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豪猪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天清晨，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轻纱裹在魁地奇球场周围。球场旁的草坪上挂着晶莹的白霜，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对于大多数一年级新生来说，这种天气要把手从温暖的袍子里伸出来握住冰冷的扫帚柄，简直是一种酷刑。</p>
霍琦夫人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黄色眼睛扫视着并排站立的学生们。在她面前，两排破旧的、枯枝乱颤的学校公用扫帚正静静地躺在霜地上。</p>
“好了，孩子们！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嗅金兽一样缩着脖子！”霍琦夫人尖厉的哨声划破了寒冷的空气，“今天的练习是空中多次急转弯，记住我刚刚提过的要点，转弯时要用腰部发力保持身体向上！不过首先记得坚定地对扫帚说：‘起来！’”</p>
“起来！”草地上的呐喊声此起彼伏。</p>
“都跟着我，保持队形！不许升高超过二十英尺！”霍琦夫人的哨声再次响起。</p>
然而，规则显然不是为西里斯·布莱克制定的。当其他学生还摇摇晃晃地试图在空中寻找平衡时，西里斯已经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晨雾。他驾驭着那把老掉牙的学校公用扫帚，却硬生生飞出了“光轮1970”的架势。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斜侧旋，扫帚尾部的枯枝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鸣响。</p>
“喔——！”</p>
低空中和地面上，不仅是格兰芬多的学生，甚至连几名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女生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呼。西里斯在空中俯冲、拉升，黑发在狂风中向后飞扬，露出他那张英俊得近乎锋利的侧脸。他在掠过维奥莱特头顶时，故意压低了高度，带起的一阵气流吹乱了维奥莱特头上的粉色发带。</p>
“嘿，小薇！”西里斯单手控着扫帚柄，在空中一个急停转向，稳稳地悬停在维奥莱特面前三英尺处。他伸出一只手，灰色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少年的狂热与挑衅，“你这破扫帚看起来像只折了翅膀的渡鸦。怎么样，想不想试试真正的速度？坐到我后面来，我带你绕着天文塔飞一圈！”</p>
“西里斯·布莱克！回到队列里去！”霍琦夫人在远处大喊，但声音显然被狂风稀释了。</p>
维奥莱特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带着寒意的风，看着西里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她随即看了看自己那把颤巍巍的扫帚，又看了看不远处正聚在一起、小心翼翼绕着禁林边缘慢跑式飞行的室友，坚决地摇了摇头。</p>
“算了吧，西里斯少爷！”维奥莱特大声回应道，声音清脆，“我可不想在全校面前表演‘从高空坠落的赫奇帕奇’。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比起优雅的骑士，更像是一只在风里撒欢的土狗！”</p>
“土狗？”西里斯不怒反笑，他又是一个花哨的侧翻，“那你就在下面慢慢爬吧，慢吞吞的小獾！”</p>
“嘿，伙计们，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詹姆从后方飞过来，甩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急停住，神秘兮兮地拍了拍他鼓囊囊的兜，“我刚才在寝室里……取了一点儿那个生发剂。我打算飞行的时候抹一抹。如果待会儿我在天上飞着飞着突然长出了十英尺的头发，一定很飘逸！西里斯，如果我被缠在树枝上，记得用你的扫帚把我托住。”</p>
“你真的要用？！”西里斯和维奥莱特异口同声地惊呼，后者更是露出了那种“想看热闹又怕出人命”的复杂表情。</p>
“当然！反正我的禁闭也不能更长了不是吗。我有直觉，那玩意儿绝对能让我的造型在飞行中达到某种……巅峰。”詹姆得意地扬起下巴，俯下身子准备加速，“等着瞧吧！”</p>
维奥莱特虽然很想看，但并不太想让这辣眼睛的场景显得和自己有关联导致被扣分，她默默地调整扫帚方向，飞向了她的室友们。苏珊游刃有余的在飞行时整理自己的辫子，琳达正紧张得闭着眼睛死死抓着扫帚柄，贝蒂则在尝试一边飞一边从兜里掏肉干吃。四个小獾在禁林边缘那些高大的红杉木间穿行，感受着树木清新的芬香和清晨阳光的洗礼，进行安全而平稳的飞行。</p>
而在场地的另一边， 莉莉正紧抿着唇，动作标准地按照霍琦夫人的要求进行左右转弯。西弗勒斯跟在她身侧，他的飞行姿势显得有些僵硬，那件黑色的斗篷被风吹得像只巨大的蝙蝠翅膀。他显然不喜欢这种脱离地面的感觉，但为了不被莉莉落下，他正以一种近乎顽强的意志控制着那把随时可能散架的破木头。</p>
