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衣服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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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洞府里窝了两天没出门，不是他懒，是周伯庸派来的那个护卫太不专业了。第一天晚上打呼噜，第二天晚上换了个姿势继续打呼噜，林凡隔着门都能听见，吵得他画符都画不下去。</p>
第三天，护卫终于走了。不是周伯庸不盯了，是福安的人在城北搞了件大事，把周伯庸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林凡从老头那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混沌包子，差点没被噎死。</p>
福安的人这次玩得很大。他们趁福瑞的人不注意，一把火烧了城北的两个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灵材，烧了整整一夜，火光冲天，连外城都能看到。城卫军去了很多人，但火势太大，救不下来。两个仓库烧得精光，福瑞商行损失惨重，据说折价好几万仙晶。</p>
周伯庸气得拍桌子，连夜调集人手去查。那个护卫被叫回去了，林凡终于清净了。</p>
但林凡高兴不起来。福安的人烧了仓库，说明他们根本没把城卫军放在眼里。仙城的规矩虽然严，但架不住有人不要命。福安的人这次是豁出去了，不达目的不罢休。</p>
“这仙城越来越不太平了。”林凡心想，“得赶紧把星塔的事搞定，然后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自从他去了星塔三层之后，木牌的指引就变了——不是催他去星塔，而是催他“仔细看”。看什么？看柱子？看黑袍人？看星塔的结构？</p>
林凡想不明白。但他决定再去一次星塔，这次去二层。不是他不想去高层，是没钱了。二层八百仙晶一天，他咬咬牙还能凑出来。</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铲完了废渣，跟中年妇女请了半天假，去了星塔。这次他没有叫沈玉楼，一个人去的。到了星塔，他交了八百仙晶，拿着通行玉牌上了二层。</p>
二层比底层安静多了。人少了一半，没人吃东西，没人卿卿我我，都在老老实实地感悟。林凡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实际上在用吞噬诀感知星塔的能量分布。</p>
二层的能量结构跟底层差不多，但更精细。林凡能感觉到，星辰之力从塔顶流下来，经过二层的柱子时，有一部分被柱子吸走了。被吸走的那部分能量没有继续往下流，而是通过柱子内部的某种通道，直接送到了塔顶。</p>
“柱子里面有通道？”林凡心想，“通道通往塔顶？”</p>
他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二层的柱子。二层的柱子比底层细了很多，直径只有几丈，但柱子上刻的纹路比底层复杂了十倍不止。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阵法——一种极其复杂的封印阵法。</p>
林凡盯着柱子的纹路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烫了一下。他按住胸口，把注意力集中在木牌上。木牌在震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发信号。林凡把心神沉入木牌，突然感觉到一股信息从木牌里涌出来——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幅画面。</p>
画面里是一座塔，七层，黑色的塔身上刻满了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跟星塔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但更完整，更清晰。林凡盯着画面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木牌上的纹路，跟星塔二层柱子上刻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p>
不是一模一样，但风格、走向、结构，都像是同一个人画的。</p>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借着衣服的遮挡看了一眼。木牌上的“苟”字还是那个“苟”字，但字的周围多了一圈很淡的纹路。那些纹路很细，细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林凡看出来了——那些纹路跟星塔柱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p>
林凡的手在抖。他把木牌塞回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p>
木牌上的纹路跟星塔的封印阵法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木牌跟星塔是同源的。星塔是紫霄仙宫第一任宫主建造的，木牌也是那个时代的东西。柱子里封印着一个人，木牌指引他去找那个人。</p>
“木牌是钥匙。”林凡突然明白了，“木牌是打开封印的钥匙。”</p>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打开封印？把那个被封印了几万年的人放出来？这要是被仙宫知道了，他十条命都不够砍的。</p>
“不行不行。”林凡在心里摇头，“我就是个铲废渣的，这种事干不了。”</p>
但木牌不这么想。它又开始烫了，一下接一下的，像是在说“你能行”。</p>
林凡按住木牌，闭上眼睛，继续假装感悟。但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木牌是钥匙，柱子里封印着一个人，那个人跟苟圣一脉有关系。他拿着木牌来到仙城，找到了星塔，找到了封印。这一切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安排。</p>
谁安排的？苟圣？还是那个被封印的人？</p>
林凡想不出来。他决定不想了。想多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p>
在二层待了一天，林凡吸收了大量的星辰之力，修为又涨了一点点。傍晚的时候，玉牌亮了，他站起来准备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人从楼上走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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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一身灰色袍子，胸口绣着一个徽章——一只乌龟趴在盾牌上。林凡认得这个徽章，是玄龟天君府的标志。那人的修为看不透，至少是天仙后期。他走下楼的时候，看了林凡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个路人。</p>
