星塔有一个守塔人，据说从星塔建成那天起就在了，几万年了，从来没离开过。没人知道他的修为，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姓墨，大家都叫他墨老。你说的黑袍人，应该就是他。”</p>
林凡张大了嘴巴。几万年？从星塔建成就在了？那得是什么修为？</p>
“他找你干什么？”沈玉楼问。</p>
林凡摇头：“没干什么，就是买了我一张符，说我画得不错，还指点了我一下。”</p>
沈玉楼看了林凡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奇怪。“墨老从来不跟人说话。你确定是他？”</p>
林凡点头：“确定。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声音很低。”</p>
沈玉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运气不错。墨老几万年没跟人说过话了，你是第一个。”</p>
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不是运气不错，是运气太奇怪了。先是周伯庸注意到他，然后是沈玉楼送他令牌，现在是墨老跟他说话。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神秘，都跟他一个铲废渣的散修扯上了关系。</p>
“不对劲。”林凡心想，“太不对劲了。”</p>
但他没有深想。深想也没用，他就是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些大人物在想什么。</p>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按照墨老说的，把敛息符的纹路改了一下。第三笔和第七笔之间加了一个转折，画出来的符果然不一样了——纹路更流畅，能量分布更均匀，贴在身上之后气息几乎完全消失了。</p>
“效果至少提升了三成。”林凡拿着符看了看，心里美滋滋的。</p>
他连夜画了十张，第二天拿去卖，一张卖了十五块仙晶，半天就卖光了。净赚一百五十块。</p>
林凡看着手里的仙晶，笑了。“墨老真是好人，一句话帮我赚了这么多钱。”</p>
但他转念一想，墨老为什么要帮他？一个几万年不跟人说话的人，突然指点他画符，这不奇怪吗？</p>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想多了睡不着。”</p>
他把仙晶收好，加上之前的积蓄，现在有五百多块了。离一千二百还差七百，再干十来天就够了。</p>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林凡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铲废渣、打下手、画符、卖符、修炼。木牌每天都会发光，催他去星塔。林凡每次都摸摸它，说“快了快了，再攒几天”。</p>
沈玉楼每隔几天就会问一次：“什么时候去星塔？别忘了叫上我。”林凡每次都点头：“快了快了，再攒几天。”</p>
第十一天的时候，林凡终于攒够了一千二百块仙晶。他把仙晶从储物袋里倒出来，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看着这座小山，林凡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p>
“又要没了。”林凡咬了咬牙，“但不去不行。”</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找沈玉楼。沈玉楼正在丹房里炼丹，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下午去星塔，我已经跟掌柜的请好假了。”</p>
林凡愣了一下：“沈大人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p>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攒了十一天的钱，今天刚好够一千二百。我又不傻。”</p>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玉楼这人，什么都算得死死的，跟他做朋友太累了。</p>
下午，林凡和沈玉楼一起去了星塔。沈玉楼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上挂着一块紫色的三级令牌，走在街上，路人都要多看两眼。林凡跟在他后面，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腰上挂着一块蓝色的二级令牌，低着头，像个小跟班。</p>
到了星塔，沈玉楼掏出紫色令牌，对老修士说：“三层，两个人，我出钱。”</p>
林凡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有钱。”</p>
沈玉楼瞪了他一眼：“闭嘴。”</p>
林凡闭嘴了。</p>
沈玉楼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倒出两千四百块仙晶放在桌上。老修士数了一遍，点了点头，给了两块三层的通行玉牌。</p>
林凡接过玉牌，心里五味杂陈。沈玉楼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做事是真够意思。两千四百块仙晶啊，够他攒好几个月的了，说掏就掏了。</p>
“沈大人，这钱我以后还你。”林凡认真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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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楼哼了一声：“你还得起吗？你铲一天废渣才三块仙晶，两千四百块你要铲八百天。八百天后我都忘了这回事了。”</p>
林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p>
两人走进星塔，顺着楼梯往上走。沈玉楼走前面，林凡跟后面。走到二层的时候，沈玉楼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p>
“你上次在三层，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p>
林凡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星辰之力很浓，吸收起来很舒服。”</p>
沈玉楼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继续往上走。</p>
