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窥视与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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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星塔出来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p>
他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刻纹的事。混沌裂隙的坐标他记在本子上了，北天七宿第三星，回去得查查那是什么地方。还有那把剑，一点头绪都没有，萧默说了三种剑，他觉得大概率是传承剑，但传承剑在哪呢？</p>
正想着，林凡的后背突然一凉。</p>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看他。</p>
这种感觉林凡太熟悉了。在荒岛上被妖兽盯过，在仙城里被人跟踪过，每次都是这种感觉，后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像有人拿针扎他。</p>
林凡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到街角，拐进一条巷子，然后突然停下来，蹲下假装系鞋带。</p>
余光扫过身后的街道，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修士在赶路，还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墙头舔爪子。</p>
林凡蹲了几秒，站起来，继续走。</p>
走到巷子尽头，他又拐了个弯，这次他走得很慢，耳朵竖得老高。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林凡听到了，轻得像猫走路，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间隙里，故意不让他听清。</p>
有人在跟踪他。</p>
林凡加快脚步，穿过一条窄巷，翻过一道矮墙，跳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一些破坛子，散发着酸臭味，像是以前腌咸菜的地方。林凡蹲在矮墙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p>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从矮墙外面经过，很轻，很慢，像是在找什么。</p>
脚步声在矮墙外面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p>
林凡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了，才站起来，翻过矮墙，从小院子的后门出去，绕了好几条街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p>
关上门，林凡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心跳还是很快。</p>
谁在跟踪他？</p>
镇守者？有可能。他在星塔中层翻墙上的刻纹，镇守者肯定感觉到了，派人来查他。</p>
玄龟天君的人？也有可能。刘文远虽然对他不错，但不代表别人不怀疑他。玄龟天君麾下那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像刘文远那么好说话。</p>
噬道者？想到这个可能，林凡的后背又凉了一下。</p>
那个穿黑衣服的斗笠人，走路姿势很奇怪，木牌在他经过的时候烫了一下。如果噬道者已经盯上他了，那他在星塔里的行动，噬道者是不是也知道了？</p>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按重要性排了个序。</p>
先确认是不是镇守者或玄龟天君的人，如果是，问题不大，最多被警告或赶出仙城。如果是噬道者，那就麻烦了，得想办法跑。</p>
怎么确认？</p>
林凡走到桌前，坐下来，拿出本子，把今天从出塔到回到院子的全部路线画了出来，标出了每一个拐弯、每一个停顿、每一个可能被跟踪的地点。</p>
然后他在每个地点旁边写了几行字，分析跟踪者可能的身份。</p>
写到一半，林凡停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p>
他在星塔里待了三天，找到了不少线索，但也留下了痕迹。那些被激活的刻纹，虽然在他离开后消失了，但镇守者肯定能检测到灵力残留。如果镇守者顺着残留找过来，就能找到他。</p>
林凡把笔放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p>
他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p>
如果明天有人来找他，问他在星塔里做了什么，他怎么回答？说自己是进去修炼的，不知道什么刻纹？镇守者肯定不信。说自己看到了但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太像。</p>
林凡想了一套说辞，在脑子里练了好几遍，练到说出来跟真的一样。</p>
然后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重要的东西放进了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盖住。木牌和金属令他贴身带着，睡觉也不离身。</p>
收拾完之后，林凡躺到床上，闭上眼睛。</p>
睡不着。</p>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逼自己数羊。数到一百多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p>
第二天一早，林凡被敲门声吵醒了。</p>
“谁？”林凡坐起来，心跳加速。</p>
“是我。”</p>
是萧默的声音。</p>
