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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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维奥莱特仔细数了数这些年攒下的零花钱，总共有2加隆13西可。她叹口气，早知道不买那么多零食了，也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买炼金材料和刻刀的。她拿出一张新羊皮纸，开始写信。</p>
“亲爱的爸爸：</p>
见信好。</p>
霍格沃茨一切都好，万圣节的氛围简直不能太棒啦！手指饼干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当然，和妈妈做的饼干比还是差一点。</p>
我在学校的图书馆看到，紫檀木是极佳的低阶炼金介质。它质地坚硬，能够承受稳定的魔力灌注，而且带有温养的效果。我想趁着圣诞节尝试做一些具有简单功能的小物件，您能帮我找找吗？如果能有一把精细的符文刻刀就更好了，我想尝试做几个实用的小物件。包裹里附上了我的全部家当，希望够用，如果不够我可以预支下学期的零花钱吗？</p>
另外，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寄一些安神和提神的草药，我想您经常带回家里的那些就可以。草药包括薄荷，白屈菜，鼠尾草，薰衣草或者其他常见有类似功效的。</p>
我最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好在非常幸运的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朋友们也大度的没有怪我。但我想，我应该做出一些实质性的努力来弥补这些疏忽。通过这次意外，我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那种因为自己导致朋友陷入危险的感觉，我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所以，爸爸，请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些材料，我想亲手为我的朋友们制作一份真正有用的、带有温度的礼物。</p>
哪怕只是一些基础的小玩意儿，我也希望它们能代替我，在那些我照顾不到的时刻，守护好他们的安稳。</p>
替我向妈妈问好，告诉她我很想念家里的壁炉。</p>
永远爱你们的， 维奥莱特”</p>
维奥莱特仔细检查了几遍书信，确认没什么遗漏，随后封好信封，翻出了草稿和借阅的《炼金术初探》，开始埋头研究有保温和冷静含义的两个符文。离圣诞假期还有一个半月，除去上课和作业，空余时间并不太多。她得努力钻研，希望来得及。</p>
没过一会，三位室友从礼堂回来，看见了在书桌前眉头紧皱埋头奋战的维奥莱特。</p>
“天哪，小薇，你这是在研究什么古怪的禁术吗？”贝蒂·艾伯特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半只没吃完的苹果，“看上去像是一堆喝醉了的蚯蚓在打架。”</p>
“那是符文，贝蒂。”琳达·博恩斯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草图，“保暖符文……还有一个不认识……你想把它们合在一起？这可比把鼻涕虫变成烟灰缸难多了。”</p>
“是圣诞礼物。”维奥莱特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草图给室友们解释起她的设想，“我想做几个扣子。地牢太冷了，而且……某个人的脾气也确实需要一点‘冷静’。”</p>
三位室友对视一眼，露出了一种“我们懂的”暧昧笑容。</p>
“如果是礼物，这种圆滚滚的造型太土了。”苏珊·琼斯拿过维奥莱特之前画的草图，拿起羽毛笔在旁边改了几笔，“斯——咳，我是说，你要送的‘某个人’，他是斯莱特林的吧，那扣子外形最好有点设计感，他穿黑袍子？那扣子得有点质感。”</p>
“用暗纹怎么样？”贝蒂建议道，“在檀木表面刻上类似水波或者云雾的纹路，刚好可以把那些曲线藏在里面。这样即使他盯着扣子看，也只会觉得是木头天然的纹理，而不是什么奇怪的炼金阵。”</p>
“没错！”琳达眼睛一亮，“而且你可以把这些小孔设计成隐形的。不需要单独的开口，只要利用檀木天然的孔隙，在保暖符文的热力驱动下，药香会像呼吸一样透出来。”</p>
“关于安神，”苏珊摸着下巴，“我觉得你不能只放薰衣草。薰衣草太浓厚了，会破坏檀木本身的木质香。加一点点风干的鼠尾草吧，那能中和薰衣草的浓香，还可以让香气更持久，而且对缓解偏头痛很有帮助——我妈妈常说，熬夜的人最容易偏头痛。”</p>
“薄荷加上一点点白屈菜的碎末。”贝蒂补充道，“那是为了醒神准备的。当清凉感激发时，白屈菜的味道能让人瞬间清醒。”</p>
维奥莱特听着室友们七嘴八舌的建议，眼睛越来越亮，她心里已经有设计雏形了，手底下飞快地记录着。</p>
“别忘了檀木的保养！”苏珊·琼斯像是想起了什么，风风火火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圆嘟嘟的玻璃罐，“这是我家自制的蜂蜡精油。等你把扣子刻好了，用这个浸润几天，木头会透出一种温润的暗光，魔力的传导也会更丝滑。既然要送礼，细节决定成败！”</p>
维奥莱特看着满桌子的草图、附注和那罐精油，心里原本积压的压力竟奇迹般地消散了。</p>
“好了，”贝蒂狡黠的笑了一下，“正事儿讨论完了，小薇，你得和我们说说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跨学院外交团’前天晚宴中途都跑出去了，我们都睡着了也没见你回来，这两天也没有逮到你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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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握笔的手僵了一下，羽毛笔尖顿出一个圆圆的墨团。</p>
