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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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紫霄仙城。</p>
外城的茶馆里，人人都在聊萧默。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的弟子，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势力安插的暗棋，还有人说他是上古大能转世，反正没人信他只是一个啃烧饼的穷散修。</p>
林凡坐在茶馆角落里，听着旁边一桌修士聊天。</p>
“我跟你们说，萧默这个人不简单。”一个穿着黄袍的中年修士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他背后有人。每次比赛前他都能拿到对手的详细情报，这能是普通散修干的事？”</p>
“谁在帮他？”</p>
“不知道。但我听说玄龟天君的人在查，查了好几天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p>
“玄龟天君都查不出来？那这人藏得够深的。”</p>
林凡低头喝茶，嘴角微微翘起。查吧查吧，反正现在有刘文远给他兜着，查出来也没事。</p>
他放下茶钱，站起来，出了茶馆。</p>
今天萧默没有比赛，决赛在后天。林凡得趁这两天把最后一份情报准备好。决赛的对手是天剑宗的陆乾坤，就是那个在半决赛被萧默打得右手食指发软的家伙。</p>
陆乾坤输了半决赛之后，据说回去发了三天脾气，把练功房里的东西全砸了。天剑宗的长老亲自出面安抚，才没让他闹到组委会去要求重赛。</p>
决赛的对手不是陆乾坤。陆乾坤输了半决赛，去打三四名争夺战了。萧默的决赛对手是另一个人——南宫飞羽，朱雀天君的内门弟子，这次大会的头号种子，修为已经到了天仙初期。</p>
天仙初期。</p>
林凡想到这三个字就头疼。萧默才地仙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不是情报能弥补的差距。</p>
但林凡还是去了南宫飞羽的比试现场，看了两场，把这人所有的招式、习惯、弱点全记了下来。</p>
南宫飞羽用火系的法术和剑法，火灵力浓郁得吓人，随便一挥手就能点着半个擂台。他的剑法也厉害，快、准、狠，配合火系法术，攻防一体，几乎没有破绽。</p>
林凡蹲在观众席角落里，看了两个时辰，记了满满三页纸。</p>
回来之后，他把情报整理了一遍，越整越觉得头疼。</p>
南宫飞羽的弱点只有一个——他的火灵力太猛了，猛到他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住。每次施法后，会有一瞬间的灵力反噬，大概零点几秒，这时候他的防御最弱。</p>
零点几秒。</p>
萧默的剑够快，也许能抓住这个瞬间。</p>
林凡把情报写进玉简，写得很详细，附上了南宫飞羽所有招式的施法前摇、攻击范围、躲避方向和反噬时机。</p>
写完一看，写了六页纸，是之前所有情报里最厚的一份。</p>
林凡把玉简放进防水袋，第二天一早塞进了烧饼摊老板那里。</p>
他刚走出烧饼摊，就看到了萧默。</p>
这人站在街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直直地看着他。</p>
林凡心里一跳，走过去。</p>
“你怎么在这？”</p>
萧默啃了一口烧饼：“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买烧饼。倒是你，怎么换了地方放情报？”</p>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忘了萧默每天都会来买烧饼，刚才往老板那里塞东西的时候，萧默肯定全看见了。</p>
“被发现就算了。”林凡说，“情报在老板那里，你等会儿去拿。”</p>
萧默点了点头，继续啃烧饼。</p>
林凡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把话说出来了。</p>
“决赛不好打。南宫飞羽是天仙初期，比你高一个大境界。我的情报只能帮你争取一点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p>
萧默啃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啃。</p>
“我知道。”萧默说，“我跟他打过。”</p>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时候？”</p>
“来仙城之前。”萧默说，“在别的地方碰上的，打了一架，我输了。他那时候还是地仙巅峰，现在突破了。”</p>
林凡沉默了。</p>
萧默跟南宫飞羽打过，还输了。这说明萧默知道南宫飞羽的实力，不需要林凡多说。</p>
“那你还打？”</p>
“打。”萧默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输了也不丢人。我一个散修，打进了决赛，已经很赚了。”</p>
林凡看着他，忽然笑了。</p>
“你倒是想得开。”</p>
“想不开又能怎样？”萧默说，“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试试。万一他犯蠢呢？”</p>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指望一个天仙犯蠢，这心态也太好了。</p>
但他没说出来。萧默能这么想，说明他心里不慌，不慌就能发挥好。</p>
两人站了一会儿，萧默转身走了。</p>
“后天见。”萧默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p>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别忘了去拿情报！”</p>
萧默没回头，但摆了摆手。</p>
林凡笑了笑，转身往小院子走。</p>
决赛前一天，林凡收到刘文远派来的一个新任务。</p>
