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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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施普劳特教授刚刚宣布下课，詹姆就火急火燎地扯过书包，一把拽住正蹲在地上收拾土渣的彼得。</p>
“嘿，彼得，快点！我们得在费尔奇巡视走廊之前搞定那件事！”詹姆嚷嚷着，由于动作太快，他甚至连头上那副毛茸茸的防护耳罩都忘了摘，像只长了多余耳朵的巨型兔子一样飞快地蹿出了温室。</p>
“波特！你的耳罩！”斯普劳特教授在后面挥着沾满泥土的小铲子大声喊道，但詹姆显然已经跑远了。教授无奈地摇摇头，抽出魔杖轻声念道：“耳罩飞来！”</p>
只见那副耳罩晃晃悠悠地从詹姆头顶脱落，越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彼得，飞回了教授手里。</p>
卢平终于回到了课堂。虽然他的脸色依然透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眼神也略显疲倦，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他朝着莉莉和维奥莱特礼貌地微微颔首，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随后便抱着厚重的书本，快步跟上了詹姆和彼得消失的方向。</p>
西里斯并没有急着走，他慢条斯理地拍掉长袍上的曼德拉草碎屑，对着莉莉和维奥莱特使了个极其明显的眼色。</p>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有要事相告”的神秘感，莉莉和维奥莱特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三人穿过嘈杂的学生流，最终在略显危险的三号温室外停住了脚步。这里常年被一些带刺的藤蔓覆盖，是避开人群交谈的最佳场所。</p>
维奥莱特熟练地抽出魔杖，在三人周围轻轻一划，口中低声念道：“闭耳塞听（Muffliato）。”</p>
随着咒语落下，周围学生远去的嘈杂声瞬间变成了一阵嗡嗡的细碎声响，仿佛成群的马蜂在远处扇动翅膀。 莉莉惊讶地挑了挑眉，伸手在虚空中探了探，而西里斯则露出混合了好奇与玩味的表情。</p>
“这是什么新玩意儿？”西里斯盯着维奥莱特手中的魔杖，“某种新型的隔音咒？算了这不重要，既然你已经确保没人能听到了，那我就直说了。”</p>
西里斯收起了调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压低声音，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我昨天从雷尔那里听说，斯内普那家伙正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钻研黑魔法。 甚至连罗齐尔和埃弗里那帮烂人都在跟他讨论那些偏门的笔记。”</p>
西里斯原本以为会看到两个女孩露出震惊或惊恐的神色，然而，温室外的空气诡异地沉默了几秒。</p>
莉莉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维奥莱特则微微抿唇，眼神中透着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镇定。西里斯看着她们古怪的脸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p>
“等一下……别告诉我，你们早就知道了？”西里斯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即便有咒语遮掩，那股燥热的怒火也几乎要冲破屏障。</p>
“西里斯，冷静点。”莉莉叹了口气，有些心虚地开口解释道，“其实那是……我们拜托他的。 因为维奥莱特打算研究那些黑魔法的反咒，还有用那些魔法测试炼金术的防御符文，所以西弗勒斯才不得不去查阅那些资料。”</p>
维奥莱特有些惊奇地侧过头看了眼莉莉。她没想到一向原则性极强的莉莉，现在居然能无师自通地帮她找理由向西里斯打掩护。</p>
“为了反咒去学黑魔法？”西里斯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他显然不买账，“这听起来就像是为了研究怎么灭火，所以先把房子点着了一样荒谬。你们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那些‘偏门知识’一旦沾上，可不是那么容易洗掉的！”</p>
感受到西里斯那仿佛要喷火的目光，维奥莱特平静地迎了上去。</p>
“西里斯，魔法本身并没有绝对的黑白之分，它们归根结底都是魔力的运用方式。”维奥莱特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冷静下来的魔力，“重点在于谁在用，以及为了什么而用。正如莉莉所说，如果不了解攻击，我永远无法做出完美的防御。我心里有数，西弗勒斯也是。”</p>
西里斯盯着维奥莱特看了半晌，又转头看了看眼神坚定的莉莉。他原本以为斯内普在利用她们，或者背着她们沉沦黑暗，但既然两个女孩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甚至莉莉都主动站出来背书，他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也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p>
