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防备沙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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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拿破仑即将迎来自己的滑铁卢之战，到时候沙俄腾出手来，自然会把目光放到远东，到时候中国的东北将会受到不断的蚕食。</p>
但这些，自然没办法讲给永琨。</p>
“晚辈不敢妄断。但晚辈觉得，不会太久。十年，二十年，最多三十年。等他们在远东修好了路、建好了城、屯够了兵，就会南下。”</p>
永琨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目光坚定：“所以我们要在这十年、二十年里，把自己变强。强到沙俄人不敢来，来了也打不赢。”</p>
德林抱拳：“晚辈谨记。”</p>
戈里站在一旁，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心里感慨万千。</p>
他在吉林当了好几年的将军，从来没想过沙俄的事——不是不想，是不敢想。他总觉得，雅克萨之战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沙俄人早就不敢来了。可今天听永琨和德林一说，他才知道，不是沙俄人不敢来，是他们还没准备好。等他们准备好了，东北这块地，还不知道姓谁呢。</p>
“永公，”戈里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次进京见皇上，要不要跟德林一？有他在库页岛上的事，总比您一个人说强”</p>
永琨看了戈里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戈里，你总算开了点窍。”</p>
戈里讪讪地笑了笑。</p>
永琨转向德林：“德林，你就跟我一起进京。路上咱们好好聊聊——库页岛、沙俄、日本、火器，还有你在岛上建的那些铁厂、炮台、火枪队。皇上要听，我也要听。”</p>
德林大喜，深深一揖：“晚辈遵命。”</p>
当天晚上，戈里设宴款待永琨和德林。宴席不丰盛，但很实在——几盘鹿肉、几碗鱼汤、一壶老酒。</p>
永琨胃口不错，吃了大半盘鹿肉，喝了好几碗鱼汤，酒却没怎么喝。他说，年纪大了，喝不动了。</p>
德林坐在永琨旁边，一边吃一边聊。他问了很多黑龙江边防的事——怎么布防的，怎么训练士卒的，怎么跟沙俄人打交道的。永琨一开始说得简单，后来被德林问得细了，话也多了起来。</p>
“永公，您说沙俄的火器比我们先进，那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德林问。</p>
永琨放下筷子，看着德林：“你在库页岛上做的事，就是办法。建铁厂，炼铁造枪；开煤矿，为船只提供燃料；建炮台，安大炮；练火枪队，让士兵熟悉火器。这些事，我在黑龙江也想做，但做不了——没银子，没人，没技术。你有，你做了，你比我强。”</p>
德林摇了摇头：“晚辈只是运气好。有将士的帮忙，有皇上的信任。没有这些，晚辈什么也做不了。”</p>
永琨笑了笑：“运气也是本事。别人有这些，未必能做成事。你不一样，你有脑子，有眼光，有魄力。好好干，大清的未来，在你们年轻人手里。”</p>
宴席散了之后，德林扶着永琨回了房间。老人家腿脚还算利索，上台阶的时候微微有些喘。</p>
“德林，”永琨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你那个羽绒服，还有没有？黑龙江冬天太冷了，我那些兵穿的棉衣扛不住。北风一吹，冻得连枪都握不稳。”</p>
德林连忙点头：“有。晚辈船上还有几十件，明天让人给永公送去。不够的话，晚辈让人从库页岛再运。库页岛上羽绒服产量一直在增加，足够黑龙江驻军换装的。”</p>
永琨点了点头，拍了拍德林的肩膀，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p>
德林站在走廊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位宗室将军，六十岁了，心里想的还是他的兵。他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永琨在嘉庆年间继续担任黑龙江将军，为东北边防贡献了毕生精力。能在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人，德林觉得，自己穿越这一趟，值了。</p>
还有时间。他要在永琨进京面圣之前，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沙俄的扩张计划、远东的军事部署、火器的发展趋势。也许，永琨的话，能比他的话更有分量。嘉庆可以不重视一个年轻人的建议，但他不会不重视一个宗室老将的嘱托。</p>
德林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点上灯，铺开纸，提起笔。他要写一份札记，把沙俄在远东的军事力量、扩张步骤、未来可能采取的行动，一一列出。明天给永琨看。这份札记，也许能帮他跟嘉庆说得更清楚。</p>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像是老天爷在撒纸钱。德林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工整，力透纸背。</p>
夜深了，吉林将军府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只有德林房间的灯，还亮着，一直亮到后半夜。</p>
天还没亮，德林就醒了。</p>
吉林将军府的客房烧了地龙，暖融融的，被子也是新絮的厚棉被，比岛上的木板床舒服多了。但他睡不着，脑子里装着一整夜写的东西，翻来覆去地过。他披衣起来，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雪沫子扑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p>
院子里那棵老松树被雪压弯了枝条，几只麻雀在雪地上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咚咚咚”，三声，五更天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德林坐回桌前，把昨夜写的那份札记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共二十几页纸，</p>
墨迹已经干了，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不敢有半点潦草。他写得很细——沙俄的起源、莫斯科公国的崛起、伊凡雷帝的扩张、哥萨克骑兵东征、西伯利亚汗国的覆灭、堪察加的发现、鄂霍次克海沿岸据点的建立。</p>