林凡松了口气，穿上衣服，去开门。萧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烧饼，脸上没什么表情。</p>
“你怎么来了？”林凡问。</p>
“来看看你。”萧默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目光在仙人掌上停了一下，“你这院子不错。”</p>
“三百仙晶买的，便宜。”林凡关上门，“吃早饭了吗？”</p>
萧默把手里的烧饼递了一个过来，林凡接过，啃了一口，又干又硬，还是那家烧饼摊的。</p>
两人在石桌前坐下，萧默把另一个烧饼放在桌上，没吃。</p>
“昨天有人跟踪我。”萧默忽然说。</p>
林凡嚼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谁？”</p>
“不知道。穿黑衣服，戴斗笠，走路姿势很怪。”萧默说，“我跟了他一段，他发现我在跟，跑了。跑得很快，我没追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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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心跳又加速了。</p>
黑衣服，斗笠，走路姿势很怪。</p>
跟他在内城遇到的那个人，特征一模一样。</p>
“什么时候的事？”林凡问。</p>
“昨天晚上。从你院子这边回去的路上。”萧默看着他，“那个人是不是在跟踪你？”</p>
林凡想了想，决定不瞒萧默。</p>
“可能。我昨天从星塔出来，路上也感觉有人在看我。没看到人，但感觉很不舒服。”</p>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你惹到什么人了？”</p>
“不知道。”林凡说，“也许是星塔里的镇守者，也许是别的什么人。”</p>
萧默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担心。</p>
“需要我帮忙吗？”</p>
林凡摇头：“不用。你好好准备决赛，别的事我来处理。”</p>
萧默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了。</p>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了句：“小心点。”</p>
林凡点头。</p>
萧默走了，门关上，院子里又安静了。</p>
林凡坐在石桌前，把剩下的烧饼吃完，然后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p>
萧默也被跟踪了。这说明跟踪者不是冲他一个人来的，是冲他们两个人来的。或者说，是冲他们之间的关系来的。</p>
知道他和萧默有关系的人不多。刘文远知道，烧饼摊老板知道，还有谁？林凡想了想，觉得可能还有别人。仙城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萧默打进了决赛，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放大，包括他背后那个提供情报的人。</p>
林凡决定今天不出门了。</p>
他在院子里待了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哪儿都没去。中午饿了，就啃了一个昨天剩的烧饼，喝了几口凉水。下午没事干，就坐在石桌前看本子，把星塔里找到的那些信息又看了一遍，加深记忆。</p>
傍晚的时候，林凡听到门外有动静，像是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p>
林凡没有开门去看，只是把门闩又插紧了一些，然后把院子里的石桌搬到门口，堵住了门。</p>
他坐在石桌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p>
门外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平时傍晚这条巷子里会有小孩跑来跑去，会有邻居在门口聊天，但今天什么都没有，像是所有人都被赶走了。</p>
林凡的心跳又加速了。</p>
他在石桌上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外面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p>
林凡深吸一口气，从石桌上跳下来，把石桌挪开，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p>
巷子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但地上有几个脚印，很深，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p>
林凡蹲下来看了看，脚印很大，比他的脚大了两圈，不像是正常人的脚。他用手比了比，脚印的长度跟他的小臂差不多。</p>
林凡站起来，把门关上，重新插好门闩，又把石桌搬回去堵住门。</p>
他回到屋里，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重要的东西都在。木牌在怀里，金属令在腰带的暗袋里，本子在储物袋最底层。</p>
然后他坐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身上，靠着墙，没躺下。</p>
今晚不能睡。</p>
天黑了，月亮又出来了，还是很亮很圆。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亮块。</p>
林凡盯着那个亮块，听着窗外的动静。</p>
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狗叫。都很正常，正常得有点不正常。</p>
快到午夜的时候，林凡听到屋顶上有一点声音。</p>
很轻，轻得像猫走过，但林凡知道不是猫。猫走路的声音没有那种节奏，一下一下的，像是有意在控制脚步的重量。</p>
林凡屏住呼吸，慢慢从床上下来，蹲在墙角，缩成一团。</p>
屋顶上的声音停了。</p>
然后林凡感觉到了那道目光。</p>