“行吧，既然你们觉得他只是在‘帮你们查资料’，我也没必要多管闲事。”西里斯见状，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焦虑，“只要你们保证别被他那些阴森森的理论给坑了就行。”</p>
维奥莱特见他态度缓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说到这个，西里斯，刚才那个让你听不见声音的咒语——‘闭耳塞听’，就是西弗勒斯最近的天才发明。”</p>
她当着西里斯和莉莉的面，清晰地演示了一遍咒语的施法手势和发音要领。</p>
西里斯原本还沉浸在对斯内普的怀疑中，但在亲眼见证并学会了这个极具实用性的原创咒语后，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作为一名最近和詹姆卢平到处偷偷摸摸学习和夜游的格兰芬多，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咒语在课间密谋和躲避费尔奇方面的巨大潜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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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着挥动魔杖施展了一次，成功的魔力波动让他啧了一声，但随即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别扭。</p>
“啧，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欠那家伙一个人情。”西里斯潇洒地扬起下颌，尽管手里还捏着刚刚学会的咒语，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既然用了他的发明，那我也不能占这种便宜。等圣诞假期回去，我会去布莱克老宅那堆发霉的书架里找找，翻出几页布莱克家传的魔法笔记给他作为报酬。”</p>
维奥莱特和莉莉都露出有些惊奇的神色，她们对视了一眼，还是莉莉先开口问道：“西里斯，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你这辈子最不想回的地方就是那个家，怎么今年圣诞节突然改变主意要回去了？”</p>
“还不是因为一场该死的婚礼。”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那头凌乱的黑发，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那个疯子堂姐要结婚了。我妈妈在信里发了疯一样强调这是家族最重要的社交场合，要求我和雷尔必须准时出席。”</p>
“疯子堂姐？”莉莉微微蹙眉，疑惑地重复道。</p>
“贝拉特里克斯。”维奥莱特在旁边轻声补全了这个名字。</p>
西里斯闷声点了点头，眼神飘向三号温室那些纠缠的藤蔓：“我本来打算死也不回去的。但雷尔……他才十二岁。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群疯子和食死徒，梅林知道那些人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往他脑子里灌什么邪门歪道。”</p>
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别扭却坚定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看来昨天的谈话确实起了作用，那种名为“长兄责任感”的东西正在这位叛逆少年心中破土而出。</p>
“西里斯，你终于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维奥莱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p>
“嘿，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听起来像我老妈在训人。”西里斯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却没反驳。</p>
莉莉还是有些好奇，追问道：“既然都要回家参加婚礼了，为什么要叫她‘疯子堂姐’？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吗？”</p>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莉莉那张充满阳光与纯粹好奇的脸庞，眼神暗了暗。他叹了口气，随性地摆摆手，试图终结这个沉重的话题。</p>
“莉莉，相信我，你最好这辈子都别知道。”西里斯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如果我现在详细描述一下那个女人的行径，你对整个布莱克家的印象大概会直接从古板偏激降到无可救药的魔窟。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也带着那种疯狂的血统。”</p>