但林凡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人的袖口上绣着一圈纹路，很细，很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那圈纹路，跟木牌上的纹路，跟星塔柱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p>
林凡的心跳快了一拍。他低下头，让到一边，等那人走过去了，才慢慢走下楼梯。</p>
走出星塔，林凡站在广场上，深吸了一口气。玄龟天君府的人，袖口上绣着跟星塔封印一样的纹路。这说明什么？说明玄龟天君府跟星塔有关系？还是说明那个人跟封印有关系？</p>
林凡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星塔的秘密，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牵扯到仙宫，牵扯到天君府，牵扯到一个被封印了几万年的人。他一个地仙散修，掺和进去就是找死。</p>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该干嘛干嘛。”</p>
他加快脚步，往知味居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林凡没有回头，拐进了一条巷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跑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甩掉了那个尾巴。</p>
“又是谁？”林凡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福安的人？还是玄龟天君府的人？”</p>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他得更小心了。</p>
林凡从巷子里出来，绕了一大圈，确认没人跟着了，才去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p>
林凡在桌前坐下，压低声音说：“老丈，我今天在星塔看到了一个人。”</p>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人？”</p>
“玄龟天君府的人，袖口上绣着一种纹路，跟木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p>
老头的动作彻底停了。他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在林凡对面坐下，看着林凡的眼睛。</p>
“你看清楚了？”</p>
林凡点头：“看清楚了。纹路很细，但跟我木牌上的一模一样。”</p>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个人，是不是瘦高个，脸上有一颗痣？”</p>
林凡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那人的长相——瘦高个，脸色苍白，右脸颊上确实有一颗黑痣。</p>
“对，就是他。”</p>
老头点了点头，站起来，继续揉面。</p>
“他叫韩秋，是玄龟天君府的人，专门负责星塔的事务。你说的纹路，是星塔封印阵法的核心纹路。能绣这种纹路的人，在玄龟天君府里不超过五个。”</p>
林凡张了张嘴：“那他跟木牌有什么关系？”</p>
老头看了他一眼：“木牌上的纹路，跟星塔封印的纹路一样。说明木牌跟封印是同源的。韩秋袖口上的纹路，说明他知道封印的秘密。至于他跟木牌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p>
林凡沉默了。老头都不知道的事，他更不可能知道。</p>
“老丈，我该怎么办？”林凡问。</p>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该干嘛干嘛。你越是在意，越容易露出马脚。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当你的铲废渣散修。”</p>
林凡点了点头，点了四个包子，埋头吃了起来。混沌兽的肉在嘴里化开，鲜美得他差点咬到舌头。但今天他觉得这个味道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是纯粹的鲜，今天鲜里带着一丝苦，不知道是包子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p>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韩秋袖口上的纹路，木牌上的纹路，星塔柱子上的纹路，三样东西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是必然。</p>
“木牌、星塔、玄龟天君府，这三者之间一定有联系。”林凡心想，“而且是很深的联系。”</p>
他不知道联系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近到他有点害怕。</p>
回到洞府，林凡关上门，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光晕在木牌表面流动，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第三层和第四层都有光点在闪烁，第五层也有了一个微弱的光点。</p>
“五层？”林凡盯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你到底要我去几层？”</p>
木牌烫了一下，像是在说“所有”。</p>
林凡把木牌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星塔二层吸收的星辰之力还没消化完，得趁热打铁。</p>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洞府外面有动静。他睁开眼睛，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p>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p>
墨老。</p>
林凡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他打开门，走出去，看着墨老。</p>
墨老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像两个黑洞。他看着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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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看到韩秋了？”</p>
