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鸡飞狗跳的万圣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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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啊……”卢平闭上眼，靠在冰冷的树干上。“英雄救美……不，英雄救斯内普？”卢平低声呢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弗洛伯毛虫，“这种计划到底是怎么在他们大脑里通过审核的？”</p>
他太了解詹姆和西里斯了。他们并不真的想杀人放火，他们只是有着过于旺盛的精力和一种近乎愚蠢的天真。但问题在于，斯莱特林那边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可不是只会搞恶作剧的顽童，他们在教室里摆弄的那些东西，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微微皱眉。詹姆和西里斯只想着恶作剧，没想过可能会给西弗勒斯和他们自己带去什么样的危险。</p>
如果这个“惊喜”失控，或者西弗勒斯真的如他们所愿地“被救”，那后果——卢平几乎已经看到了莉莉那双失望的绿眼睛，以及维奥莱礼貌阴森的假笑。</p>
与此同时，在湿冷的地窖里，斯莱特林的空气依然紧绷。</p>
穆尔塞伯正对着镜子查看自己那颗虽然缩短、却总觉得有些歪斜的门牙，眼神里闪烁着阴鸷的光。而埃弗里正戴着龙皮手套，细细观察一个泛着暗红色光芒的吊坠。</p>
“马尔福级长说得对，我们不该在这个混血杂种身上浪费太多精力，”埃弗里把吊坠放回隔绝气息的木盒，声音冰冷，“但他确实太碍眼了。既然他拒绝了级长的邀请，那他在斯莱特林就没有保护伞了。”</p>
“万圣节，”穆尔塞伯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我会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他在图书馆里那两个小妞身后学不到的。”</p>
卢平犹豫了整整一个白天，最终还是决定背叛他的两个好哥们儿。</p>
当晚，卢平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在图书馆的旧位置找到了维奥莱特。</p>
维奥莱特正埋头在《常用家务魔法里藏着的炼金秘密》里，试图寻找一种能自动切洗菜的炼金制品。感觉到阴影投射下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面色苍白如纸、眼神游离的卢平。</p>
“莱姆斯？你看起来像刚和一打摄魂怪共进过晚餐。”维奥莱特挪开书，担忧地拉过一把椅子，“是药剂的副作用吗？”</p>
卢平坐下，确认西弗勒斯和莉莉正在远处的书架下讨论“生死水”的材料比例，才压低声音说：</p>
“维奥莱特，我觉得……万圣节之前，你和莉莉能不能熟练掌握“修复如初”，或者让西弗勒斯练会‘盔甲护身’，当然，你们能练两个咒语就一起练。”</p>
维奥莱特挑了挑眉，手中的羽毛笔停住了：“詹姆和西里斯终于决定去炸掉天文塔了？”</p>
“不，比那更糟。”卢平抹了一把脸，低声把在橡树下听到的“正义审判”计划和那个荒谬的“顺便救援”方案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p>
维奥莱特听完，手里的羽毛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折断声。</p>
“那两个……无可救药的、自以为是的、该死的混蛋！” 维奥莱特在心里疯狂咆哮。她辛辛苦苦维持了一个多月的“和平协议”，她好不容易让西弗勒斯不再一见面就冲他们拔魔杖，好不容易让他对“快乐记忆”产生了一点信心！结果这两个王八蛋打算在万圣节晚宴上，当着所有西弗勒斯在意的人的面把他的自尊心踩在泥地里，然后再告诉他：“嘿，不用谢，我们救了你。”</p>
“他们真的觉得西弗勒斯会感激他们？在他们背叛了如此难得的友谊之后？”维奥莱特气极反笑，“在那之后，西弗勒斯如果不马上和他们两个绝交——甚至连带我们一起绝交——转头就钻进黑魔法的怀抱里寻找力量，我以后就把‘斯诺’这个姓氏倒过来写！”</p>
“我也是这么想的。”卢平苦涩地补充，“而且埃弗里他们最近应该确实在搞些危险的东西，我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看西弗勒斯的眼神不善，万一詹姆他们翻车了……”</p>
维奥莱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锐利。这两个格兰芬多蠢狮子真拿小獾不当猛兽吗。</p>
“莱姆斯，既然他们现在是‘战术观察’，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实战演习’。” 维奥莱特拍了拍卢平的肩膀。</p>
卢平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维奥莱特，你冷静点。你是打算去告诉麦格教授，还是打算提前把他们锁在盥洗室里？”</p>
“不，莱姆斯，那太便宜他们了。他们不是想要‘英雄救美’吗？不是想要一个‘精彩的表情’吗？”维奥莱特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桌面，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既然他们觉得西弗勒斯需要被‘救助’，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需要被拖出泥潭的倒霉蛋，万圣节晚宴那天，我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p>
“詹姆和西里斯不是想引出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吗？那就让他们引。我们只要把他们的陷阱悄悄挪个位置，改动一下激发时间……</p>
“我要让我和莉莉‘恰好’在詹姆他们被他们自己的道具搞得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你想想，当詹姆正准备大发神威，却因为‘意外’脚下一滑，摔进沼泽浑身泥泞，而西弗勒斯却用一个完美的‘盔甲护身’保护了詹姆和西里斯不被发现上当的埃弗里他们攻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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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西弗勒斯现在还不会‘盔甲护身’。”卢平小声提醒道，“那个咒语对即使是对西弗勒斯来说也有点超纲了。一下子要保护几个人，和只用来保护自己的强度是完全不一样的，真的来得及吗？”</p>
“呵，你小看西弗勒斯的胜负心了，只要让他知道是为了让波特出丑，他不睡觉也会练熟的！”维奥莱特冷哼一声。</p>
卢平看着维奥莱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赫奇帕奇的院徽是一只獾——那是全魔法界最护短、打起架来最不要命的生物。</p>
远处的书架旁，西弗勒斯正微微皱眉看着手里的一小瓶药水，念念有词，莉莉正小声地记录配比。</p>
西弗勒斯突然转过头，看向维奥莱特的方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猛兽正准备磨牙。</p>
“西弗，你怎么了？”莉莉问。</p>
“没什么。”西弗勒斯转回目光，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虑，“只是觉得……斯诺那家伙刚刚有一瞬间的气势，比我见过的最恐怖的咒语还要危险。”</p>