莉莉虽然依旧有些好奇，但在捕捉到西里斯眼底那抹真实的抵触与暗沉后，还是体贴地表示了理解。</p>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打听了。”莉莉轻声说道，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p>
西里斯迅速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阴冷的家族记忆甩出脑袋。他换上一副轻松的语调，转头看向维奥莱特，转移了话题：“噢，差点忘了正事。关于你昨天提到的那个防雨符文，昨晚下课后，我和詹姆就把魁地奇队服塞给了学校的家养小精灵。它们现在应该正在大木桶里翻滚呢。”</p>
他停顿了一下，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后天咱们还有一节草药课，到时候我会把洗得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一点汗腥味的衣服带过来给你。你可得准备好你的那些针线和符文。”</p>
“没问题，只要你们能说到做到，把衣服弄干净就行。”维奥莱特笑着应道。</p>
坐在一旁的莉莉捕捉到了关键词，她有些诧异地看向维奥莱特：“防雨符文？队服？维奥莱特，你这是打算在学校里开展什么炼金业务吗？”</p>
于是，维奥莱特顺势将自己那个“为魁地奇球员提供技术支持”的商业计划告诉了莉莉。从防水防湿的实用功能，到苏珊提议的可以随进球变色的动态装饰，她描述得绘声绘色。</p>
莉莉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叹道：“老天，维奥莱特，这主意简直太棒了！苏格兰的雨季长得让人绝望，要是大家能在比赛时保持干爽，那绝对会卖疯的。而且你收的价格——十个银西可一件？你确定不去圣芒戈检查一下脑袋吗？这简直是慈善事业！”</p>
“你看吧，连莉莉都觉得你卖便宜了。”西里斯在一旁帮腔，脸上带着“我早就说过了”的得意表情。</p>
“我倒是想狮子大张口，可不是每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和布莱克大少爷一样财大气粗。”维奥莱特笑着打趣道，随后有些感叹地摊了摊手，“我可是省吃俭用了整整三年，才从牙缝里抠出了两加隆的零花钱。学校里多数还是和我差不多条件的同学。”</p>
她神色如常地继续解释，语调里透着一股独属于炼金术士的游刃有余，“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亏本的。防水防湿这种基础符文对我来说已经像是呼吸一样简单了，只需要几根掺了特殊材质的丝线，几乎没什么材料损耗。”</p>
莉莉看着好友自信的神采，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可西里斯依然一副“你该趁机敲一笔”的表情。维奥莱特见状，眼睛里闪过一丝奸商的气息，慢条斯理地补充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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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十个西可只是基础。不过我想过了，如果有人想要像苏珊说的那种——能随着心情变色，或者能在进球时喷火星的装饰性符文，那价格可就不一样了。”</p>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地窖走廊阴冷的空气中虚虚勾勒着某种复杂的图形，“甚至……如果有的球员特别怕从高空掉下来，我也可以提供能抵消高空坠落的冲击力的软垫咒符文，但这玩意的材料和人工费可就贵了，没几个加隆我可不接单。”</p>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慷慨。”西里斯吹了个口哨，眼中满是赞赏，“等后天我把衣服拿给你的时候，顺便帮我也加上那种软垫符文吧。加隆不是问题，我可不想在医疗翼庆祝格兰芬多的胜利。”</p>
周三的草药课结束时，莉莉、维奥莱特和西里斯三人表现得出奇默契，他们留到了最后，慢悠悠地帮施普劳特教授回收那些毛茸茸的防护耳罩。</p>
“哦，亲爱的孩子们，谢谢你们的帮忙，我确实得赶紧去处理那批刚运到的龙粪肥料了。”教授感激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带着泥土小铲快步离开了温室。</p>
确认最后一名学生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西里斯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那个看起来并不算鼓囊的书包。</p>
“准备好迎接你的第一笔‘大单子’了吗？”西里斯挑了挑眉，伸手进书包里一阵掏弄。</p>
“东西带来了？”维奥莱特一边解开沾满泥土的龙皮手套，一边挑了挑眉看向他。</p>
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气笑容。他从那个施展了高明无痕伸展咒的书包口袋里，像变戏法一样，一套接一套地往外掏东西，最后足足五套红色绣着金边的魁地奇训练服整整齐齐地叠在了维奥莱特面前的育苗床上。</p>
维奥莱特看着那一大叠厚实的红色布料，眼睛微微一亮，心想西里斯的办事效率果然惊人，这么快就帮她接到了格兰芬多球队其他队友的大生意。</p>
