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谋士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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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搬到北边小院子的第三天，门口多了一盆花。</p>
花是普通的仙人掌，种在一个破瓦盆里，盆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生意上门。</p>
林凡站在门口，盯着那盆仙人掌看了半天。</p>
他认识这盆花。前天在茶馆里，这盆花就摆在刘文远坐过的桌子上。当时他还觉得奇怪，茶馆里摆仙人掌，不怕扎到客人？现在明白了，这是暗号。</p>
刘文远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住哪，别跑了，谈谈。</p>
林凡想跑。但他跑了三秒就想通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刘文远是玄龟天君的谋士，在这座城里想找一个人太容易了。他跑一次，刘文远能找到他一次，不如不跑。</p>
林凡弯腰把瓦盆端起来，进了院子，放在石桌上。</p>
他盯着仙人掌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刺，扎得手指疼。</p>
“下马威。”林凡嘟囔了一句，“行，我接招。”</p>
他把仙人掌浇了点水，然后坐到石桌旁，等着。</p>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门响了。</p>
林凡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青色道袍，正是上次在茶馆跟在刘文远身后的随从之一。</p>
“林先生？”年轻人问。</p>
“你认错人了，我姓王。”林凡说。</p>
年轻人笑了：“刘先生说您会这么说。他说如果您说姓王，就让我跟您说一句话——烧饼摊的老板姓张，不姓王。”</p>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p>
刘文远连烧饼摊老板姓什么都查了，这是在做背景调查，告诉他：你的底细我清楚，别装了。</p>
“进来吧。”林凡让开门口。</p>
年轻人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目光在仙人掌上停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p>
“刘先生请您明日午时到醉仙楼一叙。”</p>
林凡接过信，信封上什么都没写，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有桩生意，想请阁下帮忙。报酬丰厚，请勿推辞。</p>
字写得工工整整，跟茶馆里那张纸条上的字一模一样。</p>
林凡把信折好，塞进怀里。</p>
“刘先生怎么找到我的？”林凡问。</p>
年轻人笑了笑：“刘先生说，您会问这个问题。他让我转告您——外城北边有十七个新搬来的住户，其中十二个是散修，五个是普通人。十二个散修里，有九个每天出门超过三次，三个每天出门不超过两次。您每天出门一次，买五个烧饼两个肉包子，然后回院子待一整天。这种规律性，很好找。”</p>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p>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换住处、少出门、不跟人接触，结果在刘文远眼里，这些全是线索。</p>
“刘先生还说，您每次出门都会换易容，但您买烧饼的时候习惯用左手接，这个习惯没改过。”年轻人补充道。</p>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p>
他确实习惯用左手接东西，从小就是这样，改不掉。</p>
服了。</p>
“行，我去。”林凡说。</p>
年轻人点头，转身走了。</p>
林凡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刘文远这个人太可怕了。他不需要跟踪你，不需要监视你，只需要看数据，就能把你从人群里拎出来。</p>
林凡走到石桌前，看着那盆仙人掌。</p>
“仙人掌，你说我去不去？”</p>
仙人掌没回答，刺扎了他一下。</p>
第二天午时，林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没有易容，用本来面目出了门。</p>
既然刘文远连他用左手接烧饼都查到了，易容就没意义了。不如大大方方去，显得坦荡。</p>
醉仙楼在外城东边，是仙城最好的酒楼之一，三层楼高，雕梁画栋，门口站着两个漂亮的迎宾女修，见人就笑。</p>
林凡走到门口，报了名字，迎宾女修带他上了三楼。</p>
三楼只有一间雅间，门开着，刘文远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桌菜，有鱼有肉有酒，看着就贵。</p>
“请坐。”刘文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林凡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p>
不是他馋，是这几天忙着躲人，天天啃烧饼，确实有点想吃肉了。</p>
“吃吧，边吃边聊。”刘文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得很慢。</p>
林凡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红烧肉、清蒸鱼、酱牛肉，一样来一筷子，吃得很香。</p>
刘文远看着他吃，嘴角挂着一丝笑，像在看一只偷吃的小猫。</p>
吃了几口，林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p>
“刘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p>
刘文远放下筷子，从旁边拿起一个本子，翻开，念道：“林凡，地仙后期，三个月前来到紫霄仙城，来历不明。来仙城后没有加入任何势力，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但最近在外城北边买了一套小院子，价值三百仙晶。三百仙晶，对于一个没有收入的散修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p>