林凡点头。墨老怎么知道的？他在星塔里安了监控？</p>
“他袖口上的纹路，你看到了？”</p>
林凡又点头。</p>
墨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纹路，是星塔封印的核心纹路。韩秋的师父，是当年参与建造星塔的人之一。那纹路，是他师父传给他的。”</p>
林凡张大了嘴巴。参与建造星塔的人？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p>
“你手里的东西，”墨老看了一眼林凡的胸口，“跟星塔是同源的。它指引你来这里，不是巧合。”</p>
林凡咽了咽口水：“那它想让我做什么？”</p>
墨老盯着林凡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上了第七层，自然会知道。”</p>
说完，墨老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别去码头。码头那边，比星塔更危险。”</p>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墨老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半天没动。</p>
第七层？他现在连第四层都上不去，第七层要一万两千仙晶一天，把他卖了都不够。</p>
但墨老说“等你上了第七层，自然会知道”。这说明墨老知道他会上第七层，或者说，他必须上第七层。</p>
林凡回到洞府，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得好好消化一下。韩秋袖口上的纹路，墨老的话，木牌的指引，星塔的封印，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第七层。</p>
“第七层。”林凡咬了咬牙，“一万两千仙晶一天。”</p>
他摸了摸空了大半的储物袋，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但滴血也得去。不去的话，木牌会一直催他，墨老会一直盯着他，韩秋会发现他，周伯庸会注意到他。到时候他想躲都躲不掉。</p>
“去就去吧。”林凡心想，“先攒钱。”</p>
他铺开符纸，蘸了墨，开始画符。隐匿符，一张卖五十仙晶，一天画十张就是五百。二十天就能攒够一万。但一天画十张？他现在的成功率，一天能画出三张就不错了。</p>
林凡画了一个时辰，成功了四张。他把符纸收好，盘腿坐下，继续修炼。明天还要铲废渣，还要画符，还要攒钱。</p>
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还有盼头。</p>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铲废渣的时候，沈玉楼回来了。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巴，看起来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p>
“沈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林凡问。</p>
沈玉楼哼了一声：“采药的时候摔了一跤，滚到山沟里了。没事，就是蹭破了点皮。”</p>
林凡忍住笑，继续铲废渣。</p>
沈玉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林凡，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星塔了？”</p>
林凡的手一抖：“沈大人怎么知道的？”</p>
沈玉楼指了指他的脸：“你脸上有星辰之力的残留，一闻就闻出来了。而且你今天铲废渣的动作比昨天快了半成，不是修为涨了就是吃了什么好东西。但你没钱买好东西，所以只能是修为涨了。修为涨了又没来丹坊，那就只能是去了星塔。”</p>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玉楼这人，推理能力太强了，跟他做朋友压力很大。</p>
“去了几层？”沈玉楼问。</p>
林凡老实回答：“二层。”</p>
沈玉楼皱了皱眉：“二层？你去二层干什么？二层的星辰之力跟底层差不多，就是人少一点。浪费钱。”</p>
林凡不敢说他是去观察柱子的，只好说：“底层人多，太吵了，我去二层清净清净。”</p>
沈玉楼哼了一声，没再问。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林凡。“凝神丹，三枚。吃了再去星塔，能帮你集中注意力。”</p>
林凡接过玉瓶，道了谢。沈玉楼摆了摆手，转身走了。</p>
林凡把玉瓶收好，继续铲废渣。沈玉楼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出手是真大方。凝神丹啊，市面上至少八十仙晶一枚，三枚就是二百四。他张嘴就送，跟送糖豆似的。</p>
“沈大人真是好人。”林凡心想。</p>
但他不敢吃。不是不信任沈玉楼，是他有一个原则——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概不用。虽然沈玉楼不算来历不明，但林凡还是不放心。</p>
他把丹药收好，继续铲废渣。</p>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今天画的四张隐匿符拿出来看了看。纹路很流畅，能量分布很均匀，效果应该不错。他把符纸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p>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烫了一下。他掏出木牌看了看，光晕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光晕在木牌表面流动，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都有光点在闪烁，第六层也有了一个微弱的光点。</p>
“六层了？”林凡盯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你到底要我去几层？”</p>
木牌烫了一下，像是在说“第七层”。</p>
林凡把木牌收好，叹了口气。第七层，一万两千仙晶一天。他现在连一千二都拿不出来。</p>
“慢慢攒吧。”林凡心想，“总有一天能上去的。”</p>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墨老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等你上了第七层，自然会知道。”知道什么？知道木牌的秘密？知道星塔的秘密？知道那个被封印的人是谁？</p>
林凡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p>
近到他已经能闻到答案的味道了。</p>
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p>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p>