维奥莱特看着卢平匆匆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脑中不断翻涌的“满地臭沼泽”和“波特倒栽葱”的画面。她转过身，悄悄走向那两个还在认真研究药水的身影。</p>
“西弗，莉莉，停一下。”维奥莱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p>
莉莉放下羽毛笔，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小薇？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在魁地奇球场上看见了摄魂怪（有时候莉莉和小薇在形容人方面有惊人的默契）。”</p>
维奥莱特没有废话，直接拉起两人的手（西弗勒斯瑟缩了一下），把他们带到了图书馆深处一个绝对隐蔽的死角，然后把卢平刚才提供的情报，以及她刚刚构思好的“反坑计划”合盘托出。</p>
“你是说，詹姆和西里斯打算搞这种……这种充满偏见的英雄救援戏码？”莉莉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碧绿的眼睛里燃烧着失望，“他们居然觉得西弗可以被当作引诱埃弗里他们的‘诱饵’？还觉得这很有趣？”</p>
西弗勒斯的脸色倒是非常奇妙。他虽然生气那两个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但那一点儿也不让他意外。而卢平知道这件事后马上反水，维奥莱特和莉莉也都站在他这边……他几乎已经看到了波特和布莱克气急败坏的场景。又想生气又想笑，又想皱眉又想幸灾乐祸的眯眼，这让他的表情一下有点扭曲：“波特……布莱克……他们那点可怜的智力果然已经萎缩到只剩下自我感动的英雄主义了。”</p>
“别在那儿偷着乐了，西弗。”维奥莱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扭曲表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种‘英雄主义’如果不被一针扎破，迟早会膨胀成足以毁掉大家的灾难。尤其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埃弗里他们到底在玩什么火。”</p>
她压低声音，目光在西弗勒斯和莉莉之间来回巡视：</p>
“西弗，调查寝室的事情交给你。你要像盯着你的坩埚一样盯着那两个家伙，但千万别惊动他们。他们最近一直带着一个木盒子，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恶毒的诅咒，我们得提前准备好应对的咒语或者药剂。我不希望万圣节那天晚上，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真的躺进校医室。”</p>
西弗勒斯收敛了那一丝幸灾乐祸，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阴鸷：“放心，我会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术观察’是什么样子的。”</p>
“莉莉，”维奥莱特转头看向红发女孩，“这几天你除了帮西弗练咒语，还要做一件事——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不要让詹姆和西里斯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计划。既然他们想演英雄，我们就让他们在舞台搭好之前，先自己掉进陷阱里。”</p>
“我明白。”莉莉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中的怒火，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会让他们知道，友谊里添加了‘利用’和‘诱饵’这两个词会是什么下场！”</p>
从这天开始，詹姆看西弗勒斯的眼神变得慈祥了起来。他不只全然接受西弗勒斯的毒舌，还想方设法和他套近乎。西弗勒斯乐得如此，刻薄话不要命的往外冒。</p>
而维奥莱特为了让西弗勒斯能在那场“意外”中大放异彩，在半个月内展现出了堪比斯内普本人的刻薄与高压。</p>
“再来一次，西弗！你的动作太慢了，如果你想让波特那个蠢货看你被恶心的泥沼陷住的笑话，那你就尽管保持这个慢悠悠的速度！”维奥莱特在废弃的盥洗室里大声催促，手里拿着一本精装的、从平斯夫人那里磨来的《高阶防御术指南》。</p>
“斯诺，如果你再敢用那种语调跟我说话，我就在你所有的晚饭里加一瓶黄连萃取液！”西弗勒斯脸色铁青，他已经连续练习了两个小时。</p>
虽然他嘴上极其嫌弃，但当维奥莱特不断地提起波特正打算在万圣节大显身手、成为莉莉面前唯一的英雄时，西弗勒斯眼底的斗志几乎要溢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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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护身（Protego）！”</p>
随着一声清脆的咒语，一道银白色的、相当厚实透明屏障在西弗勒斯面前瞬间张开，震碎了维奥莱特扔过去的一只软泥球——成功了。西弗勒斯气喘吁吁，觉得再练下去就要晕倒了。</p>
维奥莱特看着那道屏障，露出了满意的、阴恻恻的笑容：“很好。记得，一定要在埃弗里他们举起魔杖的一瞬间施展，那才叫艺术。”</p>
同时，西弗勒斯展示了他惊人的潜行和调查能力。</p>
万圣节前两天的深夜，西弗勒斯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桶边找到了维奥莱特。</p>
“斯诺，”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查清楚了。不是无可挽回的诅咒。那个木盒里是个吊坠，一个诅咒物“蚀骨之吻’的劣质仿制品。接触到吊坠的人的感官会错乱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里简直是任人宰割。不是什么高深的黑魔法，但也是有点阴险的恶咒道具。但最关键的是——他们确实是打算在万圣节对我用使用这个吊坠的，波特他们也算歪打正着了。”</p>
“什么？”</p>
“就是说，不需要波特他们拙劣的引诱。不论我去哪，这两个该死的渣滓都会在万圣节那天跟着我，想办法让我远离晚宴的人群，然后让我接触到这个吊坠，受他们半个小时的折磨——” 西弗勒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能让空气结冰，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如纸。他的嘴唇颤抖着，吐出的话语冷得像地窖里的冰棱，“而且，我恰好知道，那两个垃圾身上从上次飞行课后就带着炼金护符，可以在挡住魔法攻击的时候发出一股恶咒回击的护符，他们两个在休息室对其他混血可炫耀过不止一次。”</p>
“半个小时的折磨……”维奥莱特轻声重复着，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视听，在这两个恶魔面前会遭受怎样的折辱？</p>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原本的计划只是想教训一下波特和西里斯，顺便让西弗勒斯出出风头。但现在，天平倾斜了。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已经跨过了红线。</p>
计划要改。</p>
万圣节早上的早餐会上，詹姆和西里斯终于从西弗勒斯口中打探出了今天要在魔药教室里处理斯拉格霍恩教授交代的重要材料，只在万圣节晚宴拿个三明治就走的消息。</p>
课堂上，詹姆压低声音谋划：“听着，西里斯，下午我们得想办法引起穆尔塞伯那两个蠢货的注意。记住，要装作我们正在和斯内普密谋什么大计划的样子。”</p>
“放心吧，”西里斯拍了拍口袋，笑得肆意，“我会让他们觉得，如果今晚不抓住斯内普，他们就会错过揭露一个大阴谋的机会。晚上斯内普去地牢的时候我们抄近道把那个陷阱放在礼堂去魔药教室必经的窄路上，太早可能会被其他学生提前触发了。”</p>
