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完美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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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成为玄龟天君外围眼线的第三天，第一个任务来了。</p>
任务写在玉简里，一大早被人塞进院门缝里。林凡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去城南调查一家丹药铺，查查这家铺子最近有没有向身份不明的人大量出售某种叫凝元丹的东西。任务等级：简单。报酬：二十仙晶。</p>
林凡看完，把玉简收好，去街角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走。</p>
城南他很熟，刚来仙城那会儿在城南住过半个月，每条巷子都转过。那家丹药铺叫“济世堂”，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总排着队。</p>
林凡没急着去济世堂，而是先在周围转了一圈。</p>
济世堂开在城南的主街上，左边是一家卖法器的铺子，右边是一家茶馆。林凡进了茶馆，要了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济世堂的大门。</p>
他一边喝茶一边数人头。一个时辰里，有二十三个人进了济世堂，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药包。林凡记下了每个人的长相和衣着，发现大多数是普通散修，没有什么可疑的人。</p>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林凡的注意——济世堂的后门开了两次，每次都有一个人从后门进去，空着手，过了一会儿从后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两次间隔不到半个时辰，而且两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像，都是低着头，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p>
林凡放下茶钱，出了茶馆，绕到济世堂后面的巷子里。</p>
巷子很窄，两边堆着杂物，地上有积水。林凡在巷子里走了一遍，在后门旁边发现了一个脚印。脚印很深，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林凡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的大小和形状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他注意到脚印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粉末。</p>
林凡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没味道，但粉末很细，像是丹药的残渣。</p>
他把粉末装进一个小瓶子，塞进怀里，然后离开了巷子。</p>
接下来两天，林凡继续盯着济世堂。</p>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天下午申时，都会有人从后门进济世堂，空手进去，拎着黑色布袋出来。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这些人从不走前门，也从不跟店里的客人说话，像是专门来取货的。</p>
林凡跟踪了其中一个人，跟到了城南边缘的一间破屋子里。那人在屋里待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出来了，换了身衣服，脸上多了张面具，然后去了城北。</p>
林凡没跟太近，远远地看着那人进了城北的一栋小楼。</p>
小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统一的灰色道袍，胸口绣着一个林凡没见过的标志。</p>
林凡把位置记下来，撤了。</p>
回到小院子，林凡把三天搜集到的情报整理成一份报告。他写了济世堂后门的异常出入情况，写了那个金色粉末，写了城南破屋和城北小楼的位置，还画了一张路线图。</p>
写完之后，林凡又看了一遍，把一些太详细的细节删了。他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觉得没必要说太多。刘文远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p>
第四天，林凡把报告送到刘文远手里。</p>
刘文远坐在醉仙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那盘仙人掌。他接过报告，慢慢看完，抬起头看着林凡。</p>
“就这些？”</p>
“就这些。”林凡说，“济世堂在偷偷卖凝元丹给身份不明的人，那些人拿了货之后送到城北的一栋小楼里。小楼的守卫穿灰色道袍，胸口有个标志，我没见过。”</p>
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是不是这个标志？”</p>
林凡低头一看，纸上画着一个图案，是一把剑插在一朵花上。</p>
“对，就是这个。”</p>
刘文远笑了，笑得很满意。</p>
“这是剑花楼的标志。剑花楼是一个小门派，专门做丹药生意，明面上合法，暗地里什么都卖。天君盯了他们很久了，一直没拿到证据。你这报告里的路线图、粉末样本、后门出入记录，全是证据。”</p>
林凡愣了一下：“您让我查济世堂，就是为了查剑花楼？”</p>
“对。”刘文远把报告收好，“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p>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酬金，二十仙晶。”</p>
林凡接过袋子，没打开看，直接塞进怀里。</p>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说，“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我决定让你正式进入我们的外围眼线名单。以后你会收到更多的任务，报酬也会更高。同时，你可以通过我们的信息渠道获取一些内部情报。”</p>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推过来：“这是我们眼线的联络方式和信息渠道的使用方法。你回去看看，记下来，然后把玉简销毁。”</p>