“噢，西里斯，你和詹姆可真够靠谱的！”维奥莱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厚实的布料，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多出的三套衣服能换回多少金加隆去补贴她的炼金实验了，“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先带一套来让我试着打样，没想到你们直接帮我揽了三个人的生意。是队里的追球手还是找球手？他们都要什么样的符文？基础防水还是特殊设计？”</p>
“哦，最下面那套是詹姆的。他本来想亲自交给你，但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得去演戏给彼得看。”西里斯懒洋洋地斜靠在温室的玻璃架旁，指尖绕着自己一缕黑发，语调里满是理所当然，“至于剩下的四套——全是我的。”</p>
维奥莱特伸向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的？四套全是你的？”</p>
“没错。”西里斯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甚至还认真地数给她听，“这一套是正式比赛的，那两套是日常轮换的，还有一套是我的备用服。你既然要帮我做，当然得一次性做全套，万一哪天我训练得太猛把其中一件弄坏了呢？”</p>
一旁的莉莉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她一手扶着木桌，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西里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噢，西里斯……你真是……维奥莱特，好好收拾他！”</p>
维奥莱特看着西里斯那副“我给你生意做你应该感谢我”的傲娇表情，直接被气笑了。</p>
“西里斯·布莱克，我是让你去帮我招揽付费客户，不是让你来把我当成你的私人裁缝！”维奥莱特抓起最上面的一件衣服，往他脸上扔去，“四套！我不用睡觉不用学习吗？”</p>
西里斯身子往后一仰，灵活地躲过了维奥莱特的衣服攻击。他单手插在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坏笑，那双灰色的眸子亮得像两颗星子。</p>
“别急着动气，炼金大师。”他拉长了语调，不紧不慢地伸出三根手指，在维奥莱特面前晃了晃，“我知道你的规矩。詹姆那套和我的第一套算你之前答应的免费额，至于剩下的这三套……”</p>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故意在耳边摇了摇，金加隆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p>
“剩下的三套，我会按照你定的最高标准付钱。每套加倍，算我给你的加急手工费，行了吧？”西里斯挑了挑眉，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配上大红色的队服，简直活脱脱一个刚从家里领完巨额零花钱的地主家傻儿子。</p>
西里斯见维奥莱特没说话，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狂妄：“听着，小薇，钱不是问题。我要你把你现在会的所有防御符文、加固符文，还有你那天才的防水防湿咒，尽可能全都往这几件衣服上缝。我要它们穿起来像盔甲一样刀枪不入，但摸起来还要像丝绸一样顺滑。”</p>
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整本符文书都穿在身上的嘴脸，气极反笑。她利索地从那叠衣服里抽出一套日常训练服，然后毫不留情地抓起剩下的两套半衣服，一股脑全扔回了西里斯怀里。</p>
“拿走你的盔甲，布莱克大少爷！”维奥莱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只留这一套，多一件都没有。你以为炼金术是批发市场吗？想全部缝上去，你是想穿着训练服直接去和弗利维教授决斗吗？”</p>
西里斯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堆飞过来的大红色布料，倒也不生气。他嘿嘿一笑，一边把衣服往装了无痕伸展咒的书包里塞，一边理直气壮地冲维奥莱特喊道：“行吧，那就先做这一套！等这套缝完了，我再把剩下的拿过来，反正你的订单我包圆了！”</p>
话音刚落，他就像是怕维奥莱特反悔把最后一套也扔回来似的，脚底抹油，提着那把光轮1972一溜烟跑出了温室。</p>
莉莉笑得太用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手肘不小心带到了旁边一株硕大的曼德拉草花盆。花盆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眼看就要坠地，吓得维奥莱特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p>
“噢……天呐，维奥莱特……”莉莉笑得声音都颤抖了，眼角甚至沁出了泪花，“我发誓，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商业谈判。他到底是来支持你的生意，还是来当你的全职麻烦的？要我说，你刚才就该收他十倍的定金，那才是对他这种败家行为的最好尊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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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施普劳特教授刚刚宣布下课，詹姆就火急火燎地扯过书包，一把拽住正蹲在地上收拾土渣的彼得。</p>