万圣节当晚，礼堂里灯火辉煌，成千上万只南瓜灯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p>
礼堂上，斯莱特林长桌的穆尔塞伯正切着一根香肠：“……你是说，布莱克和那杂种在密谋怎么偷斯拉格霍恩的私人窖藏？我就知道，那个混血小子不安好心！不过，这正合我们的意，所有人都在晚宴上，可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顺带还能解决那个纯血叛徒。”</p>
“呵呵，今晚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能在霍格沃茨呼吸新鲜空气了。”埃弗里摸着手里的木盒，声音冷得像毒蛇游过枯叶，阴恻恻的眼神四处逡巡，正找着那个讨厌室友的身影。</p>
格兰芬多长桌这边，詹姆和西里斯坐立不安，两人眼神交汇，充满了“干大事”前的兴奋。</p>
“西里斯，计划照旧，对吧？”詹姆小声问，手心里全是汗。</p>
西里斯点点头：“嗯……看！斯内普来了。”</p>
大礼堂厚重的橡木门被缓缓推开，西弗勒斯穿着那身常年不换的女士衬衫和旧袍子走了进来。他没有走向斯莱特林长桌，而是面无表情地走向教师席附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低声说着什么。</p>
“目标出现！”詹姆兴奋地踢了一下西里斯的脚踝，两人迅速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块馅饼，像两条滑溜的鱼一样钻出了喧闹的人群。</p>
西弗勒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从教工席上下来后在桌上抓起两个金黄的三明治，裹进手帕里，转身便朝礼堂外走去。</p>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见状，立刻悄悄跟了上去。</p>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一直安静喝着南瓜汁的维奥莱特和莉莉，在这一瞬间同时放下了杯子。维奥莱特对着不远处面色紧张的卢平使了个眼色，和莉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卢平等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迈向了教工席。</p>
地窖的走廊比平时更加阴冷，万圣节的魔法火焰在托架上跳跃，拉出扭曲的长影。</p>
詹姆和西里斯轻车熟路地从一个密道钻出来，在走廊拐角处布置好了那个“加强版沼泽陷阱”。西里斯将一小瓶粘稠的、泛着恶臭蓝光的液体滴在地砖缝隙里，又在上方施了一个精妙的隐匿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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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只要斯内普踩上去，他就会像只掉进糖浆里的苍蝇一样动弹不得。”西里斯拍拍手。</p>
“快，鼻涕精过来了！”詹姆眼尖地瞥见不远处晃动的黑影，拉着西里斯瞬间钻进了雕像后的阴影里。</p>
地窖的走廊里，回荡着西弗勒斯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他走得很稳，每一个踏步都像是在精准计算着距离。在距离那个恶臭陷阱仅剩三英尺的地方，他极其自然地停下了脚步，像是为了调整领带，慢条斯理地站定了。</p>
“那两个蠢狮子不在，斯内普落单了！就在这儿动手。”后方传来埃弗里压抑着兴奋的低语。</p>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从阴影中走出来，刚好堵住了西弗勒斯的后路。埃弗里手中死死攥着那个暗红色的木盒，眼神里满是即将得逞的疯狂。</p>
“西弗勒斯，我的好室友，你这是急着去哪儿？”穆尔塞伯狞笑着抽出了魔杖，“听说你今晚有个‘大计划’？不如先让我们看看，你的感官在‘蚀骨之吻’下还能剩下多少？”</p>
躲在雕像后的詹姆猛地皱起眉，小声嘀咕：“什么‘蚀骨之吻’？那是恶作剧咒语吗？”</p>
西里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埃弗里手里那个打开的木盒里散发出一股不祥的红光，绝不是什么校园玩笑，“詹姆，那是诅咒物品，快！”</p>
“斯内普小心！除你武器！”</p>
“腿立僵停死！”</p>
詹姆和西里斯一前一后两道咒语冲着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袭去。</p>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被突如其来的咒语吓了一跳，他们的炼金胸针瞬间被激发，一道光闪过，胸针拦下两道咒语的同时恶咒迅速向詹姆和西里斯发射。</p>
埃弗里在炼金胸针激发的瞬间也反应过来，猛地扔出木盒，大吼一声：“就是现在！”</p>
一道如毒蛇般粘稠的红光从盒中激射而出，直扑西弗勒斯的门面。</p>
“西弗！”一直潜伏在附近的莉莉惊叫一声，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几乎在红光亮起的同时就冲了出去。</p>
“莉莉！”詹姆被突然冲出来的莉莉吓出一身冷汗，他努力向前奔去，甚至没顾得上向他飞来的恶咒，但他忘记了亲手设置的陷阱，一脚踩了上去。</p>
“盔甲护身（Protego）！”</p>
西弗勒斯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宣泄。</p>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踏出半步，那根磨损严重的魔杖顶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银白色强光。这道屏障不是虚幻的薄膜，它厚实、坚固，如同一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盾。</p>
“轰！”</p>
暗红色的诅咒和恶咒撞击在银白屏障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由于这道“盔甲护身”中注入了西弗勒斯保护众人（尤其是冲出来离吊坠最近的莉莉）的全部意志，屏障产生了一种极其强悍的力量。</p>
两道恶咒瞬间破碎，而那道恶毒的红光以更快的速度，顺着原路狠狠地反弹了回去！</p>
埃弗里甚至来不及举起魔杖，就被自己的诅咒击中了胸口。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搐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p>
“统统石化！”西弗勒斯喊出盔甲护身的同一时间，维奥莱特迅速从暗处走出来，将穆尔塞伯控制住，手里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微光。</p>
一切就发生在一两秒间。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下詹姆在沼泽陷阱里挣扎的“咕唧”声，以及那足以熏晕巨怪的臭气。</p>
西弗勒斯收起魔杖，惊魂未定，整个人不住的颤抖，刚刚的盔甲护身耗空了他的魔力。</p>
走廊里的火光剧烈晃动着，那股混合了臭豆腐与腐烂鼻涕虫的“加强版恶臭”迅速填满了每一寸空气。</p>
西弗勒斯支撑不住地跪坐在地，呼吸急促而紊乱。那是他第一次施展如此高强度的盔甲护身，不仅要抵御致命的“蚀骨之吻”仿制吊坠，还要挡住来自炼金护符的两道回击。</p>
“西弗！”莉莉蹲到他身边，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后的余悸。</p>