任务是调查一个人，叫陈九，是个散修，最近在仙城里频繁出入各大拍卖行，大手笔买了很多丹药和法器。刘文远怀疑这个人有问题，让林凡去摸摸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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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了看任务描述，觉得不难，就接了。</p>
他花了一天时间跟踪陈九，发现这人确实有问题。他买丹药的量大得吓人，而且买的都是同一类丹药——凝元丹，跟上次济世堂卖的那种一样。</p>
林凡把陈九的住处、行踪、买的东西全记下来，写了一封详细的报告，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刘文远手里。</p>
刘文远看了看报告，点了点头。</p>
“做得不错。”刘文远把报告收好，“决赛你去看吗？”</p>
“去。”林凡说。</p>
“你觉得萧默能赢吗？”</p>
林凡想了想：“赢不了。”</p>
刘文远看了他一眼：“这么肯定？”</p>
“南宫飞羽是天仙初期，萧默是地仙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情报能帮他缩小差距，但抹不平这种等级差。”林凡说得很实在。</p>
刘文远笑了：“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不说大话，不吹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p>
“夸我也没用，我不会少要仙晶的。”</p>
刘文远哈哈大笑，笑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扔过来。</p>
“这是这次任务的报酬，二十五仙晶。”</p>
林凡接过袋子，塞进怀里。</p>
“对了。”刘文远说，“天君让我问你一件事。”</p>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没表情：“什么事？”</p>
“你给萧默提供情报，帮他从预赛打进决赛。你图什么？”</p>
林凡早就想好了答案：“图他的星塔修炼时长。我想进星塔，进不去。他进去了，把时长转给我，我就能进去了。”</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进星塔做什么？”</p>
“我是情报贩子。”林凡说，“星塔里有上古刻纹，听说是很古老的文字，没人解读得了。我想进去看看，万一我能解读呢？那不就是独家情报吗？转手一卖，能赚大钱。”</p>
这个理由逻辑通顺，而且符合林凡“情报贩子”的人设。刘文远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p>
林凡从刘文远那里出来，天已经黑了。</p>
他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脑子里在转。</p>
刘文远问这些问题，说明玄龟天君开始注意他了。不是坏事，至少说明他现在有被注意的价值。</p>
但也不能让天君太注意他。太注意了就会深挖，深挖就会暴露。</p>
得保持低调。继续做一个小有用处但不太重要的小角色。</p>
林凡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没点灯，直接躺到床上。</p>
明天是决赛，他想去看看。</p>
不是为了看萧默赢，是为了看萧默怎么输。输了之后怎么反应，是沮丧还是平静，这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p>
林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p>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仙人掌沙沙响。</p>
决赛那天，擂台区人山人海。</p>
林凡挤了半天才挤进去，找了个角落站着，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p>
贵宾席上坐满了人，四大天君都派了代表来，仙宫也来了个长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金袍，坐在正中间，很有派头。</p>
萧默和南宫飞羽站在擂台上。</p>
萧默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重新束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背上那把破剑还是那把破剑，剑鞘上的裂纹还在。</p>
南宫飞羽站在对面，穿着一身赤红色的战袍，腰间挂着一把红色的长剑，剑柄上镶着一颗火红的宝石，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团火。</p>
裁判一声令下，南宫飞羽拔剑出鞘。</p>
一道火焰从剑尖喷出，直扑萧默面门。萧默侧身一闪，火焰擦着脸过去了，烤得他脸发红。</p>
林凡在台下看得手心冒汗。</p>
南宫飞羽太快了，比录像里看到的还快。而且他的火灵力太猛，整个擂台的温度都升了好几度，林凡站在观众席上都觉得热。</p>
萧默没有还手，一直在躲。</p>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没有放弃。他躲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踩在林凡情报里写的最佳路线上。</p>
南宫飞羽出了十几剑，一剑都没碰到萧默。</p>
南宫飞羽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是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地仙后期的散修，能在他的剑下躲这么久。</p>
观众席上也有人在惊呼。</p>
“萧默好能躲！”</p>
“这身法学得不错啊，躲得跟泥鳅似的！”</p>
“南宫飞羽都打不中他？开玩笑吧？”</p>
南宫飞羽收剑，退后两步，盯着萧默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p>