“嘿，彼得，快点！我们得在费尔奇巡视走廊之前搞定那件事！”詹姆嚷嚷着，由于动作太快，他甚至连头上那副毛茸茸的防护耳罩都忘了摘，像只长了多余耳朵的巨型兔子一样飞快地蹿出了温室。</p>
“波特！你的耳罩！”斯普劳特教授在后面挥着沾满泥土的小铲子大声喊道，但詹姆显然已经跑远了。教授无奈地摇摇头，抽出魔杖轻声念道：“耳罩飞来！”</p>
只见那副耳罩晃晃悠悠地从詹姆头顶脱落，越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彼得，飞回了教授手里。</p>
卢平终于回到了课堂。虽然他的脸色依然透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眼神也略显疲倦，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他朝着莉莉和维奥莱特礼貌地微微颔首，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随后便抱着厚重的书本，快步跟上了詹姆和彼得消失的方向。</p>
西里斯并没有急着走，他慢条斯理地拍掉长袍上的曼德拉草碎屑，对着莉莉和维奥莱特使了个极其明显的眼色。</p>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有要事相告”的神秘感，莉莉和维奥莱特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三人穿过嘈杂的学生流，最终在略显危险的三号温室外停住了脚步。这里常年被一些带刺的藤蔓覆盖，是避开人群交谈的最佳场所。</p>
维奥莱特熟练地抽出魔杖，在三人周围轻轻一划，口中低声念道：“闭耳塞听（Muffliato）。”</p>
随着咒语落下，周围学生远去的嘈杂声瞬间变成了一阵嗡嗡的细碎声响，仿佛成群的马蜂在远处扇动翅膀。 莉莉惊讶地挑了挑眉，伸手在虚空中探了探，而西里斯则露出混合了好奇与玩味的表情。</p>
“这是什么新玩意儿？”西里斯盯着维奥莱特手中的魔杖，“某种新型的隔音咒？算了这不重要，既然你已经确保没人能听到了，那我就直说了。”</p>
西里斯收起了调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压低声音，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我昨天从雷尔那里听说，斯内普那家伙正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钻研黑魔法。 甚至连罗齐尔和埃弗里那帮烂人都在跟他讨论那些偏门的笔记。”</p>
西里斯原本以为会看到两个女孩露出震惊或惊恐的神色，然而，温室外的空气诡异地沉默了几秒。</p>
莉莉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维奥莱特则微微抿唇，眼神中透着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镇定。西里斯看着她们古怪的脸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p>
“等一下……别告诉我，你们早就知道了？”西里斯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即便有咒语遮掩，那股燥热的怒火也几乎要冲破屏障。</p>
“西里斯，冷静点。”莉莉叹了口气，有些心虚地开口解释道，“其实那是……我们拜托他的。 因为维奥莱特打算研究那些黑魔法的反咒，还有用那些魔法测试炼金术的防御符文，所以西弗勒斯才不得不去查阅那些资料。”</p>
维奥莱特有些惊奇地侧过头看了眼莉莉。她没想到一向原则性极强的莉莉，现在居然能无师自通地帮她找理由向西里斯打掩护。</p>
“为了反咒去学黑魔法？”西里斯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他显然不买账，“这听起来就像是为了研究怎么灭火，所以先把房子点着了一样荒谬。你们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那些‘偏门知识’一旦沾上，可不是那么容易洗掉的！”</p>
感受到西里斯那仿佛要喷火的目光，维奥莱特平静地迎了上去。</p>
“西里斯，魔法本身并没有绝对的黑白之分，它们归根结底都是魔力的运用方式。”维奥莱特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冷静下来的魔力，“重点在于谁在用，以及为了什么而用。正如莉莉所说，如果不了解攻击，我永远无法做出完美的防御。我心里有数，西弗勒斯也是。”</p>
西里斯盯着维奥莱特看了半晌，又转头看了看眼神坚定的莉莉。他原本以为斯内普在利用她们，或者背着她们沉沦黑暗，但既然两个女孩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甚至莉莉都主动站出来背书，他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也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p>