林凡接过玉简，点了点头。</p>
“对了。”刘文远忽然说，“你这次任务中，有没有用到什么战斗能力？”</p>
林凡摇头：“没有。我就是观察、跟踪、记录，没动过手。”</p>
刘文远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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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为在地仙后期，按理说应该有点战斗力。但你好像从来不用。”</p>
林凡笑了笑：“我是搞情报的，不是打架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就容易暴露。”</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p>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刘文远端起酒杯，“我见过很多散修，每个人都想展示自己的实力，生怕别人看低了。你倒好，能藏就藏，能躲就躲，生怕别人知道你能打。”</p>
“活得久才是真本事。”林凡说。</p>
刘文远哈哈大笑，笑得很畅快。</p>
“行，你回去吧。过几天有新任务再找你。”</p>
林凡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p>
出了醉仙楼，林凡走在街上，摸了摸怀里的玉简。</p>
刘文远说要正式把他列入外围眼线名单，这意味着他在玄龟天君的档案里，身份从“变数”变成了“可用的外围眼线”。</p>
变数是不确定因素，是风险，随时可能被清除。可用的外围眼线是资产，有价值，会被保护。</p>
林凡等的就是这个。</p>
他走到街角，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北边走。</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拿出刘文远给的玉简，开始看。</p>
玉简里记录了眼线的联络方式、信息渠道的使用方法、任务的领取和提交流程，还有一些内部情报的查阅权限。</p>
林凡一条一条看，记在心里。</p>
信息渠道分三级。第一级是公开情报，谁都能看。第二级是内部情报，只有外围眼线能看。第三级是核心情报，需要特别权限。</p>
林凡目前的权限只能看第一级和第二级。但第二级里已经有很多有用的东西了，比如各方势力的动向、仙城的大事小情、还有一些关于星塔的记载。</p>
林凡找到了关于星塔的一段记录。</p>
“万象星塔，建于上古时期，原为观星圣地，后废弃多年。仙宫重建仙城时将其修复，作为修炼场所使用。塔分九层，底层对外开放，中层需权限，高层仅限仙宫核心人员及天骄大会优胜者进入。塔内有古老刻纹，年代久远，意义不明。”</p>
意义不明。</p>
林凡把这四个字看了好几遍。</p>
仙宫的人也不知道那些刻纹是什么意思？还是他们知道，但不想让别人知道？</p>
林凡继续往下看。</p>
“传闻星塔与上古某位大能有关，具体不详。塔内星辰之力浓郁，对修炼大有裨益。高层的星辰之力尤为精纯，但塔内有镇守者，非请勿入。”</p>
镇守者。</p>
林凡想到上次靠近星塔时感觉到的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应该就是镇守者。</p>
他把玉简里的内容全部记下来，然后按照刘文远的要求，把玉简捏碎了。</p>
碎渣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地上，像雪花一样。</p>
林凡拍了拍手，坐到石桌前，拿出本子，把记下来的内容写了一遍，加深印象。</p>
写完之后，林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事情。</p>
他现在有了身份，有了信息渠道，离星塔又近了一步。但还不够。他需要更高的权限，需要进入星塔高层。</p>
怎么才能拿到更高的权限？</p>
林凡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方案。</p>
第一，继续给萧默提供情报，让他赢更多的比赛，拿到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p>
第二，继续给刘文远做事，积攒信任和功劳，争取拿到玄龟天君的内部推荐。</p>
第三，继续调查噬道者的线索，如果能找到有价值的情报，可以跟仙宫做交易，换取星塔权限。</p>
三条路，同时走。</p>
林凡把方案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p>
今天萧默有比赛，他得去看看。</p>
林凡换了身衣服，没有易容，大摇大摆地出了门。</p>
他现在有玄龟天君的眼线身份，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就算有人注意到他，也不会随便查他，因为他背后有人。</p>
这种感觉很爽。</p>
林凡走到擂台区，观众已经坐满了。他找了个位置站好，看着擂台上的萧默和白无常。</p>
白无常是个瘦高个，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白袍，手里拎着一条黑色的锁链。锁链在他手里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看着就瘆人。</p>
萧默站在对面，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里握着剑。</p>
裁判一声令下，白无常的锁链就飞了出去，像一条黑蛇扑向萧默。</p>
萧默侧身一闪，锁链擦着衣服过去了，在地上砸出一个坑。</p>
白无常手腕一抖，锁链折回来，从另一个方向抽向萧默。</p>
萧默又躲，这次躲得更快，锁链扫过他的后背，撕下一块布条。</p>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p>
林凡看得手心冒汗。</p>
白无常的锁链太快了，而且能拐弯，能折返，比之前那些对手都难对付。</p>
萧默一直在躲，没有还手。他在观察，在找白无常的破绽。</p>
林凡给他的情报里写了，白无常的锁链每次回收的时候会先往左甩一下再收回来。这个习惯动作会暴露他的攻击方向。</p>
果然，白无常又出锁链了，萧默没有躲，而是往左前方冲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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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想收锁链，但锁链刚甩出去，还没到回收的时候，收不回来。</p>
萧默一剑刺向白无常的胸口。</p>
