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暗流助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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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天骄大会打到十六强，整个紫霄仙城都疯了。</p>
外城的酒楼天天爆满，茶摊从早到晚坐满了人，就连卖烧饼的老头都开始摆摊卖起了“天骄大会预测图”，一张图卖五块碎晶，上面画着十六强选手的头像和赔率，生意好得不得了。</p>
林凡站在烧饼摊前，买了两张预测图。不是他想买，是老板硬塞的，说买五个烧饼送一张图。</p>
林凡把图展开一看，萧默的头像画得歪歪扭扭，像只猴子，旁边写着“黑马剑修”四个字。</p>
他把图揉成一团塞进怀里，拿着烧饼走到那棵树下。</p>
萧默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在啃。看到林凡过来，点了点头。</p>
“今天的烧饼送了一张图。”林凡把图递过去，“你的头像画得像猴。”</p>
萧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图叠好，塞进怀里。</p>
“留着，以后值钱。”萧默说。</p>
林凡乐了：“你还挺有商业头脑。”</p>
萧默没接话，继续啃烧饼。</p>
林凡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又微微睁大了。</p>
“哪家的？”萧默问。</p>
“街角新开的那家，姓王，包子做得不错。”林凡说，“以后别光吃烧饼了，换换口味。”</p>
萧默点了点头，吃得很快，三两口就把一个包子吞下去了。</p>
林凡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问：“你以前是不是饿过？”</p>
萧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啃烧饼，没有回答。</p>
林凡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不想说就不说。</p>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准备走。</p>
“老林。”萧默叫住他。</p>
“嗯？”</p>
“下一场的对手，你查了吗？”</p>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查了。这人叫白无常，用锁链的，速度快，身法诡。他的锁链能伸长缩短，最远能打到十丈外。不好对付。”</p>
萧默接过玉简，没急着看，而是盯着林凡的眼睛。</p>
“你最近好像很小心。”萧默说，“每次来都换不同的脸，走路也故意弯着腰。有人在找你？”</p>
林凡心里一跳，脸上却笑了笑：“做我们这行的，小心点总没错。”</p>
萧默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低头看玉简去了。</p>
林凡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但后背有点凉。</p>
这萧默的眼睛太毒了，什么都看得出来。</p>
林凡今天没有回洞府，而是去了外城的一家茶馆。这茶馆不大，但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的人都爱在这儿喝茶聊天。</p>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p>
茶馆里的人果然在聊天骄大会。几个修士围在一桌，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p>
“你们说萧默能进八强吗？”</p>
“难说，他下一场对白无常，白无常可是去年仙城大比的第四名。”</p>
“萧默有情报啊，你没看他的比赛吗？每次都像提前知道对手要出什么招一样。”</p>
“那肯定有人在背后给他递情报。就是不知道是谁，查了半天查不出来。”</p>
“管他是谁，反正我压了萧默赢，一赔二，赚一笔是一笔。”</p>
林凡低头喝茶，嘴角微微翘起。</p>
他正喝着，茶馆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三个人。</p>
领头的是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很高，眼睛细长，看起来像个老狐狸。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一样的青色道袍，一看就是随从。</p>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茶馆，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p>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两个随从站在身后，一动不动。</p>
林凡认出他衣服上的标志——玄龟。</p>
又是玄龟天君的人。</p>
而且这个中年男人，林凡见过。上次在擂台区的贵宾席上，这人就坐在最前排，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直在记东西。</p>
林凡把斗笠往下压了压，低着头喝茶，耳朵竖得老高。</p>
中年男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茶馆安静，林凡勉强能听见。</p>
“……那个剑修，萧默，查清楚了吗？”</p>
身后的随从弯腰低声回答：“回刘先生，查了。散修，无门无派，来仙城半年，之前一直默默无闻。这次大会突然崛起，每次比赛前都能拿到对手的详细情报。情报来源不明，查不到。”</p>
刘先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p>
