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木牌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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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星塔中层的第三天，进度比前两天快了不少。他已经摸清了中层的整体布局，知道哪条走廊通向哪里，哪个房间有东西，哪个房间是空的。木牌也配合得很好，每次他走错方向就会发烫，烫得他龇牙咧嘴地往回走。</p>
到了下午，林凡已经把中层所有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他发现中层其实不大，只是走廊多、房间多，绕来绕去像是在走迷宫，但摸清规律之后也就那么回事。</p>
林凡在一间修炼室里坐下来，掏出本子，把今天画的所有纹路和抄的所有文字整理了一遍。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画了图，箭头指来指去，看着像是某种疯狂科学家的实验笔记。</p>
墙上的刻纹主要有三处。第一处在那个小石室里，画的是星空图和混沌裂隙，旁边刻着守望者撤离的遗言。第二处在另一间石室里，大部分被刮掉了，只剩几行零散的字，其中就有“勿弃”那两个字。第三处在一面看起来普通的墙上，写着混沌裂隙的坐标和百年封印的事。</p>
林凡把这些信息按重要程度排了个序。最重要的显然是混沌裂隙的坐标和百年封印的事，这直接关系到噬道者什么时候会出来。其次是守望者撤离的遗言，这解释了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走。最不重要的是那些被刮得七零八落的字，只能拼出一些片段，信息量有限。</p>
林凡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p>
还有几个时辰才到三日期限，他不想浪费。修炼室里浓郁到发甜的星辰之力一直在他身边飘着，不吸白不吸。林凡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p>
吞噬诀一运转，周围的星辰之力就像被抽水机吸住了一样，呼呼地往他身体里灌。林凡吓了一跳，赶紧放慢速度，怕动静太大引来麻烦。但星塔里的星辰之力太浓了，就算他放慢了速度，吸进去的量还是比外面多了十倍不止。</p>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温热的，舒服得林凡差点哼出声来。他忍住了，咬着嘴唇继续吸。</p>
吸着吸着，林凡感觉到怀里的木牌动了。</p>
不是热，也不是凉，是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牌里面蠕动，一下一下地顶着他的胸口。</p>
林凡睁开眼，把木牌掏出来。</p>
木牌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约约的光，是很强的光，强到整个修炼室都被照亮了。木牌上的“苟”字像是在呼吸一样，一明一暗，一明一暗，节奏跟他运转吞噬诀的频率一模一样。</p>
林凡愣了一下，放慢了吞噬诀的运转速度。木牌的光也跟着变慢了。他加快速度，木牌的光也跟着变快。</p>
“你在跟我同步？”林凡盯着木牌，一脸不可思议。</p>
木牌没回答，继续一明一暗。</p>
林凡想了想，把吞噬诀运转到最大速度。灵力在经脉里像洪水一样冲过去，冲得他浑身发涨，太阳穴突突直跳。木牌猛地亮了一下，亮得像个小太阳，林凡赶紧闭上眼睛，怕被闪瞎。</p>
光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慢慢暗了下来。</p>
林凡睁开眼，看到木牌上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新的字，而是原来的纹路变深了，深得像刀刻的一样。有些之前看不清的细节现在能看清了，林凡凑近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p>
木牌上的纹路，跟他在墙上看到的那些刻纹，一模一样。</p>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p>
林凡把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木牌上的纹路就是墙上的刻纹的微缩版，每一个拐弯、每一条线、每一个节点都对得上。</p>
“你就是钥匙。”林凡对木牌说，“你就是打开星塔高层门的钥匙。”</p>
木牌热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终于明白了”。</p>
林凡把木牌贴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有了木牌，有了金属令，还差一把剑。三物合一，可入高层。剑在哪？林凡不知道，但他有一个猜测——也许剑也在星塔里，只是他没找到。</p>
林凡把木牌收好，继续运转吞噬诀。</p>
这次他不敢吸太快了，怕木牌又发光。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吸收星辰之力，像喝热汤一样，小口小口地抿。星辰之力进入体内，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然后汇聚到丹田。丹田里的灵力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林凡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地往上爬。</p>
地仙后期，离巅峰还差一点。按这个速度，在星塔里再待十天半个月，他就能摸到地仙巅峰的门槛了。</p>
但他只有三天。不对，只剩几个时辰了。</p>
林凡有点可惜，但也没办法。能进来三天已经是赚了，要不是萧默帮他，他连底层都进不来。</p>
他继续吸，吸得很认真，像在吃最后一顿午饭，每一口都嚼得很细。</p>
吸着吸着，林凡忽然感觉到一阵波动。不是灵力的波动，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有人在看他。</p>
林凡睁开眼，修炼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从某个地方盯着他，目光很沉，压得他后背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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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者。</p>
林凡想到信息渠道里提到过，星塔里有镇守者，负责维护塔内秩序，防止有人在里面搞破坏。他进来三天了，一直没见到镇守者，以为他们不在中层。但现在他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就是从更高处投下来的，大概来自高层或者顶层的某个位置。</p>
林凡假装没感觉到，继续闭眼修炼。但他的心跳加快了，吞噬诀也放慢了不少，不敢吸太快，怕引起镇守者的注意。</p>
那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移开了。</p>
