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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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广州涉外贸招待所的食堂里飘着清蒸海鱼的味道。</p>
赵书禾端着铝饭盒，跟钱小曼几个人打了饭，赶紧吃完，就回了二楼的房间。她今天说了太多话，嗓子都有点冒烟了。</p>
拿上换洗衣服，去楼层尽头的女士洗澡房冲了个澡，心情大好。今天展台首战告捷，还顺口忽悠了一个京市来的小天才，省了天天被人盯比的麻烦事。</p>
招待所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屋里，李守家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订货单，一边还打着算盘：“三千一百二十美元……老王，小刘，你们掐我一把，我没做梦吧？”</p>
后勤老王乐得：“李副厅长，全在这白纸黑字写着呢。那些洋人连订金都付到组委会银行账上了，假不了！”</p>
刘干事提议：“领导，要不咱们赶紧去楼下前台借电话，给省里报个喜吧？这可是开门红啊！”</p>
李守家刚要站起身，想了想坐了回去：“不打！今天这电话不打！”</p>
“咋了？”</p>
李守家老神在在的说道：“今天才第一天，，好戏还在后头。咱们这第一天报回去三千，省里肯定是高兴。要是咱们憋两天，等攒到一万美金的时候再打电话。你想想，省里那些领导听了，还不得开心死？”</p>
几个人一听，全都笑了起来。这钱挣得太痛快了，李守家现在是把赵书禾当成了下金蛋的活菩萨，盘算着明天怎么再多挣点。</p>
在这个燥热的夜晚，有人高兴，就有人睡不着。</p>
三楼的京市代表团房间里，方知远平躺在单人床上，同屋的人早就打起了呼噜，他一点睡意都没有。</p>
方知远今年十七岁，父亲是驻外使馆的干部，母亲是京市大学的教授。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回国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来广州之前，他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省的翻译放在眼里，包括赵书禾。也直到今天遇到了赵书禾。</p>
“割地赔款的真金白银，我们要一笔一笔挣回来。”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下午赵书禾跟他说这话时的神态。</p>
这样的年纪，遇到这样一个对手。方知远翻了个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p>
他发现，自己再也没法把赵书禾当成对手去比较了。那样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从容、自信、大方得体........</p>
第二天一早，早上八点半，广交会展厅的大门还没对客商开放。展馆里全是各个省份挂着工作牌的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开馆理货准备。</p>
赵书禾正拿着抹布擦拭着装玫瑰花醋的玻璃罐。</p>
“赵书禾同志。”</p>
赵书禾循声一看，是方知远。他今天穿了件整洁的的确良浅蓝衬衣，只是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p>
“方同志？早啊。有事？”赵书禾放下抹布，客气地打了个招呼。</p>
方知远态度诚恳地说：“昨天的事……我又仔细想了一夜。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在产品吸引力不具备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你们是怎么通过附加服务留住外宾脚步的？”</p>
他这一问，旁边正巧在附近的沪市代表周莉和林晓，立刻竖起了耳朵。</p>
昨天S省那个门庭若市的盛况，还被表扬。谁不想知道这其中的门道？没过几分钟，内蒙展台的翻译、东北展台的干事，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p>
赵书禾笑了笑，她没打算藏私，这种能帮着国家多挣外汇的事，大家一起使劲才是正理。</p>
“其实很简单。老外来逛展馆，一天走下来又累又渴。咱们的服务，就是要在他们最疲惫的时候，给他们提供一个能停下来的理由。不能千篇一律地只倒白开水。”</p>
她看向内蒙的同志：“你们内蒙的同志，你们就熬奶茶！把奶茶熬出来放几块冰，奶香一飘出去，外宾好奇，自然就走过去了。他们喝不惯咸的，你们就多加点糖。”</p>
内蒙的同志一拍大腿：“对啊！我们带了砖茶和奶皮子啊！我这就让人去后勤借炉子！”</p>
赵书禾又转头看向沪市的周莉：“上海是老牌租界文化的发源地，洋派的东西多。你们不要搞老派的茶水，直接在展台上冲咖啡！外商闻着自己家乡的咖啡味，这就是亲切感。”</p>
周莉连连点头，拿笔记了下来。</p>