“查不到？”刘先生放下茶杯，声音很平，“是查不到，还是没用心查？”</p>
随从额头冒汗：“属下已经查了所有能查的渠道，萧默接触过的人很少，平时只去烧饼摊和擂台。但有一个细节——他每次比赛前，都会去外城西南角的一棵树下坐一会儿。那棵树有个树洞，有人往里面放东西。”</p>
刘先生的眼睛眯了一下：“放东西的人查到了吗？”</p>
“查到了几次，但每次都不同。有时是个中年男人，有时是个老头，有时是个女人。都是易容，追踪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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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p>
“有意思。”刘先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个穷剑修，突然有了精准的情报，背后还有人帮他易容传递。这不是普通的散修能做到的。”</p>
“刘先生的意思是……”</p>
“他背后有人。”刘先生说，“而且这个人，不想被人发现。”</p>
林凡坐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p>
他没想到玄龟天君的人查得这么细，连树洞都查到了。</p>
刘先生又喝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想事情。</p>
“继续查。”刘先生终于开口，“但不要打草惊蛇。这个人既然能搞到这么详细的情报，说明他有本事。这种有本事的人，要么拉拢，要么除掉。先看看他是什么路数。”</p>
“是。”</p>
刘先生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带着两个随从走了。</p>
路过林凡的桌子时，刘先生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林凡一眼。</p>
林凡低着头，假装在数茶杯里的茶叶。</p>
刘先生没说什么，走了。</p>
等那三个人走远了，林凡才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太险了。</p>
他放下茶钱，站起来，快步走出茶馆。出了门，他拐进一条小巷，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张脸，从另一头走出来。</p>
走了三条街，确认没人跟踪，他才放慢速度。</p>
林凡靠在一面墙上，心跳还是很快。</p>
玄龟天君的人已经开始查萧默背后的人了。而且那个刘先生，看起来不是普通随从，是个谋士，脑子很好使的那种。</p>
林凡得调整策略了。</p>
他不能再用树洞了，至少不能用同一个树洞。也不能再用那些固定的易容脸，得每次都不一样。</p>
最重要的是，他得提前想好一个身份，万一被查到了，能说得过去。</p>
林凡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外城的一个旧书摊前。</p>
摊主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翻一本破书。看到林凡过来，抬头笑了笑。</p>
“客官要买书？我这有上古秘闻、功法心得、仙城野史，应有尽有。”</p>
林凡随口问了一句：“有关于玄龟天君的书吗？”</p>
老头眼睛一亮：“有有有，玄龟天君传，三块碎晶一本。”</p>
林凡掏了三块碎晶，买了一本，边走边翻。</p>
书很薄，只有几十页，里面写的是玄龟天君的发家史，大多是真假参半的野史。但有一页提到了玄龟天君麾下的谋士团，说天君养了十几个谋士，专门处理情报和对外事务。其中有一个姓刘的，叫刘文远，是谋士团的三号人物，擅长分析推理。</p>
林凡把书合上，心里有数了。</p>
刘文远，玄龟天君的谋士三号人物，擅长分析。</p>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p>
林凡回到洞府，关上门，点上灯。</p>
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关系图。萧默在最中间，周围是各个势力，玄龟天君画了一个大圈，圈里写了刘文远的名字。</p>
林凡盯着刘文远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此人已注意到萧默背后有人，下一步可能会试探或接触。</p>
写完之后，林凡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需要准备一个身份，经得起查。</p>
什么身份好呢？</p>
散修？太普通，查起来没底。某个小势力的外围成员？容易穿帮。独立情报贩子？这个可行，但得有人背书。</p>
林凡想了很久，想到一个人——他在外城认识的一个情报贩子，外号“包打听”，消息灵通，但人品不怎么样，给钱什么都干。</p>
林凡跟包打听做过几次交易，知道这人的底细。他可以用包打听做幌子，说自己是包打听的下线，专门负责搜集擂台情报。</p>
这样就算查，也只能查到包打听头上，查不到林凡。</p>
林凡越想越觉得可行，决定明天去找包打听谈谈。</p>
第二天一早，林凡换了张脸，去了外城东边的一条巷子。</p>
包打听住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一间又小又破的屋子，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包打听情报站”五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跟他的人一样不靠谱。</p>
林凡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p>
“买情报的。”</p>
门开了，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包打听看到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眼，让开了门。</p>
