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以为是收尾，原来是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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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一下午四点，放学铃响过，一班的人一个都没走。</p>
以前这个点，走读的早推着车出了校门，住校的也都往食堂跑了。今天四十七个人全坐在座位上，眼巴巴地等着赵书禾。</p>
赵书禾拿着自己准备好的材料走上讲台，底下一下安静了。</p>
她昨晚琢磨了许久，四十分钟就这么点时间，她一个人在上头讲，讲不了几道题，还不如让大家自己先动起来。</p>
“咱们这么弄，前后排四个人一组，把自己不会的题写出来。先在组里讨论，组里有人会的，就让会的给不会的讲。组里谁都解不开的，写在纸上交上来，我统一讲。”</p>
没一会儿，教室里分出了十一个小组。剩下三个人凑不齐，赵书禾让他们分别安排到其他组。赵书禾自己在讲台边上坐下，心想这回总算能轻松点。</p>
十分钟过去，底下都是同学们的讨论声，赵书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往下走了一圈。</p>
苏晓燕那组四个人，对着一张纸发呆，纸上写了三道题，一道都没划掉。老李那组四个大男人抱着胳膊坐着，谁也不吭声。</p>
“李哥，你们组咋不讨论了？”</p>
“讨论了。”老李把叹了口气，“讨论完了，发现谁都不会。”</p>
赵书禾拿起来一看，上头写了七八道题。从互感电路到三相不对称，从微分中值到电磁感应，差不多把这学期的课列了个遍。</p>
十五分钟后，所有小组都交了上来。</p>
赵书禾一张一张地翻，越看越不对劲。这学期的课，她大大小小理了一下，有四十来个知识点。交上来的问题里，没弄懂的占了快三十个。</p>
她诧异的看着底下这帮人：“你们这学期，不是一直都在上课吗？”</p>
教室里没人吭声。</p>
赵书禾不信邪的继续问：“徐老师的高数，苏教授的电工基础，陈教授的物理，你们天天都在听啊。怎么百分之七十都不会？”</p>
陈援朝不好意思的道：“赵老师，听是天天听了。可徐老师一节课能翻好几页书，讲完就走，他得赶下一个班，咱们想拉住他问一句都拉不住。”</p>
林慧兰也说：“苏教授那半块黑板的推导，我们光抄就抄不过来。抄完了回去看，一个式子一个式子都认得，连在一块儿就不知道咋来的了。”</p>
“作业是照着例题套的。”苏晓燕红着脸说道，“题目换个样子，我们就不会了。”</p>
赵书禾听着同学们倒苦水，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就是来给大家收个尾，把各科的重点串一串，讲几道难题。可今天看这架势，得重头打地基啊！</p>
“我以为就是给你们总结一下收尾，这完全是要重新上啊！”</p>
赵书禾心里想着三号就考试。今天二十九，满打满算四天，一天四十分钟的自习，加起来还不到三个钟头。三个钟头要把一学期的东西从头理一遍，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p>
她叹了口气：“同学们，三号就要考试了，咱们突击也突击不了多少了。要不算了，咱们放过彼此吧？”</p>
这话一出。“不行啊赵老师！”老李急得直跺脚，“您可不能放弃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考进来的，也想学点真东西，以后出去做个有用的人，为国家出把力。您就当发发善心给我们讲讲。”</p>
陈援朝也跟着站了起来：“书禾，我们笨鸟还是得飞一下，扑腾一下的！”</p>
赵书禾指着那一堆纸：“可是这怎么理？时间根本不够！”</p>
“您别管够不够！”老李双手合十，对着赵书禾连连作揖，“赵老师，您就死马当活马医！您先在黑板上，给我们把这几个大题的算法逻辑理一理。”</p>
“对！”赵洪兵在后面大声附和，“您把公式和步骤串一遍。之后我们自己下来，死记硬背也罢，生搬硬套也好，咱们自己去套！至于考试的时候套不套得出来……”</p>
老李悲壮地说：“套不套得出来，那就看天意了啊！”</p>
“看天意！”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一双双眼睛里透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p>
赵书禾看着这帮年纪比她还大、拖家带口来上大学的同学们。他们没有京市天才班那些孩子的绝顶聪明，也没有优渥的底子，就这奋发图强的狠劲儿了.......反正也就只有三天了，拉拔他们一把也没啥。</p>
“成吧成吧。”赵书禾拿起粉笔，“都把书翻开，第五十页。从三相电路的不平衡参数开始，我不跳步骤，你们拿好笔，听不懂就死记！”</p>
这回赵书禾一点都没跳。她先把这学期的课分成几大块，高数一块，物理一块，电工基础一块，每一块只抓最要紧的几种题型。</p>
“你们先别管那些花样。考试考的，翻来覆去就这几种。我把每种题的路子写出来，第一步干啥，第二步干啥，你们照着往下走。”</p>
她在黑板上写一步，回头看一眼。有人没跟上，她就停下来，把那一步再拆开讲。不知不觉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偏，教室里暗了下来，有人起身去拉了灯绳。</p>
五点四十，赵书禾才把粉笔放下，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接着讲物理。”</p>
底下没人急着走，几个同学拿着本子上来又问了两道题，赵书禾给他讲完，天已经擦黑了。</p>
她推着车出了校门，一路骑回工人新村。陆景峰正在灶房里热饭：“咋这么晚？不是四点四十就下课吗？”</p>
“别提了。”赵书禾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我还以为是去收个尾，结果是从地基开始重新盖房子。”</p>
陆景峰听她把下午的事说完，给她盛了碗饭：“那你往后几天都得这个点？”</p>
