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信息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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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成为玄龟天君外围眼线的第七天，刘文远给了他一块新的玉简。</p>
这块玉简不是普通货，通体墨绿色，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刘文远把它推过来的时候，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不少。</p>
“这是三级信息渠道的接入玉简。”刘文远说，“你现在可以看内部情报了。不是所有内部情报，是跟你工作相关的那部分。想看别的，得申请。”</p>
林凡接过玉简，翻来覆去看了看。符文很复杂，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玉简里封着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p>
“怎么用？”林凡问。</p>
“往里注入灵力就行。”刘文远说，“玉简会跟我们的情报库建立连接，你就能浏览了。记住，这块玉简绑定的是你的灵力波动，别人用不了。丢了要立刻报，不然你的眼线身份作废。”</p>
林凡点头，把玉简塞进怀里。</p>
刘文远又推过来一个袋子，沉甸甸的，里面是仙晶。</p>
“这是上次任务的尾款，三十仙晶。”</p>
林凡接过袋子，没数，直接塞进怀里。</p>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天骄大会的四强赛后天开打，萧默的对手是陆乾坤，你知道吧？”</p>
林凡点头。陆乾坤，天剑宗内门弟子，地仙巅峰，剑术高超，是这次大会的头号种子选手。赌坊开出的赔率是萧默一赔五，陆乾坤一赔一点二，大部分人压陆乾坤赢。</p>
“天君对萧默有点兴趣。”刘文远说，“一个散修能打进四强，不容易。如果萧默愿意，天君想见见他。”</p>
林凡心里一动。</p>
玄龟天君要见萧默？这是好事还是坏事？</p>
“我会转告他。”林凡说。</p>
“不急，等他打完四强再说。”刘文远放下茶杯，站起来，“行了，你回去吧。好好用那块玉简，里面有很多有用的东西。”</p>
林凡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p>
出了醉仙楼，林凡没有直接回小院子，而是拐进了一条巷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墨绿色玉简掏出来。</p>
他往里注入一丝灵力，玉简亮了一下，然后他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p>
不是真的空间，是玉简构建的信息库。林凡的意识在里面飘着，周围是一排排整齐的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份情报。他伸手点了一个，情报的内容就在意识里展开，像翻开一本书。</p>
林凡看了几份，信息量很大。</p>
第一份是关于天骄大会的。里面有所有参赛选手的详细资料，包括修为、功法、战绩、弱点分析，比林凡自己搜集的还要全。林凡翻了翻陆乾坤的资料，发现天剑宗这个弟子确实厉害，七岁练剑，十五岁筑基，二十岁地仙，一路顺风顺水，几乎没有败绩。</p>
资料的最后一行写着：此人剑法凌厉，但心态不稳，遇挫易急躁。</p>
林凡把这条记在心里。</p>
第二份是关于仙城各方势力的。玄龟天君、朱雀天君、白虎天君、青龙天君，四大天君各据一方，表面和气，暗地里斗得厉害。林凡这才知道，紫霄仙城不是铁板一块，内部分了好几个派系，互相牵制，互相制衡。</p>
第三份让林凡的眼睛亮了。</p>
这份情报的标题是“万象星塔历史考”，作者署名是仙宫的一位老学者，写于三百年前。林凡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兴奋。</p>
星塔始建于上古时期，具体年代不详，最初的作用不是修炼场所，而是观星台。上古修士在这里观测星辰运转，推演天道变化。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荒废了，成了废墟。仙宫重建仙城时，发现了星塔的遗址，将其修复，作为修炼场所使用。</p>
但修复的过程中，仙宫的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星塔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刻纹，年代久远到无法考证。有些符文到现在都解读不了，只能猜测跟某种古老的仪式或者封印有关。</p>
情报的最后一段写着：有学者推测，星塔可能是上古某个大势力留下的前哨站，用于监视某种来自天外的威胁。但这一说法缺乏证据支持，目前仍是假说。</p>
林凡把这段话看了三遍。</p>
前哨站。监视天外的威胁。</p>
这不就是木牌上那些信息的翻版吗？“守望混沌”、“堤防噬道”。仙宫的学者已经猜到了星塔的作用，只是没有证据，不敢肯定。</p>
林凡退出信息库，把玉简收好，深呼吸了几次。</p>
他需要冷静。</p>
星塔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这不只是某个大能留下的传承，而是跟整个世界的安危有关。噬道者来自混沌，混沌是宇宙之外的某种存在，星塔是监视混沌的前哨站。</p>
那么问题来了——仙宫知不知道噬道者的事？如果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说？如果不知道，他们修复星塔的时候发现了那些刻纹，难道就没想过深挖一下？</p>