“进来吧。”</p>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玉简和纸张，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包打听把一堆东西从椅子上扒拉到地上，示意林凡坐。</p>
林凡没坐，站着说话。</p>
“老包，我想跟你做个生意。”</p>
包打听眼睛一亮：“什么生意？”</p>
“我想挂在你名下，做你的下线。”林凡说，“以后我搜集的情报，分你两成。”</p>
包打听眯着眼睛看他：“你谁啊？凭什么挂我名下？”</p>
“我叫老林，专门做擂台情报的。萧默知道吧？他的情报就是我卖的。”林凡说得云淡风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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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打听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p>
“萧默的情报是你卖的？”包打听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你可知道现在多少人想找你？”</p>
“知道。”林凡说，“所以我才来找你。我想借你的名头用用，如果有人查，你就说我是你下面的线人。好处是，以后萧默的情报，你也有份。”</p>
包打听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在算账。</p>
“分三成。”包打听伸出三根手指。</p>
“两成五。”林凡还价。</p>
“成交。”包打听伸出手，两人握了握。</p>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袋仙晶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以后如果有人打听我，你知道怎么说。”</p>
包打听掂了掂袋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放心，我老包在这条街上混了二十年，嘴巴最严。”</p>
林凡没接话，转身走了。</p>
出了巷子，林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易容撤了，换回自己本来的样子。</p>
包打听这种人，靠不住，但有用。万一真有人查到包打听头上，包打听会帮他挡一阵。等那些人发现包打听不靠谱的时候，林凡早就进星塔了。</p>
林凡走在外城的街上，脑子里还在转。</p>
刘文远既然注意到了萧默背后有人，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接触。不是接触萧默，而是接触那个“背后的人”。</p>
如果刘文远找到他，他该怎么办？</p>
拒绝？不行，得罪一个大势力的谋士没好处。答应？也不行，万一被拉进去当炮灰。</p>
林凡想了想，最好的办法是——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情报贩子，有点本事，但没大野心，可以合作，但不能收编。</p>
这样刘文远会觉得他有利用价值，但又不会太重视他，就不会深挖他的底细。</p>
林凡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p>
“前面的道友，请留步。”</p>
林凡回头一看，一个穿青袍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p>
“请问，您是林凡道友吗？”</p>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却笑了笑：“你认错人了，我姓王。”</p>
年轻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信，又看了看林凡的脸，摇摇头走了。</p>
林凡继续往前走，心跳加速。</p>
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了？</p>
不对，应该是重名。紫霄仙城这么大，叫林凡的肯定不止他一个。</p>
但林凡还是加快了脚步，绕了好几条街才回到洞府。</p>
关上门，林凡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好几次。</p>
冷静，冷静。</p>
现在还没人知道他。刘文远查到的只是一个“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谁。只要他不露马脚，就没事。</p>
林凡坐到桌前，拿出本子，继续写情报。</p>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是白无常，这人用锁链，速度快，身法诡异。林凡已经看了白无常的三场比试，发现这人有个毛病——他的锁链每次回收的时候，会先往左甩一下再收回来。这个习惯动作会暴露他的攻击方向。</p>
只要萧默抓住那个瞬间，就能预判锁链的轨迹。</p>
林凡把这个情报写进玉简，又画了一张示意图，标明了锁链的回收规律。</p>
写完之后，林凡把玉简放进一个防水袋，然后出了门。</p>
他不能用树洞了，得换个地方。</p>
林凡走到外城南边的一条河边，河边有一排柳树，其中一棵柳树的树干上有一个天然的树洞。林凡把防水袋塞进去，用树叶盖好。</p>
然后他去了萧默常去的那棵树，在树干上刻了一个箭头，指向河边。</p>
萧默看到箭头，自然会去找。</p>
林凡做完这些，转身往回走。</p>
路过擂台区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欢呼声。今天有八强争夺战，虽然不是萧默的比赛，但观众还是很多。</p>
林凡没有进去，他现在不想出现在人多的地方。</p>
他找了个路边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茶，慢慢喝。</p>