“嗯，一直到考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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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一下午四点，放学铃响过，一班的人一个都没走。</p>
以前这个点，走读的早推着车出了校门，住校的也都往食堂跑了。今天四十七个人全坐在座位上，眼巴巴地等着赵书禾。</p>
赵书禾拿着自己准备好的材料走上讲台，底下一下安静了。</p>
她昨晚琢磨了许久，四十分钟就这么点时间，她一个人在上头讲，讲不了几道题，还不如让大家自己先动起来。</p>
“咱们这么弄，前后排四个人一组，把自己不会的题写出来。先在组里讨论，组里有人会的，就让会的给不会的讲。组里谁都解不开的，写在纸上交上来，我统一讲。”</p>
没一会儿，教室里分出了十一个小组。剩下三个人凑不齐，赵书禾让他们分别安排到其他组。赵书禾自己在讲台边上坐下，心想这回总算能轻松点。</p>
十分钟过去，底下都是同学们的讨论声，赵书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往下走了一圈。</p>
苏晓燕那组四个人，对着一张纸发呆，纸上写了三道题，一道都没划掉。老李那组四个大男人抱着胳膊坐着，谁也不吭声。</p>
“李哥，你们组咋不讨论了？”</p>
“讨论了。”老李把叹了口气，“讨论完了，发现谁都不会。”</p>
赵书禾拿起来一看，上头写了七八道题。从互感电路到三相不对称，从微分中值到电磁感应，差不多把这学期的课列了个遍。</p>
十五分钟后，所有小组都交了上来。</p>
赵书禾一张一张地翻，越看越不对劲。这学期的课，她大大小小理了一下，有四十来个知识点。交上来的问题里，没弄懂的占了快三十个。</p>
她诧异的看着底下这帮人：“你们这学期，不是一直都在上课吗？”</p>
教室里没人吭声。</p>
赵书禾不信邪的继续问：“徐老师的高数，苏教授的电工基础，陈教授的物理，你们天天都在听啊。怎么百分之七十都不会？”</p>
陈援朝不好意思的道：“赵老师，听是天天听了。可徐老师一节课能翻好几页书，讲完就走，他得赶下一个班，咱们想拉住他问一句都拉不住。”</p>
林慧兰也说：“苏教授那半块黑板的推导，我们光抄就抄不过来。抄完了回去看，一个式子一个式子都认得，连在一块儿就不知道咋来的了。”</p>
“作业是照着例题套的。”苏晓燕红着脸说道，“题目换个样子，我们就不会了。”</p>
赵书禾听着同学们倒苦水，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就是来给大家收个尾，把各科的重点串一串，讲几道难题。可今天看这架势，得重头打地基啊！</p>
“我以为就是给你们总结一下收尾，这完全是要重新上啊！”</p>
赵书禾心里想着三号就考试。今天二十九，满打满算四天，一天四十分钟的自习，加起来还不到三个钟头。三个钟头要把一学期的东西从头理一遍，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p>
她叹了口气：“同学们，三号就要考试了，咱们突击也突击不了多少了。要不算了，咱们放过彼此吧？”</p>
这话一出。“不行啊赵老师！”老李急得直跺脚，“您可不能放弃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考进来的，也想学点真东西，以后出去做个有用的人，为国家出把力。您就当发发善心给我们讲讲。”</p>
陈援朝也跟着站了起来：“书禾，我们笨鸟还是得飞一下，扑腾一下的！”</p>
赵书禾指着那一堆纸：“可是这怎么理？时间根本不够！”</p>
“您别管够不够！”老李双手合十，对着赵书禾连连作揖，“赵老师，您就死马当活马医！您先在黑板上，给我们把这几个大题的算法逻辑理一理。”</p>
“对！”赵洪兵在后面大声附和，“您把公式和步骤串一遍。之后我们自己下来，死记硬背也罢，生搬硬套也好，咱们自己去套！至于考试的时候套不套得出来……”</p>
老李悲壮地说：“套不套得出来，那就看天意了啊！”</p>
“看天意！”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一双双眼睛里透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p>
赵书禾看着这帮年纪比她还大、拖家带口来上大学的同学们。他们没有京市天才班那些孩子的绝顶聪明，也没有优渥的底子，就这奋发图强的狠劲儿了.......反正也就只有三天了，拉拔他们一把也没啥。</p>
“成吧成吧。”赵书禾拿起粉笔，“都把书翻开，第五十页。从三相电路的不平衡参数开始，我不跳步骤，你们拿好笔，听不懂就死记！”</p>
这回赵书禾一点都没跳。她先把这学期的课分成几大块，高数一块，物理一块，电工基础一块，每一块只抓最要紧的几种题型。</p>
“你们先别管那些花样。考试考的，翻来覆去就这几种。我把每种题的路子写出来，第一步干啥，第二步干啥，你们照着往下走。”</p>
她在黑板上写一步，回头看一眼。有人没跟上，她就停下来，把那一步再拆开讲。不知不觉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偏，教室里暗了下来，有人起身去拉了灯绳。</p>
五点四十，赵书禾才把粉笔放下，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接着讲物理。”</p>
底下没人急着走，几个同学拿着本子上来又问了两道题，赵书禾给他讲完，天已经擦黑了。</p>
她推着车出了校门，一路骑回工人新村。陆景峰正在灶房里热饭：“咋这么晚？不是四点四十就下课吗？”</p>
“别提了。”赵书禾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我还以为是去收个尾，结果是从地基开始重新盖房子。”</p>
陆景峰听她把下午的事说完，给她盛了碗饭：“那你往后几天都得这个点？”</p>
“嗯，一直到考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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