“你不错。”南宫飞羽说，“散修里很少有人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你撑了十七招。”</p>
萧默没说话，握着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宫飞羽。</p>
“但你撑不了太久。”南宫飞羽说完，双手握剑，剑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烧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p>
萧默知道他要放大招了。</p>
林凡的情报里写了，南宫飞羽有一招叫“凤凰展翅”，是他最强的杀招，范围大、威力猛，几乎没有躲避的空间。</p>
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就是在南宫飞羽出招前的瞬间，冲到他身边，打断他施法。</p>
但冲过去很难，因为火焰太猛了，靠近就会被烧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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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咬了咬牙，冲了进去。</p>
火焰烧在他的身上，道袍烧着了，头发烧卷了，皮肤被烤得生疼。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p>
南宫飞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默会硬冲进来。</p>
就在这一瞬间，萧默的剑刺了出去。</p>
剑尖刺中了南宫飞羽的手腕。</p>
南宫飞羽手一抖，火焰散了，凤凰展翅没放出来。</p>
但萧默也被火焰烧得不轻，道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看着很惨。</p>
南宫飞羽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剑痕，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p>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p>
“你够狠。”南宫飞羽说，“对自己也狠。”</p>
萧默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在抖。火焰烧伤了他的右手，手背上的皮都起了泡。</p>
“但我还是要赢。”南宫飞羽说完，又出剑了。</p>
这次他没有用火系法术，只用剑法。他的剑法也很厉害，快得萧默根本挡不住。</p>
三招之后，萧默的剑被挑飞了，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p>
裁判宣布南宫飞羽胜。</p>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有人在喊南宫飞羽的名字，也有人在喊萧默的名字。</p>
萧默弯腰捡起剑，插回剑鞘，转身下台。</p>
他走过观众席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凡注意到他的眼睛红了。</p>
不是想哭，是被烟熏的。</p>
林凡挤出人群，跑到擂台区外面，靠在树上等萧默。</p>
等了一会儿，萧默出来了。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走路也稳稳当当，就是右手上的烧伤看着很吓人。</p>
林凡从怀里掏出药瓶递过去。</p>
萧默接过药瓶，倒出粉末撒在手上，疼得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出声。</p>
“输了。”萧默说。</p>
“看到了。”林凡说，“打得很好了。你把南宫飞羽的手腕刺伤了，全场都看到了。”</p>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很蠢？明知道打不过还硬冲。”</p>
林凡想了想：“是有点蠢。但不蠢就不是你了。”</p>
萧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p>
“你的奖励拿到了。”林凡说，“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七天。”</p>
萧默点了点头：“明天去办转让手续。”</p>
两人站了一会儿，萧默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p>
“老林。”</p>
“嗯？”</p>
“谢谢你的情报。”</p>
林凡笑了笑：“不客气。记得把时长转给我就行。”</p>
萧默摆了摆手，走了。</p>
林凡靠在那棵树上，看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萧默进了百强，拿了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他这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终于熬出头了。</p>
接下来就是进星塔。</p>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热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p>
“快了。”林凡小声说，“很快就能进去了。”</p>
他转身往小院子走，步子轻快。</p>
走到半路，林凡忽然想起一件事——萧默今天还没吃烧饼。这人输了比赛，连烧饼都不吃了？</p>
林凡摇了摇头，继续走。</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石桌前，把那盆仙人掌端过来，盯着看了半天。</p>
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小圆球变大了，颜色也从嫩绿变成了深绿。</p>
林凡伸手摸了摸，这次又被扎了一下。</p>
“疼。”林凡缩回手，看了看指尖，没有血，但被扎的地方有点红。</p>