赵书禾最后对方知远说：“至于你们京市，京八件的小点心总带了吧？老外喝了我们这边的水，总得吃点什么。你们就在展台准备点精巧的中式茶点。用盘子装好，只要他们在你们展台边吃点心，这三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你们把仪器的核心全讲一遍了。”</p>
“喝完咱们的，吃完你们的，让他们继续逛，继续买！”</p>
围在周围的各省同志听得茅塞顿开，连声道谢后赶紧跑回自己的展位去准备。</p>
人群散去，方知远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走。</p>
晨光穿过展馆高高的玻璃天窗，正好打在赵书禾的身上。她正偏着头跟钱小曼交代着一会的报价单。</p>
方知远看着人群中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一时之间晃了神。直到赵书禾察觉到视线，转过头疑惑地看他，方知远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你”转身落荒而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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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禾看着他奇怪的背影，耸了耸肩，继续忙自己的。</p>
上午九点，展馆正式开放。</p>
不过今天上午进场的外宾明显不如昨天多。大部分是昨天已经交谈过的老客户来补单，或者是国内的参观代表。</p>
就在这时，广交会主办方的负责人王主任，带着两个秘书，到了S省的展台前。</p>
李守家以为是来查岗的，赶紧迎上去。</p>
“李副厅长，你们省今天有福气了。”王主任笑呵呵地打招呼，说着又看向了赵书禾，“赵书禾同志，你过来一下。”</p>
赵书禾放下手里的单子走上前。</p>
王主任说道：“是这样的，部委刚刚下发了紧急通知。明天上午，会有好几个国家的商务代表团，组成联合考察组，专门来咱们广州展馆进行全面考察。领导高度重视！”</p>
“昨天你们S省展台的表现，领导都看见了。你接待外宾时的外语水平和应变能力，是今年展厅里最突出的。组委会经过开会决定，明天上午的大会上，我们邀请你，作为此次参展的各省一线代表，上台向多国代表团做一次英文的公开外贸发言。”</p>
“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准备好发言稿。”赵书禾没有推辞，接下了这个任务。</p>
“好！我相信你的觉悟。今天上午外宾少，你把摊子交给他们，赶紧去展台后面的办公室，专门写这篇演讲稿！下午四点前，交给我审一审！”</p>
赵书禾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进了展台后方的一间小办公室。</p>
赵书禾想着面对这种跨国别、高规格的演讲，单纯的推销话术显得太俗，空喊口号又会引起老外的反感。</p>
她闭上眼睛，意识直接沉入了脑海深处的系统资料库，找到了商业英语。</p>
“各位老师，1977年的秋季广交会，面向多国联合商务代表团。如何写一篇不卑不亢、既能拉近距离，又能讲哭所有老外的英文演讲稿？”赵书禾在意识里发问。</p>
第一个是那位女老师。</p>
“同学，面对老外，别讲空洞的大道理。要打深情牌，你以写信的形式开头：‘亲爱的朋友，很高兴在这里相遇。你们跨越了半个地球，离开妻子和孩子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你们的家乡带去发展。而我们，离开家乡和工厂，站在这里，也是为了建设我们的祖国。’这种全人类共通的‘乡愁和希望’才能引起共情。”</p>
结束后画面一闪，第二个年轻男老师出现：“可以讲历史，我们的祖先通过丝绸之路与他们的国家往来上千年，今天，我们延续的正是这条路。买卖，不仅仅是金钱交换，更是两种文明在历史长河中的握手，我们要传递一种‘和而不同，互利共赢’的大国气度。”</p>
接着，第三个是个老教授：“你要知道在过去的岁月里，东方的许多好东西，他们是通过火炮和掠夺带走的！这些话不能直接说。这次你可以说：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的传统工艺、我们的国家瑰宝，现在敞开大门，放在广交会的展台上。你们，可以带着尊重，平等地买走它们！”</p>
赵书禾听着听着，自己都不自觉的泪流满面了，她赶紧擦干眼泪，开始一行一行地写下这篇融合了感性共鸣、商务诚意与文化底气的演讲稿。</p>
下午两点半。</p>
赵书禾推开小办公室的门，拿着两页写得密密麻麻的英文稿纸，找到了正在走廊里和人谈话的展会负责人王主任。另外附了一份中文的直译版。</p>
“王主任，稿子写好了。”赵书禾双手递过去。</p>
“这么快？”王主任接过来，看向那份中文直译稿。他看到了那句“两千年文明在展台上的无声诉说”看到了最后那段带着中国脊梁骨的商业宣言。</p>