林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p>
刘文远继续念：“萧默，散修剑修，来仙城半年，之前默默无闻。天骄大会期间突然崛起，每次比赛前都能获得精准情报。情报来源查不到传递者，但能查到情报内容的源头——是你。你观察了萧默所有对手的比试，整理了详细的弱点分析，然后通过树洞和石头缝传递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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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放下酒杯，看着刘文远。</p>
“您查得很清楚。”</p>
“这是我的工作。”刘文远合上本子，“但有一件事我没查清楚——你的情报分析能力是从哪来的？你不是大门派出来的，没有师父，没有传承，但你能在几场比试内看穿一个修士的全部弱点，这种能力，不是散修能有的。”</p>
林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p>
“刘先生，我就是个情报贩子，靠卖情报吃饭。萧默给钱，我给情报，银货两讫。至于我的能力从哪来的，这是我的商业机密，不能说。”</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p>
“你很有趣。”刘文远端起酒杯，“一般人被我叫来，要么吓得发抖，要么拼命拍马屁。你倒好，该吃吃该喝喝，还跟我谈商业机密。”</p>
“因为我没做亏心事。”林凡说，“卖情报不犯法。”</p>
“是不犯法。”刘文远点头，“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查萧默背后的人？”</p>
“知道。”</p>
“你不怕？”</p>
“怕。”林凡说，“所以我搬了家，换了易容，改了路线。”</p>
刘文远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p>
“你搬家、换易容、改路线，这些动作本身就在告诉别人——你有问题。”刘文远说，“一个真正没问题的情报贩子，不会这么躲。你越躲，别人越想查。”</p>
林凡愣了一下。</p>
刘文远说得对。</p>
他一直在躲，一直在藏，但这些行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一个正常的情报贩子，被人查到了，会大大方方承认，不会跑。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跑。</p>
“那我该怎么办？”林凡问。</p>
刘文远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p>
“跟我合作。”</p>
林凡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说下去。</p>
“玄龟天君需要一个擅长情报分析的人。”刘文远说，“不需要你打架，不需要你拼命，只需要你帮我们分析一些东西。作为回报，我们会给你一个身份，让你在这座城里站住脚。以后不会再有人查你，因为你是我刘文远的人。”</p>
林凡心里转得飞快。</p>
这听起来是个好买卖，但天上不会掉馅饼。刘文远给他身份，肯定是要他办事。办什么事？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去做危险的事？不知道。</p>
“刘先生，我需要做什么？”林凡问。</p>
“不急。”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先做个小任务，让我看看你的本事。”</p>
林凡拿起纸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几行字。</p>
“北城最近出了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低阶散修。仙宫的人在查，但查不到头绪。你帮我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三天时间，能查多少算多少。”</p>
林凡把纸折好，放进怀里。</p>
“就这个？”</p>
“就这个。”刘文远说，“查到了，回来找我。查不到，也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p>
林凡站起来，拱了拱手。</p>
“那我去了。”</p>
“等等。”刘文远叫住他，“你的肉包子是哪家的？街角新开的那家姓王的？”</p>
林凡一愣：“您连这个都查了？”</p>
“我说了，这是我的工作。”刘文远笑了笑，“那家的包子确实不错，明天给我带两个。”</p>
林凡嘴角抽了抽，转身走了。</p>
出了醉仙楼，林凡走在街上，脑子还在转。</p>
刘文远给他的任务，看起来很简单——查失踪案。但这很可能是个测试，测试他的能力，测试他的忠诚，测试他会不会跑。</p>
如果他把这事办好了，刘文远会给他一个身份，让他成为玄龟天君的外围人员。这样他就能获得更多的信息渠道，能更安全地在仙城里活动。</p>
如果办砸了……</p>
林凡想了想，觉得办砸了也没关系。刘文远说了，查不到就当交个朋友。但这话不能全信，谋士的话，信一半就行了。</p>
林凡决定好好查。</p>
不是为了刘文远，是为了他自己。如果能借这层关系拿到星塔高层的权限，那他就赚大了。</p>
林凡回到北边的小院子，关上门，把刘文远给的纸拿出来仔细看。</p>
纸上写的线索很少，只有失踪者的名字、修为、失踪时间和地点。</p>
林凡把名字抄下来，决定先从失踪者的住处查起。</p>
他换了身普通衣服，没有易容，出了门。</p>
北城是仙城最穷的地方，住的都是低阶散修和普通人，房子又破又旧，街道又窄又脏。林凡走在巷子里，鼻子里全是垃圾的味道。</p>
第一个失踪者叫王二，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住在北城一条巷子的最深处。林凡找到那间屋子，门没锁，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落了一层灰。</p>
林凡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p>
他走出来，敲了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婆，耳朵不好使，林凡喊了好几遍她才听清。</p>
“王二啊？失踪好几天了。”老太婆说，“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出门，然后就再也没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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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林凡问。</p>