该来的总会来。她就知道，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里从来藏不住秘密，尤其是近一个晚上没归宿的秘密。</p>
“哦……那个……”维奥莱特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仔细研究苏珊刚才画的纹路，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西弗勒斯的两个室友，在地牢想伏击他，结果玩砸了，他们自己受了伤，西弗勒斯为了防御，用了高阶魔咒，结果魔力有点透支进了医疗翼。”</p>
“伏击？！”琳达抽了一口冷气，“斯莱特林的万圣节玩儿这么大吗？他还好吗？你和莉莉没事吧？”</p>
“我和莉莉都没事，我们跟在那两个斯莱特林后面，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维奥莱特放下笔，“不过场面确实有点乱，那两个斯莱特林带了一些……不太干净的道具，结果咒语反弹，他们自食恶果了。”</p>
“那后来呢？医疗翼怎么样？”苏珊紧张地抓住了维奥莱特的胳膊。</p>
“庞弗雷夫人一下就把西弗勒斯治好了，他非常英勇，还救下了詹姆和西里斯。莉莉昨晚担心坏了，我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医疗翼吧？”维奥莱特尽量把语气放得平淡，</p>
“天哪，那他可真是……”苏珊感叹了一句，原本想说“英雄”，但想到那是阴沉沉的斯内普，又把词咽了回去，“他平时看着确实挺……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可靠。那波特和布莱克呢，他们也被袭击了？”</p>
维奥莱特没说他们两个的恶作剧计划，“对，他们反抗时扔出的恶作剧沼泽把地牢搞得一团糟，所以麦格教授扣了他们不少分，又罚了他们的禁闭，整个下半学期他们都要和粪肥打交道了。”</p>
一提到那股“如影随形”的粪肥味，姑娘们立刻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露出了嫌恶又好笑的表情。</p>
“怪不得！今天下午在走廊遇见他们，西里斯那个表情像是想把自己一头栽进黑湖里洗个干净。”贝蒂咯咯直笑，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都差点掉在地上。</p>
“原来是这样！”琳达一脸恍然大悟，“詹姆·波特今天下午在礼堂门口看到莉莉时，那表情像是要把头塞进南瓜里去，原来是他又给学院扣了分理亏啊！”</p>
看着室友们终于从“惊险的冲突”转向了对“狮子受难记”的愉快讨论，维奥莱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重新拿起羽毛笔，把那个坏掉的墨团划掉，这个拙劣的恶作剧和反恶作剧计划，她实在没脸说出来。</p>
“好啦好啦，很晚啦，我们快休息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猫头鹰棚屋呢！”维奥莱特赶着室友们去了盥洗室。</p>
帷幔外的壁炉火光渐渐微弱，寝室里只剩下姑娘们轻浅的呼吸声。</p>
清晨的霍格沃茨礼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城堡的每一道长廊上，深秋的清冷好像都消散了一些。</p>
一大早，维奥莱特带着一把坚果和信独自去了猫头鹰棚：“‘信使’，帮我向爸爸妈妈问好。”“信使”轻轻啄了一下维奥莱特的手指，展翅飞向了伦敦。</p>
等维奥莱特回到礼堂，莉莉和西弗勒斯已经坐在拉文克劳的固定角落了。由于詹姆和西里斯身上的味道过于特殊，现在都由卢平和他们另一位室友彼得·佩迪鲁从礼堂吃好饭后再带一份给他们，以免出现在礼堂严重影响众人食欲导致被围殴。</p>
维奥莱特走过去时，正巧看见西弗勒斯用两根手指拎着那枚詹姆和西里斯送给莉莉的银币，表情像是在研究某种变质的河童标本。</p>
“这个银币你拿着吧，西弗。”莉莉劝说道，“虽然詹姆他们……嗯，有时候很幼稚，但这东西确实能保护你。他们说这是特意从家里翻出来的。”</p>
“我不需要布莱克家的施舍，更不需要波特的所谓‘好意’。你的东西不需要给我。”西弗勒斯冷哼一声，将银币退还给莉莉，顺手把那叠带着淡淡肥料味的手稿拿给莉莉看。</p>
莉莉眉头微皱，“至少这笔记做得很认真。西弗，你看这一段，关于如何通过‘流动屏障’来化解冲击力，我觉得这比书上死板的‘盔甲护身’要灵活得多。”</p>
维奥莱特坐到他们身边，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吐司：“我觉得莉莉说得对，西弗。知识本身是没有立场的，何况这是他们应该给你的道歉，没什么好难受的，心安理得的拿着。”</p>
她凑过头去，看着那张被西弗勒斯批注得面目全非的羊皮纸，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就当是他们交的‘智商税’好了，反正他们现在正忙着在二号温室和曼德拉草的粪肥培养感情呢。”</p>
西弗勒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在紧绷的唇角后。他用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手稿上的一行潦草的字，声音低冷：“虽然他们的措辞一如既往地充斥着格兰芬多式的草率，但这部分的魔力循环理论确实……有点意思。你和莉莉最好也把‘盔甲护身’学会，有了这份笔记，就算是你那被甜食填满的大脑应该也能很快掌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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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自动略过了西弗勒斯挖苦人的废话，随手拿过了莉莉的银币随便翻看：“谢谢斯内普教授屈尊指导，我最近没空，圣诞节后再说吧。”随后，她发现莉莉的银币和她的不太一样，并没有任何家族印记，看上去像是从成品炼金商店里买的高端货。</p>