茶摊老板是个话痨，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林凡搭话。</p>
“客官看天骄大会了吗？”</p>
“看了几场。”林凡说。</p>
“那个萧默，厉害吧？”老板两眼放光，“一个散修，打进十六强，整个仙城都在说他。”</p>
林凡笑了笑：“是挺厉害的。”</p>
“我听说啊，有人在背后帮他。”老板压低声音，“给他提供情报，让他每场都能赢。就是不知道是谁，要是让我知道，我得给他磕三个响头，因为我在萧默身上压了十块仙晶，赚翻了。”</p>
林凡差点把茶喷出来。</p>
“你也赌了？”林凡问。</p>
“赌了！我老婆也赌了，我小舅子也赌了，整条街的人都赌了。”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萧默现在是我们的财神爷。”</p>
林凡擦了擦嘴，心想这事闹大了。</p>
萧默已经不只是黑马了，他是全民偶像。整座城的人都指着他发财。</p>
这种关注度，对林凡来说是把双刃剑。好处是，所有人都盯着萧默，没人注意背后的人。坏处是，一旦有人开始查背后的人，会查得很彻底。</p>
林凡喝完茶，放下茶钱，站起来走了。</p>
他得回去继续做功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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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凡过得很小心。</p>
他每天换不同的易容，走不同的路线，用不同的方式传递情报。有时候放在树洞里，有时候放在石头下面，有时候直接塞进萧默的烧饼袋子里。</p>
萧默也很配合，从来不主动找他，也不跟任何人提起他。</p>
两人像两条平行线，表面上没有任何交集。</p>
但林凡知道，暗流已经在涌动了。</p>
有一天，他在茶馆里又看到了刘文远。这次刘文远没有带随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写什么东西。</p>
林凡坐得远远的，不敢靠近。</p>
刘文远写了一会儿，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看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林凡，没有停留，但林凡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刀，从他身上划过去。</p>
刘文远站起来，放下茶钱，走了。</p>
林凡等他走远了，才站起来，走到他坐过的位置。</p>
桌上有一个茶杯，里面还剩半杯茶。林凡看了一眼，茶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p>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稍安勿躁。</p>
林凡愣住了。</p>
这是留给谁的？留给他的？</p>
林凡赶紧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快步走出茶馆。</p>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四个字，写得工工整整，墨迹还没干透。</p>
稍安勿躁。</p>
刘文远知道他在茶馆里？还是只是巧合？</p>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撕成碎片，丢进了路边的水沟里。</p>
不管是不是巧合，都说明一件事——刘文远已经盯上这片区域了。</p>
林凡得换个地方活动了。</p>
他回到洞府，连夜收拾东西，把重要的物品全塞进储物袋，然后退了房，换到了外城北边的一个小院子里。</p>
这院子是他用赌赢的仙晶买的，不大，但胜在偏僻，周围住的都是普通人，没人会注意他。</p>
林凡关上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p>
天很黑，没有星星。</p>
远处擂台上灯火通明，欢呼声隐隐约约传过来。</p>
天骄大会还在继续，萧默还在打，刘文远还在查。</p>
而他，林凡，还得继续躲。</p>
林凡走进屋里，点上灯，坐到桌前，拿出本子，继续写情报。</p>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是白无常，比赛在后天。他得把情报准备好。</p>
写到一半，林凡忽然停下笔。</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有发热。</p>
但林凡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闷得让人喘不过气。</p>
他把木牌塞好，继续写。</p>
不管怎样，路还得往前走。</p>
星塔就在那里，秘密就在那里，他迟早要进去。</p>
林凡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吹了灯，躺到床上。</p>
窗外没有月光，一片漆黑。</p>
远处擂台的欢呼声渐渐小了，整座城安静下来。</p>
林凡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p>
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暗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木牌悬浮在面前，发出微弱的光。</p>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苟。</p>
林凡伸手去抓，木牌碎了，化作无数光点散开。</p>
光点落在地上，长出一棵棵树，树上结满了烧饼。</p>
萧默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冲他喊：“老林，这个烧饼是肉馅的！”</p>
林凡在梦里笑了。</p>