老太婆想了想：“好像有风声，呼呼的，很大声，但那天天没风啊。”</p>
林凡记下了。</p>
第二个失踪者叫李三，也是个低阶散修，住在北城的另一条巷子里。林凡找到他的住处，门锁着，他从窗户翻进去，屋里跟王二家差不多，没什么东西。</p>
林凡翻了翻桌上的东西，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p>
林凡把纸条收好，去那个地址看了看，是个废弃的仓库，在北城最偏僻的角落。仓库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林凡进去转了一圈，在地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粉末。</p>
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子边闻了闻。</p>
没什么味道。</p>
但怀里的木牌突然热了一下。</p>
林凡心头一跳，赶紧把粉末擦掉，站起来，四处看了看。</p>
仓库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黑色粉末，散落在地上，像是有人在这里待过。</p>
林凡又找了找，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脚印。脚印很大，比正常人的脚大了一倍，而且形状奇怪，脚趾头很长，像是某种动物的脚。</p>
林凡用玉简把脚印拓了下来，然后离开了仓库。</p>
出了仓库，林凡靠在一面墙上，摸着怀里的木牌。</p>
木牌已经不热了，但刚才那一下，让他后背发凉。</p>
那些黑色粉末，能让木牌发热，说明跟星塔或者木牌有关系。难道是……噬道者？</p>
林凡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噬道者那种级别的东西，不会跑到北城来抓低阶散修。</p>
但他还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p>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p>
林凡查了六个失踪者的住处，走访了二十多个邻居，搜集了十几条线索。他把所有线索整理在一起，画了一张地图，标注了失踪地点和时间，试图找出规律。</p>
他发现一件事——所有失踪者都住在北城靠北边的区域，失踪时间都在深夜，而且失踪前都去过同一个地方：北城的一个小酒馆。</p>
林凡去那个小酒馆看了看，是个很破的地方，卖的是劣质酒，客人全是低阶散修。酒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看着很凶。</p>
林凡要了一碗酒，坐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p>
酒馆里没什么异常，客人喝酒聊天，老板算账擦杯子，一切正常。</p>
但林凡注意到一件事——酒馆的后门开着，通向后院。后院有一口井，井口盖着一块木板。</p>
林凡趁老板不注意，溜进后院，掀开木板看了看。</p>
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林凡没见过。</p>
他用玉简把符号拓了下来，然后盖好木板，回到酒馆，喝完酒，走了。</p>
出了酒馆，林凡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p>
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p>
林凡加快脚步，回了小院子。</p>
他把三天搜集到的线索整理成一份报告，写得很详细，把失踪者的共同点、时间规律、酒馆的异常、井壁上的符号，全写了进去。</p>
写完之后，林凡又看了一遍，把一些太敏感的内容删掉了，比如木牌发热的事，比如他对噬道者的猜测。</p>
这些不能写。</p>
林凡把报告装进信封，第二天一早送到了刘文远的住处。</p>
刘文远住在内城，林凡进不去，只能把信交给门口的守卫。守卫接过信，进去了。</p>
林凡在外面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守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木牌。</p>
“刘先生说，您可以去醉仙楼等他，午时见。”</p>
林凡接过木牌，看了看，木牌上刻着一只玄龟，是玄龟天君的信物。</p>
林凡把木牌收好，去了醉仙楼。</p>
午时，刘文远准时来了。</p>
他坐下，从怀里掏出林凡的报告，放在桌上。</p>
“我看了你的报告。”刘文远说，“很详细，分析得也很到位。那个酒馆的后院，我派人去查了，井里的符号是某种传送阵的残迹，已经废弃了。失踪案跟这个传送阵有关，有人在用传送阵抓散修，卖到其他地方当苦力。”</p>
林凡愣了一下：“您这就查出来了？”</p>
“你的人找到了线索，我的人顺着线索查。”刘文远说，“这就是合作的价值。你擅长找线索，我擅长查线索。合在一起，事半功倍。”</p>
林凡点了点头。</p>
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p>
“这是你的报酬，一百仙晶。”</p>
林凡接过袋子，掂了掂，挺沉。</p>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说，“我向天君汇报了你的情况，天君同意让你做我们的外围眼线。以后你帮我们搜集情报，我们给你提供庇护和信息渠道。你愿不愿意？”</p>
林凡想了想，点头：“愿意。”</p>
“好。”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来，“这是我们内部的信息渠道，你可以通过这个获取一些公开的情报。还有一些小任务，会不定期派给你，你看着办，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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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接过玉简，收好。</p>
“对了。”刘文远忽然说，“萧默的事，你继续做。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跟别人说。但有一条——别闹出大乱子。”</p>
林凡点头：“明白。”</p>
刘文远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准备走。</p>