这难道是詹姆特意为莉莉挑的？也不知道花了几个月的零用钱。但这件事还是别让西弗勒斯知道了，昨天他光是怀疑时的表情就已经相当吓人，再说这东西也确实有可能是布莱克家的生意铺子里找的存货。</p>
维奥莱特若无其事地将那枚银币塞回莉莉手里，顺势还贴心地往西弗勒斯面前推了一盘腌鲱鱼（“把这种臭气熏天的东西拿走！”），试图用早餐转移他的注意力。</p>
“说起来，詹姆他们也算因祸得福，”维奥莱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了点赫奇帕奇式的幽默，“施普劳特教授说，经过他们两个‘精心呵护’的曼德拉草，今年的尖叫声都比往年更有精神。我想，这大概就是粪斗的力量。”</p>
莉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西弗勒斯则发出一声轻蔑的鼻息，把腌鲱鱼扔到离他最远的长桌对角，继续低头钻研手稿中关于魔力重塑的部分。</p>
没过几天，维奥莱特的爸爸就回了信，随信寄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里面不仅有成色极好的暗紫檀木，还有一套闪烁着冷光的微型如尼文刻刀。</p>
包裹里还夹着一张字条：</p>
亲爱的小维(Vi)，</p>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虽然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大工程’，但一定记得注意安全。</p>
檀木是最好的料子——威廉去爱尔兰调查一伙走私神奇动物材料贩子的时候收缴的。这种非珍稀动物材料司里内部消化没什么风险，也没花什么钱。但这几把刻刀是对角巷里最好的炼金店出品，非常锋利，动手时千万要小心手指。此外，如果你打算把炼金术当成认真的爱好，记得基础永远比花哨的成品更重要。期待你的圣诞作品。</p>
你提到的那些草药，妈妈已经帮你分装好了。她还偷偷在包裹里塞了一小罐风干的紫罗兰，她说这不仅能安神，还能让人在寒冷的冬天里感到一种家的气息。</p>
关于你提到的那个“错误”——小维，爸爸想告诉你，人在成长过程中最宝贵的财富，往往不是那些顺利完成的魔咒，而是意识到自己错误的那个瞬间。能够承认错误并且直面危险，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勇气。赫奇帕奇的正直不在于永不犯错，而在于犯错后的担当。</p>
请照顾好自己，别为了钻研符文而错过礼堂的晚餐。</p>
期待在圣诞假期的车站见到你。</p>
另外，如果哪个幸运儿觉得这礼物不好，回来告诉爸爸，我下次寄一斤带刺的蒺藜木给你。</p>
——爱你的爸爸</p>
维奥莱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将那一小堆珍贵的紫檀木整齐地摆在寝室的书桌上。每一块紫檀都色泽深邃、质地坚硬，它们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紫色光泽。维奥莱特展开那个皮质小卷包，五把粗细不一、手感极佳的精钢符文刻刀排成一列。爸爸还贴心的额外买了两块练习用的木质符文板。</p>
维奥莱特摸了摸那些刻刀，深吸了一口气。材料已经凑齐，接下来，她就要在那些厚重的炼金书籍中，把这些死板的木头变成能够呼吸的“恒温器”了。</p>
“哇哦，小薇，你爸爸真的很大方！”琳达摸了摸其中一块檀木，“这成色，我敢打赌斯莱特林的那些纯血贵族看了都要眼红。”</p>
“希望我的手艺能对得起这么好的材料。”维奥莱特轻叹一口气，指尖轻轻滑过刻刀冰冷的边缘。</p>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给了这位赫奇帕奇少女响亮的一记耳光。</p>
两周后，在城堡一楼的一间空教室里，维奥莱特发出了今晚的第十五次哀嚎。</p>
“咒立停！”</p>
她猛地挥了挥魔杖，桌上那块练习用的木质符文板已经冒起了黑烟——这块练习板已经完全报废了。麦格教授说的“定义属性”实际操作起来简直难如登天，而且当符文的魔力回路首尾相衔时，如果力度稍有不匀，魔力就会在狭窄的木质纤维里横冲直撞。</p>
即使她花了整整两周时间把两个符文的每一道纹理都研究的透透彻彻，但一年级不稳定的魔力输出和不熟练的手法还是让实际印刻的时候困难重重。</p>
更可悲的是，她还想完成这枚扣子后给其他姐妹们做一些其他设计作为圣诞惊喜，因此，这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修行，她现在都避着莉莉西弗勒斯和三只小獾，找一些废弃的教室练习。</p>
维奥莱特盯着那块已经烧的漆黑的练习板，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着她，这枚小小的扣子远比看上去要倔强得多。</p>
当窗外的月光逐渐清晰，小獾们都回寝室梦见蜂蜜公爵的糖果时，维奥莱特一个人缩在角落那张巨大的书桌前，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精钢符文刻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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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回想麦格教授在课堂上讲过的知识，魔法是“相信”的力量，一定要有坚定的意志和确认的心意，才能使咒语完整而持久。</p>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符文回路，而是强迫自己去回忆地窖里那股潮湿阴冷的冷风，回忆起西弗勒斯总是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指尖，以及他那件洗得发灰的长袍，单薄破旧的衬衫。</p>