有人从屋顶的缝隙里在看他。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带着某种目的性的看，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这里。</p>
林凡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慢了。</p>
那道目光停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移开了。</p>
屋顶上的声音又响了一下，然后慢慢远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风里。</p>
林凡在墙角蹲了又一会儿，确认没人了，才慢慢站起来，坐到床上。</p>
他的腿麻了，麻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出声。</p>
今天有人来查他了。</p>
不是镇守者，镇守者不会偷偷摸摸的，他们可以直接破门进来。也不是玄龟天君的人，玄龟天君的人会先敲门，亮明身份。</p>
是噬道者。</p>
或者跟噬道者有关的人。</p>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发热。这说明附近没有噬道者的气息。</p>
但那个在屋顶上看他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p>
林凡把被子拉过来，裹在身上，靠着墙，睁着眼睛坐了一夜。</p>
第二天天刚亮，林凡就起来了。</p>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储物袋系好，出了门。他没有去烧饼摊，没有去茶馆，没有去找萧默，直接去了内城的玄龟天君办事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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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远刚到办公室，正在泡茶。看到林凡进来，他愣了一下。</p>
“这么早？”</p>
“有事。”林凡坐到椅子上，“我想申请提前进星塔高层。”</p>
刘文远放下茶壶，看着他：“理由？”</p>
“我在星塔中层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去高层核实。”林凡说得很认真，“可能会影响天君的利益。”</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玉牌，在上面写了几行字。</p>
“我帮你申请。但最快也要三天。”</p>
林凡点头：“我等。”</p>
刘文远把玉牌收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p>
“没。”林凡说，“被人跟踪了。”</p>
刘文远放下茶杯，眉头皱了。</p>
“谁？”</p>
“不知道。穿黑衣服，戴斗笠，走路姿势很怪。”林凡没有提噬道者的事，只说有人在跟踪他。</p>
刘文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p>
“最近仙城不太平。”刘文远说，“北边出了事你知道吧？村庄消失的事。仙宫在查，但查不到凶手。我怀疑有人在仙城里搞事，你跟萧默最近名气大，被人盯上不奇怪。”</p>
林凡没接话，等他说下去。</p>
“我会派人查一下。你自己也小心点，晚上别出门，门锁好。”</p>
林凡点头，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p>
出了办事点，林凡站在街上，深呼吸了几次。</p>
三天。三天之后，他就能进星塔高层了。</p>
进去之后，他得抓紧时间，把高层所有的刻纹都看一遍，把那把剑找到，然后把噬道者的事搞清楚。</p>
如果能找到对付噬道者的办法，那就更好。</p>
林凡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步子很快。路过街角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对面，戴着斗笠，低着头。</p>
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看那个人。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储物袋里的匕首，随时准备拔出来。</p>
两个人擦肩而过。</p>
木牌没有发热。</p>
林凡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拐进巷子，跑了起来。</p>
他跑回小院子，关上门，插好门闩，把石桌搬过去堵住门。</p>
然后他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砰砰砰的，像要跳出胸口。</p>
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不是昨天那个。木牌没发热，说明不是噬道者。但那个人的走路姿势跟昨天那个人很像，一模一样。</p>
是同伙？还是巧合？</p>
林凡不知道，但他决定不再想了。等进了星塔高层，找到那把剑，他就有自保的能力了。</p>
现在，他只能等。</p>
林凡坐到石桌前，看着那盆仙人掌。</p>
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两个小圆球已经变成了两个小圆柱，像是两支绿色的小蜡烛。</p>
林凡伸手摸了摸，这次没被扎。</p>
“你说，我能活过这一关吗？”</p>
仙人掌摇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p>
林凡笑了。</p>
“行，你都说能了，那我肯定能。”</p>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到床上。</p>
今晚他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p>
三天后，进塔。</p>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的仙人掌绿得发亮。</p>