林凡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他把修炼的速度放得更慢，慢到像是在做广播体操，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缓，确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p>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林凡一直在修炼，但速度一直很慢。他一边吸星辰之力，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修炼室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风从走廊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p>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花板上的水晶变成了深蓝色，透过水晶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p>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准备走了。</p>
他走出修炼室，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因为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p>
声音很轻，像猫走路一样，但林凡的耳朵很灵，他听到了。</p>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步子放慢了，耳朵竖得更高。</p>
脚步声跟了他一段路，大概走了几十步，然后停了。</p>
林凡继续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p>
走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p>
林凡转回头，心跳砰砰砰的。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有脚步声。不是镇守者，镇守者不会跟踪他，他们会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拎起来扔出去。</p>
那会是谁？</p>
林凡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外走。他穿过几条走廊，经过几间修炼室，终于到了中层的出口。他把玉牌塞进凹槽，门开了，他一步跨出去，进了底层大厅。</p>
底层大厅里有几个修士在打坐，看到林凡急匆匆地走出来，都抬头看了他一眼。</p>
林凡没理他们，快步走到塔门口，推门出去。</p>
外面的空气很凉，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林凡站在塔前，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p>
看门的老头还在门口坐着，这次没嗑瓜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书很厚，封面上写着“仙城野史”四个字。</p>
看到林凡出来，老头把书合上，抬头看了他一眼。</p>
“三天到了。”老头说。</p>
“到了。”林凡点头。</p>
“脸色不太好，在里面遇到什么事了？”</p>
林凡想了想，没提脚步声的事，只说：“修炼太投入，忘了时间。”</p>
老头笑了笑，笑得很奇怪，像是知道他在说谎，但懒得拆穿。</p>
“回去好好休息。”老头说，“下次再来，提前预约。”</p>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已经重新翻开书，低着头在看，像是在看某个很有趣的故事。</p>
林凡盯着老头看了两秒，转身走了。</p>
他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脑子里在转。脚步声是谁的？镇守者？不对，镇守者的修为很高，他们不需要走路，直接瞬移就行了。那是其他修士？也不对，他在中层转了好几天，一个人都没碰到，说明中层只有他一个人。</p>
除非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了中层。</p>
但入口需要玉牌，玉牌在他手里，别人怎么进来的？</p>
林凡想不通，决定不想了。不管是镇守者也好，其他修士也好，至少对方没有对他动手，说明没有恶意。或者有恶意但没找到机会。</p>
林凡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把门闩插好。他到屋里，从储物袋里掏出木牌和金属令，放在桌上，然后掏出本子，把今天在塔里看到的东西又看了一遍。</p>
他看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p>
那一页画的是墙上的一行字：守望者已封，百年内无忧。</p>
林凡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问题——既然守望者已经封了混沌裂隙，百年之内不会有问题，那他在天骄大会上看到的那个失控选手是怎么回事？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不就是噬道者的力量吗？</p>
要么是百年封印已经快到期了，噬道者在蠢蠢欲动。要么是封印已经破了，但守望者不知道。要么是噬道者找到了别的办法渗透进来，不需要通过混沌裂隙。</p>
三种可能，每一种都很糟糕。</p>
林凡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p>
那道裂缝还在，还是那条蛇的样子。</p>
林凡盯着裂缝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那裂缝像极了混沌裂隙。</p>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站起来，走到院子里。</p>
那盆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小圆球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圆柱，绿油油的，看着很精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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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圆柱。</p>
这次没被扎。</p>
“你也觉得我想太多了？”林凡问仙人掌。</p>
仙人掌没理他，但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p>
林凡笑了，站起来，回屋睡觉。</p>