“我只是想让他暖和一点。”</p>
这种极其纯粹的念头，竟然让原本浮躁的魔力逐渐平息了下来。维奥莱特重新睁开眼，拿起那块新的练习板，刀尖稳稳地落在了木料中心。</p>
这一次，当刀尖划过木头，平稳的魔力在勾勒的刻痕上顺滑地流动了起来。暗色的符文泛起了一层温润的、持久的微光。</p>
第一个符文，终于刻印成功了。</p>
维奥莱特盯着那块散发出淡淡暖意的练习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很奇妙，魔力不再是狂躁的洪水，而像是被细心梳理过的溪流，顺着刻痕缓缓流淌。</p>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发现手心里全是因为紧张渗出的汗水。</p>
“原来这才是‘意志’的意义。”她轻声呢喃。</p>
接下来的几天，维奥莱特几乎成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里的“幽灵”。她不再参与贝蒂关于哪种品种的苹果更好吃的讨论，也不再和苏珊研究最新的发带款式。只有日出前和宵禁后才能在休息室看到她匆匆而过的身影。她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那最后一块练习板上。</p>
直到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周，维奥莱特终于放下了那块刻满成功回路的练习板。她的动作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且精准，仿佛指尖已经记住了每一道纹理的起伏。</p>
她从盒子里取出了一块真正的暗紫檀木。开始进行初步变形和打磨。扣子外形她早已在脑海中设计好。那应该是一个类似蝰蛇蛇头的倒三角形，带着蛇鳞纹的扣子；边缘平滑，上方两角蛇眼和毒囊的位置有微微凸起，这里的位置刚好可以做两个空腔，分别用来放两种不同功能的药粉或者药液。</p>
维奥莱特握着刻刀，在深夜寂静的炉火旁，回想着在练习板上符文的走向，开始下刀。但是檀木和练习板的材质不同，她一连失败了两次。</p>
料子很珍贵，不能这么随便浪费，维奥莱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用手细细抚摸紫檀木的每一道木纹。感受新材料与练习板细微不一样的触感和魔力反馈，不断做新的尝试。</p>
终于，在圣诞节假期的前三天，在报废了一多半檀木材料之后，维奥莱特坐在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一刀一刀地在那枚新变形好的檀木扣上刻下微缩的嵌套符文。魔力顺着刀尖倾泻而出，带着她心中那股“地牢里缺失的温度”</p>
随着最后一个笔画的收尾，原本分道扬镳的两种能量在波浪形的回路上完美汇合。檀木深邃的紫色表面微微亮起，随即迅速隐没，只留下一股极其温润的触感。</p>
扣子整体呈现圆润的蛇头状倒三角形，表面有淡淡的蛇鳞纹，和背后的符文融为一体，在扣子顶部，有变体的“S.S”小字。</p>
她放下刻刀，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微小的“S.S”。这两个字母看起来就像蛇鳞的一部分，如果不凑近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p>
那是维奥莱特在这场孤独的炼金修行中，刻下的最完美、也最隐蔽的一个花体签名。</p>
有了成功经验，剩下的制作稍稍顺利了一些。她熬了整整三天，终于在放假前夜制作成功了四枚设计优雅的鲜花型款式校袍扣。——那是准备给莉莉和室友们的。扣子只有保温符文。维奥莱特没有信心再做出四枚嵌套的了，檀木已经没剩下几枚，报废不起了。好在虽然没有冷静符文的功能，但莉莉和可爱的室友们也没有恼人的暴脾气。</p>
莉莉的花扣是百合，一枚盛开的白百合造型。维奥莱特用最细的刻刀，一点点勾勒出百合花瓣那舒展、优雅的弧度，保暖符文被巧妙地隐藏在花蕊的纹理之中。维奥莱特特意选了颜色偏淡的紫檀木，使得这朵百合看起来既庄重又充满生机。</p>
给贝蒂、琳达和苏珊的则是三枚小巧的紫罗兰造型。不同于百合的舒展，紫罗兰花扣呈现出一种紧致、团簇的美感，五片圆润的花瓣层层叠叠，显得娇俏可爱。</p>
每一枚花扣的背面，都有维奥莱特在练习板上练了无数次的“V.S”的花体签名。那是她的小心机，希望每个朋友戴着这枚扣子的时候都像自己在他们身边一样。</p>
最后一步是苏珊家的蜂蜡精油。维奥莱特将几枚扣子小心的放进瓶中，原本还略沉闷的紫色在接触到蜂蜡油后瞬间变得晶莹透亮，透出一种缎子般的质感，连那些隐蔽的符文线条也变成了极具美感的暗纹。维奥莱特按捺住雀跃的心情，仔细盖好瓶盖，等待着几天后的成品。</p>
革命尚未成功，维奥莱特拿出了妈妈整理好的草药包。</p>
她按照室友们和妈妈的建议，将干花磨成极细的粉末，安神的草药掺入薰衣草、紫罗兰和鼠尾草，香气温和弥漫，维奥莱特轻轻闻了一下，感觉因为最近连续熬夜造成的轻微头痛瞬间消失了。提神的草药混合了薄荷和白屈菜，两个精致的小瓶子在火光下熠熠生辉。</p>
