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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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琨躬身道：“回皇上，黑龙江边防稳固，将士用命，百姓安居。臣在任上十余年，不敢有一日懈怠。”</p>
嘉庆点了点头，又看向德林：“德林，你在库页岛上干的事，朕都看了奏折。干得不错。”</p>
德林连忙叩首：“臣不敢居功。全赖皇上洪福，将士用命，岛上原住民支持。”</p>
嘉庆笑了：“你倒会说话。”他顿了顿，指了指两旁的绣墩，“赐座。坐下说。”</p>
德林和永琨谢了座，坐了下来。太监端上茶来，两人都不敢喝。</p>
“德林，”嘉庆先问他，“你在岛上，发现了金矿？”</p>
德林心中一定，嘉庆最关心的，果然是银子。</p>
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奏折，双手递上：“皇上，这是臣在库页岛上的探矿报告。除了金矿，还有银矿、铁矿、煤矿。臣已经命人开采了煤矿和铁矿，铁厂也已投产，每月能出生铁数千斤。金银矿的位置已经基本锁定，只待开春后动工开采。”</p>
嘉庆接过奏折，翻开来看。金矿——初步探明储量，按最保守的估算，至少能开采二十年，每年出金数百两。银矿——储量更大，每年出银数千两不成问题。他的眼睛亮了。</p>
“德林，你确定？”</p>
“臣确定。”德林的声音沉稳有力，“臣已经从内地招募了一批有经验的矿工，但人手还是不够。如果皇上能拨给臣五百名矿工，臣保证，一年之内，库页岛上的金银就能运到京城，充入国库。”</p>
嘉庆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p>
“五百名矿工，”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朕去哪里给你找五百名矿工？”</p>
德林早就想好了答案：“皇上，各省监狱里关着不少犯人，有些是重罪，有些是轻罪。与其让他们在监狱里吃闲饭，不如把他们送到库页岛上去开矿。干满三年，减刑一等；干满五年，减刑二等；干满八年，表现好的，可以释放回籍。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又减轻了各省监狱的负担，还能为国库增加收入，一举三得。”</p>
嘉庆愣住了。</p>
他没想到德林会出这个主意。犯人开矿。</p>
这在大清不是没有先例，但从来没有大规模推行过。各省监狱里关着成千上万的犯人，有些人确实是穷凶极恶，但更多的人不过是因为欠债、斗殴、偷窃这些小罪，关几年放出去，照样没有活路。如果把他们送到库页岛上去开矿，既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又能为国出力，确实是一举三得。</p>
“德林，”嘉庆沉吟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犯人开矿，需要人管，需要兵看。你能管得住吗？”</p>
“皇上放心。”德林说，“臣在库页岛上已经建了北安寨和永宁港，驻有三百名兵丁，还有一百名尼夫赫火枪队。岛上的原住民都听臣的，不会闹事。犯人上岛之后，编队管理，以矿工队为单位，每队设头目一人，负责日常劳作和生活。臣还建了学堂和医馆，可以给犯人看病、教他们识字。”</p>
嘉庆看着德林，目光里有欣赏，有信任，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这个年轻人，总是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别人看到的是库页岛的荒凉，他看到的是金银矿；别人看到的是犯人的麻烦，他看到的是劳动力。</p>
“好。”嘉庆合上奏折，“朕准了。回去之后，你写一个详细的章程，交给刑部，让他们照办。”</p>
德林大喜，连忙叩首：“臣谢皇上隆恩！”</p>
永琨坐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他看着德林跟嘉庆对答如流，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不但在岛上干出了实绩，在皇上面前也丝毫不怯场，说话有条有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这样的人，前程不可限量。</p>
嘉庆处理完德林的事，转向永琨：“永琨，你这次进京，有什么事？”</p>
永琨站起身来，躬身道：“皇上，臣此来，一是述职，二是想当面跟皇上说说沙俄的事。”</p>
嘉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沙俄？沙俄怎么了？”</p>