笑得像个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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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天骄大会打到十六强，整个紫霄仙城都疯了。</p>
外城的酒楼天天爆满，茶摊从早到晚坐满了人，就连卖烧饼的老头都开始摆摊卖起了“天骄大会预测图”，一张图卖五块碎晶，上面画着十六强选手的头像和赔率，生意好得不得了。</p>
林凡站在烧饼摊前，买了两张预测图。不是他想买，是老板硬塞的，说买五个烧饼送一张图。</p>
林凡把图展开一看，萧默的头像画得歪歪扭扭，像只猴子，旁边写着“黑马剑修”四个字。</p>
他把图揉成一团塞进怀里，拿着烧饼走到那棵树下。</p>
萧默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在啃。看到林凡过来，点了点头。</p>
“今天的烧饼送了一张图。”林凡把图递过去，“你的头像画得像猴。”</p>
萧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图叠好，塞进怀里。</p>
“留着，以后值钱。”萧默说。</p>
林凡乐了：“你还挺有商业头脑。”</p>
萧默没接话，继续啃烧饼。</p>
林凡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肉包子，递了一个过去。萧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又微微睁大了。</p>
“哪家的？”萧默问。</p>
“街角新开的那家，姓王，包子做得不错。”林凡说，“以后别光吃烧饼了，换换口味。”</p>
萧默点了点头，吃得很快，三两口就把一个包子吞下去了。</p>
林凡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问：“你以前是不是饿过？”</p>
萧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啃烧饼，没有回答。</p>
林凡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不想说就不说。</p>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准备走。</p>
“老林。”萧默叫住他。</p>
“嗯？”</p>
“下一场的对手，你查了吗？”</p>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查了。这人叫白无常，用锁链的，速度快，身法诡。他的锁链能伸长缩短，最远能打到十丈外。不好对付。”</p>
萧默接过玉简，没急着看，而是盯着林凡的眼睛。</p>
“你最近好像很小心。”萧默说，“每次来都换不同的脸，走路也故意弯着腰。有人在找你？”</p>
林凡心里一跳，脸上却笑了笑：“做我们这行的，小心点总没错。”</p>
萧默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低头看玉简去了。</p>
林凡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但后背有点凉。</p>
这萧默的眼睛太毒了，什么都看得出来。</p>
林凡今天没有回洞府，而是去了外城的一家茶馆。这茶馆不大，但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的人都爱在这儿喝茶聊天。</p>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p>
茶馆里的人果然在聊天骄大会。几个修士围在一桌，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p>
“你们说萧默能进八强吗？”</p>
“难说，他下一场对白无常，白无常可是去年仙城大比的第四名。”</p>
“萧默有情报啊，你没看他的比赛吗？每次都像提前知道对手要出什么招一样。”</p>
“那肯定有人在背后给他递情报。就是不知道是谁，查了半天查不出来。”</p>
“管他是谁，反正我压了萧默赢，一赔二，赚一笔是一笔。”</p>
林凡低头喝茶，嘴角微微翘起。</p>
他正喝着，茶馆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三个人。</p>
领头的是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很高，眼睛细长，看起来像个老狐狸。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一样的青色道袍，一看就是随从。</p>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茶馆，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p>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两个随从站在身后，一动不动。</p>
林凡认出他衣服上的标志——玄龟。</p>
又是玄龟天君的人。</p>
而且这个中年男人，林凡见过。上次在擂台区的贵宾席上，这人就坐在最前排，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直在记东西。</p>
林凡把斗笠往下压了压，低着头喝茶，耳朵竖得老高。</p>
中年男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茶馆安静，林凡勉强能听见。</p>
“……那个剑修，萧默，查清楚了吗？”</p>
身后的随从弯腰低声回答：“回刘先生，查了。散修，无门无派，来仙城半年，之前一直默默无闻。这次大会突然崛起，每次比赛前都能拿到对手的详细情报。情报来源不明，查不到。”</p>
刘先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p>
