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收获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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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星塔出来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p>
不是害怕，是脑子里塞的东西太多了。混沌裂隙、噬道者、守望者、百年封印、守者之证，这些词在他脑袋里转圈，转得他头疼。他用被子蒙住头，逼自己数羊，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p>
第二天醒来，阳光照在脸上，林凡眯着眼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窗外有鸟叫，叫得很欢，像是在嘲笑他昨晚没睡好。</p>
林凡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出了门。走到街上，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萧默常去的那棵树走。</p>
萧默果然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望着远处擂台上方的旗帜，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林凡过来，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p>
林凡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萧默接过，两口就吞了下去。</p>
“出来了？”萧默问。</p>
“出来了。”林凡啃了一口包子，“三天。”</p>
“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p>
林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萧默这人耿直，不会出卖他，而且有些事说出来反而好。</p>
“找到了一些。”林凡说，“星塔是上古时代留下的前哨站，用来监视一种叫噬道者的东西。噬道者来自混沌，会吞噬星辰和天道秩序。现在守望者撤离了，没人管了。”</p>
萧默啃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林凡。</p>
“噬道者？”</p>
“嗯。我在天骄大会上见过一次，有个选手突然失控，身上爆出来的力量就是噬道者的。当时仙宫说是练功岔气，但我能感觉到不是。”林凡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p>
萧默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然后看着林凡的眼睛。</p>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别人？”</p>
林凡笑了：“你会吗？”</p>
萧默想了想：“不会。”</p>
“那不就得了。”林凡靠在树干上，“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需要你帮忙。”</p>
“帮什么？”</p>
“帮我找一把剑。”</p>
萧默愣了一下：“什么剑？”</p>
林凡从怀里掏出本子，翻到记着那行字的一页，递过去。萧默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p>
“三物合一，方可入高层。一牌，一令，一剑。牌我有了，令我也找到了，就差剑。我不知道剑是什么，是一把真的剑还是一个代号。你是剑修，见过很多剑，也许你能帮我。”</p>
萧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本子还给林凡。</p>
“剑修用的剑分三种。”萧默说，“第一种是普通法器剑，市面上能买到，几百仙晶一把。第二种是本命剑，修士用自己的精血和灵力养出来的，跟主人心意相通。第三种是传承剑，上古修士留下来的，有灵性，会认主。”</p>
林凡听着，眼睛亮了。</p>
“你的意思是，这把剑可能是传承剑？”</p>
“有可能。”萧默点头，“守望者既然是上古时代的大能，他们的剑应该也是传承级别的。这种剑不会随便丢在路边，要么在星塔高层，要么在某个秘境里，要么被仙宫收藏了。”</p>
林凡把这话记在心里。</p>
星塔高层。他本来就打算进去，如果剑也在里面，那就一箭双雕了。但如果剑不在里面，他得去别的地方找。仙宫的收藏？那他可搞不到。秘境？更别提了，他连秘境的门在哪都不知道。</p>
“别想太多。”萧默看他在发愣，说了一句，“先把能做的事做了。你现在的目标应该是进星塔高层，进去之后再看剑在不在。不在再说。”</p>
林凡点头，觉得萧默说得对。这人看起来木讷，但脑子很清楚。</p>
两人坐了一会儿，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p>
“走了。我还有事。”</p>
“去刘文远那里？”</p>
林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刘文远？”</p>
“猜的。”萧默说，“你最近老是提玄龟天君，不是刘文远还能是谁。”</p>
林凡笑了。这人的直觉真准。</p>
“对，去刘文远那里。我得交报告。”</p>
萧默点了点头，没再问。</p>
林凡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萧默已经闭上了眼睛，在打坐，呼吸很慢很稳。</p>
林凡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内城走。</p>
刘文远今天没在醉仙楼，而是在玄龟天君的办事点。林凡到的时候，刘文远正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喝茶，面前摆着一摞玉简，手里拿着一块在看。</p>
看到林凡进来，刘文远放下玉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坐。报告呢？”</p>
林凡从怀里掏出早就写好的报告递过去。报告里写的是他在星塔中层的修炼心得和对星辰之力的一些分析，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守望者和噬道者的内容。那些东西不能写，写了就会被查。</p>
刘文远接过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p>
“写得不错。你对星辰之力的分析很到位，天君看了应该会满意。”</p>
林凡松了一口气。</p>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推过来，“天君批了你的申请，以后在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你可以申请进入星塔高层。当然，要提前报备，理由要充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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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接过玉牌，心跳加速了。</p>