就在这时，高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怪叫。</p>
“噢！梅林的胡子！发生了什么？！”</p>
所有人齐齐抬头，只见原本正在高速俯冲的詹姆·波特，突然像是一枚被强行定格在空中的烟花。他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疯狂速度疯狂向外喷涌！</p>
那头发不仅长，而且硬，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施了永久固化咒的钢丝。随着扫帚的震动，那些头发疯狂地向后延伸，长到了他的背部、腰部，最后直接拖在了扫帚尾部，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的、硬邦邦的旗帜。</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噢，梅林！那是詹姆还是只巨大的豪猪？”苏珊笑得差点松开了手。</p>
詹姆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混乱与莫名的兴奋中。由于头发太硬太重，他的重心完全偏移了，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斜的弧线。</p>
“西里斯！快看！”詹姆大喊着，他一开口，就被狂风灌了满口，“我的头发——它们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了！”</p>
西里斯在空中看到这一幕，笑得整个人伏在扫帚柄上抽搐，差点从空中栽下去。</p>
“哈哈哈哈！詹姆！你看起来像个被拉长了的黑毛怪！”</p>
西弗勒斯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着詹姆那副狼狈而滑稽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秘的愉悦。他对着詹姆的方向，难得地对着空中的“发团”微微致意，“精准的剂量，完美的时效。”</p>
此时，詹姆正试图驾驭着他那长达三英尺的硬发去吓唬正在巡逻的费尔奇。由于头发太硬，他掠过费尔奇头顶时，那些发丝甚至在费尔奇秃掉的头顶上划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吓得老校工提着油灯疯狂尖叫：“有人袭击！禁林里的怪物进球场了！”</p>
“詹姆·波特！给我下来！”霍琦夫人的吼声终于达到了爆发点。</p>
飞行课在一种极其荒诞的氛围中结束了。当詹姆拖着那头能把地毯刷烂的硬发降落在草坪上时，维奥莱特和莉莉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p>
你……你真的用了。”莉莉一边擦着泪水，一边看着詹姆那头即使没有风也依然倔强地向后横飞的黑发，“西弗勒斯说得对，你确实有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勇气。”</p>
维奥莱特凑过去，壮着胆子捏了捏詹姆的头发，触感果然像是在摸一堆捆扎结实的细钢丝刷。</p>
“詹姆，我想你应该趁现在还没变回原样，去帮斯普劳特教授刷刷温室的墙，”维奥莱特揶揄道，“这种硬度，简直是天生的除垢刷。”</p>
西弗勒斯走过他们身边，黑袍翻滚。他在经过詹姆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用那种丝滑而轻蔑的声音说道：“不用谢，波特。希望这种‘有趣的反应’能让你在休息室度过充实的一天，直到午夜时分都不会消失。”</p>
令人意外的是，詹姆没有生气。他反而嘿嘿一笑，即便那笑容被头发遮住了大半：“斯内普！虽然这个‘造型’有点重，但真的很有趣！你还有那种能让它变色的药水吗？我想把它染成金色的，那样我就能假装成一只巨大的金色飞贼了！”</p>
西弗勒斯那原本舒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詹姆，在那双清澈且充满了某种“受虐狂”般快乐的褐色眼睛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完败。他紧了紧领口的紫檀木扣子，带着一种仓皇的姿态，消失在了通往城堡的大门里。</p>
西里斯则大大咧咧地搂住拖着长发的詹姆，灰色眼睛里闪烁着尚未平息的兴奋：“走吧，伙计。在你的头发把格兰芬多的塔楼填满之前，我们得先去拍张照。这绝对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品！”</p>
詹姆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那头“秀发”上，完全没注意西弗勒斯的耳罩。倒是西里斯，他在经过维奥莱特身边时，那双敏锐的灰色眼睛在西弗勒斯的背影上一掠而过，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p>
“嘿，小薇，”西里斯用肩膀撞了撞正笑得直揉肚子的维奥莱特，压低声音道，“那副耳罩和你的手套织法很像，是莉莉送的吧？”</p>