林凡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鸟叫，慢慢睡着了。</p>
这次没有做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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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从星塔出来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p>
他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刻纹的事。混沌裂隙的坐标他记在本子上了，北天七宿第三星，回去得查查那是什么地方。还有那把剑，一点头绪都没有，萧默说了三种剑，他觉得大概率是传承剑，但传承剑在哪呢？</p>
正想着，林凡的后背突然一凉。</p>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看他。</p>
这种感觉林凡太熟悉了。在荒岛上被妖兽盯过，在仙城里被人跟踪过，每次都是这种感觉，后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像有人拿针扎他。</p>
林凡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到街角，拐进一条巷子，然后突然停下来，蹲下假装系鞋带。</p>
余光扫过身后的街道，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修士在赶路，还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墙头舔爪子。</p>
林凡蹲了几秒，站起来，继续走。</p>
走到巷子尽头，他又拐了个弯，这次他走得很慢，耳朵竖得老高。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林凡听到了，轻得像猫走路，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间隙里，故意不让他听清。</p>
有人在跟踪他。</p>
林凡加快脚步，穿过一条窄巷，翻过一道矮墙，跳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一些破坛子，散发着酸臭味，像是以前腌咸菜的地方。林凡蹲在矮墙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p>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从矮墙外面经过，很轻，很慢，像是在找什么。</p>
脚步声在矮墙外面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p>
林凡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了，才站起来，翻过矮墙，从小院子的后门出去，绕了好几条街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p>
关上门，林凡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心跳还是很快。</p>
谁在跟踪他？</p>
镇守者？有可能。他在星塔中层翻墙上的刻纹，镇守者肯定感觉到了，派人来查他。</p>
玄龟天君的人？也有可能。刘文远虽然对他不错，但不代表别人不怀疑他。玄龟天君麾下那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像刘文远那么好说话。</p>
噬道者？想到这个可能，林凡的后背又凉了一下。</p>
那个穿黑衣服的斗笠人，走路姿势很奇怪，木牌在他经过的时候烫了一下。如果噬道者已经盯上他了，那他在星塔里的行动，噬道者是不是也知道了？</p>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按重要性排了个序。</p>
先确认是不是镇守者或玄龟天君的人，如果是，问题不大，最多被警告或赶出仙城。如果是噬道者，那就麻烦了，得想办法跑。</p>
怎么确认？</p>
林凡走到桌前，坐下来，拿出本子，把今天从出塔到回到院子的全部路线画了出来，标出了每一个拐弯、每一个停顿、每一个可能被跟踪的地点。</p>
然后他在每个地点旁边写了几行字，分析跟踪者可能的身份。</p>
写到一半，林凡停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p>
他在星塔里待了三天，找到了不少线索，但也留下了痕迹。那些被激活的刻纹，虽然在他离开后消失了，但镇守者肯定能检测到灵力残留。如果镇守者顺着残留找过来，就能找到他。</p>
林凡把笔放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p>
他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p>
如果明天有人来找他，问他在星塔里做了什么，他怎么回答？说自己是进去修炼的，不知道什么刻纹？镇守者肯定不信。说自己看到了但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太像。</p>
林凡想了一套说辞，在脑子里练了好几遍，练到说出来跟真的一样。</p>
然后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重要的东西放进了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盖住。木牌和金属令他贴身带着，睡觉也不离身。</p>
收拾完之后，林凡躺到床上，闭上眼睛。</p>
睡不着。</p>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逼自己数羊。数到一百多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p>
第二天一早，林凡被敲门声吵醒了。</p>
“谁？”林凡坐起来，心跳加速。</p>
“是我。”</p>
是萧默的声音。</p>