白无常脸色一变，身体往后一仰，躲开了剑尖。但剑风扫过他的脸，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p>
白无常摸了一下脸，看到手上的血，眼睛红了。</p>
他手腕一抖，锁链像疯了似的在空中乱舞，抽得擂台上的石板碎了一地。</p>
萧默脚下一动，从锁链的缝隙里钻过去，又是一剑。</p>
这次刺中了白无常的肩膀。</p>
白无常闷哼一声，锁链脱手，掉在地上，哐啷啷响了半天。</p>
裁判喊停，检查了白无常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宣布萧默胜。</p>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p>
林凡也在鼓掌，鼓得很用力。</p>
萧默赢了，进了八强。</p>
这意味着他离星塔高层又近了一步。</p>
萧默收剑下台，走过观众席的时候，目光扫过林凡，微微点了一下头。</p>
林凡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挤出人群。</p>
他走到擂台区外面，靠在一棵树上等萧默。</p>
过了一会儿，萧默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烧饼。</p>
“你又赢了。”林凡说。</p>
“嗯。”萧默啃了一口烧饼，“白无常比我想象的难打。”</p>
“但他的破绽很明显，你抓住了。”</p>
萧默点头：“你的情报很准。”</p>
两人走到那棵树下，坐下来。萧默啃烧饼，林凡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p>
“下一场对谁？”萧默问。</p>
“还不知道，明天对阵表出来。”林凡说，“进了八强，对手只会越来越强。你做好准备。”</p>
萧默点头，吃得很认真。</p>
“老林。”萧默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输了怎么办？”</p>
“输了就输了。”林凡说，“你已经进了八强，肯定能拿到星塔奖励。我的目的达到了。”</p>
“你不想让我赢更多？”</p>
“想，但你赢不赢是你的事，我给你情报只是让你有机会赢，不是保证你赢。”林凡说，“剩下的看你自己。”</p>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p>
两人坐了一会儿，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p>
“走了。明天对阵表出来，我把情报放老地方。”</p>
萧默点头。</p>
林凡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萧默还在树下，手里拿着烧饼，眼睛望着远处擂台上方飘着的旗帜，不知道在想什么。</p>
林凡笑了笑，加快脚步走了。</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桌前，拿出本子。</p>
他先记下了今天萧默比赛的关键节点，然后翻到之前写的那页，在“三条路”下面加了一行字：白无常已过，八强已进。下一步，四强。</p>
写完之后，林凡把本子收好，拿出刘文远给的信息渠道玉简碎片看了看，确认已经销毁干净，然后把碎片丢进了垃圾堆。</p>
接下来几天，林凡过得很规律。</p>
早上起来去买肉包子，顺便把给萧默的情报放在树洞里。上午去茶馆喝茶，听各路消息。下午去擂台区看比赛，观察选手。晚上回来写报告，写情报。</p>
玄龟天君那边又给他派了两个小任务，都是调查类的，难度不高，报酬也不高。林凡都完成了，完成得很漂亮，每次都把报告写得清清楚楚，附上图和分析。</p>
刘文远对他越来越满意，在档案里给他的评价从“可用”升级成了“可靠”。</p>
林凡有一次在信息渠道里看到了自己的档案。档案里写着：林凡，散修，地仙后期，擅长情报搜集与分析，战斗能力未知，疑似较弱。性格谨慎，不喜冒险，忠诚度待考，但目前表现可靠。综合评价：可用的外围眼线，适合执行调查类任务，不建议安排战斗任务。</p>
林凡看到“战斗能力未知，疑似较弱”这行字的时候，笑了。</p>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p>
让人觉得自己很弱，就不会有人派他去打架。不打架就不会暴露实力，不暴露实力就能一直躲在暗处。</p>
完美。</p>
林凡继续看档案，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此人曾出现在天骄大会黑马萧默的情报链中，疑似与萧默有合作关系。但不影响任务执行，暂不追究。</p>
林凡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p>
刘文远知道他和萧默的关系，但选择了不追究。这说明什么？说明刘文远觉得他有用，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他不用再躲了，坏事是他的把柄在刘文远手里，随时可以用来要挟他。</p>
林凡把档案看完，退出了信息渠道。</p>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p>
刘文远这个人，太精明了。跟他合作，得步步小心。</p>
但话说回来，跟聪明人合作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对方犯蠢连累你。</p>
林凡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看那盆仙人掌。</p>
仙人掌长高了一点，顶端冒出了一个嫩绿的小芽。</p>
林凡伸手摸了摸，这次没被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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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现在心情好？”林凡对仙人掌说。</p>
仙人掌没理他。</p>
林凡笑了笑，转身进屋，继续写情报。</p>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出来了，是个用刀的体修，叫石敢当，个子不高，但浑身上下全是肌肉，站在擂台上像个铁疙瘩。</p>
林凡看了石敢当的三场比试，发现这人有个毛病——他的刀法很猛，但每次出刀前都会深吸一口气，吸气的动静很大，隔老远都能听见。</p>
只要听见吸气声，就知道他要出刀了。</p>
林凡把这个情报写进玉简，又写了几条应对建议，然后放进防水袋里。</p>
第二天一早，他把防水袋塞进树洞，用树叶盖好。</p>
走出几步，林凡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棵树。</p>