“刘先生。”林凡叫住他。</p>
“嗯？”</p>
“您不问我萧默赢了之后，我要他星塔的修炼时长做什么？”</p>
刘文远笑了笑：“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p>
林凡想了想：“不会。”</p>
“那就不问了。”刘文远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明天给我带两个肉包子，姓王的那家。”</p>
林凡嘴角抽了抽。</p>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肉包子呢。</p>
林凡出了醉仙楼，走在街上，摸了摸怀里的玄龟木牌。</p>
他现在是玄龟天君的外围眼线了。</p>
这个身份，说出去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个跑腿的。刘文远给他这个身份，不是看重他，是在试探他，看他能不能用。</p>
林凡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p>
但他不急。</p>
他现在有了信息渠道，能接触到更多关于星塔的情报。而且有玄龟天君的庇护，不会有人再随便查他了。</p>
林凡走到街角那家包子铺，买了十个肉包子，五个给自己，五个给刘文远。</p>
老板姓王，是个胖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p>
“客官今天买这么多？”</p>
“送人的。”林凡说，“送一个爱吃包子的大人物。”</p>
王老板笑了，多送了林凡一个。</p>
林凡把包子装好，往北边的小院子走。</p>
走到半路，他看见萧默坐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在啃。</p>
林凡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老林，你几天没来了。”萧默说。</p>
“忙。”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给你带了个包子。”</p>
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又微微睁大了。</p>
“王家的？”</p>
“对。”林凡说，“以后我给你带包子，你别光啃烧饼了。”</p>
萧默点了点头，吃得很认真。</p>
两人坐在树下，一个吃包子，一个啃烧饼，谁也不说话。</p>
远处擂台上传来欢呼声，有人在喊萧默的名字。</p>
“下一场对谁？”萧默问。</p>
“白无常。”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情报在里面，回去看。”</p>
萧默接过玉简，收好。</p>
“老林。”萧默忽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p>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每个人都有事瞒着别人。”</p>
萧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继续啃烧饼。</p>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了。</p>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萧默还在树下，一只手拿着烧饼，一只手拿着玉简，眼睛盯着玉简里的内容，看得很认真。</p>
林凡笑了笑，转身走了。</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石桌前。</p>
他把玄龟木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木牌做工很精细，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玄龟天君外围眼线，编号零三七。</p>
林凡把木牌收好，从怀里掏出那块“苟”字木牌，放在桌上。</p>
两块木牌并排放在一起，一块新的，一块旧的。</p>
林凡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忽然笑了。</p>
“一个给我身份，一个给我使命。”林凡自言自语，“我这算不算双重身份？”</p>
他把两块木牌都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p>
天快黑了，远处擂台的灯火亮了起来，把半边天映得通红。</p>
林凡走进屋里，点上灯，拿出本子，继续写情报。</p>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是白无常，这人不好对付，他得多花点功夫。</p>
写到一半，林凡忽然停下笔，摸了摸怀里的玄龟木牌。</p>
刘文远说，天骄大会期间，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有人在找人才，有人在找机会，还有人在找……别的什么东西。</p>
林凡不知道“别的什么东西”是什么，但他有一种感觉，这跟他要找的东西，可能是同一个。</p>
他把笔放下，吹了灯，躺到床上。</p>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冷冷的光洒在院子里。</p>
那盆仙人掌站在石桌上，影子被拉得很长。</p>
林凡盯着仙人掌的影子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p>
明天还有事要做。</p>
失踪案虽然查完了，但那个井壁上的符号，还有仓库里的黑色粉末，一直在他脑子里转。</p>
那些东西，跟噬道者有没有关系？</p>
林凡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p>
“不想了，睡觉。”他嘟囔了一句。</p>
但脑子还在转，转了很久才停下来。</p>
梦里，他又站在星塔最高层，脚下是万丈星空，头顶是无尽苍穹。</p>
墙壁上的刻纹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字在发光。</p>
林凡凑过去看，想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p>
但每次快看清的时候，字就模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p>
林凡在梦里急得直跺脚。</p>
然后他醒了。</p>
天还没亮，窗外有鸟叫。</p>