莉莉正忙着帮霍琦夫人整理扫帚，听到西里斯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坦然地转过头来：“是啊，西里斯。我也给西弗送了一份圣诞礼物。毕竟，在某些人忙着研究如何用粪蛋震撼霍格沃茨的时候，是西弗一直在帮我补习那些深奥的药剂配比。”</p>
西里斯挑了挑眉，那张即使在寒风中也依旧俊朗非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他并没有露出维奥莱特预想中的那种替兄弟鸣不平的愤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秘密，长长地“哦——”了一声。</p>
“别误会，伊万斯。我只是觉得，在某些‘纯血派’的眼里，斯内普戴着一顶麻瓜风格的针织耳罩招摇过市，这种画面比詹姆现在的豪猪造型还要具有视觉冲击力。”西里斯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转动手中的扫帚柄，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不过，那耳罩的绿色确实选得不错，很衬他那终年不见阳光的脸色。”</p>
维奥莱特凑近西里斯，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莉莉送他亲手做的礼物而大发雷霆呢。毕竟你昨天才被他的‘汽水’整得够呛。”</p>
“大发雷霆？”西里斯嗤笑一声，随意地抓了抓被风吹乱的乱发，看着不远处沉浸式和头发作斗争的詹姆，带着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语气，“小薇，我更好奇詹姆知道了这副耳罩的来历以后，会是直接把自己吊死在那头豪猪长发里，还是会冲进地牢找斯内普决斗。”</p>
詹姆，这位格兰芬多的“新晋发模”正因为头发太硬，卡在了一株低矮的灌木丛旁。彼得和莱姆斯正一左一右地拽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会疯掉的，绝对会。”维奥莱特咧开嘴角，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詹姆像只受惊的大猩猩一样狂拍胸口的画面，“但那是他上半学期胡作非为应得的。”</p>
接下来的一下午，詹姆·波特确实成为了霍格沃茨名副其实的“景观”。 由于詹姆的头发实在太硬、太长，且具有某种诡异的磁场，他们在城堡里的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两百。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还夸赞他的头发“具有某种麻瓜称为朋克艺术的美感”。</p>
不过，过长的头发还是影响到了詹姆的颈椎，他的脖子已经有些僵硬了。当西里斯几人终于费劲巴拉地把詹姆拖进医疗翼时，庞弗雷夫人正端着一盘紫色的药剂，见到詹姆的那一刻，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p>
“波特先生！我以为我已经见识过霍格沃茨所有的意外了！”庞弗雷夫人尖声喊道，她快步走过来，用魔杖敲了敲那硬如钢丝的发尾，“这是什么？某种变异的荆棘咒？还是你试图把自己变成一棵黑色的云杉？”</p>
“是笑话商店的生发药水，夫人，我用多了一点。”詹姆瓮声瓮气地从发丛里传出声音，没有出卖斯内普，“效果……比预想的好那么一点点。”</p>
“好一点点？”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些头发的硬度已经干扰到你的平衡感了。这种药剂里一定含有大量的石化成分。我现在得用强力软化剂给你洗头，否则你今晚只能像根木桩一样立在寝室里睡觉了。”</p>
医疗翼里，尽管庞弗雷夫人用了一打强效软化剂，也只能让那些钢针般的发丝变得稍微柔软一点点——现在的詹姆看起来不再像是一只攻击姿态的豪猪，而像是一个背着三英尺长、漆黑厚重且毛茸茸巨型拖把的流浪汉。每当他在走廊里转身，那蓬松而沉重的发尾就会横扫过路人的小腿，引来一阵阵惊呼。</p>
晚餐上，詹姆一边往嘴里塞着炸鱼，一边胡乱地揉着后脑勺：“我觉得我的头皮现在还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还能再长一点儿。”</p>
西里斯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飘。西弗勒斯依然坐在那个角落，依旧戴着那副极其显眼的绿色耳罩。</p>
“詹姆，”西里斯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导性的慵懒，“你不觉得斯内普今天那副耳罩……颜色很眼熟吗？”</p>
詹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噢，那个啊。大概是他的什么阴森森的亲戚寄给他的吧。不过那绿色确实挺适合那个油腻腻的家伙，活像一棵长了霉的莴苣。怎么了？”</p>
“没什么。”西里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正安静喝汤的莉莉，“我只是在想，那种收边的方式，我好像在某位天才女巫的手里见过。”</p>
詹姆的动作僵住了。他手里的叉子慢慢放下，目光在莉莉和西弗勒斯之间来回游移，原本因为生发剂而活跃的大脑此刻开始飞速运转。</p>