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维奥莱特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胜仗。她将那两个盛放药粉的小瓶子和浸泡着檀木扣的精油罐一并收进行李的最深处，那是她这个冬日里最大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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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维奥莱特仔细数了数这些年攒下的零花钱，总共有2加隆13西可。她叹口气，早知道不买那么多零食了，也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买炼金材料和刻刀的。她拿出一张新羊皮纸，开始写信。</p>
“亲爱的爸爸：</p>
见信好。</p>
霍格沃茨一切都好，万圣节的氛围简直不能太棒啦！手指饼干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当然，和妈妈做的饼干比还是差一点。</p>
我在学校的图书馆看到，紫檀木是极佳的低阶炼金介质。它质地坚硬，能够承受稳定的魔力灌注，而且带有温养的效果。我想趁着圣诞节尝试做一些具有简单功能的小物件，您能帮我找找吗？如果能有一把精细的符文刻刀就更好了，我想尝试做几个实用的小物件。包裹里附上了我的全部家当，希望够用，如果不够我可以预支下学期的零花钱吗？</p>
另外，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寄一些安神和提神的草药，我想您经常带回家里的那些就可以。草药包括薄荷，白屈菜，鼠尾草，薰衣草或者其他常见有类似功效的。</p>
我最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好在非常幸运的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朋友们也大度的没有怪我。但我想，我应该做出一些实质性的努力来弥补这些疏忽。通过这次意外，我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那种因为自己导致朋友陷入危险的感觉，我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所以，爸爸，请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些材料，我想亲手为我的朋友们制作一份真正有用的、带有温度的礼物。</p>
哪怕只是一些基础的小玩意儿，我也希望它们能代替我，在那些我照顾不到的时刻，守护好他们的安稳。</p>
替我向妈妈问好，告诉她我很想念家里的壁炉。</p>
永远爱你们的， 维奥莱特”</p>
维奥莱特仔细检查了几遍书信，确认没什么遗漏，随后封好信封，翻出了草稿和借阅的《炼金术初探》，开始埋头研究有保温和冷静含义的两个符文。离圣诞假期还有一个半月，除去上课和作业，空余时间并不太多。她得努力钻研，希望来得及。</p>
没过一会，三位室友从礼堂回来，看见了在书桌前眉头紧皱埋头奋战的维奥莱特。</p>
“天哪，小薇，你这是在研究什么古怪的禁术吗？”贝蒂·艾伯特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半只没吃完的苹果，“看上去像是一堆喝醉了的蚯蚓在打架。”</p>
“那是符文，贝蒂。”琳达·博恩斯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草图，“保暖符文……还有一个不认识……你想把它们合在一起？这可比把鼻涕虫变成烟灰缸难多了。”</p>
“是圣诞礼物。”维奥莱特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草图给室友们解释起她的设想，“我想做几个扣子。地牢太冷了，而且……某个人的脾气也确实需要一点‘冷静’。”</p>
三位室友对视一眼，露出了一种“我们懂的”暧昧笑容。</p>
“如果是礼物，这种圆滚滚的造型太土了。”苏珊·琼斯拿过维奥莱特之前画的草图，拿起羽毛笔在旁边改了几笔，“斯——咳，我是说，你要送的‘某个人’，他是斯莱特林的吧，那扣子外形最好有点设计感，他穿黑袍子？那扣子得有点质感。”</p>
“用暗纹怎么样？”贝蒂建议道，“在檀木表面刻上类似水波或者云雾的纹路，刚好可以把那些曲线藏在里面。这样即使他盯着扣子看，也只会觉得是木头天然的纹理，而不是什么奇怪的炼金阵。”</p>
“没错！”琳达眼睛一亮，“而且你可以把这些小孔设计成隐形的。不需要单独的开口，只要利用檀木天然的孔隙，在保暖符文的热力驱动下，药香会像呼吸一样透出来。”</p>
“关于安神，”苏珊摸着下巴，“我觉得你不能只放薰衣草。薰衣草太浓厚了，会破坏檀木本身的木质香。加一点点风干的鼠尾草吧，那能中和薰衣草的浓香，还可以让香气更持久，而且对缓解偏头痛很有帮助——我妈妈常说，熬夜的人最容易偏头痛。”</p>
“薄荷加上一点点白屈菜的碎末。”贝蒂补充道，“那是为了醒神准备的。当清凉感激发时，白屈菜的味道能让人瞬间清醒。”</p>
维奥莱特听着室友们七嘴八舌的建议，眼睛越来越亮，她心里已经有设计雏形了，手底下飞快地记录着。</p>
“别忘了檀木的保养！”苏珊·琼斯像是想起了什么，风风火火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圆嘟嘟的玻璃罐，“这是我家自制的蜂蜡精油。等你把扣子刻好了，用这个浸润几天，木头会透出一种温润的暗光，魔力的传导也会更丝滑。既然要送礼，细节决定成败！”</p>
维奥莱特看着满桌子的草图、附注和那罐精油，心里原本积压的压力竟奇迹般地消散了。</p>
“好了，”贝蒂狡黠的笑了一下，“正事儿讨论完了，小薇，你得和我们说说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跨学院外交团’前天晚宴中途都跑出去了，我们都睡着了也没见你回来，这两天也没有逮到你人？”</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维奥莱特握笔的手僵了一下，羽毛笔尖顿出一个圆圆的墨团。</p>