林凡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上的两块木牌。</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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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搬到北边小院子的第三天，门口多了一盆花。</p>
花是普通的仙人掌，种在一个破瓦盆里，盆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生意上门。</p>
林凡站在门口，盯着那盆仙人掌看了半天。</p>
他认识这盆花。前天在茶馆里，这盆花就摆在刘文远坐过的桌子上。当时他还觉得奇怪，茶馆里摆仙人掌，不怕扎到客人？现在明白了，这是暗号。</p>
刘文远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住哪，别跑了，谈谈。</p>
林凡想跑。但他跑了三秒就想通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刘文远是玄龟天君的谋士，在这座城里想找一个人太容易了。他跑一次，刘文远能找到他一次，不如不跑。</p>
林凡弯腰把瓦盆端起来，进了院子，放在石桌上。</p>
他盯着仙人掌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刺，扎得手指疼。</p>
“下马威。”林凡嘟囔了一句，“行，我接招。”</p>
他把仙人掌浇了点水，然后坐到石桌旁，等着。</p>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门响了。</p>
林凡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青色道袍，正是上次在茶馆跟在刘文远身后的随从之一。</p>
“林先生？”年轻人问。</p>
“你认错人了，我姓王。”林凡说。</p>
年轻人笑了：“刘先生说您会这么说。他说如果您说姓王，就让我跟您说一句话——烧饼摊的老板姓张，不姓王。”</p>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p>
刘文远连烧饼摊老板姓什么都查了，这是在做背景调查，告诉他：你的底细我清楚，别装了。</p>
“进来吧。”林凡让开门口。</p>
年轻人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目光在仙人掌上停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p>
“刘先生请您明日午时到醉仙楼一叙。”</p>
林凡接过信，信封上什么都没写，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有桩生意，想请阁下帮忙。报酬丰厚，请勿推辞。</p>
字写得工工整整，跟茶馆里那张纸条上的字一模一样。</p>
林凡把信折好，塞进怀里。</p>
“刘先生怎么找到我的？”林凡问。</p>
年轻人笑了笑：“刘先生说，您会问这个问题。他让我转告您——外城北边有十七个新搬来的住户，其中十二个是散修，五个是普通人。十二个散修里，有九个每天出门超过三次，三个每天出门不超过两次。您每天出门一次，买五个烧饼两个肉包子，然后回院子待一整天。这种规律性，很好找。”</p>
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p>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换住处、少出门、不跟人接触，结果在刘文远眼里，这些全是线索。</p>
“刘先生还说，您每次出门都会换易容，但您买烧饼的时候习惯用左手接，这个习惯没改过。”年轻人补充道。</p>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p>
他确实习惯用左手接东西，从小就是这样，改不掉。</p>
服了。</p>
“行，我去。”林凡说。</p>
年轻人点头，转身走了。</p>
林凡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刘文远这个人太可怕了。他不需要跟踪你，不需要监视你，只需要看数据，就能把你从人群里拎出来。</p>
林凡走到石桌前，看着那盆仙人掌。</p>
“仙人掌，你说我去不去？”</p>
仙人掌没回答，刺扎了他一下。</p>
第二天午时，林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没有易容，用本来面目出了门。</p>
既然刘文远连他用左手接烧饼都查到了，易容就没意义了。不如大大方方去，显得坦荡。</p>
醉仙楼在外城东边，是仙城最好的酒楼之一，三层楼高，雕梁画栋，门口站着两个漂亮的迎宾女修，见人就笑。</p>
林凡走到门口，报了名字，迎宾女修带他上了三楼。</p>
三楼只有一间雅间，门开着，刘文远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桌菜，有鱼有肉有酒，看着就贵。</p>
“请坐。”刘文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林凡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p>
不是他馋，是这几天忙着躲人，天天啃烧饼，确实有点想吃肉了。</p>
“吃吧，边吃边聊。”刘文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得很慢。</p>
林凡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红烧肉、清蒸鱼、酱牛肉，一样来一筷子，吃得很香。</p>
刘文远看着他吃，嘴角挂着一丝笑，像在看一只偷吃的小猫。</p>
吃了几口，林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p>
“刘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p>
刘文远放下筷子，从旁边拿起一个本子，翻开，念道：“林凡，地仙后期，三个月前来到紫霄仙城，来历不明。来仙城后没有加入任何势力，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但最近在外城北边买了一套小院子，价值三百仙晶。三百仙晶，对于一个没有收入的散修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p>