星塔高层的申请权限。他等这个东西等了很久了。</p>
“什么算特殊情况？”林凡问。</p>
刘文远想了想：“比如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某个线索指向星塔高层，需要进去核实。或者你搜集到了关于星塔的重要情报，需要进去对照验证。总之，不能无缘无故进去，得有正当理由。”</p>
林凡点头，把玉牌收好。</p>
“还有别的事吗？”刘文远端起茶杯。</p>
“有。”林凡说，“我想问一下，仙宫最近有没有在查什么东西？比如某些上古遗迹或者某些特殊的力量波动？”</p>
刘文远放下茶杯，盯着林凡看了几秒。</p>
“你问这个做什么？”</p>
“我是情报贩子。”林凡笑了笑，“有信息才能卖钱。我只是想知道最近有没有大生意可以做。”</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p>
“你这个人，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刘文远从桌上拿起一块玉简，“仙宫最近确实在查一些东西。北边出了几起怪事，有几个村庄一夜之间消失了，连房子带人全没了，地上只剩下一个大坑。仙宫派人去查了，查了半个月没查出结果。”</p>
林凡心里一跳。</p>
一夜之间消失，地上只剩大坑。这不像是普通的灾难，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p>
噬道者。</p>
“能多跟我说说吗？”林凡问。</p>
刘文远摇头：“就这些。我知道的也不多，仙宫对这件事捂得很严，不让外传。我能告诉你这些，已经破例了。”</p>
林凡没再问，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p>
出了办事点，林凡走在街上，脑子里在转。</p>
村庄消失，地上剩大坑。这不就是吞噬吗？噬道者干的？但守望者不是说百年之内无忧吗？难道封印已经破了？还是说噬道者找到了别的办法渗透进来？</p>
林凡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p>
他回到小院子，关上门，坐到石桌前，掏出本子，把今天从刘文远那里听到的消息记了下来。写完之后，他在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p>
现在他手里有三条线。第一条是星塔，他需要进去找更多的刻纹和那把剑。第二条是噬道者，他需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第三条是玄龟天君，他需要继续维持这个身份，获取更多的信息渠道。</p>
三条线缠在一起，不好理。</p>
林凡把本子合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看那盆仙人掌。</p>
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小圆柱已经分叉了，冒出了两个小圆球，像两只绿色的小眼睛。</p>
“你觉得我应该先走哪条线？”林凡问仙人掌。</p>
仙人掌没理他。</p>
林凡伸手摸了摸小圆球，这次又被扎了。</p>
“疼。”林凡缩回手，甩了甩。</p>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走累了，回屋躺到床上。</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过得很规律。</p>
白天去茶馆喝茶，听各路消息。下午去信息渠道看情报，查关于星塔和噬道者的资料。晚上回来写报告，写笔记。</p>
刘文远又给他派了几个小任务，都是调查类的，难度不高。林凡都完成了，完成得很漂亮，每次报告都写得清清楚楚，附上图和分析。刘文远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在档案里又加了一句：“该员执行力强，可承担更高难度任务。”</p>
林凡看到这条评价的时候，笑了。</p>
更高难度任务？他巴不得更高难度。难度越高，接触的信息越多，离真相越近。</p>
第五天，林凡在信息渠道里看到了一份让他后背发凉的情报。</p>
情报的标题是“北境异常事件汇总”，里面记录了近三个月来北边发生的十几起怪事。有村庄消失的，有修士失踪的，有灵脉枯竭的，还有妖兽集体迁徙的。仙宫派人查了好几拨，都没查出原因，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粉末。</p>
黑色粉末。</p>
林凡想到在北城那个废弃仓库里看到的黑色粉末。一模一样。</p>
他把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p>
然后他退出信息渠道，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事情。</p>
黑色粉末的出现，不是巧合。噬道者的活动范围比他想的大得多，不只是天骄大会那一次，北边已经发生了十几起。仙宫在捂盖子，不让消息外传，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炸。</p>
林凡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计划。</p>
第一，继续搜集噬道者的情报，搞清楚他们活动的规律和目的。</p>
第二，尽快进入星塔高层，找到更多的刻纹和那把剑。</p>
第三，提升实力。地仙后期不够用了，他需要更强。</p>
写完之后，林凡把纸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p>
三条，不多，但每一条都很难。</p>
林凡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院子里。</p>
仙人掌站在石桌上，两个小圆球在夕阳里闪着绿光。</p>
林凡蹲下来，盯着仙人掌看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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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要是打不过噬道者怎么办？”</p>
仙人掌没回答，但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在说“打不过就跑呗”。</p>
林凡笑了。</p>
“对，打不过就跑。我就是靠这个活到现在的。”</p>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屋睡觉。</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找刘文远。</p>
他想申请进入星塔高层，理由是搜集关于星塔历史的资料，用于提升情报分析的准确性。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刘文远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p>
“行，我帮你申请。但需要时间，高层权限不是我说给就给的，得天君亲自批。”</p>
“大概多久？”</p>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半个月。”</p>
林凡点头，转身走了。</p>