这些都是他在前世课本上学过的知识，但写的时候不敢凭记忆胡诌，每一个年份、每一个地名、每一个人名，都在脑子里反复确认过。</p>
写完了，他又加了一段自己的分析——“沙俄之扩张，非一时之偶然，乃其国策使然。其地苦寒，农耕不兴，故以皮毛贸易为国本。西伯利亚广袤之森林草原，盛产紫貂、黑狐、银狐之属，每岁贩运西洋，获利无算。此沙俄所以不惜代价东侵之根本也。”</p>
他把札记折好，收进袖中，洗漱完毕，穿上官袍，走出房门。</p>
永琨住的是将军府后院的东厢房，门口站着一个戈什哈，见德林来了，连忙拦住：“德林大人，将军还未起身——”</p>
话没说完，屋里传来永琨的声音：“是德林吗？进来。”</p>
德林推门进去。永琨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坐在窗前看书。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棉袍，外罩灰鼠皮马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也修剪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开得正好，幽香扑鼻。</p>
“永公起得早。”德林抱拳道。</p>
“老了，觉少。”永琨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这么早来找我，有事？”</p>
德林从袖中取出那份札记，双手递上：“晚辈昨夜写了一夜，把关于沙俄的一些情况和想法整理了出来。请永公过目。”</p>
永琨接过札记，看了一眼封面上“沙俄边防札记”五个字，眉头微微一挑，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p>
德林坐在对面，心里有些忐忑。他写的这些东西，对永琨来说会不会太离经叛道？毕竟，大清官方的史书里，沙俄不过是个“罗刹国”，是北方的一个蛮夷之邦，不值得大惊小怪。可他写的，却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对大清构成巨大威胁的帝国。</p>
永琨看得很慢。</p>
第一页，他看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第二页，看得更慢了。到了第三页，他把札记放在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拿起来继续看。</p>
德林注意到，永琨的眉头先是皱着，然后慢慢舒展开，再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不是怀疑，是专注。他的手指在札记的纸页上轻轻地划着，像是在跟着文字一步步地走。</p>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永琨终于把札记看完了。他没有说话，把札记合上，放在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p>
“德林，”他睁开眼睛，看着德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写的这些，是从哪里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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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拿破仑即将迎来自己的滑铁卢之战，到时候沙俄腾出手来，自然会把目光放到远东，到时候中国的东北将会受到不断的蚕食。</p>
但这些，自然没办法讲给永琨。</p>
“晚辈不敢妄断。但晚辈觉得，不会太久。十年，二十年，最多三十年。等他们在远东修好了路、建好了城、屯够了兵，就会南下。”</p>
永琨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目光坚定：“所以我们要在这十年、二十年里，把自己变强。强到沙俄人不敢来，来了也打不赢。”</p>
德林抱拳：“晚辈谨记。”</p>
戈里站在一旁，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心里感慨万千。</p>
他在吉林当了好几年的将军，从来没想过沙俄的事——不是不想，是不敢想。他总觉得，雅克萨之战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沙俄人早就不敢来了。可今天听永琨和德林一说，他才知道，不是沙俄人不敢来，是他们还没准备好。等他们准备好了，东北这块地，还不知道姓谁呢。</p>
“永公，”戈里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次进京见皇上，要不要跟德林一？有他在库页岛上的事，总比您一个人说强”</p>
永琨看了戈里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戈里，你总算开了点窍。”</p>
戈里讪讪地笑了笑。</p>
永琨转向德林：“德林，你就跟我一起进京。路上咱们好好聊聊——库页岛、沙俄、日本、火器，还有你在岛上建的那些铁厂、炮台、火枪队。皇上要听，我也要听。”</p>
德林大喜，深深一揖：“晚辈遵命。”</p>
当天晚上，戈里设宴款待永琨和德林。宴席不丰盛，但很实在——几盘鹿肉、几碗鱼汤、一壶老酒。</p>
永琨胃口不错，吃了大半盘鹿肉，喝了好几碗鱼汤，酒却没怎么喝。他说，年纪大了，喝不动了。</p>
德林坐在永琨旁边，一边吃一边聊。他问了很多黑龙江边防的事——怎么布防的，怎么训练士卒的，怎么跟沙俄人打交道的。永琨一开始说得简单，后来被德林问得细了，话也多了起来。</p>
“永公，您说沙俄的火器比我们先进，那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德林问。</p>
永琨放下筷子，看着德林：“你在库页岛上做的事，就是办法。建铁厂，炼铁造枪；开煤矿，为船只提供燃料；建炮台，安大炮；练火枪队，让士兵熟悉火器。这些事，我在黑龙江也想做，但做不了——没银子，没人，没技术。你有，你做了，你比我强。”</p>
德林摇了摇头：“晚辈只是运气好。有将士的帮忙，有皇上的信任。没有这些，晚辈什么也做不了。”</p>
永琨笑了笑：“运气也是本事。别人有这些，未必能做成事。你不一样，你有脑子，有眼光，有魄力。好好干，大清的未来，在你们年轻人手里。”</p>
宴席散了之后，德林扶着永琨回了房间。老人家腿脚还算利索，上台阶的时候微微有些喘。</p>
“德林，”永琨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你那个羽绒服，还有没有？黑龙江冬天太冷了，我那些兵穿的棉衣扛不住。北风一吹，冻得连枪都握不稳。”</p>