明天还要铲废渣，还要画符，还要攒钱。</p>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星塔的第七层，看到所有的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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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洞府里窝了两天没出门，不是他懒，是周伯庸派来的那个护卫太不专业了。第一天晚上打呼噜，第二天晚上换了个姿势继续打呼噜，林凡隔着门都能听见，吵得他画符都画不下去。</p>
第三天，护卫终于走了。不是周伯庸不盯了，是福安的人在城北搞了件大事，把周伯庸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林凡从老头那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混沌包子，差点没被噎死。</p>
福安的人这次玩得很大。他们趁福瑞的人不注意，一把火烧了城北的两个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灵材，烧了整整一夜，火光冲天，连外城都能看到。城卫军去了很多人，但火势太大，救不下来。两个仓库烧得精光，福瑞商行损失惨重，据说折价好几万仙晶。</p>
周伯庸气得拍桌子，连夜调集人手去查。那个护卫被叫回去了，林凡终于清净了。</p>
但林凡高兴不起来。福安的人烧了仓库，说明他们根本没把城卫军放在眼里。仙城的规矩虽然严，但架不住有人不要命。福安的人这次是豁出去了，不达目的不罢休。</p>
“这仙城越来越不太平了。”林凡心想，“得赶紧把星塔的事搞定，然后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温温热热的，不烫也不凉。自从他去了星塔三层之后，木牌的指引就变了——不是催他去星塔，而是催他“仔细看”。看什么？看柱子？看黑袍人？看星塔的结构？</p>
林凡想不明白。但他决定再去一次星塔，这次去二层。不是他不想去高层，是没钱了。二层八百仙晶一天，他咬咬牙还能凑出来。</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丹坊铲完了废渣，跟中年妇女请了半天假，去了星塔。这次他没有叫沈玉楼，一个人去的。到了星塔，他交了八百仙晶，拿着通行玉牌上了二层。</p>
二层比底层安静多了。人少了一半，没人吃东西，没人卿卿我我，都在老老实实地感悟。林凡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假装在感悟，实际上在用吞噬诀感知星塔的能量分布。</p>
二层的能量结构跟底层差不多，但更精细。林凡能感觉到，星辰之力从塔顶流下来，经过二层的柱子时，有一部分被柱子吸走了。被吸走的那部分能量没有继续往下流，而是通过柱子内部的某种通道，直接送到了塔顶。</p>
“柱子里面有通道？”林凡心想，“通道通往塔顶？”</p>
他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二层的柱子。二层的柱子比底层细了很多，直径只有几丈，但柱子上刻的纹路比底层复杂了十倍不止。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阵法——一种极其复杂的封印阵法。</p>
林凡盯着柱子的纹路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烫了一下。他按住胸口，把注意力集中在木牌上。木牌在震动，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发信号。林凡把心神沉入木牌，突然感觉到一股信息从木牌里涌出来——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幅画面。</p>
画面里是一座塔，七层，黑色的塔身上刻满了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跟星塔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但更完整，更清晰。林凡盯着画面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木牌上的纹路，跟星塔二层柱子上刻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p>
不是一模一样，但风格、走向、结构，都像是同一个人画的。</p>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借着衣服的遮挡看了一眼。木牌上的“苟”字还是那个“苟”字，但字的周围多了一圈很淡的纹路。那些纹路很细，细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林凡看出来了——那些纹路跟星塔柱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p>
林凡的手在抖。他把木牌塞回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p>
木牌上的纹路跟星塔的封印阵法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木牌跟星塔是同源的。星塔是紫霄仙宫第一任宫主建造的，木牌也是那个时代的东西。柱子里封印着一个人，木牌指引他去找那个人。</p>
“木牌是钥匙。”林凡突然明白了，“木牌是打开封印的钥匙。”</p>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打开封印？把那个被封印了几万年的人放出来？这要是被仙宫知道了，他十条命都不够砍的。</p>
“不行不行。”林凡在心里摇头，“我就是个铲废渣的，这种事干不了。”</p>
但木牌不这么想。它又开始烫了，一下接一下的，像是在说“你能行”。</p>
林凡按住木牌，闭上眼睛，继续假装感悟。但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木牌是钥匙，柱子里封印着一个人，那个人跟苟圣一脉有关系。他拿着木牌来到仙城，找到了星塔，找到了封印。这一切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安排。</p>
谁安排的？苟圣？还是那个被封印的人？</p>
林凡想不出来。他决定不想了。想多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p>
在二层待了一天，林凡吸收了大量的星辰之力，修为又涨了一点点。傍晚的时候，玉牌亮了，他站起来准备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人从楼上走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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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凡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人的袖口上绣着一圈纹路，很细，很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那圈纹路，跟木牌上的纹路，跟星塔柱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p>