林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p>
刘文远继续念：“萧默，散修剑修，来仙城半年，之前默默无闻。天骄大会期间突然崛起，每次比赛前都能获得精准情报。情报来源查不到传递者，但能查到情报内容的源头——是你。你观察了萧默所有对手的比试，整理了详细的弱点分析，然后通过树洞和石头缝传递给他。”</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林凡放下酒杯，看着刘文远。</p>
“您查得很清楚。”</p>
“这是我的工作。”刘文远合上本子，“但有一件事我没查清楚——你的情报分析能力是从哪来的？你不是大门派出来的，没有师父，没有传承，但你能在几场比试内看穿一个修士的全部弱点，这种能力，不是散修能有的。”</p>
林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p>
“刘先生，我就是个情报贩子，靠卖情报吃饭。萧默给钱，我给情报，银货两讫。至于我的能力从哪来的，这是我的商业机密，不能说。”</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p>
“你很有趣。”刘文远端起酒杯，“一般人被我叫来，要么吓得发抖，要么拼命拍马屁。你倒好，该吃吃该喝喝，还跟我谈商业机密。”</p>
“因为我没做亏心事。”林凡说，“卖情报不犯法。”</p>
“是不犯法。”刘文远点头，“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查萧默背后的人？”</p>
“知道。”</p>
“你不怕？”</p>
“怕。”林凡说，“所以我搬了家，换了易容，改了路线。”</p>
刘文远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p>
“你搬家、换易容、改路线，这些动作本身就在告诉别人——你有问题。”刘文远说，“一个真正没问题的情报贩子，不会这么躲。你越躲，别人越想查。”</p>
林凡愣了一下。</p>
刘文远说得对。</p>
他一直在躲，一直在藏，但这些行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一个正常的情报贩子，被人查到了，会大大方方承认，不会跑。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跑。</p>
“那我该怎么办？”林凡问。</p>
刘文远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p>
“跟我合作。”</p>
林凡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说下去。</p>
“玄龟天君需要一个擅长情报分析的人。”刘文远说，“不需要你打架，不需要你拼命，只需要你帮我们分析一些东西。作为回报，我们会给你一个身份，让你在这座城里站住脚。以后不会再有人查你，因为你是我刘文远的人。”</p>
林凡心里转得飞快。</p>
这听起来是个好买卖，但天上不会掉馅饼。刘文远给他身份，肯定是要他办事。办什么事？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去做危险的事？不知道。</p>
“刘先生，我需要做什么？”林凡问。</p>
“不急。”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先做个小任务，让我看看你的本事。”</p>
林凡拿起纸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几行字。</p>
“北城最近出了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低阶散修。仙宫的人在查，但查不到头绪。你帮我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三天时间，能查多少算多少。”</p>
林凡把纸折好，放进怀里。</p>
“就这个？”</p>
“就这个。”刘文远说，“查到了，回来找我。查不到，也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p>
林凡站起来，拱了拱手。</p>
“那我去了。”</p>
“等等。”刘文远叫住他，“你的肉包子是哪家的？街角新开的那家姓王的？”</p>
林凡一愣：“您连这个都查了？”</p>
“我说了，这是我的工作。”刘文远笑了笑，“那家的包子确实不错，明天给我带两个。”</p>
林凡嘴角抽了抽，转身走了。</p>
出了醉仙楼，林凡走在街上，脑子还在转。</p>
刘文远给他的任务，看起来很简单——查失踪案。但这很可能是个测试，测试他的能力，测试他的忠诚，测试他会不会跑。</p>
如果他把这事办好了，刘文远会给他一个身份，让他成为玄龟天君的外围人员。这样他就能获得更多的信息渠道，能更安全地在仙城里活动。</p>
如果办砸了……</p>
林凡想了想，觉得办砸了也没关系。刘文远说了，查不到就当交个朋友。但这话不能全信，谋士的话，信一半就行了。</p>
林凡决定好好查。</p>
不是为了刘文远，是为了他自己。如果能借这层关系拿到星塔高层的权限，那他就赚大了。</p>
林凡回到北边的小院子，关上门，把刘文远给的纸拿出来仔细看。</p>
纸上写的线索很少，只有失踪者的名字、修为、失踪时间和地点。</p>
林凡把名字抄下来，决定先从失踪者的住处查起。</p>
他换了身普通衣服，没有易容，出了门。</p>
北城是仙城最穷的地方，住的都是低阶散修和普通人，房子又破又旧，街道又窄又脏。林凡走在巷子里，鼻子里全是垃圾的味道。</p>
第一个失踪者叫王二，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住在北城一条巷子的最深处。林凡找到那间屋子，门没锁，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落了一层灰。</p>
林凡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p>
他走出来，敲了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婆，耳朵不好使，林凡喊了好几遍她才听清。</p>
“王二啊？失踪好几天了。”老太婆说，“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出门，然后就再也没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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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林凡问。</p>