他想到了一个事。</p>
如果刘文远能查到树洞，那别人也能。他得换个更隐蔽的传递方式。</p>
林凡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办法。</p>
他去找了萧默，跟他说了新的传递方式——以后情报不放树洞了，改成放在烧饼摊老板那里。林凡把情报夹在买烧饼的钱里，老板会连烧饼一起给萧默。</p>
萧默想了想，觉得可行。</p>
林凡去找烧饼摊老板，塞给他几块碎晶，说以后他每次买烧饼的时候，会多放一块碎晶在钱里，那块碎晶是给萧默的，让老板连着烧饼一起给萧默。</p>
老板收了钱，连连点头，也不问为什么。</p>
有钱能使鬼推磨，几块碎晶就能让一个烧饼摊老板闭嘴。</p>
林凡搞定了传递方式，心里踏实了不少。</p>
他回到小院子，坐在石桌前，拿出本子，继续写。</p>
明天萧默对石敢当，他得去看看。</p>
写完最后一行字，林凡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p>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半空中，冷冷的光洒在院子里。</p>
林凡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p>
脑子里还在转。</p>
石敢当、刘文远、星塔、噬道者、萧默……</p>
这些名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p>
林凡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逼自己睡觉。</p>
明天还有事要做。</p>
窗外，风声呼呼地响，像是有人在叹气。</p>
林凡在被子底下嘟囔了一句：“别叹气了，让我睡会儿……”</p>
然后他睡着了。</p>
梦里，他又站在星塔最高层，这次墙上没有刻纹，只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他的脸，但脸上一半是林凡，一半是另一个人。</p>
林凡不认识那个人，但那个人在冲他笑，笑得很诡异。</p>
林凡伸手去摸镜子，镜子碎了，碎片落了一地。</p>
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他的脸，但每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p>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生气，有的在害怕。</p>
林凡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碎片里那张脸冲他眨了眨眼。</p>
“你是谁？”林凡问。</p>
碎片里那张脸说：“我就是你。”</p>
林凡把碎片扔了，站起来，转身就跑。</p>
跑着跑着，他跑出了星塔，跑到了仙城外城的街上。</p>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萧默坐在树下啃烧饼。</p>
萧默抬头看见他，问了一句：“老林，你怎么了？”</p>
林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p>
然后他醒了。</p>
天已经亮了，窗外有鸟叫。</p>
林凡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上的两块木牌。</p>
一块玄龟，一块苟字。</p>
林凡拿起苟字木牌，翻来覆去地看。</p>
木牌上那个“苟”字，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p>
林凡把木牌贴在心口，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温度。</p>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林凡问木牌。</p>
木牌没回答，只是继续微微发热。</p>
林凡把木牌收好，站起来，穿上衣服，出了门。</p>
今天萧默有比赛，他得去看看。</p>
走在街上，林凡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走。</p>
路过擂台区的时候，他看到告示牌上贴着一张新的对阵表。</p>
萧默对石敢当，今天下午。</p>
林凡把对阵表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p>
走到那棵树下，萧默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闭着，像是在打坐。</p>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情报收到了？”林凡问。</p>
萧默睁开眼，点头：“收到了。”</p>
“有信心吗？”</p>
萧默想了想：“石敢当的刀很重，我的剑很快。重和快，看谁先打中谁。”</p>
林凡点头：“对。你只要抓住他吸气的那一瞬间，就能赢。”</p>
萧默把烧饼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p>
“我去准备了。”</p>
“去吧。”林凡说。</p>
萧默走了，步子很稳，背影很直。</p>
林凡靠在那棵树上，看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p>
远处擂台上，裁判已经开始喊名字了。</p>
林凡站起来，往擂台区走。</p>
他找了一个角落站好，看着擂台上的萧默和石敢当。</p>
石敢当果然如情报所说，每次出刀前都会深吸一口气，吸气的动静大得像拉风箱。</p>
萧默听了两次，第三次数着吸气声，在石敢当刚吸完气还没出刀的瞬间，一剑刺了出去。</p>
石敢当的刀刚举起来，剑尖已经到了他眼前。</p>
石敢当吓了一跳，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p>
裁判宣布萧默胜。</p>
观众席上又炸了锅。</p>
林凡在角落里笑得合不拢嘴。</p>
四强。</p>
萧默进了四强。</p>
这个啃烧饼的穷剑修，一路杀进了万界天骄大会的四强。</p>
林凡笑完了，转身挤出人群，往小院子走。</p>
他得回去写报告了。</p>
不光是给刘文远的任务报告，还有他自己的“任务报告”——关于星塔、关于萧默、关于下一步的计划。</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桌前，拿出本子，开始写。</p>
他写了一页又一页，把最近发生的事全记了下来。</p>