到了三层，沈玉楼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林凡在他旁边坐下。林凡刚坐下，怀里的木牌就烫了一下。他按住胸口，假装在调整坐姿，实际上在感知木牌的指引。</p>
木牌的光晕指向了大厅中央的柱子——那块黑色石头的位置。</p>
林凡没有去看柱子。墨老说了，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他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实际上用余光观察柱子的方向。</p>
柱子还是那根柱子，黑色石头还是那块黑色石头。但林凡注意到，今天黑色石头周围的星辰之力比上次浓了很多，浓到肉眼都能看到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从石头里渗出来。</p>
“不对劲。”林凡心想，“上次来的时候没这么浓。”</p>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林凡睁开眼睛，看到沈玉楼正盯着柱子看，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沈大人？”林凡叫了一声。</p>
沈玉楼回过神来，看了林凡一眼，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那根柱子有点奇怪。”</p>
林凡没敢接话。他闭上眼睛，继续假装感悟。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木牌在剧烈地震动，像是要冲出来一样。林凡死死地按住它，不敢让它暴露。</p>
在星塔三层待了一天，沈玉楼几乎没有感悟，一直在盯着柱子看。林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吸收星辰之力，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p>
墨老今天不在三层。林凡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黑袍身影，心里松了口气。</p>
傍晚的时候，玉牌亮了。两人站起来，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一层的时候，沈玉楼突然说了一句话。</p>
“林凡，你知道那根柱子里封印的是什么吗？”</p>
林凡摇头：“不知道。”</p>
沈玉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师父说过，那里面封印的不是东西，是一个人。”</p>
林凡愣住了。</p>
“一个人？”</p>
沈玉楼点了点头，推开了星塔的大门，走了出去。林凡跟在他后面，脑子里乱糟糟的。柱子里封印着一个人？几万年前被紫霄仙宫第一任宫主亲手封印的一个人？那个人是谁？跟木牌有什么关系？跟混沌有什么关系？</p>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p>
回到洞府，林凡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比之前亮了整整一倍，银白色的光芒把整个洞府照得跟白天一样。光晕在木牌表面流动，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第三层有一个光点在闪烁，但今天不一样的是，第四层也有一个光点在闪烁，很微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p>
“四层？”林凡盯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你要我去四层？”</p>
木牌烫了一下。</p>
林凡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层，一天两千仙晶。他全部家当都不够。</p>
“你让我先去三层，又让我去四层。你是不是要把七层都走一遍？”林凡对着木牌说。</p>
木牌又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对”。</p>
林凡把木牌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p>
“行吧，一步一步来。先攒钱去四层。”</p>
木牌的光晕闪了几下，像是在说“好”。</p>
林凡把木牌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星塔三层吸收的星辰之力还没消化完，得趁热打铁。仙城的仙气和星辰之力混在一起，在体内流转，凉一阵热一阵。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修为一点一点地往上涨。</p>
修炼到半夜，林凡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p>
“地仙后期了。”</p>
他终于突破了。从地仙中期到后期，用了将近四个月。在下界的时候，这点进步他可能几天就完成了。但在仙城，他不敢修炼得太快，怕引起注意。慢就慢吧，安全第一。</p>
林凡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沈玉楼说柱子里封印的是一个人，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一个人被封印在星塔里几万年，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封印这么久？</p>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想多了睡不着。”</p>
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p>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p>
明天还要铲废渣，还要画符，还要攒钱。</p>
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还有盼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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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星塔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丹坊。不是他勤快，是口袋里只剩一百四十三块仙晶了，再不干活连粥都喝不上。</p>