出办事点的时候，林凡看到一个人从对面走过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斗笠，低着头，走路的姿势很怪，像是腿上有伤。</p>
林凡跟那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p>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人群里。</p>
林凡摸了摸木牌，木牌还在烫，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还是很热。</p>
噬道者？</p>
林凡想追上去，但犹豫了一下，没动。追上去能怎样？他打不过，而且对方不一定是一个人，可能有同伙。</p>
林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在石桌前坐了很久。</p>
木牌刚才那一下烫，说明那个人身上有噬道者的气息。不是被附身，就是本身就是噬道者。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一件事——噬道者已经渗透进了仙城，而且就在他身边。</p>
林凡拿出本子，把那个人的身高、体型、走路姿势全记了下来。然后画了一幅图，标出了碰到那个人的时间和地点。</p>
记完之后，林凡把本子收好，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p>
他需要冷静。</p>
噬道者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仙宫不知道吗？他们知道，但他们选择了捂盖子，不让消息外传。为什么？怕引起恐慌？还是因为他们也没搞清楚状况？</p>
林凡想不通，决定先不想。</p>
他现在能做的事只有一件——等。等刘文远的申请批下来，进星塔高层，找剑，找线索。</p>
其他的事，想多了也没用。</p>
林凡走进屋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p>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仙人掌沙沙响。</p>
林凡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p>
梦里，他又站在混沌裂隙前面。裂隙比上次大了很多，大到看不到边。裂隙里面伸出无数只手，每只手都在抓他。林凡想跑，但脚动不了。</p>
然后他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从裂隙里走出来，戴着斗笠，低着头。</p>
那人走到他面前，抬起头。</p>
斗笠下面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光滑得像一面镜子。</p>
镜子里面映出林凡的脸。</p>
林凡尖叫了一声，然后醒了。</p>
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p>
林凡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是汗。</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发热。</p>
“又是梦。”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又是梦。”</p>
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是警告。</p>
噬道者真的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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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星塔出来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p>
不是害怕，是脑子里塞的东西太多了。混沌裂隙、噬道者、守望者、百年封印、守者之证，这些词在他脑袋里转圈，转得他头疼。他用被子蒙住头，逼自己数羊，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p>
第二天醒来，阳光照在脸上，林凡眯着眼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窗外有鸟叫，叫得很欢，像是在嘲笑他昨晚没睡好。</p>
林凡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出了门。走到街上，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萧默常去的那棵树走。</p>
萧默果然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烧饼，眼睛望着远处擂台上方的旗帜，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林凡过来，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p>
林凡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萧默接过，两口就吞了下去。</p>
“出来了？”萧默问。</p>
“出来了。”林凡啃了一口包子，“三天。”</p>
“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p>
林凡想了想，决定说实话。萧默这人耿直，不会出卖他，而且有些事说出来反而好。</p>
“找到了一些。”林凡说，“星塔是上古时代留下的前哨站，用来监视一种叫噬道者的东西。噬道者来自混沌，会吞噬星辰和天道秩序。现在守望者撤离了，没人管了。”</p>
萧默啃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林凡。</p>
“噬道者？”</p>
“嗯。我在天骄大会上见过一次，有个选手突然失控，身上爆出来的力量就是噬道者的。当时仙宫说是练功岔气，但我能感觉到不是。”林凡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p>
萧默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然后看着林凡的眼睛。</p>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别人？”</p>
林凡笑了：“你会吗？”</p>
萧默想了想：“不会。”</p>
“那不就得了。”林凡靠在树干上，“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需要你帮忙。”</p>
“帮什么？”</p>
“帮我找一把剑。”</p>
萧默愣了一下：“什么剑？”</p>
林凡从怀里掏出本子，翻到记着那行字的一页，递过去。萧默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p>
“三物合一，方可入高层。一牌，一令，一剑。牌我有了，令我也找到了，就差剑。我不知道剑是什么，是一把真的剑还是一个代号。你是剑修，见过很多剑，也许你能帮我。”</p>
萧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本子还给林凡。</p>