“我……没事。”西弗勒斯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固执地推开莉莉的手，试图自己站起来。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越过莉莉，死死地盯着身后的“案发现场”。</p>
“呕——詹姆！你快别动了，这东西越动陷得越深！”</p>
西里斯正半趴在陷阱边缘，伸长了胳膊试图把詹姆从那滩蓝莹莹、臭烘烘的粘液里拽出来。詹姆此时狼狈到了极点，他的左腿齐根没入陷阱，刚才因为冲的太快，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半边脸都蹭到了那股加强版沼泽。</p>
“该死……这味道……”詹姆被熏得眼泪直流，倒是刚好避开了莉莉可以杀人的目光。</p>
“这就是你们策划了半个月的‘精彩表现’？”维奥莱特用袖子挡住口鼻，声音闷闷的有些失真，但那股浓浓的讽刺感几乎溢了出来，“波特，你确实做到了，你的表情现在的确比吞了一整只弗洛伯毛虫还要精彩。”</p>
“小薇（“叫我维奥莱特！”）……我们只是想帮他。”西里斯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道，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埃弗里和僵硬的穆尔塞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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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莉莉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们把西弗当成诱饵，把一场致命的袭击当成你们玩乐的背景板！如果不是西弗自己练成了咒语，你们现在救下的就是一个傻子！”</p>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p>
“看来，这里发生了一场极其‘精彩’的万圣节派对。”</p>
麦格教授那标志性的严厉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挺着大肚子、一脸心疼地看着地砖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及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的卢平。</p>
斯拉格霍恩教授快步走向西弗勒斯：“哦！我的孩子！你没事吧？我听莱姆斯说这里有违禁物品……”当他看到地上那个已经破碎的吊坠，以及双眼失神、不断流口水的埃弗里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蚀骨之吻’的气息……埃弗里先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p>
“教授，我可以解释……”詹姆在泥潭里绝望地喊道。</p>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道极其危险的直线，她看了一眼那个恶臭熏天的陷阱， “我想，比起解释，你们现在更需要的是长达一个学期的禁闭，海格正好要给温室准备粪肥，他会感谢你们的帮助的。以及……格兰芬多因为这种卑劣的陷阱而被扣掉三十分。斯莱特林因为使用携带违规炼金物品进入校园和袭击同学每人扣除五十分。”</p>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了一眼浑身颤抖的西弗勒斯：“伊万斯小姐和斯诺小姐，麻烦你们带斯内普先生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他看上去需要一大瓶魔力补剂。”</p>
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带着意识不清的埃弗里和身体还很僵硬的穆尔塞伯离开了。麦格教授严厉的身影、紧锁的眉头和燃烧着怒火的眼神，预示着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霍格沃茨生涯即将迎来一次毁灭性的重创。而詹姆和西里斯被要求“让地窖的地板完全恢复原样。”</p>
几分钟后，西里斯终于帮詹姆从臭烘烘的沼泽爬了出来。他们现在坐在地上又沮丧又后怕地看着刚刚挡在自己身前的西弗勒斯。</p>
西弗勒斯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他的神情却冷静到了极点。</p>
“波特，布莱克，”西弗勒斯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毒蛇滑过草丛，“我假设，你们那萎缩到只有核桃大小的大脑，在策划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时，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变成这地窖里最恶臭的垃圾？”</p>
“斯内普，我们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詹姆抹了一把脸上的蓝色粘液，试图挽回一点尊严，“是那两个家伙真的带了危险的东西，我们刚才也对他们施咒了！”</p>
“噢，那我还真是得感激涕零？”西弗勒斯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即使魔力透支让他身形微晃，那种压迫感依然让詹姆下意识地后挪了一点，“感激你们把我当成引诱猎物的腐肉？感激你们在我的背后布置这种下作的陷阱？如果我刚才没有挡下那个咒语，现在的莉莉也会被那个感官剥夺诅咒波及——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你们想要那点可怜的、格兰芬多式的虚荣心！”</p>
西里斯脸色铁青默不作声，作为出身于古老斯莱特林纯血家族的人，他比詹姆更清楚那个吊坠的危险性。那股布莱克家族自带的狂傲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极其罕见的尴尬与后怕。</p>
詹姆张了张嘴，脸红得像礼堂里的南瓜。他自作聪明的英雄救“美”计划，在这一刻碎成了渣。</p>
“詹姆，西里斯。”莉莉轻声开口，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谢谢你们刚才的提醒。但请记住，友谊不需要通过这种制造危险再来‘拯救’的方式来证明。”</p>
詹姆低下头，第一次没有反驳。西里斯看着地板上由于西弗勒斯的盔甲护身而留下的魔力灼痕，心里五味杂陈。</p>
西弗勒斯慢悠悠走到詹姆和西里斯跟前，给茫然又愧疚的他们各丢了一瓶药剂。嗤笑了一声。 “别发呆了，‘大英雄’们。刚才那两道恶咒虽然被挡下了，但魔力震荡还是会让你们那原本就不太灵光的大脑受到影响。喝了它，然后想想明天该用什么姿势去铲粪。”</p>
莉莉过来拉住西弗的袖子，坚定地朝医疗翼走去：“西弗，我们快点去找庞弗雷夫人，刚才那个护盾太乱来了。”</p>
詹姆坐在地上，手里握着西弗勒斯给的药剂，半晌没说话。西里斯则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家伙的护盾，确实挺帅的。”</p>
维奥莱特看着坐在地上的两只“落汤狮子”，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从万圣节晚宴上打包的两小包手指曲奇，不由分说地塞进两人手里。</p>
“赶紧把恢复剂喝了，然后吃点甜的，药剂是我们提早知道埃弗里他们的手段所以特意备好的。”维奥莱特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再是那种阴森的调子，反而透着一丝赫奇帕奇特有的温和，“虽然你们今天蠢得惊天动地，但我相信你们最后冲出来喊的那声‘小心’，是真心的。”</p>