“你也学会欺负人了？”林凡对仙人掌说。</p>
仙人掌没理他。</p>
林凡笑了笑，站起来，进屋，把从信息渠道搜集到的星塔资料全翻出来，又看了一遍。</p>
星塔高层，七天的修炼时长。</p>
七天时间，够他做什么？</p>
够他把高层的刻纹全看一遍，够他找到更多关于噬道者的信息，够他搞清楚“苟圣”一脉的完整使命。</p>
但前提是，他得避开镇守者的注意。</p>
林凡想到上次靠近星塔时感觉到的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心里没底。那些镇守者的修为肯定很高，他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只蚂蚁。</p>
得想办法低调进去，低调出来，不打草惊蛇。</p>
林凡想了想，决定进去之后先不动手，先观察，先找刻纹，把能看的东西全记下来，不做任何多余的事。</p>
七天后出来，再慢慢分析。</p>
林凡把计划写在纸上，贴在墙上。</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仙宫办事处办了星塔修炼时长的转让手续。</p>
办事员是个年轻女修，看了看转让协议，又看了看林凡，问了一句：“你跟萧默什么关系？”</p>
“朋友。”林凡说。</p>
办事员没再问，盖了章，把一块玉牌递过来。</p>
“凭此玉牌可在三日内进入星塔中层，修炼时长三天。超时不出的，塔内镇守者会把你扔出来。”</p>
林凡接过玉牌，看了看。玉牌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万象星塔”四个字，下面有一行小字：中层，三日。</p>
他把玉牌收好，出了办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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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林凡把那块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p>
三天。</p>
他有三天的机会，在星塔中层寻找线索。</p>
林凡加快脚步，往小院子走。他得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明天进塔。</p>
路过烧饼摊的时候，林凡看见萧默坐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在啃。</p>
萧默看到林凡，点了点头。</p>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办好了？”萧默问。</p>
“办好了。”林凡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谢了。”</p>
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p>
“你进去之后，小心点。”萧默说，“我听人说星塔里有镇守者，脾气不好，看到有人乱翻东西会骂人的。”</p>
林凡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乱翻东西？”</p>
“猜的。”萧默啃了一口烧饼，“你不是说想找刻纹吗？刻纹在墙上，你进去不翻墙找什么？”</p>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这人的逻辑，真是简单粗暴。</p>
两人坐了一会儿，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p>
“明天我就进去了。三天后出来，到时候来找你。”</p>
萧默点头：“带两个包子。”</p>
林凡笑了笑，转身走了。</p>
他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把需要带的东西全塞进储物袋。玉牌、木牌、本子、笔、几瓶丹药、几个肉包子。</p>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漏什么，林凡把储物袋系在腰上，坐到床上，闭上眼睛。</p>
明天进星塔。</p>
找刻纹，找线索，找真相。</p>
林凡深吸一口气，躺下来，盯着天花板。</p>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裂到那头，像一条蛇。</p>
林凡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慢慢闭上了眼睛。</p>
梦里，他站在星塔最高层，墙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全是“苟”字。</p>
林凡伸手去摸那些字，字开始发光，光越来越亮，亮得他睁不开眼。</p>
然后他醒了。</p>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p>
林凡坐起来，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出了门。</p>
他走在街上，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星塔走。</p>
星塔在外城和内城的交界处，是一座很高的塔，塔身用白色的石头砌成，在阳光下闪着光。</p>
林凡走到塔前，抬头看了一眼。</p>
塔很高，高得看不到顶。塔身上刻着很多符文，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旧的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p>
塔门口站着一个老头，穿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拐杖，靠在门框上打瞌睡。</p>
林凡走过去，掏出玉牌递过去。</p>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林凡，然后把玉牌收走，指了指塔门。</p>
“进去吧。三天不出来，我进去抓你。”</p>