这一晚，林凡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站在混沌裂隙前面，裂隙很大，大到看不到边。裂隙里面伸出无数只手，每只手都想抓他。林凡想跑，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那些手越来越近，他都能看清手上的指甲了。</p>
然后他醒了，浑身是汗。</p>
林凡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发热。</p>
“只是梦。”林凡对自己说，“只是梦。”</p>
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他有预感，那是在提醒他——噬道者真的要来了。</p>
林凡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在石桌前坐下。</p>
天还没亮，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擂台区的灯还亮着，把半边天映得通红。</p>
林凡掏出木牌和金属令，并排放在桌上。</p>
木牌上的纹路在夜色里发着微光，金属令上的“守”字也亮了一下。</p>
林凡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下一步，剑。”</p>
写完之后，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p>
剑是什么？是一把真的剑，还是一种象征？如果是真的剑，它在哪里？在星塔高层？还是在外面的某个地方？如果是象征，那它代表什么？是某种力量？还是某种资格？</p>
林凡想了很久，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牌是身份，令是授权，剑是力量。三物合一，代表一个有身份、有授权、有力量的人，才能进入星塔高层。</p>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力量是什么？</p>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吞噬诀，隐身术，还有从荒岛上带出来的一身逃命本领。这些算力量吗？算，但不是守望者想要的那种力量。守望者需要的是一把能斩杀噬道者的剑，不是一把只会逃跑的剑。</p>
“我需要变强。”林凡对自己说。</p>
不是慢慢修炼那种变强，是快速变强。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修为暴涨的契机。</p>
林凡想到星塔高层的星辰之力。中层已经浓郁到发甜了，高层得浓成什么样？如果能在高层修炼一段时间，也许他能突破地仙，进入天仙。</p>
天仙。</p>
林凡想到这两个字就心跳加速。天仙在仙城里不算什么，四大天君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仙宫的长老更是深不可测。但对他一个散修来说，天仙已经是遥不可及的高度了。</p>
如果能到天仙，他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不用天天躲在别人后面。</p>
林凡把木牌和金属令收好，站起来，准备出门。</p>
今天他要去见萧默，把星塔中层的事跟他说说，顺便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关于“剑”的线索。</p>
走到门口，林凡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仙人掌。</p>
仙人掌站在那里，绿油油的，很精神。</p>
“等我回来。”林凡对仙人掌说。</p>
仙人掌没理他。</p>
林凡笑了笑，推门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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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星塔中层的第三天，进度比前两天快了不少。他已经摸清了中层的整体布局，知道哪条走廊通向哪里，哪个房间有东西，哪个房间是空的。木牌也配合得很好，每次他走错方向就会发烫，烫得他龇牙咧嘴地往回走。</p>
到了下午，林凡已经把中层所有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他发现中层其实不大，只是走廊多、房间多，绕来绕去像是在走迷宫，但摸清规律之后也就那么回事。</p>
林凡在一间修炼室里坐下来，掏出本子，把今天画的所有纹路和抄的所有文字整理了一遍。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画了图，箭头指来指去，看着像是某种疯狂科学家的实验笔记。</p>
墙上的刻纹主要有三处。第一处在那个小石室里，画的是星空图和混沌裂隙，旁边刻着守望者撤离的遗言。第二处在另一间石室里，大部分被刮掉了，只剩几行零散的字，其中就有“勿弃”那两个字。第三处在一面看起来普通的墙上，写着混沌裂隙的坐标和百年封印的事。</p>
林凡把这些信息按重要程度排了个序。最重要的显然是混沌裂隙的坐标和百年封印的事，这直接关系到噬道者什么时候会出来。其次是守望者撤离的遗言，这解释了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走。最不重要的是那些被刮得七零八落的字，只能拼出一些片段，信息量有限。</p>
林凡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p>
还有几个时辰才到三日期限，他不想浪费。修炼室里浓郁到发甜的星辰之力一直在他身边飘着，不吸白不吸。林凡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吞噬诀。</p>
吞噬诀一运转，周围的星辰之力就像被抽水机吸住了一样，呼呼地往他身体里灌。林凡吓了一跳，赶紧放慢速度，怕动静太大引来麻烦。但星塔里的星辰之力太浓了，就算他放慢了速度，吸进去的量还是比外面多了十倍不止。</p>
灵力在经脉里奔涌，温热的，舒服得林凡差点哼出声来。他忍住了，咬着嘴唇继续吸。</p>
吸着吸着，林凡感觉到怀里的木牌动了。</p>
不是热，也不是凉，是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牌里面蠕动，一下一下地顶着他的胸口。</p>
林凡睁开眼，把木牌掏出来。</p>
木牌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约约的光，是很强的光，强到整个修炼室都被照亮了。木牌上的“苟”字像是在呼吸一样，一明一暗，一明一暗，节奏跟他运转吞噬诀的频率一模一样。</p>
林凡愣了一下，放慢了吞噬诀的运转速度。木牌的光也跟着变慢了。他加快速度，木牌的光也跟着变快。</p>
“你在跟我同步？”林凡盯着木牌，一脸不可思议。</p>
木牌没回答，继续一明一暗。</p>
林凡想了想，把吞噬诀运转到最大速度。灵力在经脉里像洪水一样冲过去，冲得他浑身发涨，太阳穴突突直跳。木牌猛地亮了一下，亮得像个小太阳，林凡赶紧闭上眼睛，怕被闪瞎。</p>
光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慢慢暗了下来。</p>
林凡睁开眼，看到木牌上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新的字，而是原来的纹路变深了，深得像刀刻的一样。有些之前看不清的细节现在能看清了，林凡凑近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p>