林凡的心跳快了一拍。他低下头，让到一边，等那人走过去了，才慢慢走下楼梯。</p>
走出星塔，林凡站在广场上，深吸了一口气。玄龟天君府的人，袖口上绣着跟星塔封印一样的纹路。这说明什么？说明玄龟天君府跟星塔有关系？还是说明那个人跟封印有关系？</p>
林凡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星塔的秘密，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牵扯到仙宫，牵扯到天君府，牵扯到一个被封印了几万年的人。他一个地仙散修，掺和进去就是找死。</p>
“别想了。”林凡对自己说，“该干嘛干嘛。”</p>
他加快脚步，往知味居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林凡没有回头，拐进了一条巷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跑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甩掉了那个尾巴。</p>
“又是谁？”林凡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福安的人？还是玄龟天君府的人？”</p>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他得更小心了。</p>
林凡从巷子里出来，绕了一大圈，确认没人跟着了，才去了知味居。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凡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有混沌包子，要几个？”</p>
林凡在桌前坐下，压低声音说：“老丈，我今天在星塔看到了一个人。”</p>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人？”</p>
“玄龟天君府的人，袖口上绣着一种纹路，跟木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p>
老头的动作彻底停了。他把面团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在林凡对面坐下，看着林凡的眼睛。</p>
“你看清楚了？”</p>
林凡点头：“看清楚了。纹路很细，但跟我木牌上的一模一样。”</p>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个人，是不是瘦高个，脸上有一颗痣？”</p>
林凡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那人的长相——瘦高个，脸色苍白，右脸颊上确实有一颗黑痣。</p>
“对，就是他。”</p>
老头点了点头，站起来，继续揉面。</p>
“他叫韩秋，是玄龟天君府的人，专门负责星塔的事务。你说的纹路，是星塔封印阵法的核心纹路。能绣这种纹路的人，在玄龟天君府里不超过五个。”</p>
林凡张了张嘴：“那他跟木牌有什么关系？”</p>
老头看了他一眼：“木牌上的纹路，跟星塔封印的纹路一样。说明木牌跟封印是同源的。韩秋袖口上的纹路，说明他知道封印的秘密。至于他跟木牌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p>
林凡沉默了。老头都不知道的事，他更不可能知道。</p>
“老丈，我该怎么办？”林凡问。</p>
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该干嘛干嘛。你越是在意，越容易露出马脚。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当你的铲废渣散修。”</p>
林凡点了点头，点了四个包子，埋头吃了起来。混沌兽的肉在嘴里化开，鲜美得他差点咬到舌头。但今天他觉得这个味道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是纯粹的鲜，今天鲜里带着一丝苦，不知道是包子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p>
吃完包子，林凡付了账，走出知味居。天已经快黑了，流云坊的街上又热闹起来了。林凡在人群里穿行，脑子里乱糟糟的。韩秋袖口上的纹路，木牌上的纹路，星塔柱子上的纹路，三样东西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是必然。</p>
“木牌、星塔、玄龟天君府，这三者之间一定有联系。”林凡心想，“而且是很深的联系。”</p>
他不知道联系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近到他有点害怕。</p>
回到洞府，林凡关上门，把木牌掏出来。木牌上的光晕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光晕在木牌表面流动，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第三层和第四层都有光点在闪烁，第五层也有了一个微弱的光点。</p>
“五层？”林凡盯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你到底要我去几层？”</p>
木牌烫了一下，像是在说“所有”。</p>
林凡把木牌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今天在星塔二层吸收的星辰之力还没消化完，得趁热打铁。</p>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洞府外面有动静。他睁开眼睛，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p>
巷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p>
墨老。</p>
林凡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他打开门，走出去，看着墨老。</p>
墨老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像两个黑洞。他看着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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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看到韩秋了？”</p>
林凡点头。墨老怎么知道的？他在星塔里安了监控？</p>
“他袖口上的纹路，你看到了？”</p>
林凡又点头。</p>