林凡想不通，决定先不想。</p>
他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然后往小院子走。</p>
走到半路，林凡看见萧默坐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闭着，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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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老林。”萧默睁开眼，“你对陆乾坤了解多少？”</p>
林凡从怀里掏出刚记下来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天剑宗内门弟子，地仙巅峰，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一剑下去能劈开一座小山。但他心态不好，别看打了这么多场没输过，那是没遇到真正的对手。你要是能让他急，他就会乱，乱了就有破绽。”</p>
萧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p>
“怎么让他急？”</p>
“你拖。”林凡说，“他喜欢速战速决，你就偏不跟他打。他出剑你就躲，他追你就跑，他骂你你就笑。拖到他不耐烦了，他的剑就会慢，慢了你就有机会。”</p>
萧默想了想，点头。</p>
林凡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萧默接过，咬了一口，嚼得很慢。</p>
“老林，玄龟天君的人找过你？”萧默忽然问。</p>
林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p>
“前两天有人在我住的地方附近转悠，穿的是玄龟天君的衣服。”萧默说，“他们没有找我，就是在附近转了几圈，然后走了。我猜他们是在找你。”</p>
林凡心里一紧。</p>
刘文远说过不会干涉他跟萧默的关系，但看来刘文远的手下还是会监控。</p>
“他们找过我。”林凡没有隐瞒，“玄龟天君的一个谋士，叫刘文远，找我谈过。想让我帮他们做事。”</p>
“你答应了？”</p>
“答应了。”林凡说，“做他们的外围眼线，帮他们查点东西，换点仙晶和信息渠道。”</p>
萧默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p>
“你不怕？”</p>
“怕什么？”林凡笑了，“怕他们发现我是情报贩子？他们早就发现了。怕他们发现我跟你的关系？他们也发现了。但他们不在乎，因为我还有用。”</p>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林凡意外的话。</p>
“那我也跟他们谈谈。”</p>
林凡转头看他：“你想加入玄龟天君？”</p>
“不是加入，是接触。”萧默说，“你说过，借势。你借了他们的势，我也可以借。我打进四强了，有人想要我，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想要？但我不会加入任何势力，我要的是资源，不是靠山。”</p>
林凡盯着萧默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p>
“你学得挺快。”</p>
萧默没笑，继续啃包子。</p>
两人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各自走了。</p>
林凡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拿出墨绿色玉简，继续看情报。</p>
这次他看的不是星塔历史，而是关于天骄大会的内幕。</p>
情报显示，这次天骄大会不只是选人才，仙宫还在暗中做一件事——测试一种新的修炼法门。有些选手被要求在比赛中使用特定的功法和法术，仙宫的人在记录数据，分析效果。</p>
林凡看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p>
仙宫在做什么测试？为什么要选在天骄大会上做？</p>
他继续往下看。</p>
情报里说，仙宫最近几年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修炼体系，试图突破现有的修为瓶颈。但研究进展不顺利，几次试验都出了岔子，有好几个修士走火入魔。仙宫高层对此事讳莫如深，知道的人很少。</p>
林凡把这段信息反复看了几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p>
仙宫研究新修炼法门，跟噬道者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仙宫也察觉到了噬道者的威胁，所以在想办法提升修士的实力？</p>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林凡没有深想。</p>
他把信息记下来，退出信息库，把玉简收好。</p>
接下来两天，林凡过得很忙。</p>
白天去擂台区看比赛，观察陆乾坤的招式。晚上回来写情报，整理萧默下一场的战术。还要抽空去完成刘文远派来的小任务，调查这个，跟踪那个，写报告。</p>
林凡忙得脚不沾地，连吃包子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边走路边啃。</p>
但收获也很大。</p>
通过玄龟天君的信息渠道，林凡了解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p>
比如，星塔的建造材料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叫“星辰石”的特殊矿石，能吸收和储存星辰之力。这种矿石在上古时期很常见，现在已经绝迹了，只有星塔这种古迹里还保留着。</p>