林凡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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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紫霄仙城。</p>
外城的茶馆里，人人都在聊萧默。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的弟子，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势力安插的暗棋，还有人说他是上古大能转世，反正没人信他只是一个啃烧饼的穷散修。</p>
林凡坐在茶馆角落里，听着旁边一桌修士聊天。</p>
“我跟你们说，萧默这个人不简单。”一个穿着黄袍的中年修士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他背后有人。每次比赛前他都能拿到对手的详细情报，这能是普通散修干的事？”</p>
“谁在帮他？”</p>
“不知道。但我听说玄龟天君的人在查，查了好几天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p>
“玄龟天君都查不出来？那这人藏得够深的。”</p>
林凡低头喝茶，嘴角微微翘起。查吧查吧，反正现在有刘文远给他兜着，查出来也没事。</p>
他放下茶钱，站起来，出了茶馆。</p>
今天萧默没有比赛，决赛在后天。林凡得趁这两天把最后一份情报准备好。决赛的对手是天剑宗的陆乾坤，就是那个在半决赛被萧默打得右手食指发软的家伙。</p>
陆乾坤输了半决赛之后，据说回去发了三天脾气，把练功房里的东西全砸了。天剑宗的长老亲自出面安抚，才没让他闹到组委会去要求重赛。</p>
决赛的对手不是陆乾坤。陆乾坤输了半决赛，去打三四名争夺战了。萧默的决赛对手是另一个人——南宫飞羽，朱雀天君的内门弟子，这次大会的头号种子，修为已经到了天仙初期。</p>
天仙初期。</p>
林凡想到这三个字就头疼。萧默才地仙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不是情报能弥补的差距。</p>
但林凡还是去了南宫飞羽的比试现场，看了两场，把这人所有的招式、习惯、弱点全记了下来。</p>
南宫飞羽用火系的法术和剑法，火灵力浓郁得吓人，随便一挥手就能点着半个擂台。他的剑法也厉害，快、准、狠，配合火系法术，攻防一体，几乎没有破绽。</p>
林凡蹲在观众席角落里，看了两个时辰，记了满满三页纸。</p>
回来之后，他把情报整理了一遍，越整越觉得头疼。</p>
南宫飞羽的弱点只有一个——他的火灵力太猛了，猛到他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住。每次施法后，会有一瞬间的灵力反噬，大概零点几秒，这时候他的防御最弱。</p>
零点几秒。</p>
萧默的剑够快，也许能抓住这个瞬间。</p>
林凡把情报写进玉简，写得很详细，附上了南宫飞羽所有招式的施法前摇、攻击范围、躲避方向和反噬时机。</p>
写完一看，写了六页纸，是之前所有情报里最厚的一份。</p>
林凡把玉简放进防水袋，第二天一早塞进了烧饼摊老板那里。</p>
他刚走出烧饼摊，就看到了萧默。</p>
这人站在街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直直地看着他。</p>
林凡心里一跳，走过去。</p>
“你怎么在这？”</p>
萧默啃了一口烧饼：“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买烧饼。倒是你，怎么换了地方放情报？”</p>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忘了萧默每天都会来买烧饼，刚才往老板那里塞东西的时候，萧默肯定全看见了。</p>
“被发现就算了。”林凡说，“情报在老板那里，你等会儿去拿。”</p>
萧默点了点头，继续啃烧饼。</p>
林凡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把话说出来了。</p>
“决赛不好打。南宫飞羽是天仙初期，比你高一个大境界。我的情报只能帮你争取一点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p>
萧默啃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啃。</p>
“我知道。”萧默说，“我跟他打过。”</p>
林凡愣了一下：“什么时候？”</p>
“来仙城之前。”萧默说，“在别的地方碰上的，打了一架，我输了。他那时候还是地仙巅峰，现在突破了。”</p>
林凡沉默了。</p>
萧默跟南宫飞羽打过，还输了。这说明萧默知道南宫飞羽的实力，不需要林凡多说。</p>
“那你还打？”</p>
“打。”萧默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输了也不丢人。我一个散修，打进了决赛，已经很赚了。”</p>
林凡看着他，忽然笑了。</p>
“你倒是想得开。”</p>
“想不开又能怎样？”萧默说，“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试试。万一他犯蠢呢？”</p>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指望一个天仙犯蠢，这心态也太好了。</p>
但他没说出来。萧默能这么想，说明他心里不慌，不慌就能发挥好。</p>
两人站了一会儿，萧默转身走了。</p>
“后天见。”萧默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p>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别忘了去拿情报！”</p>
萧默没回头，但摆了摆手。</p>
林凡笑了笑，转身往小院子走。</p>
决赛前一天，林凡收到刘文远派来的一个新任务。</p>