“剑修用的剑分三种。”萧默说，“第一种是普通法器剑，市面上能买到，几百仙晶一把。第二种是本命剑，修士用自己的精血和灵力养出来的，跟主人心意相通。第三种是传承剑，上古修士留下来的，有灵性，会认主。”</p>
林凡听着，眼睛亮了。</p>
“你的意思是，这把剑可能是传承剑？”</p>
“有可能。”萧默点头，“守望者既然是上古时代的大能，他们的剑应该也是传承级别的。这种剑不会随便丢在路边，要么在星塔高层，要么在某个秘境里，要么被仙宫收藏了。”</p>
林凡把这话记在心里。</p>
星塔高层。他本来就打算进去，如果剑也在里面，那就一箭双雕了。但如果剑不在里面，他得去别的地方找。仙宫的收藏？那他可搞不到。秘境？更别提了，他连秘境的门在哪都不知道。</p>
“别想太多。”萧默看他在发愣，说了一句，“先把能做的事做了。你现在的目标应该是进星塔高层，进去之后再看剑在不在。不在再说。”</p>
林凡点头，觉得萧默说得对。这人看起来木讷，但脑子很清楚。</p>
两人坐了一会儿，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p>
“走了。我还有事。”</p>
“去刘文远那里？”</p>
林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刘文远？”</p>
“猜的。”萧默说，“你最近老是提玄龟天君，不是刘文远还能是谁。”</p>
林凡笑了。这人的直觉真准。</p>
“对，去刘文远那里。我得交报告。”</p>
萧默点了点头，没再问。</p>
林凡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萧默已经闭上了眼睛，在打坐，呼吸很慢很稳。</p>
林凡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内城走。</p>
刘文远今天没在醉仙楼，而是在玄龟天君的办事点。林凡到的时候，刘文远正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喝茶，面前摆着一摞玉简，手里拿着一块在看。</p>
看到林凡进来，刘文远放下玉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p>
“坐。报告呢？”</p>
林凡从怀里掏出早就写好的报告递过去。报告里写的是他在星塔中层的修炼心得和对星辰之力的一些分析，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守望者和噬道者的内容。那些东西不能写，写了就会被查。</p>
刘文远接过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p>
“写得不错。你对星辰之力的分析很到位，天君看了应该会满意。”</p>
林凡松了一口气。</p>
“还有一件事。”刘文远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推过来，“天君批了你的申请，以后在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你可以申请进入星塔高层。当然，要提前报备，理由要充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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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接过玉牌，心跳加速了。</p>
星塔高层的申请权限。他等这个东西等了很久了。</p>
“什么算特殊情况？”林凡问。</p>
刘文远想了想：“比如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某个线索指向星塔高层，需要进去核实。或者你搜集到了关于星塔的重要情报，需要进去对照验证。总之，不能无缘无故进去，得有正当理由。”</p>
林凡点头，把玉牌收好。</p>
“还有别的事吗？”刘文远端起茶杯。</p>
“有。”林凡说，“我想问一下，仙宫最近有没有在查什么东西？比如某些上古遗迹或者某些特殊的力量波动？”</p>
刘文远放下茶杯，盯着林凡看了几秒。</p>
“你问这个做什么？”</p>
“我是情报贩子。”林凡笑了笑，“有信息才能卖钱。我只是想知道最近有没有大生意可以做。”</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p>
“你这个人，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刘文远从桌上拿起一块玉简，“仙宫最近确实在查一些东西。北边出了几起怪事，有几个村庄一夜之间消失了，连房子带人全没了，地上只剩下一个大坑。仙宫派人去查了，查了半个月没查出结果。”</p>
林凡心里一跳。</p>
一夜之间消失，地上只剩大坑。这不像是普通的灾难，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p>
噬道者。</p>
“能多跟我说说吗？”林凡问。</p>
刘文远摇头：“就这些。我知道的也不多，仙宫对这件事捂得很严，不让外传。我能告诉你这些，已经破例了。”</p>
林凡没再问，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p>
出了办事点，林凡走在街上，脑子里在转。</p>
村庄消失，地上剩大坑。这不就是吞噬吗？噬道者干的？但守望者不是说百年之内无忧吗？难道封印已经破了？还是说噬道者找到了别的办法渗透进来？</p>
林凡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p>
他回到小院子，关上门，坐到石桌前，掏出本子，把今天从刘文远那里听到的消息记了下来。写完之后，他在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p>
现在他手里有三条线。第一条是星塔，他需要进去找更多的刻纹和那把剑。第二条是噬道者，他需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第三条是玄龟天君，他需要继续维持这个身份，获取更多的信息渠道。</p>
三条线缠在一起，不好理。</p>
林凡把本子合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看那盆仙人掌。</p>
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顶端的小圆柱已经分叉了，冒出了两个小圆球，像两只绿色的小眼睛。</p>
“你觉得我应该先走哪条线？”林凡问仙人掌。</p>
仙人掌没理他。</p>
林凡伸手摸了摸小圆球，这次又被扎了。</p>
“疼。”林凡缩回手，甩了甩。</p>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走累了，回屋躺到床上。</p>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过得很规律。</p>
白天去茶馆喝茶，听各路消息。下午去信息渠道看情报，查关于星塔和噬道者的资料。晚上回来写报告，写笔记。</p>
刘文远又给他派了几个小任务，都是调查类的，难度不高。林凡都完成了，完成得很漂亮，每次报告都写得清清楚楚，附上图和分析。刘文远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在档案里又加了一句：“该员执行力强，可承担更高难度任务。”</p>
林凡看到这条评价的时候，笑了。</p>