比如，星塔每一层的星辰之力都不一样，越往上越精纯。底层适合筑基期修士修炼，中层适合地仙期，高层连天仙期修士都趋之若鹜。但高层开放的时间很少，一年也就那么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封着。</p>
再比如，仙宫对星塔的管理很严格，进入塔内要登记，修炼时长要记录，不能随意转让。但天骄大会的奖励是个例外，大会优胜者可以把修炼时长转让给任何人，不需要理由。</p>
林凡看到这条的时候，心里踏实了不少。萧默把修炼时长转让给他，在仙宫那里是合法的，不会惹麻烦。</p>
林凡还看到了关于自己的一份情报。</p>
情报的标题是“外围眼线零三七号评估报告”，作者署名是刘文远。林凡点开一看，里面写的是对他的评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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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七号，本名林凡，地仙后期散修，来仙城三个月。情报搜集能力强，分析能力优秀，执行力高。性格谨慎，不喜冒险，战斗能力未知，疑似较弱。忠诚度待考，但目前为止表现良好，所有任务均圆满完成。建议继续使用，可酌情增加任务难度。”</p>
林凡看到“战斗能力未知，疑似较弱”这行字，又笑了。</p>
刘文远真的相信他很弱。这太好了。</p>
林凡继续往下看。</p>
“该员与天骄大会黑马萧默有密切合作关系，为其提供对手情报。此举虽不违法，但存在潜在风险。建议保持观察，如无异常，暂不干涉。”</p>
林凡看完，退出信息库，把玉简收好。</p>
刘文远在档案里把对他的评价写得很清楚，这说明刘文远对他还不够信任，还在观察。</p>
林凡得继续表现好，让刘文远觉得他可靠、好用、没有威胁。</p>
怎么表现？</p>
完成更多任务，完成得更漂亮，同时继续隐藏实力。</p>
林凡把自己的计划整理了一下，写在纸上，贴在墙上。</p>
第一条，完成刘文远的所有任务，不拒绝，不拖延。</p>
第二条，继续给萧默提供情报，但不主动扩大合作范围。</p>
第三条，不主动暴露实力，不主动惹事，不主动跟任何人发生冲突。</p>
第四条，利用信息渠道多学习，多了解仙城的各方势力和星塔的秘密。</p>
写完这四条，林凡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墙上的纸看了一会儿。</p>
计划很完美，但执行起来不容易。</p>
林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里。</p>
那盆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小芽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圆球，绿油油的，看着挺可爱。</p>
林凡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圆球。</p>
这次没被扎。</p>
“你也觉得我的计划不错？”林凡问仙人掌。</p>
仙人掌还是没理他。</p>
林凡笑了笑，站起来，进屋睡觉。</p>
第二天，林凡去了一趟内城。</p>
他现在有玄龟天君的眼线身份，进出内城方便多了。守卫看到他的玄龟木牌，挥挥手就让他进去了。</p>
内城比外城漂亮得多，街道宽敞整洁，两边种着整齐的灵树，空气里飘着灵气的味道。走在路上的修士一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跟外城的散修完全是两个世界。</p>
林凡找到内城的玄龟天君办事点，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林凡出示木牌，守卫让他进去了。</p>
办事点里面不大，但设施齐全。有情报室、会议室、休息室，还有一个小型的资料库。林凡在资料库里待了两个时辰，翻了很多关于星塔的资料。</p>
他发现了一份很有趣的文档，是一份古老的拓片，内容是星塔墙壁上的一段刻纹。拓片上的字迹很模糊，大部分都看不清了，只有几个字能勉强辨认出来。</p>
林凡凑近了看，那四个字是：勿忘守望。</p>
勿忘守望。</p>
林凡的心跳加速了。</p>
这不就是木牌上的信息吗？“守望混沌”，“堤防噬道”。星塔上的刻纹说的是“勿忘守望”。</p>
前后对上了。</p>
林凡把拓片的内容记下来，然后离开了资料库。</p>
出了小楼，林凡站在街上，深呼吸了几次。</p>
星塔高层一定还有更多的刻纹，更多的信息。他必须进去。</p>
林凡回到外城，先去了一趟烧饼摊，买了五个烧饼两个肉包子。老板接过钱，熟练地把烧饼和包子包好，递过来的时候，在纸包下面悄悄塞了一个小纸条。</p>
林凡接过纸包，没看纸条，直接塞进怀里，走了。</p>
走到没人的地方，林凡掏出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陆乾坤今早练剑时伤了右手食指。</p>
林凡眼睛一亮。</p>
陆乾坤伤了右手食指？这可是大新闻。一个剑修伤了食指，等于废了一半的剑法。</p>
这个消息是谁送来的？烧饼摊老板？不对，老板只是个递消息的中间人。真正的情报来源是……林凡想了想，应该是刘文远的人。</p>
刘文远在帮他。或者说，刘文远在帮萧默。</p>
为什么？因为玄龟天君想见萧默，所以希望萧默赢？还是因为刘文远单纯想帮他？林凡想不通，但决定不深想。不管怎样，这是个好消息。</p>
林凡把纸条撕碎，丢进水沟里，然后去了那棵树。</p>
他把情报写进玉简，放进树洞，然后用树叶盖好。</p>
晚上，萧默来取情报的时候，林凡躲在远处看着。</p>
萧默从树洞里拿出玉简，神识一扫，脸上的表情变了。他抬起头，往林凡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林凡躲在墙后面，心跳得很快。</p>