之后，维奥莱特满腹心事的向医疗翼方向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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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啊……”卢平闭上眼，靠在冰冷的树干上。“英雄救美……不，英雄救斯内普？”卢平低声呢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弗洛伯毛虫，“这种计划到底是怎么在他们大脑里通过审核的？”</p>
他太了解詹姆和西里斯了。他们并不真的想杀人放火，他们只是有着过于旺盛的精力和一种近乎愚蠢的天真。但问题在于，斯莱特林那边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可不是只会搞恶作剧的顽童，他们在教室里摆弄的那些东西，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微微皱眉。詹姆和西里斯只想着恶作剧，没想过可能会给西弗勒斯和他们自己带去什么样的危险。</p>
如果这个“惊喜”失控，或者西弗勒斯真的如他们所愿地“被救”，那后果——卢平几乎已经看到了莉莉那双失望的绿眼睛，以及维奥莱礼貌阴森的假笑。</p>
与此同时，在湿冷的地窖里，斯莱特林的空气依然紧绷。</p>
穆尔塞伯正对着镜子查看自己那颗虽然缩短、却总觉得有些歪斜的门牙，眼神里闪烁着阴鸷的光。而埃弗里正戴着龙皮手套，细细观察一个泛着暗红色光芒的吊坠。</p>
“马尔福级长说得对，我们不该在这个混血杂种身上浪费太多精力，”埃弗里把吊坠放回隔绝气息的木盒，声音冰冷，“但他确实太碍眼了。既然他拒绝了级长的邀请，那他在斯莱特林就没有保护伞了。”</p>
“万圣节，”穆尔塞伯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我会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他在图书馆里那两个小妞身后学不到的。”</p>
卢平犹豫了整整一个白天，最终还是决定背叛他的两个好哥们儿。</p>
当晚，卢平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在图书馆的旧位置找到了维奥莱特。</p>
维奥莱特正埋头在《常用家务魔法里藏着的炼金秘密》里，试图寻找一种能自动切洗菜的炼金制品。感觉到阴影投射下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面色苍白如纸、眼神游离的卢平。</p>
“莱姆斯？你看起来像刚和一打摄魂怪共进过晚餐。”维奥莱特挪开书，担忧地拉过一把椅子，“是药剂的副作用吗？”</p>
卢平坐下，确认西弗勒斯和莉莉正在远处的书架下讨论“生死水”的材料比例，才压低声音说：</p>
“维奥莱特，我觉得……万圣节之前，你和莉莉能不能熟练掌握“修复如初”，或者让西弗勒斯练会‘盔甲护身’，当然，你们能练两个咒语就一起练。”</p>
维奥莱特挑了挑眉，手中的羽毛笔停住了：“詹姆和西里斯终于决定去炸掉天文塔了？”</p>
“不，比那更糟。”卢平抹了一把脸，低声把在橡树下听到的“正义审判”计划和那个荒谬的“顺便救援”方案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p>
维奥莱特听完，手里的羽毛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折断声。</p>
“那两个……无可救药的、自以为是的、该死的混蛋！” 维奥莱特在心里疯狂咆哮。她辛辛苦苦维持了一个多月的“和平协议”，她好不容易让西弗勒斯不再一见面就冲他们拔魔杖，好不容易让他对“快乐记忆”产生了一点信心！结果这两个王八蛋打算在万圣节晚宴上，当着所有西弗勒斯在意的人的面把他的自尊心踩在泥地里，然后再告诉他：“嘿，不用谢，我们救了你。”</p>
“他们真的觉得西弗勒斯会感激他们？在他们背叛了如此难得的友谊之后？”维奥莱特气极反笑，“在那之后，西弗勒斯如果不马上和他们两个绝交——甚至连带我们一起绝交——转头就钻进黑魔法的怀抱里寻找力量，我以后就把‘斯诺’这个姓氏倒过来写！”</p>
“我也是这么想的。”卢平苦涩地补充，“而且埃弗里他们最近应该确实在搞些危险的东西，我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看西弗勒斯的眼神不善，万一詹姆他们翻车了……”</p>
维奥莱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锐利。这两个格兰芬多蠢狮子真拿小獾不当猛兽吗。</p>
“莱姆斯，既然他们现在是‘战术观察’，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实战演习’。” 维奥莱特拍了拍卢平的肩膀。</p>
卢平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维奥莱特，你冷静点。你是打算去告诉麦格教授，还是打算提前把他们锁在盥洗室里？”</p>
“不，莱姆斯，那太便宜他们了。他们不是想要‘英雄救美’吗？不是想要一个‘精彩的表情’吗？”维奥莱特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桌面，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既然他们觉得西弗勒斯需要被‘救助’，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需要被拖出泥潭的倒霉蛋，万圣节晚宴那天，我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p>
“詹姆和西里斯不是想引出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吗？那就让他们引。我们只要把他们的陷阱悄悄挪个位置，改动一下激发时间……</p>
“我要让我和莉莉‘恰好’在詹姆他们被他们自己的道具搞得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你想想，当詹姆正准备大发神威，却因为‘意外’脚下一滑，摔进沼泽浑身泥泞，而西弗勒斯却用一个完美的‘盔甲护身’保护了詹姆和西里斯不被发现上当的埃弗里他们攻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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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西弗勒斯现在还不会‘盔甲护身’。”卢平小声提醒道，“那个咒语对即使是对西弗勒斯来说也有点超纲了。一下子要保护几个人，和只用来保护自己的强度是完全不一样的，真的来得及吗？”</p>
“呵，你小看西弗勒斯的胜负心了，只要让他知道是为了让波特出丑，他不睡觉也会练熟的！”维奥莱特冷哼一声。</p>
卢平看着维奥莱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赫奇帕奇的院徽是一只獾——那是全魔法界最护短、打起架来最不要命的生物。</p>
远处的书架旁，西弗勒斯正微微皱眉看着手里的一小瓶药水，念念有词，莉莉正小声地记录配比。</p>
西弗勒斯突然转过头，看向维奥莱特的方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猛兽正准备磨牙。</p>
“西弗，你怎么了？”莉莉问。</p>
“没什么。”西弗勒斯转回目光，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虑，“只是觉得……斯诺那家伙刚刚有一瞬间的气势，比我见过的最恐怖的咒语还要危险。”</p>
维奥莱特看着卢平匆匆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脑中不断翻涌的“满地臭沼泽”和“波特倒栽葱”的画面。她转过身，悄悄走向那两个还在认真研究药水的身影。</p>