任务是调查一个人，叫陈九，是个散修，最近在仙城里频繁出入各大拍卖行，大手笔买了很多丹药和法器。刘文远怀疑这个人有问题，让林凡去摸摸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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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一天时间跟踪陈九，发现这人确实有问题。他买丹药的量大得吓人，而且买的都是同一类丹药——凝元丹，跟上次济世堂卖的那种一样。</p>
林凡把陈九的住处、行踪、买的东西全记下来，写了一封详细的报告，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刘文远手里。</p>
刘文远看了看报告，点了点头。</p>
“做得不错。”刘文远把报告收好，“决赛你去看吗？”</p>
“去。”林凡说。</p>
“你觉得萧默能赢吗？”</p>
林凡想了想：“赢不了。”</p>
刘文远看了他一眼：“这么肯定？”</p>
“南宫飞羽是天仙初期，萧默是地仙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情报能帮他缩小差距，但抹不平这种等级差。”林凡说得很实在。</p>
刘文远笑了：“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不说大话，不吹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p>
“夸我也没用，我不会少要仙晶的。”</p>
刘文远哈哈大笑，笑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扔过来。</p>
“这是这次任务的报酬，二十五仙晶。”</p>
林凡接过袋子，塞进怀里。</p>
“对了。”刘文远说，“天君让我问你一件事。”</p>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没表情：“什么事？”</p>
“你给萧默提供情报，帮他从预赛打进决赛。你图什么？”</p>
林凡早就想好了答案：“图他的星塔修炼时长。我想进星塔，进不去。他进去了，把时长转给我，我就能进去了。”</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进星塔做什么？”</p>
“我是情报贩子。”林凡说，“星塔里有上古刻纹，听说是很古老的文字，没人解读得了。我想进去看看，万一我能解读呢？那不就是独家情报吗？转手一卖，能赚大钱。”</p>
这个理由逻辑通顺，而且符合林凡“情报贩子”的人设。刘文远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p>
林凡从刘文远那里出来，天已经黑了。</p>
他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脑子里在转。</p>
刘文远问这些问题，说明玄龟天君开始注意他了。不是坏事，至少说明他现在有被注意的价值。</p>
但也不能让天君太注意他。太注意了就会深挖，深挖就会暴露。</p>
得保持低调。继续做一个小有用处但不太重要的小角色。</p>
林凡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没点灯，直接躺到床上。</p>
明天是决赛，他想去看看。</p>
不是为了看萧默赢，是为了看萧默怎么输。输了之后怎么反应，是沮丧还是平静，这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p>
林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p>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仙人掌沙沙响。</p>
决赛那天，擂台区人山人海。</p>
林凡挤了半天才挤进去，找了个角落站着，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p>
贵宾席上坐满了人，四大天君都派了代表来，仙宫也来了个长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金袍，坐在正中间，很有派头。</p>
萧默和南宫飞羽站在擂台上。</p>
萧默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重新束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背上那把破剑还是那把破剑，剑鞘上的裂纹还在。</p>
南宫飞羽站在对面，穿着一身赤红色的战袍，腰间挂着一把红色的长剑，剑柄上镶着一颗火红的宝石，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团火。</p>
裁判一声令下，南宫飞羽拔剑出鞘。</p>
一道火焰从剑尖喷出，直扑萧默面门。萧默侧身一闪，火焰擦着脸过去了，烤得他脸发红。</p>
林凡在台下看得手心冒汗。</p>
南宫飞羽太快了，比录像里看到的还快。而且他的火灵力太猛，整个擂台的温度都升了好几度，林凡站在观众席上都觉得热。</p>
萧默没有还手，一直在躲。</p>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没有放弃。他躲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踩在林凡情报里写的最佳路线上。</p>
南宫飞羽出了十几剑，一剑都没碰到萧默。</p>
南宫飞羽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是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地仙后期的散修，能在他的剑下躲这么久。</p>
观众席上也有人在惊呼。</p>
“萧默好能躲！”</p>
“这身法学得不错啊，躲得跟泥鳅似的！”</p>
“南宫飞羽都打不中他？开玩笑吧？”</p>
南宫飞羽收剑，退后两步，盯着萧默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p>
“你不错。”南宫飞羽说，“散修里很少有人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你撑了十七招。”</p>