萧默知道了陆乾坤的弱点，明天比赛有戏。</p>
第二天，四强赛。</p>
擂台区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贵宾席上坐着各路势力的大人物，林凡看到了刘文远，他坐在玄龟天君的区域，旁边还有几个穿锦袍的人，应该都是玄龟天君的高层。</p>
林凡站在观众席的一个角落里，斗笠压得很低，眼睛盯着擂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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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和陆乾坤站在擂台上。</p>
陆乾坤穿着一身白色战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宝石，看着就很贵。他右手握剑，但林凡注意到他的握剑姿势有点别扭，食指明显没有用力。</p>
萧默还是那副打扮，灰扑扑的道袍，背上那把破剑，站在陆乾坤对面，像是富家少爷面前站着的穷亲戚。</p>
裁判一声令下，陆乾坤拔剑出鞘，一道白光闪过，剑尖直刺萧默胸口。</p>
萧默侧身一闪，躲开了。</p>
陆乾坤又出一剑，萧默又躲。</p>
陆乾坤再出一剑，萧默再躲。</p>
三剑落空，陆乾坤的脸色变了。</p>
他的右手食指在疼，每出一剑就疼一下，疼得他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p>
萧默注意到了。</p>
他不再躲了，开始进攻。</p>
一剑刺向陆乾坤的右手腕。陆乾坤想挡，但食指疼得使不上劲，剑歪了，没挡住。萧默的剑尖点在陆乾坤的手腕上，陆乾坤手一抖，长剑差点脱手。</p>
陆乾坤咬牙，换左手握剑。他是右撇子，左手剑法生疏得很，挥了两下就被萧默一剑挑飞了长剑。</p>
长剑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p>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p>
陆乾坤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p>
他输了。</p>
裁判宣布萧默胜。</p>
整个擂台区炸了锅。</p>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撕赌票，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p>
林凡在角落里笑得好大声，笑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他才捂住嘴，蹲下来继续笑。</p>
萧默进了决赛。</p>
一个啃烧饼的穷剑修，打进了万界天骄大会的决赛。</p>
林凡笑够了，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挤出人群。</p>
他走到擂台区外面，靠在一棵树上等萧默。</p>
等了一会儿，萧默出来了，手里没有烧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林凡注意到他的眼睛很亮。</p>
“赢了。”萧默说。</p>
“看到了。”林凡说，“你打得很漂亮。”</p>
萧默摇头：“不是漂亮，是运气。他伤了手指，不然我打不过他。”</p>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凡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吃吧，庆祝一下。”</p>
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忽然笑了。</p>
这还是林凡第一次看到萧默笑。</p>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翘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两条缝。</p>
“好吃。”萧默说。</p>
林凡也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p>
两人站在树下，吃着包子，谁也不说话。</p>
远处擂台上还在吵，有人在喊“黑幕”，有人在喊“萧默牛逼”，乱成一锅粥。</p>
“老林。”萧默吃完包子，擦了擦嘴，“决赛打完，我就把星塔修炼时长转给你。”</p>
“好。”林凡说。</p>
“你进去之后，想找什么？”</p>
林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找一些刻纹，找一些上古时代留下的信息。跟星塔的历史有关。”</p>
萧默看着他：“找到了之后呢？”</p>
“之后就再说。”林凡笑了，“我这人走一步看一步。”</p>
萧默点了点头，没再问。</p>
两人站了一会儿，萧默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说了句：“决赛的情报，你早点给我。”</p>
“知道了。”林凡摆摆手。</p>
萧默走了，步子比以前轻快了很多。</p>
林凡靠在树上，看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决赛。</p>
萧默进了决赛，意味着至少能拿到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他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p>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p>