该来的总会来。她就知道，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里从来藏不住秘密，尤其是近一个晚上没归宿的秘密。</p>
“哦……那个……”维奥莱特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仔细研究苏珊刚才画的纹路，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西弗勒斯的两个室友，在地牢想伏击他，结果玩砸了，他们自己受了伤，西弗勒斯为了防御，用了高阶魔咒，结果魔力有点透支进了医疗翼。”</p>
“伏击？！”琳达抽了一口冷气，“斯莱特林的万圣节玩儿这么大吗？他还好吗？你和莉莉没事吧？”</p>
“我和莉莉都没事，我们跟在那两个斯莱特林后面，他们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维奥莱特放下笔，“不过场面确实有点乱，那两个斯莱特林带了一些……不太干净的道具，结果咒语反弹，他们自食恶果了。”</p>
“那后来呢？医疗翼怎么样？”苏珊紧张地抓住了维奥莱特的胳膊。</p>
“庞弗雷夫人一下就把西弗勒斯治好了，他非常英勇，还救下了詹姆和西里斯。莉莉昨晚担心坏了，我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医疗翼吧？”维奥莱特尽量把语气放得平淡，</p>
“天哪，那他可真是……”苏珊感叹了一句，原本想说“英雄”，但想到那是阴沉沉的斯内普，又把词咽了回去，“他平时看着确实挺……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可靠。那波特和布莱克呢，他们也被袭击了？”</p>
维奥莱特没说他们两个的恶作剧计划，“对，他们反抗时扔出的恶作剧沼泽把地牢搞得一团糟，所以麦格教授扣了他们不少分，又罚了他们的禁闭，整个下半学期他们都要和粪肥打交道了。”</p>
一提到那股“如影随形”的粪肥味，姑娘们立刻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露出了嫌恶又好笑的表情。</p>
“怪不得！今天下午在走廊遇见他们，西里斯那个表情像是想把自己一头栽进黑湖里洗个干净。”贝蒂咯咯直笑，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都差点掉在地上。</p>
“原来是这样！”琳达一脸恍然大悟，“詹姆·波特今天下午在礼堂门口看到莉莉时，那表情像是要把头塞进南瓜里去，原来是他又给学院扣了分理亏啊！”</p>
看着室友们终于从“惊险的冲突”转向了对“狮子受难记”的愉快讨论，维奥莱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重新拿起羽毛笔，把那个坏掉的墨团划掉，这个拙劣的恶作剧和反恶作剧计划，她实在没脸说出来。</p>
“好啦好啦，很晚啦，我们快休息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猫头鹰棚屋呢！”维奥莱特赶着室友们去了盥洗室。</p>
帷幔外的壁炉火光渐渐微弱，寝室里只剩下姑娘们轻浅的呼吸声。</p>
清晨的霍格沃茨礼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城堡的每一道长廊上，深秋的清冷好像都消散了一些。</p>
一大早，维奥莱特带着一把坚果和信独自去了猫头鹰棚：“‘信使’，帮我向爸爸妈妈问好。”“信使”轻轻啄了一下维奥莱特的手指，展翅飞向了伦敦。</p>
等维奥莱特回到礼堂，莉莉和西弗勒斯已经坐在拉文克劳的固定角落了。由于詹姆和西里斯身上的味道过于特殊，现在都由卢平和他们另一位室友彼得·佩迪鲁从礼堂吃好饭后再带一份给他们，以免出现在礼堂严重影响众人食欲导致被围殴。</p>
维奥莱特走过去时，正巧看见西弗勒斯用两根手指拎着那枚詹姆和西里斯送给莉莉的银币，表情像是在研究某种变质的河童标本。</p>
“这个银币你拿着吧，西弗。”莉莉劝说道，“虽然詹姆他们……嗯，有时候很幼稚，但这东西确实能保护你。他们说这是特意从家里翻出来的。”</p>
“我不需要布莱克家的施舍，更不需要波特的所谓‘好意’。你的东西不需要给我。”西弗勒斯冷哼一声，将银币退还给莉莉，顺手把那叠带着淡淡肥料味的手稿拿给莉莉看。</p>
莉莉眉头微皱，“至少这笔记做得很认真。西弗，你看这一段，关于如何通过‘流动屏障’来化解冲击力，我觉得这比书上死板的‘盔甲护身’要灵活得多。”</p>
维奥莱特坐到他们身边，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吐司：“我觉得莉莉说得对，西弗。知识本身是没有立场的，何况这是他们应该给你的道歉，没什么好难受的，心安理得的拿着。”</p>
她凑过头去，看着那张被西弗勒斯批注得面目全非的羊皮纸，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就当是他们交的‘智商税’好了，反正他们现在正忙着在二号温室和曼德拉草的粪肥培养感情呢。”</p>
西弗勒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在紧绷的唇角后。他用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手稿上的一行潦草的字，声音低冷：“虽然他们的措辞一如既往地充斥着格兰芬多式的草率，但这部分的魔力循环理论确实……有点意思。你和莉莉最好也把‘盔甲护身’学会，有了这份笔记，就算是你那被甜食填满的大脑应该也能很快掌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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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自动略过了西弗勒斯挖苦人的废话，随手拿过了莉莉的银币随便翻看：“谢谢斯内普教授屈尊指导，我最近没空，圣诞节后再说吧。”随后，她发现莉莉的银币和她的不太一样，并没有任何家族印记，看上去像是从成品炼金商店里买的高端货。</p>