木牌上的纹路，跟他在墙上看到的那些刻纹，一模一样。</p>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p>
林凡把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木牌上的纹路就是墙上的刻纹的微缩版，每一个拐弯、每一条线、每一个节点都对得上。</p>
“你就是钥匙。”林凡对木牌说，“你就是打开星塔高层门的钥匙。”</p>
木牌热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终于明白了”。</p>
林凡把木牌贴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有了木牌，有了金属令，还差一把剑。三物合一，可入高层。剑在哪？林凡不知道，但他有一个猜测——也许剑也在星塔里，只是他没找到。</p>
林凡把木牌收好，继续运转吞噬诀。</p>
这次他不敢吸太快了，怕木牌又发光。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吸收星辰之力，像喝热汤一样，小口小口地抿。星辰之力进入体内，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然后汇聚到丹田。丹田里的灵力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林凡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地往上爬。</p>
地仙后期，离巅峰还差一点。按这个速度，在星塔里再待十天半个月，他就能摸到地仙巅峰的门槛了。</p>
但他只有三天。不对，只剩几个时辰了。</p>
林凡有点可惜，但也没办法。能进来三天已经是赚了，要不是萧默帮他，他连底层都进不来。</p>
他继续吸，吸得很认真，像在吃最后一顿午饭，每一口都嚼得很细。</p>
吸着吸着，林凡忽然感觉到一阵波动。不是灵力的波动，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有人在看他。</p>
林凡睁开眼，修炼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从某个地方盯着他，目光很沉，压得他后背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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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者。</p>
林凡想到信息渠道里提到过，星塔里有镇守者，负责维护塔内秩序，防止有人在里面搞破坏。他进来三天了，一直没见到镇守者，以为他们不在中层。但现在他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就是从更高处投下来的，大概来自高层或者顶层的某个位置。</p>
林凡假装没感觉到，继续闭眼修炼。但他的心跳加快了，吞噬诀也放慢了不少，不敢吸太快，怕引起镇守者的注意。</p>
那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移开了。</p>
林凡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他把修炼的速度放得更慢，慢到像是在做广播体操，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缓，确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p>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林凡一直在修炼，但速度一直很慢。他一边吸星辰之力，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修炼室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风从走廊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p>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花板上的水晶变成了深蓝色，透过水晶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p>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准备走了。</p>
他走出修炼室，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因为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p>
声音很轻，像猫走路一样，但林凡的耳朵很灵，他听到了。</p>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步子放慢了，耳朵竖得更高。</p>
脚步声跟了他一段路，大概走了几十步，然后停了。</p>
林凡继续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p>
走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p>
林凡转回头，心跳砰砰砰的。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有脚步声。不是镇守者，镇守者不会跟踪他，他们会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拎起来扔出去。</p>
那会是谁？</p>
林凡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外走。他穿过几条走廊，经过几间修炼室，终于到了中层的出口。他把玉牌塞进凹槽，门开了，他一步跨出去，进了底层大厅。</p>
底层大厅里有几个修士在打坐，看到林凡急匆匆地走出来，都抬头看了他一眼。</p>
林凡没理他们，快步走到塔门口，推门出去。</p>
外面的空气很凉，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林凡站在塔前，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p>
看门的老头还在门口坐着，这次没嗑瓜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书很厚，封面上写着“仙城野史”四个字。</p>
看到林凡出来，老头把书合上，抬头看了他一眼。</p>
“三天到了。”老头说。</p>
“到了。”林凡点头。</p>
“脸色不太好，在里面遇到什么事了？”</p>
林凡想了想，没提脚步声的事，只说：“修炼太投入，忘了时间。”</p>
老头笑了笑，笑得很奇怪，像是知道他在说谎，但懒得拆穿。</p>
“回去好好休息。”老头说，“下次再来，提前预约。”</p>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已经重新翻开书，低着头在看，像是在看某个很有趣的故事。</p>