萧默没说话，握着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宫飞羽。</p>
“但你撑不了太久。”南宫飞羽说完，双手握剑，剑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烧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p>
萧默知道他要放大招了。</p>
林凡的情报里写了，南宫飞羽有一招叫“凤凰展翅”，是他最强的杀招，范围大、威力猛，几乎没有躲避的空间。</p>
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就是在南宫飞羽出招前的瞬间，冲到他身边，打断他施法。</p>
但冲过去很难，因为火焰太猛了，靠近就会被烧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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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咬了咬牙，冲了进去。</p>
火焰烧在他的身上，道袍烧着了，头发烧卷了，皮肤被烤得生疼。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p>
南宫飞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默会硬冲进来。</p>
就在这一瞬间，萧默的剑刺了出去。</p>
剑尖刺中了南宫飞羽的手腕。</p>
南宫飞羽手一抖，火焰散了，凤凰展翅没放出来。</p>
但萧默也被火焰烧得不轻，道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看着很惨。</p>
南宫飞羽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剑痕，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p>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p>
“你够狠。”南宫飞羽说，“对自己也狠。”</p>
萧默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在抖。火焰烧伤了他的右手，手背上的皮都起了泡。</p>
“但我还是要赢。”南宫飞羽说完，又出剑了。</p>
这次他没有用火系法术，只用剑法。他的剑法也很厉害，快得萧默根本挡不住。</p>
三招之后，萧默的剑被挑飞了，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p>
裁判宣布南宫飞羽胜。</p>
观众席上响起掌声，有人在喊南宫飞羽的名字，也有人在喊萧默的名字。</p>
萧默弯腰捡起剑，插回剑鞘，转身下台。</p>
他走过观众席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凡注意到他的眼睛红了。</p>
不是想哭，是被烟熏的。</p>
林凡挤出人群，跑到擂台区外面，靠在树上等萧默。</p>
等了一会儿，萧默出来了。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走路也稳稳当当，就是右手上的烧伤看着很吓人。</p>
林凡从怀里掏出药瓶递过去。</p>
萧默接过药瓶，倒出粉末撒在手上，疼得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出声。</p>
“输了。”萧默说。</p>
“看到了。”林凡说，“打得很好了。你把南宫飞羽的手腕刺伤了，全场都看到了。”</p>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很蠢？明知道打不过还硬冲。”</p>
林凡想了想：“是有点蠢。但不蠢就不是你了。”</p>
萧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p>
“你的奖励拿到了。”林凡说，“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七天。”</p>
萧默点了点头：“明天去办转让手续。”</p>
两人站了一会儿，萧默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p>
“老林。”</p>
“嗯？”</p>
“谢谢你的情报。”</p>
林凡笑了笑：“不客气。记得把时长转给我就行。”</p>
萧默摆了摆手，走了。</p>
林凡靠在那棵树上，看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萧默进了百强，拿了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他这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终于熬出头了。</p>
接下来就是进星塔。</p>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热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p>
“快了。”林凡小声说，“很快就能进去了。”</p>
他转身往小院子走，步子轻快。</p>
走到半路，林凡忽然想起一件事——萧默今天还没吃烧饼。这人输了比赛，连烧饼都不吃了？</p>
林凡摇了摇头，继续走。</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石桌前，把那盆仙人掌端过来，盯着看了半天。</p>
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小圆球变大了，颜色也从嫩绿变成了深绿。</p>
林凡伸手摸了摸，这次又被扎了一下。</p>
“疼。”林凡缩回手，看了看指尖，没有血，但被扎的地方有点红。</p>
“你也学会欺负人了？”林凡对仙人掌说。</p>
仙人掌没理他。</p>
林凡笑了笑，站起来，进屋，把从信息渠道搜集到的星塔资料全翻出来，又看了一遍。</p>
星塔高层，七天的修炼时长。</p>