“快了。”林凡小声说，“很快就能进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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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成为玄龟天君外围眼线的第七天，刘文远给了他一块新的玉简。</p>
这块玉简不是普通货，通体墨绿色，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刘文远把它推过来的时候，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不少。</p>
“这是三级信息渠道的接入玉简。”刘文远说，“你现在可以看内部情报了。不是所有内部情报，是跟你工作相关的那部分。想看别的，得申请。”</p>
林凡接过玉简，翻来覆去看了看。符文很复杂，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玉简里封着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p>
“怎么用？”林凡问。</p>
“往里注入灵力就行。”刘文远说，“玉简会跟我们的情报库建立连接，你就能浏览了。记住，这块玉简绑定的是你的灵力波动，别人用不了。丢了要立刻报，不然你的眼线身份作废。”</p>
林凡点头，把玉简塞进怀里。</p>
刘文远又推过来一个袋子，沉甸甸的，里面是仙晶。</p>
“这是上次任务的尾款，三十仙晶。”</p>
林凡接过袋子，没数，直接塞进怀里。</p>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天骄大会的四强赛后天开打，萧默的对手是陆乾坤，你知道吧？”</p>
林凡点头。陆乾坤，天剑宗内门弟子，地仙巅峰，剑术高超，是这次大会的头号种子选手。赌坊开出的赔率是萧默一赔五，陆乾坤一赔一点二，大部分人压陆乾坤赢。</p>
“天君对萧默有点兴趣。”刘文远说，“一个散修能打进四强，不容易。如果萧默愿意，天君想见见他。”</p>
林凡心里一动。</p>
玄龟天君要见萧默？这是好事还是坏事？</p>
“我会转告他。”林凡说。</p>
“不急，等他打完四强再说。”刘文远放下茶杯，站起来，“行了，你回去吧。好好用那块玉简，里面有很多有用的东西。”</p>
林凡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p>
出了醉仙楼，林凡没有直接回小院子，而是拐进了一条巷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墨绿色玉简掏出来。</p>
他往里注入一丝灵力，玉简亮了一下，然后他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p>
不是真的空间，是玉简构建的信息库。林凡的意识在里面飘着，周围是一排排整齐的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份情报。他伸手点了一个，情报的内容就在意识里展开，像翻开一本书。</p>
林凡看了几份，信息量很大。</p>
第一份是关于天骄大会的。里面有所有参赛选手的详细资料，包括修为、功法、战绩、弱点分析，比林凡自己搜集的还要全。林凡翻了翻陆乾坤的资料，发现天剑宗这个弟子确实厉害，七岁练剑，十五岁筑基，二十岁地仙，一路顺风顺水，几乎没有败绩。</p>
资料的最后一行写着：此人剑法凌厉，但心态不稳，遇挫易急躁。</p>
林凡把这条记在心里。</p>
第二份是关于仙城各方势力的。玄龟天君、朱雀天君、白虎天君、青龙天君，四大天君各据一方，表面和气，暗地里斗得厉害。林凡这才知道，紫霄仙城不是铁板一块，内部分了好几个派系，互相牵制，互相制衡。</p>
第三份让林凡的眼睛亮了。</p>
这份情报的标题是“万象星塔历史考”，作者署名是仙宫的一位老学者，写于三百年前。林凡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兴奋。</p>
星塔始建于上古时期，具体年代不详，最初的作用不是修炼场所，而是观星台。上古修士在这里观测星辰运转，推演天道变化。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荒废了，成了废墟。仙宫重建仙城时，发现了星塔的遗址，将其修复，作为修炼场所使用。</p>
但修复的过程中，仙宫的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星塔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刻纹，年代久远到无法考证。有些符文到现在都解读不了，只能猜测跟某种古老的仪式或者封印有关。</p>
情报的最后一段写着：有学者推测，星塔可能是上古某个大势力留下的前哨站，用于监视某种来自天外的威胁。但这一说法缺乏证据支持，目前仍是假说。</p>
林凡把这段话看了三遍。</p>
前哨站。监视天外的威胁。</p>
这不就是木牌上那些信息的翻版吗？“守望混沌”、“堤防噬道”。仙宫的学者已经猜到了星塔的作用，只是没有证据，不敢肯定。</p>
林凡退出信息库，把玉简收好，深呼吸了几次。</p>
他需要冷静。</p>
星塔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这不只是某个大能留下的传承，而是跟整个世界的安危有关。噬道者来自混沌，混沌是宇宙之外的某种存在，星塔是监视混沌的前哨站。</p>
那么问题来了——仙宫知不知道噬道者的事？如果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说？如果不知道，他们修复星塔的时候发现了那些刻纹，难道就没想过深挖一下？</p>
林凡想不通，决定先不想。</p>
他把这些信息记在脑子里，然后往小院子走。</p>