永琨从袖中取出德林写的那份《沙俄边防札记》，双手递上：“皇上，这是德林在库页岛上根据多年搜集的情报和西洋传教士的口述，整理的一份关于沙俄的札记。臣在路上看了一路，越看越觉得心惊。沙俄之患，不在今日，在明日。臣在黑龙江十余年，亲眼看着沙俄在远东一天天扩张，他们的火器比我们先进，他们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大。若再不重视，恐怕后患无穷。”</p>
嘉庆接过札记，翻开来看。</p>
札记写得很详细。</p>
沙俄的起源、扩张、西伯利亚汗国的覆灭、哥萨克骑兵的东征、堪察加和鄂霍次克海沿岸据点的建立。每一段都有年份、有地名、有人名，写得清清楚楚，像是一部简明的沙俄扩张史。</p>
嘉庆看得很快，但看得很认真。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德林写的分析——“沙俄之扩张，非一时之偶然，乃其国策使然。其地苦寒，农耕不兴，故以皮毛贸易为国本。西伯利亚广袤之森林草原，盛产紫貂、黑狐、银狐之属，每岁贩运西洋，获利无算。此沙俄所以不惜代价东侵之根本也。”</p>
嘉庆合上札记，沉默了很久。</p>
“德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沉重，“你说沙俄南下，还需要多久？”</p>
德林站起身来，躬身道：“臣以为，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沙俄在远东的兵力目前还不足以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们的补给线太长，从莫斯科到堪察加，要走将近一年。他们需要先在远东建立稳定的据点，修好路，建好城，囤够粮，然后才能南下。这个过程，没有十年二十年完不成。”</p>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p>
“修武备，练火器，固边防。”德林一字一顿地说。</p>
“皇上，臣在库页岛上建了铁厂，正在炼铁造枪。臣还从吉林调了三十门红衣大炮，安在岛上的炮台和战船上。但库页岛只是东北边防的一角，整个黑龙江流域、吉林、盛京，都需要加强防务。臣斗胆建议。在吉林、黑龙江、盛京三地，各设一个火器营，专门训练火铳手和炮兵。所需火器，可以从京城调拨，也可以在库页岛的铁厂自行制造。”</p>
嘉庆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得更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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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琨躬身道：“回皇上，黑龙江边防稳固，将士用命，百姓安居。臣在任上十余年，不敢有一日懈怠。”</p>
嘉庆点了点头，又看向德林：“德林，你在库页岛上干的事，朕都看了奏折。干得不错。”</p>
德林连忙叩首：“臣不敢居功。全赖皇上洪福，将士用命，岛上原住民支持。”</p>
嘉庆笑了：“你倒会说话。”他顿了顿，指了指两旁的绣墩，“赐座。坐下说。”</p>
德林和永琨谢了座，坐了下来。太监端上茶来，两人都不敢喝。</p>
“德林，”嘉庆先问他，“你在岛上，发现了金矿？”</p>
德林心中一定，嘉庆最关心的，果然是银子。</p>
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奏折，双手递上：“皇上，这是臣在库页岛上的探矿报告。除了金矿，还有银矿、铁矿、煤矿。臣已经命人开采了煤矿和铁矿，铁厂也已投产，每月能出生铁数千斤。金银矿的位置已经基本锁定，只待开春后动工开采。”</p>
嘉庆接过奏折，翻开来看。金矿——初步探明储量，按最保守的估算，至少能开采二十年，每年出金数百两。银矿——储量更大，每年出银数千两不成问题。他的眼睛亮了。</p>
“德林，你确定？”</p>
“臣确定。”德林的声音沉稳有力，“臣已经从内地招募了一批有经验的矿工，但人手还是不够。如果皇上能拨给臣五百名矿工，臣保证，一年之内，库页岛上的金银就能运到京城，充入国库。”</p>
嘉庆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p>
“五百名矿工，”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朕去哪里给你找五百名矿工？”</p>
德林早就想好了答案：“皇上，各省监狱里关着不少犯人，有些是重罪，有些是轻罪。与其让他们在监狱里吃闲饭，不如把他们送到库页岛上去开矿。干满三年，减刑一等；干满五年，减刑二等；干满八年，表现好的，可以释放回籍。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又减轻了各省监狱的负担，还能为国库增加收入，一举三得。”</p>
嘉庆愣住了。</p>
他没想到德林会出这个主意。犯人开矿。</p>