“查不到？”刘先生放下茶杯，声音很平，“是查不到，还是没用心查？”</p>
随从额头冒汗：“属下已经查了所有能查的渠道，萧默接触过的人很少，平时只去烧饼摊和擂台。但有一个细节——他每次比赛前，都会去外城西南角的一棵树下坐一会儿。那棵树有个树洞，有人往里面放东西。”</p>
刘先生的眼睛眯了一下：“放东西的人查到了吗？”</p>
“查到了几次，但每次都不同。有时是个中年男人，有时是个老头，有时是个女人。都是易容，追踪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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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p>
“有意思。”刘先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个穷剑修，突然有了精准的情报，背后还有人帮他易容传递。这不是普通的散修能做到的。”</p>
“刘先生的意思是……”</p>
“他背后有人。”刘先生说，“而且这个人，不想被人发现。”</p>
林凡坐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p>
他没想到玄龟天君的人查得这么细，连树洞都查到了。</p>
刘先生又喝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想事情。</p>
“继续查。”刘先生终于开口，“但不要打草惊蛇。这个人既然能搞到这么详细的情报，说明他有本事。这种有本事的人，要么拉拢，要么除掉。先看看他是什么路数。”</p>
“是。”</p>
刘先生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带着两个随从走了。</p>
路过林凡的桌子时，刘先生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林凡一眼。</p>
林凡低着头，假装在数茶杯里的茶叶。</p>
刘先生没说什么，走了。</p>
等那三个人走远了，林凡才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太险了。</p>
他放下茶钱，站起来，快步走出茶馆。出了门，他拐进一条小巷，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一张脸，从另一头走出来。</p>
走了三条街，确认没人跟踪，他才放慢速度。</p>
林凡靠在一面墙上，心跳还是很快。</p>
玄龟天君的人已经开始查萧默背后的人了。而且那个刘先生，看起来不是普通随从，是个谋士，脑子很好使的那种。</p>
林凡得调整策略了。</p>
他不能再用树洞了，至少不能用同一个树洞。也不能再用那些固定的易容脸，得每次都不一样。</p>
最重要的是，他得提前想好一个身份，万一被查到了，能说得过去。</p>
林凡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外城的一个旧书摊前。</p>
摊主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翻一本破书。看到林凡过来，抬头笑了笑。</p>
“客官要买书？我这有上古秘闻、功法心得、仙城野史，应有尽有。”</p>
林凡随口问了一句：“有关于玄龟天君的书吗？”</p>
老头眼睛一亮：“有有有，玄龟天君传，三块碎晶一本。”</p>
林凡掏了三块碎晶，买了一本，边走边翻。</p>
书很薄，只有几十页，里面写的是玄龟天君的发家史，大多是真假参半的野史。但有一页提到了玄龟天君麾下的谋士团，说天君养了十几个谋士，专门处理情报和对外事务。其中有一个姓刘的，叫刘文远，是谋士团的三号人物，擅长分析推理。</p>
林凡把书合上，心里有数了。</p>
刘文远，玄龟天君的谋士三号人物，擅长分析。</p>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p>
林凡回到洞府，关上门，点上灯。</p>
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关系图。萧默在最中间，周围是各个势力，玄龟天君画了一个大圈，圈里写了刘文远的名字。</p>
林凡盯着刘文远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此人已注意到萧默背后有人，下一步可能会试探或接触。</p>
写完之后，林凡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需要准备一个身份，经得起查。</p>
什么身份好呢？</p>
散修？太普通，查起来没底。某个小势力的外围成员？容易穿帮。独立情报贩子？这个可行，但得有人背书。</p>
林凡想了很久，想到一个人——他在外城认识的一个情报贩子，外号“包打听”，消息灵通，但人品不怎么样，给钱什么都干。</p>
林凡跟包打听做过几次交易，知道这人的底细。他可以用包打听做幌子，说自己是包打听的下线，专门负责搜集擂台情报。</p>
这样就算查，也只能查到包打听头上，查不到林凡。</p>
林凡越想越觉得可行，决定明天去找包打听谈谈。</p>
第二天一早，林凡换了张脸，去了外城东边的一条巷子。</p>
包打听住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一间又小又破的屋子，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包打听情报站”五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跟他的人一样不靠谱。</p>
林凡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p>
“买情报的。”</p>
门开了，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包打听看到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眼，让开了门。</p>