走到半路，林凡看见萧默坐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闭着，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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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萧默睁开眼，“你对陆乾坤了解多少？”</p>
林凡从怀里掏出刚记下来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天剑宗内门弟子，地仙巅峰，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一剑下去能劈开一座小山。但他心态不好，别看打了这么多场没输过，那是没遇到真正的对手。你要是能让他急，他就会乱，乱了就有破绽。”</p>
萧默听完，沉默了一会儿。</p>
“怎么让他急？”</p>
“你拖。”林凡说，“他喜欢速战速决，你就偏不跟他打。他出剑你就躲，他追你就跑，他骂你你就笑。拖到他不耐烦了，他的剑就会慢，慢了你就有机会。”</p>
萧默想了想，点头。</p>
林凡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萧默接过，咬了一口，嚼得很慢。</p>
“老林，玄龟天君的人找过你？”萧默忽然问。</p>
林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p>
“前两天有人在我住的地方附近转悠，穿的是玄龟天君的衣服。”萧默说，“他们没有找我，就是在附近转了几圈，然后走了。我猜他们是在找你。”</p>
林凡心里一紧。</p>
刘文远说过不会干涉他跟萧默的关系，但看来刘文远的手下还是会监控。</p>
“他们找过我。”林凡没有隐瞒，“玄龟天君的一个谋士，叫刘文远，找我谈过。想让我帮他们做事。”</p>
“你答应了？”</p>
“答应了。”林凡说，“做他们的外围眼线，帮他们查点东西，换点仙晶和信息渠道。”</p>
萧默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p>
“你不怕？”</p>
“怕什么？”林凡笑了，“怕他们发现我是情报贩子？他们早就发现了。怕他们发现我跟你的关系？他们也发现了。但他们不在乎，因为我还有用。”</p>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林凡意外的话。</p>
“那我也跟他们谈谈。”</p>
林凡转头看他：“你想加入玄龟天君？”</p>
“不是加入，是接触。”萧默说，“你说过，借势。你借了他们的势，我也可以借。我打进四强了，有人想要我，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想要？但我不会加入任何势力，我要的是资源，不是靠山。”</p>
林凡盯着萧默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p>
“你学得挺快。”</p>
萧默没笑，继续啃包子。</p>
两人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各自走了。</p>
林凡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拿出墨绿色玉简，继续看情报。</p>
这次他看的不是星塔历史，而是关于天骄大会的内幕。</p>
情报显示，这次天骄大会不只是选人才，仙宫还在暗中做一件事——测试一种新的修炼法门。有些选手被要求在比赛中使用特定的功法和法术，仙宫的人在记录数据，分析效果。</p>
林凡看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p>
仙宫在做什么测试？为什么要选在天骄大会上做？</p>
他继续往下看。</p>
情报里说，仙宫最近几年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修炼体系，试图突破现有的修为瓶颈。但研究进展不顺利，几次试验都出了岔子，有好几个修士走火入魔。仙宫高层对此事讳莫如深，知道的人很少。</p>
林凡把这段信息反复看了几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p>
仙宫研究新修炼法门，跟噬道者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仙宫也察觉到了噬道者的威胁，所以在想办法提升修士的实力？</p>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林凡没有深想。</p>
他把信息记下来，退出信息库，把玉简收好。</p>
接下来两天，林凡过得很忙。</p>
白天去擂台区看比赛，观察陆乾坤的招式。晚上回来写情报，整理萧默下一场的战术。还要抽空去完成刘文远派来的小任务，调查这个，跟踪那个，写报告。</p>
林凡忙得脚不沾地，连吃包子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边走路边啃。</p>
但收获也很大。</p>
通过玄龟天君的信息渠道，林凡了解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p>
比如，星塔的建造材料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叫“星辰石”的特殊矿石，能吸收和储存星辰之力。这种矿石在上古时期很常见，现在已经绝迹了，只有星塔这种古迹里还保留着。</p>
比如，星塔每一层的星辰之力都不一样，越往上越精纯。底层适合筑基期修士修炼，中层适合地仙期，高层连天仙期修士都趋之若鹜。但高层开放的时间很少，一年也就那么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封着。</p>