林凡盯着老头看了两秒，转身走了。</p>
他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脑子里在转。脚步声是谁的？镇守者？不对，镇守者的修为很高，他们不需要走路，直接瞬移就行了。那是其他修士？也不对，他在中层转了好几天，一个人都没碰到，说明中层只有他一个人。</p>
除非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了中层。</p>
但入口需要玉牌，玉牌在他手里，别人怎么进来的？</p>
林凡想不通，决定不想了。不管是镇守者也好，其他修士也好，至少对方没有对他动手，说明没有恶意。或者有恶意但没找到机会。</p>
林凡回到小院子，关上门，把门闩插好。他到屋里，从储物袋里掏出木牌和金属令，放在桌上，然后掏出本子，把今天在塔里看到的东西又看了一遍。</p>
他看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p>
那一页画的是墙上的一行字：守望者已封，百年内无忧。</p>
林凡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问题——既然守望者已经封了混沌裂隙，百年之内不会有问题，那他在天骄大会上看到的那个失控选手是怎么回事？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不就是噬道者的力量吗？</p>
要么是百年封印已经快到期了，噬道者在蠢蠢欲动。要么是封印已经破了，但守望者不知道。要么是噬道者找到了别的办法渗透进来，不需要通过混沌裂隙。</p>
三种可能，每一种都很糟糕。</p>
林凡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p>
那道裂缝还在，还是那条蛇的样子。</p>
林凡盯着裂缝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那裂缝像极了混沌裂隙。</p>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站起来，走到院子里。</p>
那盆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小圆球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圆柱，绿油油的，看着很精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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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被扎。</p>
“你也觉得我想太多了？”林凡问仙人掌。</p>
仙人掌没理他，但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p>
林凡笑了，站起来，回屋睡觉。</p>
这一晚，林凡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站在混沌裂隙前面，裂隙很大，大到看不到边。裂隙里面伸出无数只手，每只手都想抓他。林凡想跑，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那些手越来越近，他都能看清手上的指甲了。</p>
然后他醒了，浑身是汗。</p>
林凡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发热。</p>
“只是梦。”林凡对自己说，“只是梦。”</p>
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他有预感，那是在提醒他——噬道者真的要来了。</p>
林凡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在石桌前坐下。</p>
天还没亮，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擂台区的灯还亮着，把半边天映得通红。</p>
林凡掏出木牌和金属令，并排放在桌上。</p>
木牌上的纹路在夜色里发着微光，金属令上的“守”字也亮了一下。</p>
林凡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下一步，剑。”</p>
写完之后，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p>
剑是什么？是一把真的剑，还是一种象征？如果是真的剑，它在哪里？在星塔高层？还是在外面的某个地方？如果是象征，那它代表什么？是某种力量？还是某种资格？</p>
林凡想了很久，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牌是身份，令是授权，剑是力量。三物合一，代表一个有身份、有授权、有力量的人，才能进入星塔高层。</p>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力量是什么？</p>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吞噬诀，隐身术，还有从荒岛上带出来的一身逃命本领。这些算力量吗？算，但不是守望者想要的那种力量。守望者需要的是一把能斩杀噬道者的剑，不是一把只会逃跑的剑。</p>
“我需要变强。”林凡对自己说。</p>
不是慢慢修炼那种变强，是快速变强。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修为暴涨的契机。</p>
林凡想到星塔高层的星辰之力。中层已经浓郁到发甜了，高层得浓成什么样？如果能在高层修炼一段时间，也许他能突破地仙，进入天仙。</p>
天仙。</p>
林凡想到这两个字就心跳加速。天仙在仙城里不算什么，四大天君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仙宫的长老更是深不可测。但对他一个散修来说，天仙已经是遥不可及的高度了。</p>
如果能到天仙，他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不用天天躲在别人后面。</p>
林凡把木牌和金属令收好，站起来，准备出门。</p>
今天他要去见萧默，把星塔中层的事跟他说说，顺便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关于“剑”的线索。</p>
走到门口，林凡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仙人掌。</p>
仙人掌站在那里，绿油油的，很精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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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没理他。</p>
林凡笑了笑，推门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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