林凡松了口气，穿上衣服，去开门。萧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烧饼，脸上没什么表情。</p>
“你怎么来了？”林凡问。</p>
“来看看你。”萧默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目光在仙人掌上停了一下，“你这院子不错。”</p>
“三百仙晶买的，便宜。”林凡关上门，“吃早饭了吗？”</p>
萧默把手里的烧饼递了一个过来，林凡接过，啃了一口，又干又硬，还是那家烧饼摊的。</p>
两人在石桌前坐下，萧默把另一个烧饼放在桌上，没吃。</p>
“昨天有人跟踪我。”萧默忽然说。</p>
林凡嚼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谁？”</p>
“不知道。穿黑衣服，戴斗笠，走路姿势很怪。”萧默说，“我跟了他一段，他发现我在跟，跑了。跑得很快，我没追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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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服，斗笠，走路姿势很怪。</p>
跟他在内城遇到的那个人，特征一模一样。</p>
“什么时候的事？”林凡问。</p>
“昨天晚上。从你院子这边回去的路上。”萧默看着他，“那个人是不是在跟踪你？”</p>
林凡想了想，决定不瞒萧默。</p>
“可能。我昨天从星塔出来，路上也感觉有人在看我。没看到人，但感觉很不舒服。”</p>
萧默沉默了一会儿：“你惹到什么人了？”</p>
“不知道。”林凡说，“也许是星塔里的镇守者，也许是别的什么人。”</p>
萧默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担心。</p>
“需要我帮忙吗？”</p>
林凡摇头：“不用。你好好准备决赛，别的事我来处理。”</p>
萧默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了。</p>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了句：“小心点。”</p>
林凡点头。</p>
萧默走了，门关上，院子里又安静了。</p>
林凡坐在石桌前，把剩下的烧饼吃完，然后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p>
萧默也被跟踪了。这说明跟踪者不是冲他一个人来的，是冲他们两个人来的。或者说，是冲他们之间的关系来的。</p>
知道他和萧默有关系的人不多。刘文远知道，烧饼摊老板知道，还有谁？林凡想了想，觉得可能还有别人。仙城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萧默打进了决赛，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放大，包括他背后那个提供情报的人。</p>
林凡决定今天不出门了。</p>
他在院子里待了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哪儿都没去。中午饿了，就啃了一个昨天剩的烧饼，喝了几口凉水。下午没事干，就坐在石桌前看本子，把星塔里找到的那些信息又看了一遍，加深记忆。</p>
傍晚的时候，林凡听到门外有动静，像是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p>
林凡没有开门去看，只是把门闩又插紧了一些，然后把院子里的石桌搬到门口，堵住了门。</p>
他坐在石桌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p>
门外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平时傍晚这条巷子里会有小孩跑来跑去，会有邻居在门口聊天，但今天什么都没有，像是所有人都被赶走了。</p>
林凡的心跳又加速了。</p>
他在石桌上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外面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p>
林凡深吸一口气，从石桌上跳下来，把石桌挪开，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p>
巷子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但地上有几个脚印，很深，像是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p>
林凡蹲下来看了看，脚印很大，比他的脚大了两圈，不像是正常人的脚。他用手比了比，脚印的长度跟他的小臂差不多。</p>
林凡站起来，把门关上，重新插好门闩，又把石桌搬回去堵住门。</p>
他回到屋里，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重要的东西都在。木牌在怀里，金属令在腰带的暗袋里，本子在储物袋最底层。</p>
然后他坐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身上，靠着墙，没躺下。</p>
今晚不能睡。</p>
天黑了，月亮又出来了，还是很亮很圆。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亮块。</p>
林凡盯着那个亮块，听着窗外的动静。</p>
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狗叫。都很正常，正常得有点不正常。</p>
快到午夜的时候，林凡听到屋顶上有一点声音。</p>
很轻，轻得像猫走过，但林凡知道不是猫。猫走路的声音没有那种节奏，一下一下的，像是有意在控制脚步的重量。</p>
林凡屏住呼吸，慢慢从床上下来，蹲在墙角，缩成一团。</p>
屋顶上的声音停了。</p>
然后林凡感觉到了那道目光。</p>
有人从屋顶的缝隙里在看他。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带着某种目的性的看，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这里。</p>