中年妇女看见他，哼了一声：“休息够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p>
林凡赔着笑脸说：“休息够了休息够了，这就干活。”他拿起铲子去了后院，废渣堆又堆成了小山，看样子攒了好几天的量。林凡撸起袖子开始铲，一铲一铲地往储物袋里装，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不是他力气变大了，是心疼那一千二百块仙晶，想赶紧赚回来。</p>
铲到一半的时候，沈玉楼从后门出来了。今天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了。他走到废渣堆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了。</p>
“你昨天去星塔了？”</p>
林凡的手一抖，铲子上的废渣掉了几块在地上。他蹲下来捡起来，头也不抬地说：“沈大人怎么知道的？”</p>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身上有星辰之力的味道，一闻就闻出来了。而且你今天铲废渣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是修为涨了就是吃了什么好东西。但你没钱买好东西，所以只能是修为涨了。修为涨了又没来丹坊，那就只能是去了星塔。”</p>
林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沈玉楼这人脑子太好使了，从他铲废渣的速度就能推出来这么多东西，不去当侦探可惜了。</p>
“去了几层？”沈玉楼问。</p>
林凡老实回答：“三层。”</p>
沈玉楼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三层？一天一千二百仙晶，你哪来那么多钱？”</p>
林凡不敢说周伯庸送了五百，只好说：“攒的，攒了好几个月。”</p>
沈玉楼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哼了一声，没再问。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林凡。“培元丹，三枚。吃了再去星塔，效果更好。”</p>
林凡接过玉瓶，心里热乎乎的。沈玉楼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出手是真大方。培元丹啊，市面上至少一百仙晶一枚，三枚就是三百。他张嘴就送，跟送三颗糖豆似的。</p>
“谢谢沈大人。”林凡躬了躬身。</p>
沈玉楼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去星塔叫上我，我也想去三层看看。一个人去没意思。”</p>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沈玉楼要跟他一起去星塔？这是什么操作？但他没多想，沈玉楼想去就去呗，反正又不是他出钱。</p>
铲完废渣，林凡去前院领了饭，端着碗蹲在墙角吃。吃到一半的时候，掌柜的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p>
“小凡，听说你去星塔了？”</p>
林凡差点被粥呛到。怎么人人都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去了，花了攒了好几个月的钱。”</p>
掌柜的笑了笑：“星塔是好地方，去了不亏。但你一个地仙中期，去三层是不是有点高了？我听说三层的星辰之力太浓，修为低的人吸收不了，反而会伤身体。”</p>
林凡愣了一下。他昨天在三层待了一天，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很舒服。但他不敢说实话，只好说：“我就是去看看，没怎么吸收。”</p>
掌柜的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林凡蹲在墙角，把碗里的粥喝了个精光，心里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在三层没有感到不适？是因为木牌？还是因为吞噬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p>
下午的时候，林凡去丹房给沈玉楼打下手。沈玉楼今天炼的是一炉培元丹，丹炉里的火焰烧得旺旺的，热浪烤得林凡脸上发烫。他蹲在墙角处理灵药，把根和叶子分开，动作很轻很慢。</p>
沈玉楼一边扇火一边说：“你昨天在星塔三层，有没有看到一根柱子？”</p>
林凡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处理灵药。“看到了，柱子很大，上面刻着很多星星。”</p>
沈玉楼嗯了一声：“那柱子里面封印着一件东西，据说跟混沌有关。我师父说过，那东西是紫霄仙宫第一任宫主亲手封印的，几万年了，从来没人能碰。”</p>
林凡低着头，假装认真地处理灵药，但耳朵竖得比筷子还直。“沈大人，那件东西是什么？”</p>
沈玉楼摇头：“不知道。我师父没说，只说那东西很危险，别靠近。”</p>
林凡在心里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很危险，别靠近。但他昨天靠近了，还盯着看了半天，木牌还起了反应。是不是说明木牌跟那件危险的东西有关系？</p>
他没有深想，继续处理灵药。</p>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沈玉楼送的培元丹拿出来看了看。三枚淡黄色的丹药，圆溜溜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吃。不是他不信任沈玉楼，而是他有一个原则——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概不用。虽然沈玉楼不算来历不明，但林凡还是不放心。</p>
他把丹药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丹坊吸了不少废渣里的药力，够他消化一阵子了。仙城的仙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修为缓慢但稳定地增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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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盯着那个闪烁的光点，叹了口气。</p>
