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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奥莱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搭在西弗勒斯肩膀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掌心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她知道,虽然这只是一个脆弱的协议,但在西弗勒斯心里,只要他还没召唤出那头银白色的生物,他就不会轻易把自己彻底献祭给黑暗。</p>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五个人陷入了平静的、寝室教室图书馆(盥洗室)三点循环的校园生活。没了西里斯和詹姆作妖,莉莉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三个人空闲时间都奉献给了知识。卢平则因为身体原因一半时间都在医疗翼度过。</p>

    西弗勒斯开始频繁出入图书馆的“高深魔法”区。他的桌子上除了那些晦涩的药剂学书籍,还多了一本《守护神:光明的引导》。他依旧每天去地窖帮斯拉格霍恩处理材料,有时候还能帮他的院长熬制一些药剂赚点辛苦钱。每当卢修斯那浅金色的长发出现在视线边缘时,他都会想起两双殷切祈求又坚定的眼睛,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p>

    十月中旬的一个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彩绘玻璃,洒在堆积如山的羊皮纸上。</p>

    西弗勒斯面前摊开着那本封皮斑驳的《守护神:光明的引导》。他清癯的指尖在那些复杂的咒语手势图上缓缓滑过,眉头紧锁。</p>

    “‘心无旁骛地感受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他低声重复着这段话,语气里透着一种罕见的迷茫。</p>

    “还没进展吗,西弗?”维奥莱特从一本封皮是一桌美食和一个炼金火炉的《常用家务魔法里藏着的炼金秘密》中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p>

    西弗勒斯没有抬头,只是冷哼一声:“比起在这里研究这些虚无缥缈的情绪,我更愿意去处理十桶新鲜的鼻涕虫。至少鼻涕虫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快乐……”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那东西比隐形衣还要难抓。”</p>

    “嘿,别灰心嘛。”莉莉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探过身去,语气温柔而坚定,“你现在能耐心地读完这本书,本身就已经是一大进步了。记得吗?上周你还在坚持说这只是‘白巫师的心理暗示’。”</p>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记忆、快乐、灵魂。这些概念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抽象,和精准的魔药学完全不一样,他有点摸不着头脑。</p>

    “如果是痛苦的记忆,我大概能填满一整个黑湖。”西弗勒斯自嘲地合上手中的书,修长的手指有些烦躁地敲击着木质桌面。</p>

    “那就想想现在啊,”维奥莱特把那本炼金书往旁边推了推,托着下巴想,“比如,你刚才纠正我魔药论文错误的时候,那种‘看巨怪终于学会识字’的成就感?或者,贝蒂因为算错剂量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留堂,而你却得到了一个完美的‘O’?”</p>

    西弗勒斯斜了她一眼:“斯诺小姐,如果我的快乐建立在你们的愚笨之上,那我的守护神大概会是一只长着讽刺脸的毒蛇,而不是什么能保护人的生物。”</p>

    莉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阳光落在她的红发上,像是跳动的火花。</p>

    “就这个就这个,你让莉莉发自真心的笑!算不算美好的记忆!”维奥莱特一边激动地努力用气音尖叫,一边机警地抬头观察平斯夫人的位置。</p>

    西弗勒斯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这一下红得极其突兀,像是某种猛烈燃烧的药剂瞬间失控。脸色从那副常年累月的苍白,迅速烧成了类似火灰蛇蛋的深红色。</p>

    他猛转过头去不看两个女孩的方向,上半身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发条,那双因慌乱而睁大的黑眼睛胡乱地看向窗外,转了半天终于像对禁林边缘新种的一棵打人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样,死死的盯住了那棵柳树。</p>

    “斯诺,你的大脑被欣克庞克吃了吗?”西弗勒斯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颤抖,“这种……这种毫无逻辑的假设,简直是对魔法理论的侮辱!”</p>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维奥莱特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眼睛亮晶晶地凑近了些,语调轻快,“看莉莉笑,这简直是霍格沃茨排名前三的治愈景观!你看,你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是不是比在那儿死磕书本强多了?”</p>