写完之后，林凡把本子收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星塔高层，越来越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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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成为玄龟天君外围眼线的第三天，第一个任务来了。</p>
任务写在玉简里，一大早被人塞进院门缝里。林凡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去城南调查一家丹药铺，查查这家铺子最近有没有向身份不明的人大量出售某种叫凝元丹的东西。任务等级：简单。报酬：二十仙晶。</p>
林凡看完，把玉简收好，去街角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走。</p>
城南他很熟，刚来仙城那会儿在城南住过半个月，每条巷子都转过。那家丹药铺叫“济世堂”，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总排着队。</p>
林凡没急着去济世堂，而是先在周围转了一圈。</p>
济世堂开在城南的主街上，左边是一家卖法器的铺子，右边是一家茶馆。林凡进了茶馆，要了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济世堂的大门。</p>
他一边喝茶一边数人头。一个时辰里，有二十三个人进了济世堂，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药包。林凡记下了每个人的长相和衣着，发现大多数是普通散修，没有什么可疑的人。</p>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林凡的注意——济世堂的后门开了两次，每次都有一个人从后门进去，空着手，过了一会儿从后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两次间隔不到半个时辰，而且两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像，都是低着头，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p>
林凡放下茶钱，出了茶馆，绕到济世堂后面的巷子里。</p>
巷子很窄，两边堆着杂物，地上有积水。林凡在巷子里走了一遍，在后门旁边发现了一个脚印。脚印很深，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林凡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的大小和形状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他注意到脚印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粉末。</p>
林凡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没味道，但粉末很细，像是丹药的残渣。</p>
他把粉末装进一个小瓶子，塞进怀里，然后离开了巷子。</p>
接下来两天，林凡继续盯着济世堂。</p>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天下午申时，都会有人从后门进济世堂，空手进去，拎着黑色布袋出来。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这些人从不走前门，也从不跟店里的客人说话，像是专门来取货的。</p>
林凡跟踪了其中一个人，跟到了城南边缘的一间破屋子里。那人在屋里待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出来了，换了身衣服，脸上多了张面具，然后去了城北。</p>
林凡没跟太近，远远地看着那人进了城北的一栋小楼。</p>
小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统一的灰色道袍，胸口绣着一个林凡没见过的标志。</p>
林凡把位置记下来，撤了。</p>
回到小院子，林凡把三天搜集到的情报整理成一份报告。他写了济世堂后门的异常出入情况，写了那个金色粉末，写了城南破屋和城北小楼的位置，还画了一张路线图。</p>
写完之后，林凡又看了一遍，把一些太详细的细节删了。他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觉得没必要说太多。刘文远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p>
第四天，林凡把报告送到刘文远手里。</p>
刘文远坐在醉仙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那盘仙人掌。他接过报告，慢慢看完，抬起头看着林凡。</p>
“就这些？”</p>
“就这些。”林凡说，“济世堂在偷偷卖凝元丹给身份不明的人，那些人拿了货之后送到城北的一栋小楼里。小楼的守卫穿灰色道袍，胸口有个标志，我没见过。”</p>
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是不是这个标志？”</p>
林凡低头一看，纸上画着一个图案，是一把剑插在一朵花上。</p>
“对，就是这个。”</p>
刘文远笑了，笑得很满意。</p>
“这是剑花楼的标志。剑花楼是一个小门派，专门做丹药生意，明面上合法，暗地里什么都卖。天君盯了他们很久了，一直没拿到证据。你这报告里的路线图、粉末样本、后门出入记录，全是证据。”</p>
林凡愣了一下：“您让我查济世堂，就是为了查剑花楼？”</p>
“对。”刘文远把报告收好，“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p>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酬金，二十仙晶。”</p>
林凡接过袋子，没打开看，直接塞进怀里。</p>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说，“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我决定让你正式进入我们的外围眼线名单。以后你会收到更多的任务，报酬也会更高。同时，你可以通过我们的信息渠道获取一些内部情报。”</p>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推过来：“这是我们眼线的联络方式和信息渠道的使用方法。你回去看看，记下来，然后把玉简销毁。”</p>
林凡接过玉简，点了点头。</p>
“对了。”刘文远忽然说，“你这次任务中，有没有用到什么战斗能力？”</p>