“我知道，还要去。但没钱了。”</p>
木牌的光晕闪了几下，像是在说“想办法”。</p>
林凡把木牌收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再去一次星塔三层要一千二百仙晶，他现在只剩一百四十三块，差了十倍。就算他在丹坊不吃不喝地干，也要攒将近四个月。</p>
“太慢了。”林凡心想，“得找个更赚钱的活。”</p>
他想起了沈玉楼说的话——“下次去星塔叫上我”。如果沈玉楼跟他一起去，会不会帮他出钱？林凡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沈玉楼虽然大方，但也没大方到帮人出星塔门票的程度。</p>
林凡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画符卖钱。</p>
他之前在下界的时候，靠卖符箓赚过不少钱。到了仙城，虽然符箓体系不一样，但他已经学会了敛息符，而且成功率还行。如果能画出一批敛息符拿去卖，应该能赚一笔。</p>
说干就干。林凡爬起来，铺开符纸，蘸了墨，开始画符。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马虎。画了一个时辰，成功了四张。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张，他现在有七张敛息符。</p>
“明天拿去任务殿看看，能不能卖掉。”林凡心想。</p>
第二天一早，林凡先去丹坊铲完了废渣，然后去了任务殿。任务殿门口有个小市场，专门供散修摆摊卖东西。林凡找了个角落，铺了一块布，把七张敛息符摆在上面。</p>
他蹲在摊位后面，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显眼。旁边摊位上卖的是灵药，对面摊位上卖的是法宝残片，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p>
林凡不会吆喝。他就蹲在那儿，等着有人来问。</p>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个人走过来。那人是个中年散修，地仙后期的修为，穿着灰色道袍，看起来也是穷哈哈的。他蹲下来，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p>
“这符怎么卖？”</p>
林凡想了想，说：“二十仙晶一张。”</p>
中年散修皱了皱眉：“二十？太贵了吧。外头卖的敛息符才十五一张。”</p>
林凡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外头的行情，随口报了个价，没想到报高了。他赶紧说：“那十五，十五一张。”</p>
中年散修摇了摇头，放下符箓走了。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失望。十五一张都没人要？他花了一个时辰才画出来一张，十五仙晶连材料费都不够。</p>
又等了一会儿，来了第二个人。这次是个年轻女修，天仙初期的修为，穿着一身白裙子，看起来挺有钱的。她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p>
“这符是你自己画的？”</p>
林凡点头：“是。”</p>
女修看了他一眼，说：“纹路不够流畅，能量分布不均匀，最多用三次就废了。十块仙晶一张，卖不卖？”</p>
林凡咬了咬牙：“卖。”</p>
女修买了三张，付了三十块仙晶，走了。林凡把仙晶收好，看着剩下的四张符，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张才卖十块仙晶，他画一个时辰才能画出一张，一个小时辰赚十块，还不如铲废渣呢。</p>
但他没有放弃。他又画了一个时辰，又成功了四张。这次他主动降价，八块仙晶一张，很快就卖完了。一个下午下来，赚了六十多块仙晶。</p>
“太慢了。”林凡算了算，照这个速度，他要攒够一千二百仙晶需要二十天。二十天就二十天吧，总比四个月强。</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白天铲废渣、打下手，晚上画符，第二天下午去任务殿门口摆摊。生意时好时坏，有时候一天能卖十几张，有时候一张都卖不出去。但总体来说，每天能赚五六十块仙晶。</p>
第七天的时候，林凡正在摆摊，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那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林凡一眼就认出了他——星塔三层那个黑袍人。</p>
林凡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符箓，不敢看那个人。</p>
黑袍人蹲下来，拿起一张敛息符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p>
“这符，是你画的？”</p>
林凡点头，不敢说话。</p>
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画得不错。但纹路还可以再优化。第三笔和第七笔之间少了一个转折，加上去效果会更好。”</p>
说完，他把符箓放下，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去星塔，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p>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半天没动。</p>
“他认出我了。”林凡心想，“他认出我是那天在星塔三层盯着柱子看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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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把符箓收好，提前收摊回了洞府。他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那个黑袍人太可怕了，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让他后背发凉。而且他说“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还是在提醒他？</p>