七天时间，够他做什么？</p>
够他把高层的刻纹全看一遍，够他找到更多关于噬道者的信息，够他搞清楚“苟圣”一脉的完整使命。</p>
但前提是，他得避开镇守者的注意。</p>
林凡想到上次靠近星塔时感觉到的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心里没底。那些镇守者的修为肯定很高，他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只蚂蚁。</p>
得想办法低调进去，低调出来，不打草惊蛇。</p>
林凡想了想，决定进去之后先不动手，先观察，先找刻纹，把能看的东西全记下来，不做任何多余的事。</p>
七天后出来，再慢慢分析。</p>
林凡把计划写在纸上，贴在墙上。</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仙宫办事处办了星塔修炼时长的转让手续。</p>
办事员是个年轻女修，看了看转让协议，又看了看林凡，问了一句：“你跟萧默什么关系？”</p>
“朋友。”林凡说。</p>
办事员没再问，盖了章，把一块玉牌递过来。</p>
“凭此玉牌可在三日内进入星塔中层，修炼时长三天。超时不出的，塔内镇守者会把你扔出来。”</p>
林凡接过玉牌，看了看。玉牌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万象星塔”四个字，下面有一行小字：中层，三日。</p>
他把玉牌收好，出了办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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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林凡把那块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p>
三天。</p>
他有三天的机会，在星塔中层寻找线索。</p>
林凡加快脚步，往小院子走。他得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明天进塔。</p>
路过烧饼摊的时候，林凡看见萧默坐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在啃。</p>
萧默看到林凡，点了点头。</p>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办好了？”萧默问。</p>
“办好了。”林凡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谢了。”</p>
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p>
“你进去之后，小心点。”萧默说，“我听人说星塔里有镇守者，脾气不好，看到有人乱翻东西会骂人的。”</p>
林凡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乱翻东西？”</p>
“猜的。”萧默啃了一口烧饼，“你不是说想找刻纹吗？刻纹在墙上，你进去不翻墙找什么？”</p>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这人的逻辑，真是简单粗暴。</p>
两人坐了一会儿，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p>
“明天我就进去了。三天后出来，到时候来找你。”</p>
萧默点头：“带两个包子。”</p>
林凡笑了笑，转身走了。</p>
他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把需要带的东西全塞进储物袋。玉牌、木牌、本子、笔、几瓶丹药、几个肉包子。</p>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漏什么，林凡把储物袋系在腰上，坐到床上，闭上眼睛。</p>
明天进星塔。</p>
找刻纹，找线索，找真相。</p>
林凡深吸一口气，躺下来，盯着天花板。</p>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裂到那头，像一条蛇。</p>
林凡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慢慢闭上了眼睛。</p>
梦里，他站在星塔最高层，墙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全是“苟”字。</p>
林凡伸手去摸那些字，字开始发光，光越来越亮，亮得他睁不开眼。</p>
然后他醒了。</p>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p>
林凡坐起来，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出了门。</p>
他走在街上，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星塔走。</p>
星塔在外城和内城的交界处，是一座很高的塔，塔身用白色的石头砌成，在阳光下闪着光。</p>
林凡走到塔前，抬头看了一眼。</p>
塔很高，高得看不到顶。塔身上刻着很多符文，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旧的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p>
塔门口站着一个老头，穿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拐杖，靠在门框上打瞌睡。</p>
林凡走过去，掏出玉牌递过去。</p>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林凡，然后把玉牌收走，指了指塔门。</p>
“进去吧。三天不出来，我进去抓你。”</p>
林凡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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