“西弗，莉莉，停一下。”维奥莱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p>
莉莉放下羽毛笔，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小薇？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在魁地奇球场上看见了摄魂怪（有时候莉莉和小薇在形容人方面有惊人的默契）。”</p>
维奥莱特没有废话，直接拉起两人的手（西弗勒斯瑟缩了一下），把他们带到了图书馆深处一个绝对隐蔽的死角，然后把卢平刚才提供的情报，以及她刚刚构思好的“反坑计划”合盘托出。</p>
“你是说，詹姆和西里斯打算搞这种……这种充满偏见的英雄救援戏码？”莉莉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碧绿的眼睛里燃烧着失望，“他们居然觉得西弗可以被当作引诱埃弗里他们的‘诱饵’？还觉得这很有趣？”</p>
西弗勒斯的脸色倒是非常奇妙。他虽然生气那两个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但那一点儿也不让他意外。而卢平知道这件事后马上反水，维奥莱特和莉莉也都站在他这边……他几乎已经看到了波特和布莱克气急败坏的场景。又想生气又想笑，又想皱眉又想幸灾乐祸的眯眼，这让他的表情一下有点扭曲：“波特……布莱克……他们那点可怜的智力果然已经萎缩到只剩下自我感动的英雄主义了。”</p>
“别在那儿偷着乐了，西弗。”维奥莱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扭曲表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种‘英雄主义’如果不被一针扎破，迟早会膨胀成足以毁掉大家的灾难。尤其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埃弗里他们到底在玩什么火。”</p>
她压低声音，目光在西弗勒斯和莉莉之间来回巡视：</p>
“西弗，调查寝室的事情交给你。你要像盯着你的坩埚一样盯着那两个家伙，但千万别惊动他们。他们最近一直带着一个木盒子，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恶毒的诅咒，我们得提前准备好应对的咒语或者药剂。我不希望万圣节那天晚上，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真的躺进校医室。”</p>
西弗勒斯收敛了那一丝幸灾乐祸，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阴鸷：“放心，我会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术观察’是什么样子的。”</p>
“莉莉，”维奥莱特转头看向红发女孩，“这几天你除了帮西弗练咒语，还要做一件事——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不要让詹姆和西里斯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计划。既然他们想演英雄，我们就让他们在舞台搭好之前，先自己掉进陷阱里。”</p>
“我明白。”莉莉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中的怒火，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会让他们知道，友谊里添加了‘利用’和‘诱饵’这两个词会是什么下场！”</p>
从这天开始，詹姆看西弗勒斯的眼神变得慈祥了起来。他不只全然接受西弗勒斯的毒舌，还想方设法和他套近乎。西弗勒斯乐得如此，刻薄话不要命的往外冒。</p>
而维奥莱特为了让西弗勒斯能在那场“意外”中大放异彩，在半个月内展现出了堪比斯内普本人的刻薄与高压。</p>
“再来一次，西弗！你的动作太慢了，如果你想让波特那个蠢货看你被恶心的泥沼陷住的笑话，那你就尽管保持这个慢悠悠的速度！”维奥莱特在废弃的盥洗室里大声催促，手里拿着一本精装的、从平斯夫人那里磨来的《高阶防御术指南》。</p>
“斯诺，如果你再敢用那种语调跟我说话，我就在你所有的晚饭里加一瓶黄连萃取液！”西弗勒斯脸色铁青，他已经连续练习了两个小时。</p>
虽然他嘴上极其嫌弃，但当维奥莱特不断地提起波特正打算在万圣节大显身手、成为莉莉面前唯一的英雄时，西弗勒斯眼底的斗志几乎要溢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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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护身（Protego）！”</p>
随着一声清脆的咒语，一道银白色的、相当厚实透明屏障在西弗勒斯面前瞬间张开，震碎了维奥莱特扔过去的一只软泥球——成功了。西弗勒斯气喘吁吁，觉得再练下去就要晕倒了。</p>
维奥莱特看着那道屏障，露出了满意的、阴恻恻的笑容：“很好。记得，一定要在埃弗里他们举起魔杖的一瞬间施展，那才叫艺术。”</p>
同时，西弗勒斯展示了他惊人的潜行和调查能力。</p>
万圣节前两天的深夜，西弗勒斯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桶边找到了维奥莱特。</p>
“斯诺，”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查清楚了。不是无可挽回的诅咒。那个木盒里是个吊坠，一个诅咒物“蚀骨之吻’的劣质仿制品。接触到吊坠的人的感官会错乱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里简直是任人宰割。不是什么高深的黑魔法，但也是有点阴险的恶咒道具。但最关键的是——他们确实是打算在万圣节对我用使用这个吊坠的，波特他们也算歪打正着了。”</p>
“什么？”</p>
“就是说，不需要波特他们拙劣的引诱。不论我去哪，这两个该死的渣滓都会在万圣节那天跟着我，想办法让我远离晚宴的人群，然后让我接触到这个吊坠，受他们半个小时的折磨——” 西弗勒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能让空气结冰，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如纸。他的嘴唇颤抖着，吐出的话语冷得像地窖里的冰棱，“而且，我恰好知道，那两个垃圾身上从上次飞行课后就带着炼金护符，可以在挡住魔法攻击的时候发出一股恶咒回击的护符，他们两个在休息室对其他混血可炫耀过不止一次。”</p>
“半个小时的折磨……”维奥莱特轻声重复着，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视听，在这两个恶魔面前会遭受怎样的折辱？</p>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原本的计划只是想教训一下波特和西里斯，顺便让西弗勒斯出出风头。但现在，天平倾斜了。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已经跨过了红线。</p>
计划要改。</p>
万圣节早上的早餐会上，詹姆和西里斯终于从西弗勒斯口中打探出了今天要在魔药教室里处理斯拉格霍恩教授交代的重要材料，只在万圣节晚宴拿个三明治就走的消息。</p>
课堂上，詹姆压低声音谋划：“听着，西里斯，下午我们得想办法引起穆尔塞伯那两个蠢货的注意。记住，要装作我们正在和斯内普密谋什么大计划的样子。”</p>
“放心吧，”西里斯拍了拍口袋，笑得肆意，“我会让他们觉得，如果今晚不抓住斯内普，他们就会错过揭露一个大阴谋的机会。晚上斯内普去地牢的时候我们抄近道把那个陷阱放在礼堂去魔药教室必经的窄路上，太早可能会被其他学生提前触发了。”</p>
万圣节当晚，礼堂里灯火辉煌，成千上万只南瓜灯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p>