这在大清不是没有先例，但从来没有大规模推行过。各省监狱里关着成千上万的犯人，有些人确实是穷凶极恶，但更多的人不过是因为欠债、斗殴、偷窃这些小罪，关几年放出去，照样没有活路。如果把他们送到库页岛上去开矿，既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又能为国出力，确实是一举三得。</p>
“德林，”嘉庆沉吟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犯人开矿，需要人管，需要兵看。你能管得住吗？”</p>
“皇上放心。”德林说，“臣在库页岛上已经建了北安寨和永宁港，驻有三百名兵丁，还有一百名尼夫赫火枪队。岛上的原住民都听臣的，不会闹事。犯人上岛之后，编队管理，以矿工队为单位，每队设头目一人，负责日常劳作和生活。臣还建了学堂和医馆，可以给犯人看病、教他们识字。”</p>
嘉庆看着德林，目光里有欣赏，有信任，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这个年轻人，总是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别人看到的是库页岛的荒凉，他看到的是金银矿；别人看到的是犯人的麻烦，他看到的是劳动力。</p>
“好。”嘉庆合上奏折，“朕准了。回去之后，你写一个详细的章程，交给刑部，让他们照办。”</p>
德林大喜，连忙叩首：“臣谢皇上隆恩！”</p>
永琨坐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他看着德林跟嘉庆对答如流，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不但在岛上干出了实绩，在皇上面前也丝毫不怯场，说话有条有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这样的人，前程不可限量。</p>
嘉庆处理完德林的事，转向永琨：“永琨，你这次进京，有什么事？”</p>
永琨站起身来，躬身道：“皇上，臣此来，一是述职，二是想当面跟皇上说说沙俄的事。”</p>
嘉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沙俄？沙俄怎么了？”</p>
永琨从袖中取出德林写的那份《沙俄边防札记》，双手递上：“皇上，这是德林在库页岛上根据多年搜集的情报和西洋传教士的口述，整理的一份关于沙俄的札记。臣在路上看了一路，越看越觉得心惊。沙俄之患，不在今日，在明日。臣在黑龙江十余年，亲眼看着沙俄在远东一天天扩张，他们的火器比我们先进，他们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大。若再不重视，恐怕后患无穷。”</p>
嘉庆接过札记，翻开来看。</p>
札记写得很详细。</p>
沙俄的起源、扩张、西伯利亚汗国的覆灭、哥萨克骑兵的东征、堪察加和鄂霍次克海沿岸据点的建立。每一段都有年份、有地名、有人名，写得清清楚楚，像是一部简明的沙俄扩张史。</p>
嘉庆看得很快，但看得很认真。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德林写的分析——“沙俄之扩张，非一时之偶然，乃其国策使然。其地苦寒，农耕不兴，故以皮毛贸易为国本。西伯利亚广袤之森林草原，盛产紫貂、黑狐、银狐之属，每岁贩运西洋，获利无算。此沙俄所以不惜代价东侵之根本也。”</p>
嘉庆合上札记，沉默了很久。</p>
“德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沉重，“你说沙俄南下，还需要多久？”</p>
德林站起身来，躬身道：“臣以为，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沙俄在远东的兵力目前还不足以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们的补给线太长，从莫斯科到堪察加，要走将近一年。他们需要先在远东建立稳定的据点，修好路，建好城，囤够粮，然后才能南下。这个过程，没有十年二十年完不成。”</p>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p>
“修武备，练火器，固边防。”德林一字一顿地说。</p>
“皇上，臣在库页岛上建了铁厂，正在炼铁造枪。臣还从吉林调了三十门红衣大炮，安在岛上的炮台和战船上。但库页岛只是东北边防的一角，整个黑龙江流域、吉林、盛京，都需要加强防务。臣斗胆建议。在吉林、黑龙江、盛京三地，各设一个火器营，专门训练火铳手和炮兵。所需火器，可以从京城调拨，也可以在库页岛的铁厂自行制造。”</p>
嘉庆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得更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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