林凡摇头：“没有。我就是观察、跟踪、记录，没动过手。”</p>
刘文远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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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修为在地仙后期，按理说应该有点战斗力。但你好像从来不用。”</p>
林凡笑了笑：“我是搞情报的，不是打架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动手就容易暴露。”</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p>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刘文远端起酒杯，“我见过很多散修，每个人都想展示自己的实力，生怕别人看低了。你倒好，能藏就藏，能躲就躲，生怕别人知道你能打。”</p>
“活得久才是真本事。”林凡说。</p>
刘文远哈哈大笑，笑得很畅快。</p>
“行，你回去吧。过几天有新任务再找你。”</p>
林凡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p>
出了醉仙楼，林凡走在街上，摸了摸怀里的玉简。</p>
刘文远说要正式把他列入外围眼线名单，这意味着他在玄龟天君的档案里，身份从“变数”变成了“可用的外围眼线”。</p>
变数是不确定因素，是风险，随时可能被清除。可用的外围眼线是资产，有价值，会被保护。</p>
林凡等的就是这个。</p>
他走到街角，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北边走。</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拿出刘文远给的玉简，开始看。</p>
玉简里记录了眼线的联络方式、信息渠道的使用方法、任务的领取和提交流程，还有一些内部情报的查阅权限。</p>
林凡一条一条看，记在心里。</p>
信息渠道分三级。第一级是公开情报，谁都能看。第二级是内部情报，只有外围眼线能看。第三级是核心情报，需要特别权限。</p>
林凡目前的权限只能看第一级和第二级。但第二级里已经有很多有用的东西了，比如各方势力的动向、仙城的大事小情、还有一些关于星塔的记载。</p>
林凡找到了关于星塔的一段记录。</p>
“万象星塔，建于上古时期，原为观星圣地，后废弃多年。仙宫重建仙城时将其修复，作为修炼场所使用。塔分九层，底层对外开放，中层需权限，高层仅限仙宫核心人员及天骄大会优胜者进入。塔内有古老刻纹，年代久远，意义不明。”</p>
意义不明。</p>
林凡把这四个字看了好几遍。</p>
仙宫的人也不知道那些刻纹是什么意思？还是他们知道，但不想让别人知道？</p>
林凡继续往下看。</p>
“传闻星塔与上古某位大能有关，具体不详。塔内星辰之力浓郁，对修炼大有裨益。高层的星辰之力尤为精纯，但塔内有镇守者，非请勿入。”</p>
镇守者。</p>
林凡想到上次靠近星塔时感觉到的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应该就是镇守者。</p>
他把玉简里的内容全部记下来，然后按照刘文远的要求，把玉简捏碎了。</p>
碎渣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地上，像雪花一样。</p>
林凡拍了拍手，坐到石桌前，拿出本子，把记下来的内容写了一遍，加深印象。</p>
写完之后，林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事情。</p>
他现在有了身份，有了信息渠道，离星塔又近了一步。但还不够。他需要更高的权限，需要进入星塔高层。</p>
怎么才能拿到更高的权限？</p>
林凡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方案。</p>
第一，继续给萧默提供情报，让他赢更多的比赛，拿到星塔高层的修炼时长。</p>
第二，继续给刘文远做事，积攒信任和功劳，争取拿到玄龟天君的内部推荐。</p>
第三，继续调查噬道者的线索，如果能找到有价值的情报，可以跟仙宫做交易，换取星塔权限。</p>
三条路，同时走。</p>
林凡把方案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p>
今天萧默有比赛，他得去看看。</p>
林凡换了身衣服，没有易容，大摇大摆地出了门。</p>
他现在有玄龟天君的眼线身份，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就算有人注意到他，也不会随便查他，因为他背后有人。</p>
这种感觉很爽。</p>
林凡走到擂台区，观众已经坐满了。他找了个位置站好，看着擂台上的萧默和白无常。</p>
白无常是个瘦高个，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白袍，手里拎着一条黑色的锁链。锁链在他手里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看着就瘆人。</p>
萧默站在对面，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里握着剑。</p>
裁判一声令下，白无常的锁链就飞了出去，像一条黑蛇扑向萧默。</p>
萧默侧身一闪，锁链擦着衣服过去了，在地上砸出一个坑。</p>
白无常手腕一抖，锁链折回来，从另一个方向抽向萧默。</p>
萧默又躲，这次躲得更快，锁链扫过他的后背，撕下一块布条。</p>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p>
林凡看得手心冒汗。</p>
白无常的锁链太快了，而且能拐弯，能折返，比之前那些对手都难对付。</p>
萧默一直在躲，没有还手。他在观察，在找白无常的破绽。</p>
林凡给他的情报里写了，白无常的锁链每次回收的时候会先往左甩一下再收回来。这个习惯动作会暴露他的攻击方向。</p>
果然，白无常又出锁链了，萧默没有躲，而是往左前方冲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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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想收锁链，但锁链刚甩出去，还没到回收的时候，收不回来。</p>
萧默一剑刺向白无常的胸口。</p>
白无常脸色一变，身体往后一仰，躲开了剑尖。但剑风扫过他的脸，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p>
白无常摸了一下脸，看到手上的血，眼睛红了。</p>