礼堂上，斯莱特林长桌的穆尔塞伯正切着一根香肠：“……你是说，布莱克和那杂种在密谋怎么偷斯拉格霍恩的私人窖藏？我就知道，那个混血小子不安好心！不过，这正合我们的意，所有人都在晚宴上，可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顺带还能解决那个纯血叛徒。”</p>
“呵呵，今晚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能在霍格沃茨呼吸新鲜空气了。”埃弗里摸着手里的木盒，声音冷得像毒蛇游过枯叶，阴恻恻的眼神四处逡巡，正找着那个讨厌室友的身影。</p>
格兰芬多长桌这边，詹姆和西里斯坐立不安，两人眼神交汇，充满了“干大事”前的兴奋。</p>
“西里斯，计划照旧，对吧？”詹姆小声问，手心里全是汗。</p>
西里斯点点头：“嗯……看！斯内普来了。”</p>
大礼堂厚重的橡木门被缓缓推开，西弗勒斯穿着那身常年不换的女士衬衫和旧袍子走了进来。他没有走向斯莱特林长桌，而是面无表情地走向教师席附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低声说着什么。</p>
“目标出现！”詹姆兴奋地踢了一下西里斯的脚踝，两人迅速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块馅饼，像两条滑溜的鱼一样钻出了喧闹的人群。</p>
西弗勒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从教工席上下来后在桌上抓起两个金黄的三明治，裹进手帕里，转身便朝礼堂外走去。</p>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见状，立刻悄悄跟了上去。</p>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一直安静喝着南瓜汁的维奥莱特和莉莉，在这一瞬间同时放下了杯子。维奥莱特对着不远处面色紧张的卢平使了个眼色，和莉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卢平等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迈向了教工席。</p>
地窖的走廊比平时更加阴冷，万圣节的魔法火焰在托架上跳跃，拉出扭曲的长影。</p>
詹姆和西里斯轻车熟路地从一个密道钻出来，在走廊拐角处布置好了那个“加强版沼泽陷阱”。西里斯将一小瓶粘稠的、泛着恶臭蓝光的液体滴在地砖缝隙里，又在上方施了一个精妙的隐匿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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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只要斯内普踩上去，他就会像只掉进糖浆里的苍蝇一样动弹不得。”西里斯拍拍手。</p>
“快，鼻涕精过来了！”詹姆眼尖地瞥见不远处晃动的黑影，拉着西里斯瞬间钻进了雕像后的阴影里。</p>
地窖的走廊里，回荡着西弗勒斯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他走得很稳，每一个踏步都像是在精准计算着距离。在距离那个恶臭陷阱仅剩三英尺的地方，他极其自然地停下了脚步，像是为了调整领带，慢条斯理地站定了。</p>
“那两个蠢狮子不在，斯内普落单了！就在这儿动手。”后方传来埃弗里压抑着兴奋的低语。</p>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从阴影中走出来，刚好堵住了西弗勒斯的后路。埃弗里手中死死攥着那个暗红色的木盒，眼神里满是即将得逞的疯狂。</p>
“西弗勒斯，我的好室友，你这是急着去哪儿？”穆尔塞伯狞笑着抽出了魔杖，“听说你今晚有个‘大计划’？不如先让我们看看，你的感官在‘蚀骨之吻’下还能剩下多少？”</p>
躲在雕像后的詹姆猛地皱起眉，小声嘀咕：“什么‘蚀骨之吻’？那是恶作剧咒语吗？”</p>
西里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埃弗里手里那个打开的木盒里散发出一股不祥的红光，绝不是什么校园玩笑，“詹姆，那是诅咒物品，快！”</p>
“斯内普小心！除你武器！”</p>
“腿立僵停死！”</p>
詹姆和西里斯一前一后两道咒语冲着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袭去。</p>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被突如其来的咒语吓了一跳，他们的炼金胸针瞬间被激发，一道光闪过，胸针拦下两道咒语的同时恶咒迅速向詹姆和西里斯发射。</p>
埃弗里在炼金胸针激发的瞬间也反应过来，猛地扔出木盒，大吼一声：“就是现在！”</p>
一道如毒蛇般粘稠的红光从盒中激射而出，直扑西弗勒斯的门面。</p>
“西弗！”一直潜伏在附近的莉莉惊叫一声，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几乎在红光亮起的同时就冲了出去。</p>
“莉莉！”詹姆被突然冲出来的莉莉吓出一身冷汗，他努力向前奔去，甚至没顾得上向他飞来的恶咒，但他忘记了亲手设置的陷阱，一脚踩了上去。</p>
“盔甲护身（Protego）！”</p>
西弗勒斯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宣泄。</p>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踏出半步，那根磨损严重的魔杖顶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银白色强光。这道屏障不是虚幻的薄膜，它厚实、坚固，如同一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盾。</p>
“轰！”</p>
暗红色的诅咒和恶咒撞击在银白屏障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由于这道“盔甲护身”中注入了西弗勒斯保护众人（尤其是冲出来离吊坠最近的莉莉）的全部意志，屏障产生了一种极其强悍的力量。</p>
两道恶咒瞬间破碎，而那道恶毒的红光以更快的速度，顺着原路狠狠地反弹了回去！</p>
埃弗里甚至来不及举起魔杖，就被自己的诅咒击中了胸口。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搐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p>
“统统石化！”西弗勒斯喊出盔甲护身的同一时间，维奥莱特迅速从暗处走出来，将穆尔塞伯控制住，手里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微光。</p>
一切就发生在一两秒间。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下詹姆在沼泽陷阱里挣扎的“咕唧”声，以及那足以熏晕巨怪的臭气。</p>
西弗勒斯收起魔杖，惊魂未定，整个人不住的颤抖，刚刚的盔甲护身耗空了他的魔力。</p>
走廊里的火光剧烈晃动着，那股混合了臭豆腐与腐烂鼻涕虫的“加强版恶臭”迅速填满了每一寸空气。</p>
西弗勒斯支撑不住地跪坐在地，呼吸急促而紊乱。那是他第一次施展如此高强度的盔甲护身，不仅要抵御致命的“蚀骨之吻”仿制吊坠，还要挡住来自炼金护符的两道回击。</p>
“西弗！”莉莉蹲到他身边，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后的余悸。</p>
“我……没事。”西弗勒斯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固执地推开莉莉的手，试图自己站起来。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越过莉莉，死死地盯着身后的“案发现场”。</p>