更高难度任务？他巴不得更高难度。难度越高，接触的信息越多，离真相越近。</p>
第五天，林凡在信息渠道里看到了一份让他后背发凉的情报。</p>
情报的标题是“北境异常事件汇总”，里面记录了近三个月来北边发生的十几起怪事。有村庄消失的，有修士失踪的，有灵脉枯竭的，还有妖兽集体迁徙的。仙宫派人查了好几拨，都没查出原因，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粉末。</p>
黑色粉末。</p>
林凡想到在北城那个废弃仓库里看到的黑色粉末。一模一样。</p>
他把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p>
然后他退出信息渠道，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事情。</p>
黑色粉末的出现，不是巧合。噬道者的活动范围比他想的大得多，不只是天骄大会那一次，北边已经发生了十几起。仙宫在捂盖子，不让消息外传，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炸。</p>
林凡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计划。</p>
第一，继续搜集噬道者的情报，搞清楚他们活动的规律和目的。</p>
第二，尽快进入星塔高层，找到更多的刻纹和那把剑。</p>
第三，提升实力。地仙后期不够用了，他需要更强。</p>
写完之后，林凡把纸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p>
三条，不多，但每一条都很难。</p>
林凡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院子里。</p>
仙人掌站在石桌上，两个小圆球在夕阳里闪着绿光。</p>
林凡蹲下来，盯着仙人掌看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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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没回答，但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在说“打不过就跑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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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打不过就跑。我就是靠这个活到现在的。”</p>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屋睡觉。</p>
第二天一早，林凡去找刘文远。</p>
他想申请进入星塔高层，理由是搜集关于星塔历史的资料，用于提升情报分析的准确性。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刘文远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p>
“行，我帮你申请。但需要时间，高层权限不是我说给就给的，得天君亲自批。”</p>
“大概多久？”</p>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半个月。”</p>
林凡点头，转身走了。</p>
出办事点的时候，林凡看到一个人从对面走过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斗笠，低着头，走路的姿势很怪，像是腿上有伤。</p>
林凡跟那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怀里的木牌猛地烫了一下。</p>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人群里。</p>
林凡摸了摸木牌，木牌还在烫，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还是很热。</p>
噬道者？</p>
林凡想追上去，但犹豫了一下，没动。追上去能怎样？他打不过，而且对方不一定是一个人，可能有同伙。</p>
林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p>
回到小院子，林凡关上门，在石桌前坐了很久。</p>
木牌刚才那一下烫，说明那个人身上有噬道者的气息。不是被附身，就是本身就是噬道者。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一件事——噬道者已经渗透进了仙城，而且就在他身边。</p>
林凡拿出本子，把那个人的身高、体型、走路姿势全记了下来。然后画了一幅图，标出了碰到那个人的时间和地点。</p>
记完之后，林凡把本子收好，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p>
他需要冷静。</p>
噬道者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仙宫不知道吗？他们知道，但他们选择了捂盖子，不让消息外传。为什么？怕引起恐慌？还是因为他们也没搞清楚状况？</p>
林凡想不通，决定先不想。</p>
他现在能做的事只有一件——等。等刘文远的申请批下来，进星塔高层，找剑，找线索。</p>
其他的事，想多了也没用。</p>
林凡走进屋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p>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仙人掌沙沙响。</p>
林凡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p>
梦里，他又站在混沌裂隙前面。裂隙比上次大了很多，大到看不到边。裂隙里面伸出无数只手，每只手都在抓他。林凡想跑，但脚动不了。</p>
然后他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从裂隙里走出来，戴着斗笠，低着头。</p>
那人走到他面前，抬起头。</p>
斗笠下面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光滑得像一面镜子。</p>
镜子里面映出林凡的脸。</p>
林凡尖叫了一声，然后醒了。</p>
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p>
林凡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是汗。</p>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发热。</p>
“又是梦。”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又是梦。”</p>
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是警告。</p>
噬道者真的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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