老太婆想了想：“好像有风声，呼呼的，很大声，但那天天没风啊。”</p>
林凡记下了。</p>
第二个失踪者叫李三，也是个低阶散修，住在北城的另一条巷子里。林凡找到他的住处，门锁着，他从窗户翻进去，屋里跟王二家差不多，没什么东西。</p>
林凡翻了翻桌上的东西，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p>
林凡把纸条收好，去那个地址看了看，是个废弃的仓库，在北城最偏僻的角落。仓库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林凡进去转了一圈，在地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粉末。</p>
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子边闻了闻。</p>
没什么味道。</p>
但怀里的木牌突然热了一下。</p>
林凡心头一跳，赶紧把粉末擦掉，站起来，四处看了看。</p>
仓库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黑色粉末，散落在地上，像是有人在这里待过。</p>
林凡又找了找，在墙角发现了一个脚印。脚印很大，比正常人的脚大了一倍，而且形状奇怪，脚趾头很长，像是某种动物的脚。</p>
林凡用玉简把脚印拓了下来，然后离开了仓库。</p>
出了仓库，林凡靠在一面墙上，摸着怀里的木牌。</p>
木牌已经不热了，但刚才那一下，让他后背发凉。</p>
那些黑色粉末，能让木牌发热，说明跟星塔或者木牌有关系。难道是……噬道者？</p>
林凡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噬道者那种级别的东西，不会跑到北城来抓低阶散修。</p>
但他还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p>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p>
林凡查了六个失踪者的住处，走访了二十多个邻居，搜集了十几条线索。他把所有线索整理在一起，画了一张地图，标注了失踪地点和时间，试图找出规律。</p>
他发现一件事——所有失踪者都住在北城靠北边的区域，失踪时间都在深夜，而且失踪前都去过同一个地方：北城的一个小酒馆。</p>
林凡去那个小酒馆看了看，是个很破的地方，卖的是劣质酒，客人全是低阶散修。酒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看着很凶。</p>
林凡要了一碗酒，坐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p>
酒馆里没什么异常，客人喝酒聊天，老板算账擦杯子，一切正常。</p>
但林凡注意到一件事——酒馆的后门开着，通向后院。后院有一口井，井口盖着一块木板。</p>
林凡趁老板不注意，溜进后院，掀开木板看了看。</p>
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林凡没见过。</p>
他用玉简把符号拓了下来，然后盖好木板，回到酒馆，喝完酒，走了。</p>
出了酒馆，林凡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p>
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p>
林凡加快脚步，回了小院子。</p>
他把三天搜集到的线索整理成一份报告，写得很详细，把失踪者的共同点、时间规律、酒馆的异常、井壁上的符号，全写了进去。</p>
写完之后，林凡又看了一遍，把一些太敏感的内容删掉了，比如木牌发热的事，比如他对噬道者的猜测。</p>
这些不能写。</p>
林凡把报告装进信封，第二天一早送到了刘文远的住处。</p>
刘文远住在内城，林凡进不去，只能把信交给门口的守卫。守卫接过信，进去了。</p>
林凡在外面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守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木牌。</p>
“刘先生说，您可以去醉仙楼等他，午时见。”</p>
林凡接过木牌，看了看，木牌上刻着一只玄龟，是玄龟天君的信物。</p>
林凡把木牌收好，去了醉仙楼。</p>
午时，刘文远准时来了。</p>
他坐下，从怀里掏出林凡的报告，放在桌上。</p>
“我看了你的报告。”刘文远说，“很详细，分析得也很到位。那个酒馆的后院，我派人去查了，井里的符号是某种传送阵的残迹，已经废弃了。失踪案跟这个传送阵有关，有人在用传送阵抓散修，卖到其他地方当苦力。”</p>
林凡愣了一下：“您这就查出来了？”</p>
“你的人找到了线索，我的人顺着线索查。”刘文远说，“这就是合作的价值。你擅长找线索，我擅长查线索。合在一起，事半功倍。”</p>
林凡点了点头。</p>
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p>
“这是你的报酬，一百仙晶。”</p>
林凡接过袋子，掂了掂，挺沉。</p>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说，“我向天君汇报了你的情况，天君同意让你做我们的外围眼线。以后你帮我们搜集情报，我们给你提供庇护和信息渠道。你愿不愿意？”</p>
林凡想了想，点头：“愿意。”</p>
“好。”刘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来，“这是我们内部的信息渠道，你可以通过这个获取一些公开的情报。还有一些小任务，会不定期派给你，你看着办，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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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接过玉简，收好。</p>
“对了。”刘文远忽然说，“萧默的事，你继续做。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跟别人说。但有一条——别闹出大乱子。”</p>
林凡点头：“明白。”</p>
刘文远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准备走。</p>
“刘先生。”林凡叫住他。</p>
“嗯？”</p>
“您不问我萧默赢了之后，我要他星塔的修炼时长做什么？”</p>
刘文远笑了笑：“我问了，你会说实话吗？”</p>
林凡想了想：“不会。”</p>