他手腕一抖，锁链像疯了似的在空中乱舞，抽得擂台上的石板碎了一地。</p>
萧默脚下一动，从锁链的缝隙里钻过去，又是一剑。</p>
这次刺中了白无常的肩膀。</p>
白无常闷哼一声，锁链脱手，掉在地上，哐啷啷响了半天。</p>
裁判喊停，检查了白无常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宣布萧默胜。</p>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p>
林凡也在鼓掌，鼓得很用力。</p>
萧默赢了，进了八强。</p>
这意味着他离星塔高层又近了一步。</p>
萧默收剑下台，走过观众席的时候，目光扫过林凡，微微点了一下头。</p>
林凡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挤出人群。</p>
他走到擂台区外面，靠在一棵树上等萧默。</p>
过了一会儿，萧默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烧饼。</p>
“你又赢了。”林凡说。</p>
“嗯。”萧默啃了一口烧饼，“白无常比我想象的难打。”</p>
“但他的破绽很明显，你抓住了。”</p>
萧默点头：“你的情报很准。”</p>
两人走到那棵树下，坐下来。萧默啃烧饼，林凡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p>
“下一场对谁？”萧默问。</p>
“还不知道，明天对阵表出来。”林凡说，“进了八强，对手只会越来越强。你做好准备。”</p>
萧默点头，吃得很认真。</p>
“老林。”萧默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输了怎么办？”</p>
“输了就输了。”林凡说，“你已经进了八强，肯定能拿到星塔奖励。我的目的达到了。”</p>
“你不想让我赢更多？”</p>
“想，但你赢不赢是你的事，我给你情报只是让你有机会赢，不是保证你赢。”林凡说，“剩下的看你自己。”</p>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p>
两人坐了一会儿，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p>
“走了。明天对阵表出来，我把情报放老地方。”</p>
萧默点头。</p>
林凡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萧默还在树下，手里拿着烧饼，眼睛望着远处擂台上方飘着的旗帜，不知道在想什么。</p>
林凡笑了笑，加快脚步走了。</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桌前，拿出本子。</p>
他先记下了今天萧默比赛的关键节点，然后翻到之前写的那页，在“三条路”下面加了一行字：白无常已过，八强已进。下一步，四强。</p>
写完之后，林凡把本子收好，拿出刘文远给的信息渠道玉简碎片看了看，确认已经销毁干净，然后把碎片丢进了垃圾堆。</p>
接下来几天，林凡过得很规律。</p>
早上起来去买肉包子，顺便把给萧默的情报放在树洞里。上午去茶馆喝茶，听各路消息。下午去擂台区看比赛，观察选手。晚上回来写报告，写情报。</p>
玄龟天君那边又给他派了两个小任务，都是调查类的，难度不高，报酬也不高。林凡都完成了，完成得很漂亮，每次都把报告写得清清楚楚，附上图和分析。</p>
刘文远对他越来越满意，在档案里给他的评价从“可用”升级成了“可靠”。</p>
林凡有一次在信息渠道里看到了自己的档案。档案里写着：林凡，散修，地仙后期，擅长情报搜集与分析，战斗能力未知，疑似较弱。性格谨慎，不喜冒险，忠诚度待考，但目前表现可靠。综合评价：可用的外围眼线，适合执行调查类任务，不建议安排战斗任务。</p>
林凡看到“战斗能力未知，疑似较弱”这行字的时候，笑了。</p>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p>
让人觉得自己很弱，就不会有人派他去打架。不打架就不会暴露实力，不暴露实力就能一直躲在暗处。</p>
完美。</p>
林凡继续看档案，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此人曾出现在天骄大会黑马萧默的情报链中，疑似与萧默有合作关系。但不影响任务执行，暂不追究。</p>
林凡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p>
刘文远知道他和萧默的关系，但选择了不追究。这说明什么？说明刘文远觉得他有用，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他不用再躲了，坏事是他的把柄在刘文远手里，随时可以用来要挟他。</p>
林凡把档案看完，退出了信息渠道。</p>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p>
刘文远这个人，太精明了。跟他合作，得步步小心。</p>
但话说回来，跟聪明人合作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对方犯蠢连累你。</p>
林凡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看那盆仙人掌。</p>
仙人掌长高了一点，顶端冒出了一个嫩绿的小芽。</p>
林凡伸手摸了摸，这次没被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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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现在心情好？”林凡对仙人掌说。</p>
仙人掌没理他。</p>
林凡笑了笑，转身进屋，继续写情报。</p>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出来了，是个用刀的体修，叫石敢当，个子不高，但浑身上下全是肌肉，站在擂台上像个铁疙瘩。</p>
林凡看了石敢当的三场比试，发现这人有个毛病——他的刀法很猛，但每次出刀前都会深吸一口气，吸气的动静很大，隔老远都能听见。</p>
只要听见吸气声，就知道他要出刀了。</p>
林凡把这个情报写进玉简，又写了几条应对建议，然后放进防水袋里。</p>
第二天一早，他把防水袋塞进树洞，用树叶盖好。</p>
走出几步，林凡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棵树。</p>
他想到了一个事。</p>
如果刘文远能查到树洞，那别人也能。他得换个更隐蔽的传递方式。</p>
林凡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办法。</p>