林凡想不明白。他把黑袍人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管是什么意思，离那个人远点总没错。</p>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干活的时候，跟沈玉楼提了一嘴。“沈大人，您认识一个穿黑袍的人吗？戴着兜帽，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p>
沈玉楼正在炼丹，手上的扇子停了一下。“黑袍？兜帽？你说的是不是星塔的守塔人？”</p>
林凡愣了一下：“守塔人？”</p>
沈玉楼嗯了一声：“万象星塔有一个守塔人，据说从星塔建成那天起就在了，几万年了，从来没离开过。没人知道他的修为，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姓墨，大家都叫他墨老。你说的黑袍人，应该就是他。”</p>
林凡张大了嘴巴。几万年？从星塔建成就在了？那得是什么修为？</p>
“他找你干什么？”沈玉楼问。</p>
林凡摇头：“没干什么，就是买了我一张符，说我画得不错，还指点了我一下。”</p>
沈玉楼看了林凡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奇怪。“墨老从来不跟人说话。你确定是他？”</p>
林凡点头：“确定。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声音很低。”</p>
沈玉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运气不错。墨老几万年没跟人说过话了，你是第一个。”</p>
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不是运气不错，是运气太奇怪了。先是周伯庸注意到他，然后是沈玉楼送他令牌，现在是墨老跟他说话。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神秘，都跟他一个铲废渣的散修扯上了关系。</p>
“不对劲。”林凡心想，“太不对劲了。”</p>
但他没有深想。深想也没用，他就是一个地仙中期的散修，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些大人物在想什么。</p>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按照墨老说的，把敛息符的纹路改了一下。第三笔和第七笔之间加了一个转折，画出来的符果然不一样了——纹路更流畅，能量分布更均匀，贴在身上之后气息几乎完全消失了。</p>
“效果至少提升了三成。”林凡拿着符看了看，心里美滋滋的。</p>
他连夜画了十张，第二天拿去卖，一张卖了十五块仙晶，半天就卖光了。净赚一百五十块。</p>
林凡看着手里的仙晶，笑了。“墨老真是好人，一句话帮我赚了这么多钱。”</p>
但他转念一想，墨老为什么要帮他？一个几万年不跟人说话的人，突然指点他画符，这不奇怪吗？</p>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想多了睡不着。”</p>
他把仙晶收好，加上之前的积蓄，现在有五百多块了。离一千二百还差七百，再干十来天就够了。</p>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林凡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铲废渣、打下手、画符、卖符、修炼。木牌每天都会发光，催他去星塔。林凡每次都摸摸它，说“快了快了，再攒几天”。</p>
沈玉楼每隔几天就会问一次：“什么时候去星塔？别忘了叫上我。”林凡每次都点头：“快了快了，再攒几天。”</p>
第十一天的时候，林凡终于攒够了一千二百块仙晶。他把仙晶从储物袋里倒出来，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看着这座小山，林凡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p>
“又要没了。”林凡咬了咬牙，“但不去不行。”</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找沈玉楼。沈玉楼正在丹房里炼丹，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下午去星塔，我已经跟掌柜的请好假了。”</p>
林凡愣了一下：“沈大人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p>
沈玉楼哼了一声：“你攒了十一天的钱，今天刚好够一千二百。我又不傻。”</p>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玉楼这人，什么都算得死死的，跟他做朋友太累了。</p>
下午，林凡和沈玉楼一起去了星塔。沈玉楼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上挂着一块紫色的三级令牌，走在街上，路人都要多看两眼。林凡跟在他后面，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腰上挂着一块蓝色的二级令牌，低着头，像个小跟班。</p>
到了星塔，沈玉楼掏出紫色令牌，对老修士说：“三层，两个人，我出钱。”</p>
林凡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有钱。”</p>
沈玉楼瞪了他一眼：“闭嘴。”</p>
林凡闭嘴了。</p>
沈玉楼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倒出两千四百块仙晶放在桌上。老修士数了一遍，点了点头，给了两块三层的通行玉牌。</p>
林凡接过玉牌，心里五味杂陈。沈玉楼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做事是真够意思。两千四百块仙晶啊，够他攒好几个月的了，说掏就掏了。</p>
“沈大人，这钱我以后还你。”林凡认真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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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楼哼了一声：“你还得起吗？你铲一天废渣才三块仙晶，两千四百块你要铲八百天。八百天后我都忘了这回事了。”</p>
林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p>
两人走进星塔，顺着楼梯往上走。沈玉楼走前面，林凡跟后面。走到二层的时候，沈玉楼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p>