墨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纹路，是星塔封印的核心纹路。韩秋的师父，是当年参与建造星塔的人之一。那纹路，是他师父传给他的。”</p>
林凡张大了嘴巴。参与建造星塔的人？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p>
“你手里的东西，”墨老看了一眼林凡的胸口，“跟星塔是同源的。它指引你来这里，不是巧合。”</p>
林凡咽了咽口水：“那它想让我做什么？”</p>
墨老盯着林凡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上了第七层，自然会知道。”</p>
说完，墨老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别去码头。码头那边，比星塔更危险。”</p>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墨老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半天没动。</p>
第七层？他现在连第四层都上不去，第七层要一万两千仙晶一天，把他卖了都不够。</p>
但墨老说“等你上了第七层，自然会知道”。这说明墨老知道他会上第七层，或者说，他必须上第七层。</p>
林凡回到洞府，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得好好消化一下。韩秋袖口上的纹路，墨老的话，木牌的指引，星塔的封印，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第七层。</p>
“第七层。”林凡咬了咬牙，“一万两千仙晶一天。”</p>
他摸了摸空了大半的储物袋，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但滴血也得去。不去的话，木牌会一直催他，墨老会一直盯着他，韩秋会发现他，周伯庸会注意到他。到时候他想躲都躲不掉。</p>
“去就去吧。”林凡心想，“先攒钱。”</p>
他铺开符纸，蘸了墨，开始画符。隐匿符，一张卖五十仙晶，一天画十张就是五百。二十天就能攒够一万。但一天画十张？他现在的成功率，一天能画出三张就不错了。</p>
林凡画了一个时辰，成功了四张。他把符纸收好，盘腿坐下，继续修炼。明天还要铲废渣，还要画符，还要攒钱。</p>
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还有盼头。</p>
第二天，林凡去丹坊铲废渣的时候，沈玉楼回来了。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巴，看起来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p>
“沈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林凡问。</p>
沈玉楼哼了一声：“采药的时候摔了一跤，滚到山沟里了。没事，就是蹭破了点皮。”</p>
林凡忍住笑，继续铲废渣。</p>
沈玉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林凡，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星塔了？”</p>
林凡的手一抖：“沈大人怎么知道的？”</p>
沈玉楼指了指他的脸：“你脸上有星辰之力的残留，一闻就闻出来了。而且你今天铲废渣的动作比昨天快了半成，不是修为涨了就是吃了什么好东西。但你没钱买好东西，所以只能是修为涨了。修为涨了又没来丹坊，那就只能是去了星塔。”</p>
林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玉楼这人，推理能力太强了，跟他做朋友压力很大。</p>
“去了几层？”沈玉楼问。</p>
林凡老实回答：“二层。”</p>
沈玉楼皱了皱眉：“二层？你去二层干什么？二层的星辰之力跟底层差不多，就是人少一点。浪费钱。”</p>
林凡不敢说他是去观察柱子的，只好说：“底层人多，太吵了，我去二层清净清净。”</p>
沈玉楼哼了一声，没再问。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扔给林凡。“凝神丹，三枚。吃了再去星塔，能帮你集中注意力。”</p>
林凡接过玉瓶，道了谢。沈玉楼摆了摆手，转身走了。</p>
林凡把玉瓶收好，继续铲废渣。沈玉楼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出手是真大方。凝神丹啊，市面上至少八十仙晶一枚，三枚就是二百四。他张嘴就送，跟送糖豆似的。</p>
“沈大人真是好人。”林凡心想。</p>
但他不敢吃。不是不信任沈玉楼，是他有一个原则——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概不用。虽然沈玉楼不算来历不明，但林凡还是不放心。</p>
他把丹药收好，继续铲废渣。</p>
晚上回到洞府，林凡把今天画的四张隐匿符拿出来看了看。纹路很流畅，能量分布很均匀，效果应该不错。他把符纸收好，盘腿坐下，开始修炼。</p>
修炼到半夜，林凡突然感觉怀里的木牌烫了一下。他掏出木牌看了看，光晕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光晕在木牌表面流动，画出了一座塔的形状——七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都有光点在闪烁，第六层也有了一个微弱的光点。</p>
“六层了？”林凡盯着那个微弱的光点，“你到底要我去几层？”</p>
木牌烫了一下，像是在说“第七层”。</p>
林凡把木牌收好，叹了口气。第七层，一万两千仙晶一天。他现在连一千二都拿不出来。</p>
“慢慢攒吧。”林凡心想，“总有一天能上去的。”</p>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墨老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等你上了第七层，自然会知道。”知道什么？知道木牌的秘密？知道星塔的秘密？知道那个被封印的人是谁？</p>
林凡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p>
近到他已经能闻到答案的味道了。</p>
窗外，仙城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洞府门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p>
林凡就在这道光线的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p>
明天还要铲废渣，还要画符，还要攒钱。</p>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星塔的第七层，看到所有的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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