再比如，仙宫对星塔的管理很严格，进入塔内要登记，修炼时长要记录，不能随意转让。但天骄大会的奖励是个例外，大会优胜者可以把修炼时长转让给任何人，不需要理由。</p>
林凡看到这条的时候，心里踏实了不少。萧默把修炼时长转让给他，在仙宫那里是合法的，不会惹麻烦。</p>
林凡还看到了关于自己的一份情报。</p>
情报的标题是“外围眼线零三七号评估报告”，作者署名是刘文远。林凡点开一看，里面写的是对他的评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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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七号，本名林凡，地仙后期散修，来仙城三个月。情报搜集能力强，分析能力优秀，执行力高。性格谨慎，不喜冒险，战斗能力未知，疑似较弱。忠诚度待考，但目前为止表现良好，所有任务均圆满完成。建议继续使用，可酌情增加任务难度。”</p>
林凡看到“战斗能力未知，疑似较弱”这行字，又笑了。</p>
刘文远真的相信他很弱。这太好了。</p>
林凡继续往下看。</p>
“该员与天骄大会黑马萧默有密切合作关系，为其提供对手情报。此举虽不违法，但存在潜在风险。建议保持观察，如无异常，暂不干涉。”</p>
林凡看完，退出信息库，把玉简收好。</p>
刘文远在档案里把对他的评价写得很清楚，这说明刘文远对他还不够信任，还在观察。</p>
林凡得继续表现好，让刘文远觉得他可靠、好用、没有威胁。</p>
怎么表现？</p>
完成更多任务，完成得更漂亮，同时继续隐藏实力。</p>
林凡把自己的计划整理了一下，写在纸上，贴在墙上。</p>
第一条，完成刘文远的所有任务，不拒绝，不拖延。</p>
第二条，继续给萧默提供情报，但不主动扩大合作范围。</p>
第三条，不主动暴露实力，不主动惹事，不主动跟任何人发生冲突。</p>
第四条，利用信息渠道多学习，多了解仙城的各方势力和星塔的秘密。</p>
写完这四条，林凡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墙上的纸看了一会儿。</p>
计划很完美，但执行起来不容易。</p>
林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里。</p>
那盆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小芽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圆球，绿油油的，看着挺可爱。</p>
林凡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圆球。</p>
这次没被扎。</p>
“你也觉得我的计划不错？”林凡问仙人掌。</p>
仙人掌还是没理他。</p>
林凡笑了笑，站起来，进屋睡觉。</p>
第二天，林凡去了一趟内城。</p>
他现在有玄龟天君的眼线身份，进出内城方便多了。守卫看到他的玄龟木牌，挥挥手就让他进去了。</p>
内城比外城漂亮得多，街道宽敞整洁，两边种着整齐的灵树，空气里飘着灵气的味道。走在路上的修士一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跟外城的散修完全是两个世界。</p>
林凡找到内城的玄龟天君办事点，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林凡出示木牌，守卫让他进去了。</p>
办事点里面不大，但设施齐全。有情报室、会议室、休息室，还有一个小型的资料库。林凡在资料库里待了两个时辰，翻了很多关于星塔的资料。</p>
他发现了一份很有趣的文档，是一份古老的拓片，内容是星塔墙壁上的一段刻纹。拓片上的字迹很模糊，大部分都看不清了，只有几个字能勉强辨认出来。</p>
林凡凑近了看，那四个字是：勿忘守望。</p>
勿忘守望。</p>
林凡的心跳加速了。</p>
这不就是木牌上的信息吗？“守望混沌”，“堤防噬道”。星塔上的刻纹说的是“勿忘守望”。</p>
前后对上了。</p>
林凡把拓片的内容记下来，然后离开了资料库。</p>
出了小楼，林凡站在街上，深呼吸了几次。</p>
星塔高层一定还有更多的刻纹，更多的信息。他必须进去。</p>
林凡回到外城，先去了一趟烧饼摊，买了五个烧饼两个肉包子。老板接过钱，熟练地把烧饼和包子包好，递过来的时候，在纸包下面悄悄塞了一个小纸条。</p>
林凡接过纸包，没看纸条，直接塞进怀里，走了。</p>
走到没人的地方，林凡掏出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陆乾坤今早练剑时伤了右手食指。</p>
林凡眼睛一亮。</p>
陆乾坤伤了右手食指？这可是大新闻。一个剑修伤了食指，等于废了一半的剑法。</p>
这个消息是谁送来的？烧饼摊老板？不对，老板只是个递消息的中间人。真正的情报来源是……林凡想了想，应该是刘文远的人。</p>
刘文远在帮他。或者说，刘文远在帮萧默。</p>
为什么？因为玄龟天君想见萧默，所以希望萧默赢？还是因为刘文远单纯想帮他？林凡想不通，但决定不深想。不管怎样，这是个好消息。</p>
林凡把纸条撕碎，丢进水沟里，然后去了那棵树。</p>
他把情报写进玉简，放进树洞，然后用树叶盖好。</p>
晚上，萧默来取情报的时候，林凡躲在远处看着。</p>
萧默从树洞里拿出玉简，神识一扫，脸上的表情变了。他抬起头，往林凡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林凡躲在墙后面，心跳得很快。</p>
萧默知道了陆乾坤的弱点，明天比赛有戏。</p>
第二天，四强赛。</p>