“进来吧。”</p>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玉简和纸张，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包打听把一堆东西从椅子上扒拉到地上，示意林凡坐。</p>
林凡没坐，站着说话。</p>
“老包，我想跟你做个生意。”</p>
包打听眼睛一亮：“什么生意？”</p>
“我想挂在你名下，做你的下线。”林凡说，“以后我搜集的情报，分你两成。”</p>
包打听眯着眼睛看他：“你谁啊？凭什么挂我名下？”</p>
“我叫老林，专门做擂台情报的。萧默知道吧？他的情报就是我卖的。”林凡说得云淡风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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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打听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p>
“萧默的情报是你卖的？”包打听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你可知道现在多少人想找你？”</p>
“知道。”林凡说，“所以我才来找你。我想借你的名头用用，如果有人查，你就说我是你下面的线人。好处是，以后萧默的情报，你也有份。”</p>
包打听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在算账。</p>
“分三成。”包打听伸出三根手指。</p>
“两成五。”林凡还价。</p>
“成交。”包打听伸出手，两人握了握。</p>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袋仙晶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以后如果有人打听我，你知道怎么说。”</p>
包打听掂了掂袋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放心，我老包在这条街上混了二十年，嘴巴最严。”</p>
林凡没接话，转身走了。</p>
出了巷子，林凡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易容撤了，换回自己本来的样子。</p>
包打听这种人，靠不住，但有用。万一真有人查到包打听头上，包打听会帮他挡一阵。等那些人发现包打听不靠谱的时候，林凡早就进星塔了。</p>
林凡走在外城的街上，脑子里还在转。</p>
刘文远既然注意到了萧默背后有人，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接触。不是接触萧默，而是接触那个“背后的人”。</p>
如果刘文远找到他，他该怎么办？</p>
拒绝？不行，得罪一个大势力的谋士没好处。答应？也不行，万一被拉进去当炮灰。</p>
林凡想了想，最好的办法是——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情报贩子，有点本事，但没大野心，可以合作，但不能收编。</p>
这样刘文远会觉得他有利用价值，但又不会太重视他，就不会深挖他的底细。</p>
林凡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p>
“前面的道友，请留步。”</p>
林凡回头一看，一个穿青袍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p>
“请问，您是林凡道友吗？”</p>
林凡心里一紧，脸上却笑了笑：“你认错人了，我姓王。”</p>
年轻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信，又看了看林凡的脸，摇摇头走了。</p>
林凡继续往前走，心跳加速。</p>
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了？</p>
不对，应该是重名。紫霄仙城这么大，叫林凡的肯定不止他一个。</p>
但林凡还是加快了脚步，绕了好几条街才回到洞府。</p>
关上门，林凡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好几次。</p>
冷静，冷静。</p>
现在还没人知道他。刘文远查到的只是一个“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谁。只要他不露马脚，就没事。</p>
林凡坐到桌前，拿出本子，继续写情报。</p>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是白无常，这人用锁链，速度快，身法诡异。林凡已经看了白无常的三场比试，发现这人有个毛病——他的锁链每次回收的时候，会先往左甩一下再收回来。这个习惯动作会暴露他的攻击方向。</p>
只要萧默抓住那个瞬间，就能预判锁链的轨迹。</p>
林凡把这个情报写进玉简，又画了一张示意图，标明了锁链的回收规律。</p>
写完之后，林凡把玉简放进一个防水袋，然后出了门。</p>
他不能用树洞了，得换个地方。</p>
林凡走到外城南边的一条河边，河边有一排柳树，其中一棵柳树的树干上有一个天然的树洞。林凡把防水袋塞进去，用树叶盖好。</p>
然后他去了萧默常去的那棵树，在树干上刻了一个箭头，指向河边。</p>
萧默看到箭头，自然会去找。</p>
林凡做完这些，转身往回走。</p>
路过擂台区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欢呼声。今天有八强争夺战，虽然不是萧默的比赛，但观众还是很多。</p>
林凡没有进去，他现在不想出现在人多的地方。</p>
他找了个路边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茶，慢慢喝。</p>
茶摊老板是个话痨，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林凡搭话。</p>