“写得太好了……写得太好了！这才是咱们大国该有的底气！这才是咱们老百姓心里最真实的人情味啊！赵书禾同志，明天的大会，你就拿着这篇稿子，一个字都不许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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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广州涉外贸招待所的食堂里飘着清蒸海鱼的味道。</p>
赵书禾端着铝饭盒，跟钱小曼几个人打了饭，赶紧吃完，就回了二楼的房间。她今天说了太多话，嗓子都有点冒烟了。</p>
拿上换洗衣服，去楼层尽头的女士洗澡房冲了个澡，心情大好。今天展台首战告捷，还顺口忽悠了一个京市来的小天才，省了天天被人盯比的麻烦事。</p>
招待所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屋里，李守家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订货单，一边还打着算盘：“三千一百二十美元……老王，小刘，你们掐我一把，我没做梦吧？”</p>
后勤老王乐得：“李副厅长，全在这白纸黑字写着呢。那些洋人连订金都付到组委会银行账上了，假不了！”</p>
刘干事提议：“领导，要不咱们赶紧去楼下前台借电话，给省里报个喜吧？这可是开门红啊！”</p>
李守家刚要站起身，想了想坐了回去：“不打！今天这电话不打！”</p>
“咋了？”</p>
李守家老神在在的说道：“今天才第一天，，好戏还在后头。咱们这第一天报回去三千，省里肯定是高兴。要是咱们憋两天，等攒到一万美金的时候再打电话。你想想，省里那些领导听了，还不得开心死？”</p>
几个人一听，全都笑了起来。这钱挣得太痛快了，李守家现在是把赵书禾当成了下金蛋的活菩萨，盘算着明天怎么再多挣点。</p>
在这个燥热的夜晚，有人高兴，就有人睡不着。</p>
三楼的京市代表团房间里，方知远平躺在单人床上，同屋的人早就打起了呼噜，他一点睡意都没有。</p>
方知远今年十七岁，父亲是驻外使馆的干部，母亲是京市大学的教授。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回国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来广州之前，他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省的翻译放在眼里，包括赵书禾。也直到今天遇到了赵书禾。</p>
“割地赔款的真金白银，我们要一笔一笔挣回来。”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下午赵书禾跟他说这话时的神态。</p>
这样的年纪，遇到这样一个对手。方知远翻了个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p>
他发现，自己再也没法把赵书禾当成对手去比较了。那样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从容、自信、大方得体........</p>
第二天一早，早上八点半，广交会展厅的大门还没对客商开放。展馆里全是各个省份挂着工作牌的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开馆理货准备。</p>
赵书禾正拿着抹布擦拭着装玫瑰花醋的玻璃罐。</p>
“赵书禾同志。”</p>
赵书禾循声一看，是方知远。他今天穿了件整洁的的确良浅蓝衬衣，只是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p>
“方同志？早啊。有事？”赵书禾放下抹布，客气地打了个招呼。</p>
方知远态度诚恳地说：“昨天的事……我又仔细想了一夜。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在产品吸引力不具备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你们是怎么通过附加服务留住外宾脚步的？”</p>
他这一问，旁边正巧在附近的沪市代表周莉和林晓，立刻竖起了耳朵。</p>
昨天S省那个门庭若市的盛况，还被表扬。谁不想知道这其中的门道？没过几分钟，内蒙展台的翻译、东北展台的干事，陆陆续续地走了过来。</p>
赵书禾笑了笑，她没打算藏私，这种能帮着国家多挣外汇的事，大家一起使劲才是正理。</p>
“其实很简单。老外来逛展馆，一天走下来又累又渴。咱们的服务，就是要在他们最疲惫的时候，给他们提供一个能停下来的理由。不能千篇一律地只倒白开水。”</p>
她看向内蒙的同志：“你们内蒙的同志，你们就熬奶茶！把奶茶熬出来放几块冰，奶香一飘出去，外宾好奇，自然就走过去了。他们喝不惯咸的，你们就多加点糖。”</p>
内蒙的同志一拍大腿：“对啊！我们带了砖茶和奶皮子啊！我这就让人去后勤借炉子！”</p>
赵书禾又转头看向沪市的周莉：“上海是老牌租界文化的发源地，洋派的东西多。你们不要搞老派的茶水，直接在展台上冲咖啡！外商闻着自己家乡的咖啡味，这就是亲切感。”</p>
周莉连连点头，拿笔记了下来。</p>
赵书禾最后对方知远说：“至于你们京市，京八件的小点心总带了吧？老外喝了我们这边的水，总得吃点什么。你们就在展台准备点精巧的中式茶点。用盘子装好，只要他们在你们展台边吃点心，这三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你们把仪器的核心全讲一遍了。”</p>