“莉莉……”詹姆的声音变得低沉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那副耳罩……该不会是你……”</p>
莉莉放下汤匙，大方地直视詹姆的眼睛，翠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心虚：“是啊，詹姆。如果你对我的圣诞礼物清单有意见，或许你下次可以试着在图书馆多看两本书，而不是忙着研究怎么炸掉我们公共休息室的壁炉。”</p>
詹姆原本即将喷薄而出的“委屈”被莉莉这一记直球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他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古怪的“受挫感”上。</p>
“我也想要耳罩。”詹姆小声嘟囔了一句，听起来委屈得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金毛，“那种……红色的，带金狮子的。我可以拿我所有的头发换。”</p>
西里斯忍不住大笑起来，拍着桌子喊道：“听到没，莉莉！波特先生在申请他的定向委托了！”</p>
晚宴结束后，维奥莱特在走廊拐角又遇到了西弗勒斯。他正靠在石壁上，似乎在等待某种“实验反馈”。</p>
“波特死了吗？”西弗勒斯冷冷地开口，但那副耳罩还没摘下来，衬得他的脸部轮廓柔和了不少。</p>
“没死，而且他还觉得你的药水很有趣，正盘算着减少剂量周末再试一次。”维奥莱特如实回答。</p>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嗤笑，随即点点耳罩，目光落向维奥莱特：“他们知道了？”</p>
“西里斯真的很聪明，他一下就看出来那耳罩和我的手套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维奥莱特摸了摸下巴，“詹姆也知道了，他现在大概正因为没收到莉莉的手织耳罩而在寝室里拆枕头呢。”</p>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抹极其真实的、充满了优越感的笑意。他伸出手指，状似无意地拨了拨耳罩边缘细密的绒毛。</p>
“那种大脑萎缩的生物，不配拥有这种礼物。”他低声说道，随即看向维奥莱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既然他那么有活力，记得提醒他，明天的草药课要处理‘咬人甘蓝’。如果他再敢带着那副蠢样子出现，那些植物应该很不介意把他的头当食物吃掉。”</p>
“没问题，西弗。”维奥莱特突然凑近，轻声说道，“你其实……特别</p>
第二天清晨，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轻纱裹在魁地奇球场周围。球场旁的草坪上挂着晶莹的白霜，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对于大多数一年级新生来说，这种天气要把手从温暖的袍子里伸出来握住冰冷的扫帚柄，简直是一种酷刑。</p>
霍琦夫人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黄色眼睛扫视着并排站立的学生们。在她面前，两排破旧的、枯枝乱颤的学校公用扫帚正静静地躺在霜地上。</p>
“好了，孩子们！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嗅金兽一样缩着脖子！”霍琦夫人尖厉的哨声划破了寒冷的空气，“今天的练习是空中多次急转弯，记住我刚刚提过的要点，转弯时要用腰部发力保持身体向上！不过首先记得坚定地对扫帚说：‘起来！’”</p>
“起来！”草地上的呐喊声此起彼伏。</p>
“都跟着我，保持队形！不许升高超过二十英尺！”霍琦夫人的哨声再次响起。</p>
然而，规则显然不是为西里斯·布莱克制定的。当其他学生还摇摇晃晃地试图在空中寻找平衡时，西里斯已经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晨雾。他驾驭着那把老掉牙的学校公用扫帚，却硬生生飞出了“光轮1970”的架势。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斜侧旋，扫帚尾部的枯枝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鸣响。</p>
“喔——！”</p>
低空中和地面上，不仅是格兰芬多的学生，甚至连几名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女生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呼。西里斯在空中俯冲、拉升，黑发在狂风中向后飞扬，露出他那张英俊得近乎锋利的侧脸。他在掠过维奥莱特头顶时，故意压低了高度，带起的一阵气流吹乱了维奥莱特头上的粉色发带。</p>
“嘿，小薇！”西里斯单手控着扫帚柄，在空中一个急停转向，稳稳地悬停在维奥莱特面前三英尺处。他伸出一只手，灰色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少年的狂热与挑衅，“你这破扫帚看起来像只折了翅膀的渡鸦。怎么样，想不想试试真正的速度？坐到我后面来，我带你绕着天文塔飞一圈！”</p>