“那就不问了。”刘文远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明天给我带两个肉包子，姓王的那家。”</p>
林凡嘴角抽了抽。</p>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肉包子呢。</p>
林凡出了醉仙楼，走在街上，摸了摸怀里的玄龟木牌。</p>
他现在是玄龟天君的外围眼线了。</p>
这个身份，说出去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个跑腿的。刘文远给他这个身份，不是看重他，是在试探他，看他能不能用。</p>
林凡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p>
但他不急。</p>
他现在有了信息渠道，能接触到更多关于星塔的情报。而且有玄龟天君的庇护，不会有人再随便查他了。</p>
林凡走到街角那家包子铺，买了十个肉包子，五个给自己，五个给刘文远。</p>
老板姓王，是个胖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p>
“客官今天买这么多？”</p>
“送人的。”林凡说，“送一个爱吃包子的大人物。”</p>
王老板笑了，多送了林凡一个。</p>
林凡把包子装好，往北边的小院子走。</p>
走到半路，他看见萧默坐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在啃。</p>
林凡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p>
“老林，你几天没来了。”萧默说。</p>
“忙。”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给你带了个包子。”</p>
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又微微睁大了。</p>
“王家的？”</p>
“对。”林凡说，“以后我给你带包子，你别光啃烧饼了。”</p>
萧默点了点头，吃得很认真。</p>
两人坐在树下，一个吃包子，一个啃烧饼，谁也不说话。</p>
远处擂台上传来欢呼声，有人在喊萧默的名字。</p>
“下一场对谁？”萧默问。</p>
“白无常。”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情报在里面，回去看。”</p>
萧默接过玉简，收好。</p>
“老林。”萧默忽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p>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每个人都有事瞒着别人。”</p>
萧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继续啃烧饼。</p>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了。</p>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萧默还在树下，一只手拿着烧饼，一只手拿着玉简，眼睛盯着玉简里的内容，看得很认真。</p>
林凡笑了笑，转身走了。</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坐到石桌前。</p>
他把玄龟木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木牌做工很精细，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玄龟天君外围眼线，编号零三七。</p>
林凡把木牌收好，从怀里掏出那块“苟”字木牌，放在桌上。</p>
两块木牌并排放在一起，一块新的，一块旧的。</p>
林凡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忽然笑了。</p>
“一个给我身份，一个给我使命。”林凡自言自语，“我这算不算双重身份？”</p>
他把两块木牌都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p>
天快黑了，远处擂台的灯火亮了起来，把半边天映得通红。</p>
林凡走进屋里，点上灯，拿出本子，继续写情报。</p>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是白无常，这人不好对付，他得多花点功夫。</p>
写到一半，林凡忽然停下笔，摸了摸怀里的玄龟木牌。</p>
刘文远说，天骄大会期间，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有人在找人才，有人在找机会，还有人在找……别的什么东西。</p>
林凡不知道“别的什么东西”是什么，但他有一种感觉，这跟他要找的东西，可能是同一个。</p>
他把笔放下，吹了灯，躺到床上。</p>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冷冷的光洒在院子里。</p>
那盆仙人掌站在石桌上，影子被拉得很长。</p>
林凡盯着仙人掌的影子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p>
明天还有事要做。</p>
失踪案虽然查完了，但那个井壁上的符号，还有仓库里的黑色粉末，一直在他脑子里转。</p>
那些东西，跟噬道者有没有关系？</p>
林凡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p>
“不想了，睡觉。”他嘟囔了一句。</p>
但脑子还在转，转了很久才停下来。</p>
梦里，他又站在星塔最高层，脚下是万丈星空，头顶是无尽苍穹。</p>
墙壁上的刻纹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字在发光。</p>
林凡凑过去看，想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p>
但每次快看清的时候，字就模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p>
林凡在梦里急得直跺脚。</p>
然后他醒了。</p>
天还没亮，窗外有鸟叫。</p>
林凡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上的两块木牌。</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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