林凡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慢了。</p>
那道目光停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移开了。</p>
屋顶上的声音又响了一下，然后慢慢远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风里。</p>
林凡在墙角蹲了又一会儿，确认没人了，才慢慢站起来，坐到床上。</p>
他的腿麻了，麻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出声。</p>
今天有人来查他了。</p>
不是镇守者，镇守者不会偷偷摸摸的，他们可以直接破门进来。也不是玄龟天君的人，玄龟天君的人会先敲门，亮明身份。</p>
是噬道者。</p>
或者跟噬道者有关的人。</p>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发热。这说明附近没有噬道者的气息。</p>
但那个在屋顶上看他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p>
林凡把被子拉过来，裹在身上，靠着墙，睁着眼睛坐了一夜。</p>
第二天天刚亮，林凡就起来了。</p>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储物袋系好，出了门。他没有去烧饼摊，没有去茶馆，没有去找萧默，直接去了内城的玄龟天君办事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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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p>
“有事。”林凡坐到椅子上，“我想申请提前进星塔高层。”</p>
刘文远放下茶壶，看着他：“理由？”</p>
“我在星塔中层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去高层核实。”林凡说得很认真，“可能会影响天君的利益。”</p>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玉牌，在上面写了几行字。</p>
“我帮你申请。但最快也要三天。”</p>
林凡点头：“我等。”</p>
刘文远把玉牌收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p>
“没。”林凡说，“被人跟踪了。”</p>
刘文远放下茶杯，眉头皱了。</p>
“谁？”</p>
“不知道。穿黑衣服，戴斗笠，走路姿势很怪。”林凡没有提噬道者的事，只说有人在跟踪他。</p>
刘文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p>
“最近仙城不太平。”刘文远说，“北边出了事你知道吧？村庄消失的事。仙宫在查，但查不到凶手。我怀疑有人在仙城里搞事，你跟萧默最近名气大，被人盯上不奇怪。”</p>
林凡没接话，等他说下去。</p>
“我会派人查一下。你自己也小心点，晚上别出门，门锁好。”</p>
林凡点头，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p>
出了办事点，林凡站在街上，深呼吸了几次。</p>
三天。三天之后，他就能进星塔高层了。</p>
进去之后，他得抓紧时间，把高层所有的刻纹都看一遍，把那把剑找到，然后把噬道者的事搞清楚。</p>
如果能找到对付噬道者的办法，那就更好。</p>
林凡走在回小院子的路上，步子很快。路过街角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对面，戴着斗笠，低着头。</p>
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看那个人。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储物袋里的匕首，随时准备拔出来。</p>
两个人擦肩而过。</p>
木牌没有发热。</p>
林凡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拐进巷子，跑了起来。</p>
他跑回小院子，关上门，插好门闩，把石桌搬过去堵住门。</p>
然后他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砰砰砰的，像要跳出胸口。</p>
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不是昨天那个。木牌没发热，说明不是噬道者。但那个人的走路姿势跟昨天那个人很像，一模一样。</p>
是同伙？还是巧合？</p>
林凡不知道，但他决定不再想了。等进了星塔高层，找到那把剑，他就有自保的能力了。</p>
现在，他只能等。</p>
林凡坐到石桌前，看着那盆仙人掌。</p>
仙人掌又长高了一点，两个小圆球已经变成了两个小圆柱，像是两支绿色的小蜡烛。</p>
林凡伸手摸了摸，这次没被扎。</p>
“你说，我能活过这一关吗？”</p>
仙人掌摇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p>
林凡笑了。</p>
“行，你都说能了，那我肯定能。”</p>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到床上。</p>
今晚他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p>
三天后，进塔。</p>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的仙人掌绿得发亮。</p>
林凡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鸟叫，慢慢睡着了。</p>
这次没有做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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