    莉莉也被维奥莱特这直白调侃弄得有点赧然,她纤长的手指掠过耳边的红发,耳朵和头发一样红,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小薇,别逗西弗了。不过……”</p>

    她转过头,看向西弗勒斯紧绷的侧脸,碧绿的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希冀: “西弗,如果你真的能因为这个而产生哪怕一点点温暖的感觉,我也很高兴。幸福快乐并不一定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候,仅仅是一顿没有被打扰的午餐,或者一个朋友的笑容,就足够了。”</p>

    西弗勒斯紧抿着唇,刚才那种灼热的红色渐渐褪去,却留下一抹比之前温润许多的浅粉。他没有反驳莉莉,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守护神:光明的引导》那粗糙的封皮,用力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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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p>

    卢修斯·马尔福带着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走了进来。他那身定制的校袍随着走动微微摆动,银色的扣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p>

    他路过西弗勒斯那一桌时,脚步微微一顿。卢修斯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本关于守护神咒的书,又扫过旁边正紧张得攥住羽毛笔假装没看见他的维奥莱特,以及一脸戒备、抿着嘴看他的莉莉。</p>

    他礼貌地向几人点点头,向着禁书区走去。这种一年级的小鬼头,他发出一次邀请已经是纡尊降贵了,他还有的是时间观察,没必要现在浪费精力。</p>

    看着卢修斯那华丽的背影消失在书架深处,维奥莱特才发觉自己一直紧绷着肩膀,赶紧放松放松。她手里那跟羽毛笔已经被捏出了不小的弧度,快没法写字了。</p>

    这件事,好像暂时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p>

    “他那种礼貌真让人不舒服,好像我们是他的家养小精灵似的。”维奥莱特向莉莉小声咕哝着,拿了一根新羽毛笔。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卢修斯消失的方向,重新低下头研究那个刚刚让自己面红耳赤的魔法。</p>

    随着万圣节的临近,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开始弥漫起南瓜派和干草的气味,海格种在禁林边缘的巨型南瓜一天比一天圆润。</p>

    拉文克劳长桌角落跨学院的“三色小团体”已经成了礼堂里一道雷打不动的风景。礼堂里的所有人都习惯了早餐拉文克劳长桌角落像是在开全学院代表会议,哪天不见反而觉得奇怪了。</p>

    这天,两个女孩和西弗勒斯刚刚结束早餐,詹姆和西里斯并没有出现在礼堂。维奥莱特正疑惑这两个人去哪了,很快,答案呼啸着来了。</p>

    一阵急促且伴随着重物落地声的动静从礼堂向地窖的走廊转角处传来。</p>

    “快跑!费尔奇带着那只猫过来了!”</p>

    詹姆那熟悉的大嗓门还没到,人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了转角。他那头乱发在奔跑中彻底成了鸟窝,眼镜也歪向了一边,而紧随其后的西里斯甚至还有余力回头甩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咒语,引起了后方一阵阵响亮的、类似巨大气泡破裂的声音。</p>

    莱姆斯·卢平跑在最后,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绝望,怀里死死抱着他的书包,以免它在剧烈的运动中散架。</p>

    “嘿!你们三个!”莉莉正想叉腰训斥,却被詹姆一把拽住了手腕。西弗勒斯锐利的看了他一眼。</p>

    “没时间解释了,伊万斯!”詹姆喘着粗气,眼神里竟然还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一群人被迫向外跑,一直到黑湖边上才停下来,“我们刚才在地牢附近……呃,‘不小心’引爆了几个粪蛋。现在的地窖入口闻起来就像是两百个巨怪同时脱掉了他们穿了十年的袜子!”</p>

    西弗勒斯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p>

    “波特……你刚才说,哪里?”西弗勒斯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p>

    “地牢入口。”西里斯平复了一下胸口,帅气地抹了一把汗,顺便对着维奥莱特眨了眨眼,“不过别担心,斯内普,只要你跑得够快,那股味道就追不上你。那是针对移动缓慢的穴居生物设计的。”</p>