这难道是詹姆特意为莉莉挑的？也不知道花了几个月的零用钱。但这件事还是别让西弗勒斯知道了，昨天他光是怀疑时的表情就已经相当吓人，再说这东西也确实有可能是布莱克家的生意铺子里找的存货。</p>
维奥莱特若无其事地将那枚银币塞回莉莉手里，顺势还贴心地往西弗勒斯面前推了一盘腌鲱鱼（“把这种臭气熏天的东西拿走！”），试图用早餐转移他的注意力。</p>
“说起来，詹姆他们也算因祸得福，”维奥莱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了点赫奇帕奇式的幽默，“施普劳特教授说，经过他们两个‘精心呵护’的曼德拉草，今年的尖叫声都比往年更有精神。我想，这大概就是粪斗的力量。”</p>
莉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西弗勒斯则发出一声轻蔑的鼻息，把腌鲱鱼扔到离他最远的长桌对角，继续低头钻研手稿中关于魔力重塑的部分。</p>
没过几天，维奥莱特的爸爸就回了信，随信寄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里面不仅有成色极好的暗紫檀木，还有一套闪烁着冷光的微型如尼文刻刀。</p>
包裹里还夹着一张字条：</p>
亲爱的小维(Vi)，</p>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虽然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大工程’，但一定记得注意安全。</p>
檀木是最好的料子——威廉去爱尔兰调查一伙走私神奇动物材料贩子的时候收缴的。这种非珍稀动物材料司里内部消化没什么风险，也没花什么钱。但这几把刻刀是对角巷里最好的炼金店出品，非常锋利，动手时千万要小心手指。此外，如果你打算把炼金术当成认真的爱好，记得基础永远比花哨的成品更重要。期待你的圣诞作品。</p>
你提到的那些草药，妈妈已经帮你分装好了。她还偷偷在包裹里塞了一小罐风干的紫罗兰，她说这不仅能安神，还能让人在寒冷的冬天里感到一种家的气息。</p>
关于你提到的那个“错误”——小维，爸爸想告诉你，人在成长过程中最宝贵的财富，往往不是那些顺利完成的魔咒，而是意识到自己错误的那个瞬间。能够承认错误并且直面危险，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勇气。赫奇帕奇的正直不在于永不犯错，而在于犯错后的担当。</p>
请照顾好自己，别为了钻研符文而错过礼堂的晚餐。</p>
期待在圣诞假期的车站见到你。</p>
另外，如果哪个幸运儿觉得这礼物不好，回来告诉爸爸，我下次寄一斤带刺的蒺藜木给你。</p>
——爱你的爸爸</p>
维奥莱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将那一小堆珍贵的紫檀木整齐地摆在寝室的书桌上。每一块紫檀都色泽深邃、质地坚硬，它们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紫色光泽。维奥莱特展开那个皮质小卷包，五把粗细不一、手感极佳的精钢符文刻刀排成一列。爸爸还贴心的额外买了两块练习用的木质符文板。</p>
维奥莱特摸了摸那些刻刀，深吸了一口气。材料已经凑齐，接下来，她就要在那些厚重的炼金书籍中，把这些死板的木头变成能够呼吸的“恒温器”了。</p>
“哇哦，小薇，你爸爸真的很大方！”琳达摸了摸其中一块檀木，“这成色，我敢打赌斯莱特林的那些纯血贵族看了都要眼红。”</p>
“希望我的手艺能对得起这么好的材料。”维奥莱特轻叹一口气，指尖轻轻滑过刻刀冰冷的边缘。</p>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给了这位赫奇帕奇少女响亮的一记耳光。</p>
两周后，在城堡一楼的一间空教室里，维奥莱特发出了今晚的第十五次哀嚎。</p>
“咒立停！”</p>
她猛地挥了挥魔杖，桌上那块练习用的木质符文板已经冒起了黑烟——这块练习板已经完全报废了。麦格教授说的“定义属性”实际操作起来简直难如登天，而且当符文的魔力回路首尾相衔时，如果力度稍有不匀，魔力就会在狭窄的木质纤维里横冲直撞。</p>
即使她花了整整两周时间把两个符文的每一道纹理都研究的透透彻彻，但一年级不稳定的魔力输出和不熟练的手法还是让实际印刻的时候困难重重。</p>
更可悲的是，她还想完成这枚扣子后给其他姐妹们做一些其他设计作为圣诞惊喜，因此，这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修行，她现在都避着莉莉西弗勒斯和三只小獾，找一些废弃的教室练习。</p>
维奥莱特盯着那块已经烧的漆黑的练习板，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着她，这枚小小的扣子远比看上去要倔强得多。</p>
当窗外的月光逐渐清晰，小獾们都回寝室梦见蜂蜜公爵的糖果时，维奥莱特一个人缩在角落那张巨大的书桌前，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精钢符文刻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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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回想麦格教授在课堂上讲过的知识，魔法是“相信”的力量，一定要有坚定的意志和确认的心意，才能使咒语完整而持久。</p>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符文回路，而是强迫自己去回忆地窖里那股潮湿阴冷的冷风，回忆起西弗勒斯总是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指尖，以及他那件洗得发灰的长袍，单薄破旧的衬衫。</p>