擂台区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贵宾席上坐着各路势力的大人物，林凡看到了刘文远，他坐在玄龟天君的区域，旁边还有几个穿锦袍的人，应该都是玄龟天君的高层。</p>
林凡站在观众席的一个角落里，斗笠压得很低，眼睛盯着擂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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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和陆乾坤站在擂台上。</p>
陆乾坤穿着一身白色战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宝石，看着就很贵。他右手握剑，但林凡注意到他的握剑姿势有点别扭，食指明显没有用力。</p>
萧默还是那副打扮，灰扑扑的道袍，背上那把破剑，站在陆乾坤对面，像是富家少爷面前站着的穷亲戚。</p>
裁判一声令下，陆乾坤拔剑出鞘，一道白光闪过，剑尖直刺萧默胸口。</p>
萧默侧身一闪，躲开了。</p>
陆乾坤又出一剑，萧默又躲。</p>
陆乾坤再出一剑，萧默再躲。</p>
三剑落空，陆乾坤的脸色变了。</p>
他的右手食指在疼，每出一剑就疼一下，疼得他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p>
萧默注意到了。</p>
他不再躲了，开始进攻。</p>
一剑刺向陆乾坤的右手腕。陆乾坤想挡，但食指疼得使不上劲，剑歪了，没挡住。萧默的剑尖点在陆乾坤的手腕上，陆乾坤手一抖，长剑差点脱手。</p>
陆乾坤咬牙，换左手握剑。他是右撇子，左手剑法生疏得很，挥了两下就被萧默一剑挑飞了长剑。</p>
长剑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p>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p>
陆乾坤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p>
他输了。</p>
裁判宣布萧默胜。</p>
整个擂台区炸了锅。</p>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撕赌票，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p>
林凡在角落里笑得好大声，笑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他才捂住嘴，蹲下来继续笑。</p>
萧默进了决赛。</p>
一个啃烧饼的穷剑修，打进了万界天骄大会的决赛。</p>
林凡笑够了，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挤出人群。</p>
他走到擂台区外面，靠在一棵树上等萧默。</p>
等了一会儿，萧默出来了，手里没有烧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林凡注意到他的眼睛很亮。</p>
“赢了。”萧默说。</p>
“看到了。”林凡说，“你打得很漂亮。”</p>
萧默摇头：“不是漂亮，是运气。他伤了手指，不然我打不过他。”</p>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凡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吃吧，庆祝一下。”</p>
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忽然笑了。</p>
这还是林凡第一次看到萧默笑。</p>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翘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两条缝。</p>
“好吃。”萧默说。</p>
林凡也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p>
两人站在树下，吃着包子，谁也不说话。</p>
远处擂台上还在吵，有人在喊“黑幕”，有人在喊“萧默牛逼”，乱成一锅粥。</p>
“老林。”萧默吃完包子，擦了擦嘴，“决赛打完，我就把星塔修炼时长转给你。”</p>
“好。”林凡说。</p>
“你进去之后，想找什么？”</p>
林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找一些刻纹，找一些上古时代留下的信息。跟星塔的历史有关。”</p>
萧默看着他：“找到了之后呢？”</p>
“之后就再说。”林凡笑了，“我这人走一步看一步。”</p>
萧默点了点头，没再问。</p>
两人站了一会儿，萧默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说了句：“决赛的情报，你早点给我。”</p>
“知道了。”林凡摆摆手。</p>
萧默走了，步子比以前轻快了很多。</p>
林凡靠在树上，看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决赛。</p>
萧默进了决赛，意味着至少能拿到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他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p>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p>
“快了。”林凡小声说，“很快就能进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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