“呕——詹姆！你快别动了，这东西越动陷得越深！”</p>
西里斯正半趴在陷阱边缘，伸长了胳膊试图把詹姆从那滩蓝莹莹、臭烘烘的粘液里拽出来。詹姆此时狼狈到了极点，他的左腿齐根没入陷阱，刚才因为冲的太快，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半边脸都蹭到了那股加强版沼泽。</p>
“该死……这味道……”詹姆被熏得眼泪直流，倒是刚好避开了莉莉可以杀人的目光。</p>
“这就是你们策划了半个月的‘精彩表现’？”维奥莱特用袖子挡住口鼻，声音闷闷的有些失真，但那股浓浓的讽刺感几乎溢了出来，“波特，你确实做到了，你的表情现在的确比吞了一整只弗洛伯毛虫还要精彩。”</p>
“小薇（“叫我维奥莱特！”）……我们只是想帮他。”西里斯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道，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埃弗里和僵硬的穆尔塞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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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莉莉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们把西弗当成诱饵，把一场致命的袭击当成你们玩乐的背景板！如果不是西弗自己练成了咒语，你们现在救下的就是一个傻子！”</p>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p>
“看来，这里发生了一场极其‘精彩’的万圣节派对。”</p>
麦格教授那标志性的严厉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挺着大肚子、一脸心疼地看着地砖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及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的卢平。</p>
斯拉格霍恩教授快步走向西弗勒斯：“哦！我的孩子！你没事吧？我听莱姆斯说这里有违禁物品……”当他看到地上那个已经破碎的吊坠，以及双眼失神、不断流口水的埃弗里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蚀骨之吻’的气息……埃弗里先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p>
“教授，我可以解释……”詹姆在泥潭里绝望地喊道。</p>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道极其危险的直线，她看了一眼那个恶臭熏天的陷阱， “我想，比起解释，你们现在更需要的是长达一个学期的禁闭，海格正好要给温室准备粪肥，他会感谢你们的帮助的。以及……格兰芬多因为这种卑劣的陷阱而被扣掉三十分。斯莱特林因为使用携带违规炼金物品进入校园和袭击同学每人扣除五十分。”</p>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了一眼浑身颤抖的西弗勒斯：“伊万斯小姐和斯诺小姐，麻烦你们带斯内普先生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他看上去需要一大瓶魔力补剂。”</p>
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带着意识不清的埃弗里和身体还很僵硬的穆尔塞伯离开了。麦格教授严厉的身影、紧锁的眉头和燃烧着怒火的眼神，预示着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霍格沃茨生涯即将迎来一次毁灭性的重创。而詹姆和西里斯被要求“让地窖的地板完全恢复原样。”</p>
几分钟后，西里斯终于帮詹姆从臭烘烘的沼泽爬了出来。他们现在坐在地上又沮丧又后怕地看着刚刚挡在自己身前的西弗勒斯。</p>
西弗勒斯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他的神情却冷静到了极点。</p>
“波特，布莱克，”西弗勒斯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毒蛇滑过草丛，“我假设，你们那萎缩到只有核桃大小的大脑，在策划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时，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变成这地窖里最恶臭的垃圾？”</p>
“斯内普，我们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詹姆抹了一把脸上的蓝色粘液，试图挽回一点尊严，“是那两个家伙真的带了危险的东西，我们刚才也对他们施咒了！”</p>
“噢，那我还真是得感激涕零？”西弗勒斯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即使魔力透支让他身形微晃，那种压迫感依然让詹姆下意识地后挪了一点，“感激你们把我当成引诱猎物的腐肉？感激你们在我的背后布置这种下作的陷阱？如果我刚才没有挡下那个咒语，现在的莉莉也会被那个感官剥夺诅咒波及——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你们想要那点可怜的、格兰芬多式的虚荣心！”</p>
西里斯脸色铁青默不作声，作为出身于古老斯莱特林纯血家族的人，他比詹姆更清楚那个吊坠的危险性。那股布莱克家族自带的狂傲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极其罕见的尴尬与后怕。</p>
詹姆张了张嘴，脸红得像礼堂里的南瓜。他自作聪明的英雄救“美”计划，在这一刻碎成了渣。</p>
“詹姆，西里斯。”莉莉轻声开口，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谢谢你们刚才的提醒。但请记住，友谊不需要通过这种制造危险再来‘拯救’的方式来证明。”</p>
詹姆低下头，第一次没有反驳。西里斯看着地板上由于西弗勒斯的盔甲护身而留下的魔力灼痕，心里五味杂陈。</p>
西弗勒斯慢悠悠走到詹姆和西里斯跟前，给茫然又愧疚的他们各丢了一瓶药剂。嗤笑了一声。 “别发呆了，‘大英雄’们。刚才那两道恶咒虽然被挡下了，但魔力震荡还是会让你们那原本就不太灵光的大脑受到影响。喝了它，然后想想明天该用什么姿势去铲粪。”</p>
莉莉过来拉住西弗的袖子，坚定地朝医疗翼走去：“西弗，我们快点去找庞弗雷夫人，刚才那个护盾太乱来了。”</p>
詹姆坐在地上，手里握着西弗勒斯给的药剂，半晌没说话。西里斯则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家伙的护盾，确实挺帅的。”</p>
维奥莱特看着坐在地上的两只“落汤狮子”，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从万圣节晚宴上打包的两小包手指曲奇，不由分说地塞进两人手里。</p>
“赶紧把恢复剂喝了，然后吃点甜的，药剂是我们提早知道埃弗里他们的手段所以特意备好的。”维奥莱特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再是那种阴森的调子，反而透着一丝赫奇帕奇特有的温和，“虽然你们今天蠢得惊天动地，但我相信你们最后冲出来喊的那声‘小心’，是真心的。”</p>
之后，维奥莱特满腹心事的向医疗翼方向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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