德林连忙点头：“有。晚辈船上还有几十件，明天让人给永公送去。不够的话，晚辈让人从库页岛再运。库页岛上羽绒服产量一直在增加，足够黑龙江驻军换装的。”</p>
永琨点了点头，拍了拍德林的肩膀，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p>
德林站在走廊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位宗室将军，六十岁了，心里想的还是他的兵。他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永琨在嘉庆年间继续担任黑龙江将军，为东北边防贡献了毕生精力。能在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人，德林觉得，自己穿越这一趟，值了。</p>
还有时间。他要在永琨进京面圣之前，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沙俄的扩张计划、远东的军事部署、火器的发展趋势。也许，永琨的话，能比他的话更有分量。嘉庆可以不重视一个年轻人的建议，但他不会不重视一个宗室老将的嘱托。</p>
德林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点上灯，铺开纸，提起笔。他要写一份札记，把沙俄在远东的军事力量、扩张步骤、未来可能采取的行动，一一列出。明天给永琨看。这份札记，也许能帮他跟嘉庆说得更清楚。</p>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像是老天爷在撒纸钱。德林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工整，力透纸背。</p>
夜深了，吉林将军府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只有德林房间的灯，还亮着，一直亮到后半夜。</p>
天还没亮，德林就醒了。</p>
吉林将军府的客房烧了地龙，暖融融的，被子也是新絮的厚棉被，比岛上的木板床舒服多了。但他睡不着，脑子里装着一整夜写的东西，翻来覆去地过。他披衣起来，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雪沫子扑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p>
院子里那棵老松树被雪压弯了枝条，几只麻雀在雪地上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咚咚咚”，三声，五更天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德林坐回桌前，把昨夜写的那份札记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共二十几页纸，</p>
墨迹已经干了，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不敢有半点潦草。他写得很细——沙俄的起源、莫斯科公国的崛起、伊凡雷帝的扩张、哥萨克骑兵东征、西伯利亚汗国的覆灭、堪察加的发现、鄂霍次克海沿岸据点的建立。</p>
这些都是他在前世课本上学过的知识，但写的时候不敢凭记忆胡诌，每一个年份、每一个地名、每一个人名，都在脑子里反复确认过。</p>
写完了，他又加了一段自己的分析——“沙俄之扩张，非一时之偶然，乃其国策使然。其地苦寒，农耕不兴，故以皮毛贸易为国本。西伯利亚广袤之森林草原，盛产紫貂、黑狐、银狐之属，每岁贩运西洋，获利无算。此沙俄所以不惜代价东侵之根本也。”</p>
他把札记折好，收进袖中，洗漱完毕，穿上官袍，走出房门。</p>
永琨住的是将军府后院的东厢房，门口站着一个戈什哈，见德林来了，连忙拦住：“德林大人，将军还未起身——”</p>
话没说完，屋里传来永琨的声音：“是德林吗？进来。”</p>
德林推门进去。永琨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坐在窗前看书。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棉袍，外罩灰鼠皮马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也修剪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开得正好，幽香扑鼻。</p>
“永公起得早。”德林抱拳道。</p>
“老了，觉少。”永琨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这么早来找我，有事？”</p>
德林从袖中取出那份札记，双手递上：“晚辈昨夜写了一夜，把关于沙俄的一些情况和想法整理了出来。请永公过目。”</p>
永琨接过札记，看了一眼封面上“沙俄边防札记”五个字，眉头微微一挑，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p>
德林坐在对面，心里有些忐忑。他写的这些东西，对永琨来说会不会太离经叛道？毕竟，大清官方的史书里，沙俄不过是个“罗刹国”，是北方的一个蛮夷之邦，不值得大惊小怪。可他写的，却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对大清构成巨大威胁的帝国。</p>
永琨看得很慢。</p>
第一页，他看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第二页，看得更慢了。到了第三页，他把札记放在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拿起来继续看。</p>
德林注意到，永琨的眉头先是皱着，然后慢慢舒展开，再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不是怀疑，是专注。他的手指在札记的纸页上轻轻地划着，像是在跟着文字一步步地走。</p>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永琨终于把札记看完了。他没有说话，把札记合上，放在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p>
“德林，”他睁开眼睛，看着德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写的这些，是从哪里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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