“你上次在三层，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p>
林凡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星辰之力很浓，吸收起来很舒服。”</p>
沈玉楼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继续往上走。</p>
到了三层，沈玉楼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林凡在他旁边坐下。林凡刚坐下，怀里的木牌就烫了一下。他按住胸口，假装在调整坐姿，实际上在感知木牌的指引。</p>
木牌的光晕指向了大厅中央的柱子——那块黑色石头的位置。</p>
林凡没有去看柱子。墨老说了，别盯着柱子看，会惹麻烦。他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实际上用余光观察柱子的方向。</p>
柱子还是那根柱子，黑色石头还是那块黑色石头。但林凡注意到，今天黑色石头周围的星辰之力比上次浓了很多，浓到肉眼都能看到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从石头里渗出来。</p>
“不对劲。”林凡心想，“上次来的时候没这么浓。”</p>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林凡睁开眼睛，看到沈玉楼正盯着柱子看，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沈大人？”林凡叫了一声。</p>
沈玉楼回过神来，看了林凡一眼，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那根柱子有点奇怪。”</p>
林凡没敢接话。他闭上眼睛，继续假装感悟。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木牌在剧烈地震动，像是要冲出来一样。林凡死死地按住它，不敢让它暴露。</p>
在星塔三层待了一天，沈玉楼几乎没有感悟，一直在盯着柱子看。林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吸收星辰之力，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p>
墨老今天不在三层。林凡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黑袍身影，心里松了口气。</p>
傍晚的时候，玉牌亮了。两人站起来，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一层的时候，沈玉楼突然说了一句话。</p>
“林凡，你知道那根柱子里封印的是什么吗？”</p>
林凡摇头：“不知道。”</p>
沈玉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师父说过，那里面封印的不是东西，是一个人。”</p>
林凡愣住了。</p>
“一个人？”</p>
沈玉楼点了点头，推开了星塔的大门，走了出去。林凡跟在他后面，脑子里乱糟糟的。柱子里封印着一个人？几万年前被紫霄仙宫第一任宫主亲手封印的一个人？那个人是谁？跟木牌有什么关系？跟混沌有什么关系？</p>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p>
回到洞府，林凡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比之前亮了整整一倍，银白色的光芒把整个洞府照得跟白天一样。光晕在木牌表面流动，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第三层有一个光点在闪烁，但今天不一样的是，第四层也有一个光点在闪烁，很微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p>
“四层？”林凡盯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你要我去四层？”</p>
木牌烫了一下。</p>
林凡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层，一天两千仙晶。他全部家当都不够。</p>
“你让我先去三层，又让我去四层。你是不是要把七层都走一遍？”林凡对着木牌说。</p>
木牌又烫了一下，像是在说“对”。</p>
林凡把木牌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p>
“行吧，一步一步来。先攒钱去四层。”</p>
木牌的光晕闪了几下，像是在说“好”。</p>
林凡把木牌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星塔三层吸收的星辰之力还没消化完，得趁热打铁。仙城的仙气和星辰之力混在一起，在体内流转，凉一阵热一阵。林凡闭上眼睛，感受着修为一点一点地往上涨。</p>
修炼到半夜，林凡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p>
“地仙后期了。”</p>
他终于突破了。从地仙中期到后期，用了将近四个月。在下界的时候，这点进步他可能几天就完成了。但在仙城，他不敢修炼得太快，怕引起注意。慢就慢吧，安全第一。</p>
林凡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沈玉楼说柱子里封印的是一个人，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一个人被封印在星塔里几万年，那得是什么样的人？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封印这么久？</p>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想多了睡不着。”</p>
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p>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p>
明天还要铲废渣，还要画符，还要攒钱。</p>
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还有盼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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