他去找了萧默，跟他说了新的传递方式——以后情报不放树洞了，改成放在烧饼摊老板那里。林凡把情报夹在买烧饼的钱里，老板会连烧饼一起给萧默。</p>
萧默想了想，觉得可行。</p>
林凡去找烧饼摊老板，塞给他几块碎晶，说以后他每次买烧饼的时候，会多放一块碎晶在钱里，那块碎晶是给萧默的，让老板连着烧饼一起给萧默。</p>
老板收了钱，连连点头，也不问为什么。</p>
有钱能使鬼推磨，几块碎晶就能让一个烧饼摊老板闭嘴。</p>
林凡搞定了传递方式，心里踏实了不少。</p>
他回到小院子，坐在石桌前，拿出本子，继续写。</p>
明天萧默对石敢当，他得去看看。</p>
写完最后一行字，林凡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p>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半空中，冷冷的光洒在院子里。</p>
林凡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p>
脑子里还在转。</p>
石敢当、刘文远、星塔、噬道者、萧默……</p>
这些名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p>
林凡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逼自己睡觉。</p>
明天还有事要做。</p>
窗外，风声呼呼地响，像是有人在叹气。</p>
林凡在被子底下嘟囔了一句：“别叹气了，让我睡会儿……”</p>
然后他睡着了。</p>
梦里，他又站在星塔最高层，这次墙上没有刻纹，只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他的脸，但脸上一半是林凡，一半是另一个人。</p>
林凡不认识那个人，但那个人在冲他笑，笑得很诡异。</p>
林凡伸手去摸镜子，镜子碎了，碎片落了一地。</p>
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他的脸，但每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p>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生气，有的在害怕。</p>
林凡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碎片里那张脸冲他眨了眨眼。</p>
“你是谁？”林凡问。</p>
碎片里那张脸说：“我就是你。”</p>
林凡把碎片扔了，站起来，转身就跑。</p>
跑着跑着，他跑出了星塔，跑到了仙城外城的街上。</p>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萧默坐在树下啃烧饼。</p>
萧默抬头看见他，问了一句：“老林，你怎么了？”</p>
林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p>
然后他醒了。</p>
天已经亮了，窗外有鸟叫。</p>
林凡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上的两块木牌。</p>
一块玄龟，一块苟字。</p>
林凡拿起苟字木牌，翻来覆去地看。</p>
木牌上那个“苟”字，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p>
林凡把木牌贴在心口，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温度。</p>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林凡问木牌。</p>
木牌没回答，只是继续微微发热。</p>
林凡把木牌收好，站起来，穿上衣服，出了门。</p>
今天萧默有比赛，他得去看看。</p>
走在街上，林凡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走。</p>
路过擂台区的时候，他看到告示牌上贴着一张新的对阵表。</p>
萧默对石敢当，今天下午。</p>
林凡把对阵表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p>
走到那棵树下，萧默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闭着，像是在打坐。</p>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情报收到了？”林凡问。</p>
萧默睁开眼，点头：“收到了。”</p>
“有信心吗？”</p>
萧默想了想：“石敢当的刀很重，我的剑很快。重和快，看谁先打中谁。”</p>
林凡点头：“对。你只要抓住他吸气的那一瞬间，就能赢。”</p>
萧默把烧饼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p>
“我去准备了。”</p>
“去吧。”林凡说。</p>
萧默走了，步子很稳，背影很直。</p>
林凡靠在那棵树上，看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p>
远处擂台上，裁判已经开始喊名字了。</p>
林凡站起来，往擂台区走。</p>
他找了一个角落站好，看着擂台上的萧默和石敢当。</p>
石敢当果然如情报所说，每次出刀前都会深吸一口气，吸气的动静大得像拉风箱。</p>
萧默听了两次，第三次数着吸气声，在石敢当刚吸完气还没出刀的瞬间，一剑刺了出去。</p>
石敢当的刀刚举起来，剑尖已经到了他眼前。</p>
石敢当吓了一跳，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p>
裁判宣布萧默胜。</p>
观众席上又炸了锅。</p>
林凡在角落里笑得合不拢嘴。</p>
四强。</p>
萧默进了四强。</p>
这个啃烧饼的穷剑修，一路杀进了万界天骄大会的四强。</p>
林凡笑完了，转身挤出人群，往小院子走。</p>
他得回去写报告了。</p>
不光是给刘文远的任务报告，还有他自己的“任务报告”——关于星塔、关于萧默、关于下一步的计划。</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桌前，拿出本子，开始写。</p>
他写了一页又一页，把最近发生的事全记了下来。</p>
写完之后，林凡把本子收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星塔高层，越来越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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