    “我要杀了你们。”西弗勒斯缓缓抽出了魔杖。</p>

    “冷静!西弗!我们要迟到了!”维奥莱特赶紧挡在中间,虽然她也很想看看西弗勒斯会用什么恶毒的小咒语对付詹姆,但此刻逐渐上升的太阳,让她意识到他们很可能要面临麦格教授的怒火和施普劳特教授失望的眼神了。她和莉莉拼命拉着两拨人,各分两头向不同的教室奔去。</p>

    詹姆和西里斯近期终于结束了长达一个月的洗马桶禁闭。他们终于不用只能在早餐时间短暂地和莉莉维奥莱特交流了。两个男孩对西弗这么久以来可以“独占”女孩儿们的空闲时间意见可不小,这是他们一点微不足道的报复。</p>

    下午,他们还想再单独找找西弗勒斯的麻烦,但在维奥莱特严肃得不正常的表情和莉莉那双能冒火的绿眼睛下,只能转而把精力放在如何从管理员费尔奇围追堵截下偷溜出去看海格和他的大狗。</p>

    “莉莉为什么对鼻涕精那么在意?”在去海格小屋的路上,詹姆郁闷地向小天狼星抱怨,“你没看到她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吗?简直像是我们要去给他一个索命咒,梅林在上,我只是想给那家伙的头发来个‘蓬松咒’。”</p>

    詹姆一边说着,一边郁闷地踢飞了路边的一块碎石:“明明我们才是被罚洗了两个月马桶的受害者,而那个鼻涕精却在图书馆里心安理得地享受‘护法’待遇。”</p>

    小天狼星双手枕在脑后,校袍被他穿出了一种随性且狂傲的气场。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海格小屋冒烟的烟囱,看向禁林深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那股布莱克式的高傲:</p>

    “还能为什么?莉莉心软,觉得那家伙是她童年的‘领路人’呗(詹姆:“他也配!”);至于小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觉得她纯粹是把那个斯内普当成了某种濒危的、长着刺的魔药材料在养护。你没发现吗?她最近甚至在试图教那个阴沉的家伙怎么‘快乐’地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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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绝症,根本治不好。”詹姆嗤之以鼻,推了推眼镜,“我敢打赌,他灵魂里流的都是浓缩的苦艾汁。”</p>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詹姆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天狼星,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作妖”的火光:</p>

    “西里斯,咱们说真的。虽然维奥莱特警告过我们要收敛,但她也说了,她反对的是‘无意义的校园霸凌’。如果……”他嘿嘿一笑,“如果是针对那些在地窖里研究黑魔法、或者已经对女生出过手的混蛋,我们这叫‘格兰芬多正义审判’,对吧?”</p>

    “你是说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小天狼星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插进口袋里握住了魔杖,“确实,上次的账还没找他们算呢,斯内普两个小恶咒就让他们轻飘飘的揭过了这事……那些卑劣的纯血论调和侮辱……呵,我家里那群长辈说这种话时我没法捂住他们的嘴,但在学校里,有人敢伸爪子,我就得给他们剁了。”</p>

    “所以,咱们对斯莱特林的‘战术观察’可以升级了。”詹姆兴奋地搓了搓手,“万圣节那天,费尔奇肯定会忙着对付皮皮鬼。我们打探好鼻涕精的行动路线,提前布置好陷阱,引诱那两个斯莱特林混蛋跟上——”</p>

    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极其坏心眼的笑容:</p>

    “等到鼻涕精踩到陷阱,被那两个混蛋堵着欺负的时候,我们突然出现大发神威救下他,再一起给那两个混蛋一个教训,他的表情一定会比吞了一整只弗洛伯毛虫还要精彩。到时候,莉莉和维奥莱特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英雄!”</p>

    “这个逻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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