“喝完咱们的，吃完你们的，让他们继续逛，继续买！”</p>
围在周围的各省同志听得茅塞顿开，连声道谢后赶紧跑回自己的展位去准备。</p>
人群散去，方知远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走。</p>
晨光穿过展馆高高的玻璃天窗，正好打在赵书禾的身上。她正偏着头跟钱小曼交代着一会的报价单。</p>
方知远看着人群中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一时之间晃了神。直到赵书禾察觉到视线，转过头疑惑地看他，方知远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你”转身落荒而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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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禾看着他奇怪的背影，耸了耸肩，继续忙自己的。</p>
上午九点，展馆正式开放。</p>
不过今天上午进场的外宾明显不如昨天多。大部分是昨天已经交谈过的老客户来补单，或者是国内的参观代表。</p>
就在这时，广交会主办方的负责人王主任，带着两个秘书，到了S省的展台前。</p>
李守家以为是来查岗的，赶紧迎上去。</p>
“李副厅长，你们省今天有福气了。”王主任笑呵呵地打招呼，说着又看向了赵书禾，“赵书禾同志，你过来一下。”</p>
赵书禾放下手里的单子走上前。</p>
王主任说道：“是这样的，部委刚刚下发了紧急通知。明天上午，会有好几个国家的商务代表团，组成联合考察组，专门来咱们广州展馆进行全面考察。领导高度重视！”</p>
“昨天你们S省展台的表现，领导都看见了。你接待外宾时的外语水平和应变能力，是今年展厅里最突出的。组委会经过开会决定，明天上午的大会上，我们邀请你，作为此次参展的各省一线代表，上台向多国代表团做一次英文的公开外贸发言。”</p>
“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准备好发言稿。”赵书禾没有推辞，接下了这个任务。</p>
“好！我相信你的觉悟。今天上午外宾少，你把摊子交给他们，赶紧去展台后面的办公室，专门写这篇演讲稿！下午四点前，交给我审一审！”</p>
赵书禾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进了展台后方的一间小办公室。</p>
赵书禾想着面对这种跨国别、高规格的演讲，单纯的推销话术显得太俗，空喊口号又会引起老外的反感。</p>
她闭上眼睛，意识直接沉入了脑海深处的系统资料库，找到了商业英语。</p>
“各位老师，1977年的秋季广交会，面向多国联合商务代表团。如何写一篇不卑不亢、既能拉近距离，又能讲哭所有老外的英文演讲稿？”赵书禾在意识里发问。</p>
第一个是那位女老师。</p>
“同学，面对老外，别讲空洞的大道理。要打深情牌，你以写信的形式开头：‘亲爱的朋友，很高兴在这里相遇。你们跨越了半个地球，离开妻子和孩子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你们的家乡带去发展。而我们，离开家乡和工厂，站在这里，也是为了建设我们的祖国。’这种全人类共通的‘乡愁和希望’才能引起共情。”</p>
结束后画面一闪，第二个年轻男老师出现：“可以讲历史，我们的祖先通过丝绸之路与他们的国家往来上千年，今天，我们延续的正是这条路。买卖，不仅仅是金钱交换，更是两种文明在历史长河中的握手，我们要传递一种‘和而不同，互利共赢’的大国气度。”</p>
接着，第三个是个老教授：“你要知道在过去的岁月里，东方的许多好东西，他们是通过火炮和掠夺带走的！这些话不能直接说。这次你可以说：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的传统工艺、我们的国家瑰宝，现在敞开大门，放在广交会的展台上。你们，可以带着尊重，平等地买走它们！”</p>
赵书禾听着听着，自己都不自觉的泪流满面了，她赶紧擦干眼泪，开始一行一行地写下这篇融合了感性共鸣、商务诚意与文化底气的演讲稿。</p>
下午两点半。</p>
赵书禾推开小办公室的门，拿着两页写得密密麻麻的英文稿纸，找到了正在走廊里和人谈话的展会负责人王主任。另外附了一份中文的直译版。</p>
“王主任，稿子写好了。”赵书禾双手递过去。</p>
“这么快？”王主任接过来，看向那份中文直译稿。他看到了那句“两千年文明在展台上的无声诉说”看到了最后那段带着中国脊梁骨的商业宣言。</p>
“写得太好了……写得太好了！这才是咱们大国该有的底气！这才是咱们老百姓心里最真实的人情味啊！赵书禾同志，明天的大会，你就拿着这篇稿子，一个字都不许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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