“西里斯·布莱克！回到队列里去！”霍琦夫人在远处大喊，但声音显然被狂风稀释了。</p>
维奥莱特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带着寒意的风，看着西里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她随即看了看自己那把颤巍巍的扫帚，又看了看不远处正聚在一起、小心翼翼绕着禁林边缘慢跑式飞行的室友，坚决地摇了摇头。</p>
“算了吧，西里斯少爷！”维奥莱特大声回应道，声音清脆，“我可不想在全校面前表演‘从高空坠落的赫奇帕奇’。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比起优雅的骑士，更像是一只在风里撒欢的土狗！”</p>
“土狗？”西里斯不怒反笑，他又是一个花哨的侧翻，“那你就在下面慢慢爬吧，慢吞吞的小獾！”</p>
“嘿，伙计们，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詹姆从后方飞过来，甩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急停住，神秘兮兮地拍了拍他鼓囊囊的兜，“我刚才在寝室里……取了一点儿那个生发剂。我打算飞行的时候抹一抹。如果待会儿我在天上飞着飞着突然长出了十英尺的头发，一定很飘逸！西里斯，如果我被缠在树枝上，记得用你的扫帚把我托住。”</p>
“你真的要用？！”西里斯和维奥莱特异口同声地惊呼，后者更是露出了那种“想看热闹又怕出人命”的复杂表情。</p>
“当然！反正我的禁闭也不能更长了不是吗。我有直觉，那玩意儿绝对能让我的造型在飞行中达到某种……巅峰。”詹姆得意地扬起下巴，俯下身子准备加速，“等着瞧吧！”</p>
维奥莱特虽然很想看，但并不太想让这辣眼睛的场景显得和自己有关联导致被扣分，她默默地调整扫帚方向，飞向了她的室友们。苏珊游刃有余的在飞行时整理自己的辫子，琳达正紧张得闭着眼睛死死抓着扫帚柄，贝蒂则在尝试一边飞一边从兜里掏肉干吃。四个小獾在禁林边缘那些高大的红杉木间穿行，感受着树木清新的芬香和清晨阳光的洗礼，进行安全而平稳的飞行。</p>
而在场地的另一边， 莉莉正紧抿着唇，动作标准地按照霍琦夫人的要求进行左右转弯。西弗勒斯跟在她身侧，他的飞行姿势显得有些僵硬，那件黑色的斗篷被风吹得像只巨大的蝙蝠翅膀。他显然不喜欢这种脱离地面的感觉，但为了不被莉莉落下，他正以一种近乎顽强的意志控制着那把随时可能散架的破木头。</p>
就在这时，高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怪叫。</p>
“噢！梅林的胡子！发生了什么？！”</p>
所有人齐齐抬头，只见原本正在高速俯冲的詹姆·波特，突然像是一枚被强行定格在空中的烟花。他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疯狂速度疯狂向外喷涌！</p>
那头发不仅长，而且硬，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施了永久固化咒的钢丝。随着扫帚的震动，那些头发疯狂地向后延伸，长到了他的背部、腰部，最后直接拖在了扫帚尾部，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的、硬邦邦的旗帜。</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噢，梅林！那是詹姆还是只巨大的豪猪？”苏珊笑得差点松开了手。</p>
詹姆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混乱与莫名的兴奋中。由于头发太硬太重，他的重心完全偏移了，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斜的弧线。</p>
“西里斯！快看！”詹姆大喊着，他一开口，就被狂风灌了满口，“我的头发——它们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了！”</p>
西里斯在空中看到这一幕，笑得整个人伏在扫帚柄上抽搐，差点从空中栽下去。</p>
“哈哈哈哈！詹姆！你看起来像个被拉长了的黑毛怪！”</p>
西弗勒斯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着詹姆那副狼狈而滑稽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秘的愉悦。他对着詹姆的方向，难得地对着空中的“发团”微微致意，“精准的剂量，完美的时效。”</p>
此时，詹姆正试图驾驭着他那长达三英尺的硬发去吓唬正在巡逻的费尔奇。由于头发太硬，他掠过费尔奇头顶时，那些发丝甚至在费尔奇秃掉的头顶上划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吓得老校工提着油灯疯狂尖叫：“有人袭击！禁林里的怪物进球场了！”</p>
“詹姆·波特！给我下来！”霍琦夫人的吼声终于达到了爆发点。</p>
飞行课在一种极其荒诞的氛围中结束了。当詹姆拖着那头能把地毯刷烂的硬发降落在草坪上时，维奥莱特和莉莉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p>