“我只是想让他暖和一点。”</p>
这种极其纯粹的念头，竟然让原本浮躁的魔力逐渐平息了下来。维奥莱特重新睁开眼，拿起那块新的练习板，刀尖稳稳地落在了木料中心。</p>
这一次，当刀尖划过木头，平稳的魔力在勾勒的刻痕上顺滑地流动了起来。暗色的符文泛起了一层温润的、持久的微光。</p>
第一个符文，终于刻印成功了。</p>
维奥莱特盯着那块散发出淡淡暖意的练习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很奇妙，魔力不再是狂躁的洪水，而像是被细心梳理过的溪流，顺着刻痕缓缓流淌。</p>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发现手心里全是因为紧张渗出的汗水。</p>
“原来这才是‘意志’的意义。”她轻声呢喃。</p>
接下来的几天，维奥莱特几乎成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里的“幽灵”。她不再参与贝蒂关于哪种品种的苹果更好吃的讨论，也不再和苏珊研究最新的发带款式。只有日出前和宵禁后才能在休息室看到她匆匆而过的身影。她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那最后一块练习板上。</p>
直到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周，维奥莱特终于放下了那块刻满成功回路的练习板。她的动作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且精准，仿佛指尖已经记住了每一道纹理的起伏。</p>
她从盒子里取出了一块真正的暗紫檀木。开始进行初步变形和打磨。扣子外形她早已在脑海中设计好。那应该是一个类似蝰蛇蛇头的倒三角形，带着蛇鳞纹的扣子；边缘平滑，上方两角蛇眼和毒囊的位置有微微凸起，这里的位置刚好可以做两个空腔，分别用来放两种不同功能的药粉或者药液。</p>
维奥莱特握着刻刀，在深夜寂静的炉火旁，回想着在练习板上符文的走向，开始下刀。但是檀木和练习板的材质不同，她一连失败了两次。</p>
料子很珍贵，不能这么随便浪费，维奥莱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用手细细抚摸紫檀木的每一道木纹。感受新材料与练习板细微不一样的触感和魔力反馈，不断做新的尝试。</p>
终于，在圣诞节假期的前三天，在报废了一多半檀木材料之后，维奥莱特坐在书桌前，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一刀一刀地在那枚新变形好的檀木扣上刻下微缩的嵌套符文。魔力顺着刀尖倾泻而出，带着她心中那股“地牢里缺失的温度”</p>
随着最后一个笔画的收尾，原本分道扬镳的两种能量在波浪形的回路上完美汇合。檀木深邃的紫色表面微微亮起，随即迅速隐没，只留下一股极其温润的触感。</p>
扣子整体呈现圆润的蛇头状倒三角形，表面有淡淡的蛇鳞纹，和背后的符文融为一体，在扣子顶部，有变体的“S.S”小字。</p>
她放下刻刀，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微小的“S.S”。这两个字母看起来就像蛇鳞的一部分，如果不凑近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p>
那是维奥莱特在这场孤独的炼金修行中，刻下的最完美、也最隐蔽的一个花体签名。</p>
有了成功经验，剩下的制作稍稍顺利了一些。她熬了整整三天，终于在放假前夜制作成功了四枚设计优雅的鲜花型款式校袍扣。——那是准备给莉莉和室友们的。扣子只有保温符文。维奥莱特没有信心再做出四枚嵌套的了，檀木已经没剩下几枚，报废不起了。好在虽然没有冷静符文的功能，但莉莉和可爱的室友们也没有恼人的暴脾气。</p>
莉莉的花扣是百合，一枚盛开的白百合造型。维奥莱特用最细的刻刀，一点点勾勒出百合花瓣那舒展、优雅的弧度，保暖符文被巧妙地隐藏在花蕊的纹理之中。维奥莱特特意选了颜色偏淡的紫檀木，使得这朵百合看起来既庄重又充满生机。</p>
给贝蒂、琳达和苏珊的则是三枚小巧的紫罗兰造型。不同于百合的舒展，紫罗兰花扣呈现出一种紧致、团簇的美感，五片圆润的花瓣层层叠叠，显得娇俏可爱。</p>
每一枚花扣的背面，都有维奥莱特在练习板上练了无数次的“V.S”的花体签名。那是她的小心机，希望每个朋友戴着这枚扣子的时候都像自己在他们身边一样。</p>
最后一步是苏珊家的蜂蜡精油。维奥莱特将几枚扣子小心的放进瓶中，原本还略沉闷的紫色在接触到蜂蜡油后瞬间变得晶莹透亮，透出一种缎子般的质感，连那些隐蔽的符文线条也变成了极具美感的暗纹。维奥莱特按捺住雀跃的心情，仔细盖好瓶盖，等待着几天后的成品。</p>
革命尚未成功，维奥莱特拿出了妈妈整理好的草药包。</p>
她按照室友们和妈妈的建议，将干花磨成极细的粉末，安神的草药掺入薰衣草、紫罗兰和鼠尾草，香气温和弥漫，维奥莱特轻轻闻了一下，感觉因为最近连续熬夜造成的轻微头痛瞬间消失了。提神的草药混合了薄荷和白屈菜，两个精致的小瓶子在火光下熠熠生辉。</p>
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维奥莱特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胜仗。她将那两个盛放药粉的小瓶子和浸泡着檀木扣的精油罐一并收进行李的最深处，那是她这个冬日里最大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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