“客官看天骄大会了吗？”</p>
“看了几场。”林凡说。</p>
“那个萧默，厉害吧？”老板两眼放光，“一个散修，打进十六强，整个仙城都在说他。”</p>
林凡笑了笑：“是挺厉害的。”</p>
“我听说啊，有人在背后帮他。”老板压低声音，“给他提供情报，让他每场都能赢。就是不知道是谁，要是让我知道，我得给他磕三个响头，因为我在萧默身上压了十块仙晶，赚翻了。”</p>
林凡差点把茶喷出来。</p>
“你也赌了？”林凡问。</p>
“赌了！我老婆也赌了，我小舅子也赌了，整条街的人都赌了。”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萧默现在是我们的财神爷。”</p>
林凡擦了擦嘴，心想这事闹大了。</p>
萧默已经不只是黑马了，他是全民偶像。整座城的人都指着他发财。</p>
这种关注度，对林凡来说是把双刃剑。好处是，所有人都盯着萧默，没人注意背后的人。坏处是，一旦有人开始查背后的人，会查得很彻底。</p>
林凡喝完茶，放下茶钱，站起来走了。</p>
他得回去继续做功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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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凡过得很小心。</p>
他每天换不同的易容，走不同的路线，用不同的方式传递情报。有时候放在树洞里，有时候放在石头下面，有时候直接塞进萧默的烧饼袋子里。</p>
萧默也很配合，从来不主动找他，也不跟任何人提起他。</p>
两人像两条平行线，表面上没有任何交集。</p>
但林凡知道，暗流已经在涌动了。</p>
有一天，他在茶馆里又看到了刘文远。这次刘文远没有带随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写什么东西。</p>
林凡坐得远远的，不敢靠近。</p>
刘文远写了一会儿，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看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林凡，没有停留，但林凡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刀，从他身上划过去。</p>
刘文远站起来，放下茶钱，走了。</p>
林凡等他走远了，才站起来，走到他坐过的位置。</p>
桌上有一个茶杯，里面还剩半杯茶。林凡看了一眼，茶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p>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稍安勿躁。</p>
林凡愣住了。</p>
这是留给谁的？留给他的？</p>
林凡赶紧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快步走出茶馆。</p>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四个字，写得工工整整，墨迹还没干透。</p>
稍安勿躁。</p>
刘文远知道他在茶馆里？还是只是巧合？</p>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撕成碎片，丢进了路边的水沟里。</p>
不管是不是巧合，都说明一件事——刘文远已经盯上这片区域了。</p>
林凡得换个地方活动了。</p>
他回到洞府，连夜收拾东西，把重要的物品全塞进储物袋，然后退了房，换到了外城北边的一个小院子里。</p>
这院子是他用赌赢的仙晶买的，不大，但胜在偏僻，周围住的都是普通人，没人会注意他。</p>
林凡关上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p>
天很黑，没有星星。</p>
远处擂台上灯火通明，欢呼声隐隐约约传过来。</p>
天骄大会还在继续，萧默还在打，刘文远还在查。</p>
而他，林凡，还得继续躲。</p>
林凡走进屋里，点上灯，坐到桌前，拿出本子，继续写情报。</p>
萧默下一场的对手是白无常，比赛在后天。他得把情报准备好。</p>
写到一半，林凡忽然停下笔。</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有发热。</p>
但林凡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闷得让人喘不过气。</p>
他把木牌塞好，继续写。</p>
不管怎样，路还得往前走。</p>
星塔就在那里，秘密就在那里，他迟早要进去。</p>
林凡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吹了灯，躺到床上。</p>
窗外没有月光，一片漆黑。</p>
远处擂台的欢呼声渐渐小了，整座城安静下来。</p>
林凡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p>
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暗中，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木牌悬浮在面前，发出微弱的光。</p>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苟。</p>
林凡伸手去抓，木牌碎了，化作无数光点散开。</p>
光点落在地上，长出一棵棵树，树上结满了烧饼。</p>
萧默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烧饼，冲他喊：“老林，这个烧饼是肉馅的！”</p>
林凡在梦里笑了。</p>
笑得像个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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