你……你真的用了。”莉莉一边擦着泪水，一边看着詹姆那头即使没有风也依然倔强地向后横飞的黑发，“西弗勒斯说得对，你确实有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勇气。”</p>
维奥莱特凑过去，壮着胆子捏了捏詹姆的头发，触感果然像是在摸一堆捆扎结实的细钢丝刷。</p>
“詹姆，我想你应该趁现在还没变回原样，去帮斯普劳特教授刷刷温室的墙，”维奥莱特揶揄道，“这种硬度，简直是天生的除垢刷。”</p>
西弗勒斯走过他们身边，黑袍翻滚。他在经过詹姆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用那种丝滑而轻蔑的声音说道：“不用谢，波特。希望这种‘有趣的反应’能让你在休息室度过充实的一天，直到午夜时分都不会消失。”</p>
令人意外的是，詹姆没有生气。他反而嘿嘿一笑，即便那笑容被头发遮住了大半：“斯内普！虽然这个‘造型’有点重，但真的很有趣！你还有那种能让它变色的药水吗？我想把它染成金色的，那样我就能假装成一只巨大的金色飞贼了！”</p>
西弗勒斯那原本舒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詹姆，在那双清澈且充满了某种“受虐狂”般快乐的褐色眼睛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完败。他紧了紧领口的紫檀木扣子，带着一种仓皇的姿态，消失在了通往城堡的大门里。</p>
西里斯则大大咧咧地搂住拖着长发的詹姆，灰色眼睛里闪烁着尚未平息的兴奋：“走吧，伙计。在你的头发把格兰芬多的塔楼填满之前，我们得先去拍张照。这绝对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品！”</p>
詹姆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那头“秀发”上，完全没注意西弗勒斯的耳罩。倒是西里斯，他在经过维奥莱特身边时，那双敏锐的灰色眼睛在西弗勒斯的背影上一掠而过，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p>
“嘿，小薇，”西里斯用肩膀撞了撞正笑得直揉肚子的维奥莱特，压低声音道，“那副耳罩和你的手套织法很像，是莉莉送的吧？”</p>
莉莉正忙着帮霍琦夫人整理扫帚，听到西里斯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坦然地转过头来：“是啊，西里斯。我也给西弗送了一份圣诞礼物。毕竟，在某些人忙着研究如何用粪蛋震撼霍格沃茨的时候，是西弗一直在帮我补习那些深奥的药剂配比。”</p>
西里斯挑了挑眉，那张即使在寒风中也依旧俊朗非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他并没有露出维奥莱特预想中的那种替兄弟鸣不平的愤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秘密，长长地“哦——”了一声。</p>
“别误会，伊万斯。我只是觉得，在某些‘纯血派’的眼里，斯内普戴着一顶麻瓜风格的针织耳罩招摇过市，这种画面比詹姆现在的豪猪造型还要具有视觉冲击力。”西里斯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转动手中的扫帚柄，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不过，那耳罩的绿色确实选得不错，很衬他那终年不见阳光的脸色。”</p>
维奥莱特凑近西里斯，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莉莉送他亲手做的礼物而大发雷霆呢。毕竟你昨天才被他的‘汽水’整得够呛。”</p>
“大发雷霆？”西里斯嗤笑一声，随意地抓了抓被风吹乱的乱发，看着不远处沉浸式和头发作斗争的詹姆，带着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语气，“小薇，我更好奇詹姆知道了这副耳罩的来历以后，会是直接把自己吊死在那头豪猪长发里，还是会冲进地牢找斯内普决斗。”</p>
詹姆，这位格兰芬多的“新晋发模”正因为头发太硬，卡在了一株低矮的灌木丛旁。彼得和莱姆斯正一左一右地拽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会疯掉的，绝对会。”维奥莱特咧开嘴角，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詹姆像只受惊的大猩猩一样狂拍胸口的画面，“但那是他上半学期胡作非为应得的。”</p>
接下来的一下午，詹姆·波特确实成为了霍格沃茨名副其实的“景观”。 由于詹姆的头发实在太硬、太长，且具有某种诡异的磁场，他们在城堡里的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两百。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还夸赞他的头发“具有某种麻瓜称为朋克艺术的美感”。</p>
不过，过长的头发还是影响到了詹姆的颈椎，他的脖子已经有些僵硬了。当西里斯几人终于费劲巴拉地把詹姆拖进医疗翼时，庞弗雷夫人正端着一盘紫色的药剂，见到詹姆的那一刻，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p>
“波特先生！我以为我已经见识过霍格沃茨所有的意外了！”庞弗雷夫人尖声喊道，她快步走过来，用魔杖敲了敲那硬如钢丝的发尾，“这是什么？某种变异的荆棘咒？还是你试图把自己变成一棵黑色的云杉？”</p>
“是笑话商店的生发药水，夫人，我用多了一点。”詹姆瓮声瓮气地从发丛里传出声音，没有出卖斯内普，“效果……比预想的好那么一点点。”</p>
“好一点点？”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些头发的硬度已经干扰到你的平衡感了。这种药剂里一定含有大量的石化成分。我现在得用强力软化剂给你洗头，否则你今晚只能像根木桩一样立在寝室里睡觉了。”</p>
医疗翼里，尽管庞弗雷夫人用了一打强效软化剂，也只能让那些钢针般的发丝变得稍微柔软一点点——现在的詹姆看起来不再像是一只攻击姿态的豪猪，而像是一个背着三英尺长、漆黑厚重且毛茸茸巨型拖把的流浪汉。每当他在走廊里转身，那蓬松而沉重的发尾就会横扫过路人的小腿，引来一阵阵惊呼。</p>
晚餐上，詹姆一边往嘴里塞着炸鱼，一边胡乱地揉着后脑勺：“我觉得我的头皮现在还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还能再长一点儿。”</p>
西里斯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飘。西弗勒斯依然坐在那个角落，依旧戴着那副极其显眼的绿色耳罩。</p>
“詹姆，”西里斯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导性的慵懒，“你不觉得斯内普今天那副耳罩……颜色很眼熟吗？”</p>
詹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噢，那个啊。大概是他的什么阴森森的亲戚寄给他的吧。不过那绿色确实挺适合那个油腻腻的家伙，活像一棵长了霉的莴苣。怎么了？”</p>
“没什么。”西里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正安静喝汤的莉莉，“我只是在想，那种收边的方式，我好像在某位天才女巫的手里见过。”</p>
詹姆的动作僵住了。他手里的叉子慢慢放下，目光在莉莉和西弗勒斯之间来回游移，原本因为生发剂而活跃的大脑此刻开始飞速运转。</p>
“莉莉……”詹姆的声音变得低沉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那副耳罩……该不会是你……”</p>
莉莉放下汤匙，大方地直视詹姆的眼睛，翠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心虚：“是啊，詹姆。如果你对我的圣诞礼物清单有意见，或许你下次可以试着在图书馆多看两本书，而不是忙着研究怎么炸掉我们公共休息室的壁炉。”</p>
詹姆原本即将喷薄而出的“委屈”被莉莉这一记直球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他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古怪的“受挫感”上。</p>
“我也想要耳罩。”詹姆小声嘟囔了一句，听起来委屈得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金毛，“那种……红色的，带金狮子的。我可以拿我所有的头发换。”</p>
西里斯忍不住大笑起来，拍着桌子喊道：“听到没，莉莉！波特先生在申请他的定向委托了！”</p>
晚宴结束后，维奥莱特在走廊拐角又遇到了西弗勒斯。他正靠在石壁上，似乎在等待某种“实验反馈”。</p>
“波特死了吗？”西弗勒斯冷冷地开口，但那副耳罩还没摘下来，衬得他的脸部轮廓柔和了不少。</p>
“没死，而且他还觉得你的药水很有趣，正盘算着减少剂量周末再试一次。”维奥莱特如实回答。</p>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嗤笑，随即点点耳罩，目光落向维奥莱特：“他们知道了？”</p>
“西里斯真的很聪明，他一下就看出来那耳罩和我的手套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维奥莱特摸了摸下巴，“詹姆也知道了，他现在大概正因为没收到莉莉的手织耳罩而在寝室里拆枕头呢。”</p>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抹极其真实的、充满了优越感的笑意。他伸出手指，状似无意地拨了拨耳罩边缘细密的绒毛。</p>
“那种大脑萎缩的生物，不配拥有这种礼物。”他低声说道，随即看向维奥莱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既然他那么有活力，记得提醒他，明天的草药课要处理‘咬人甘蓝’。如果他再敢带着那副蠢样子出现，那些植物应该很不介意把他的头当食物吃掉。”</p>
“没问题，西弗。”维奥莱特突然凑近，轻声说道，“你其实……特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