“行吧，既然你们觉得他只是在‘帮你们查资料’，我也没必要多管闲事。”西里斯见状，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焦虑，“只要你们保证别被他那些阴森森的理论给坑了就行。”</p>
维奥莱特见他态度缓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说到这个，西里斯，刚才那个让你听不见声音的咒语——‘闭耳塞听’，就是西弗勒斯最近的天才发明。”</p>
她当着西里斯和莉莉的面，清晰地演示了一遍咒语的施法手势和发音要领。</p>
西里斯原本还沉浸在对斯内普的怀疑中，但在亲眼见证并学会了这个极具实用性的原创咒语后，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作为一名最近和詹姆卢平到处偷偷摸摸学习和夜游的格兰芬多，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咒语在课间密谋和躲避费尔奇方面的巨大潜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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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欠那家伙一个人情。”西里斯潇洒地扬起下颌，尽管手里还捏着刚刚学会的咒语，嘴上却依旧不肯示弱，“既然用了他的发明，那我也不能占这种便宜。等圣诞假期回去，我会去布莱克老宅那堆发霉的书架里找找，翻出几页布莱克家传的魔法笔记给他作为报酬。”</p>
维奥莱特和莉莉都露出有些惊奇的神色，她们对视了一眼，还是莉莉先开口问道：“西里斯，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你这辈子最不想回的地方就是那个家，怎么今年圣诞节突然改变主意要回去了？”</p>
“还不是因为一场该死的婚礼。”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那头凌乱的黑发，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那个疯子堂姐要结婚了。我妈妈在信里发了疯一样强调这是家族最重要的社交场合，要求我和雷尔必须准时出席。”</p>
“疯子堂姐？”莉莉微微蹙眉，疑惑地重复道。</p>
“贝拉特里克斯。”维奥莱特在旁边轻声补全了这个名字。</p>
西里斯闷声点了点头，眼神飘向三号温室那些纠缠的藤蔓：“我本来打算死也不回去的。但雷尔……他才十二岁。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群疯子和食死徒，梅林知道那些人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往他脑子里灌什么邪门歪道。”</p>
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别扭却坚定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看来昨天的谈话确实起了作用，那种名为“长兄责任感”的东西正在这位叛逆少年心中破土而出。</p>
“西里斯，你终于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维奥莱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p>
“嘿，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听起来像我老妈在训人。”西里斯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却没反驳。</p>
莉莉还是有些好奇，追问道：“既然都要回家参加婚礼了，为什么要叫她‘疯子堂姐’？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吗？”</p>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莉莉那张充满阳光与纯粹好奇的脸庞，眼神暗了暗。他叹了口气，随性地摆摆手，试图终结这个沉重的话题。</p>
“莉莉，相信我，你最好这辈子都别知道。”西里斯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如果我现在详细描述一下那个女人的行径，你对整个布莱克家的印象大概会直接从古板偏激降到无可救药的魔窟。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也带着那种疯狂的血统。”</p>
莉莉虽然依旧有些好奇，但在捕捉到西里斯眼底那抹真实的抵触与暗沉后，还是体贴地表示了理解。</p>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打听了。”莉莉轻声说道，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p>
西里斯迅速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阴冷的家族记忆甩出脑袋。他换上一副轻松的语调，转头看向维奥莱特，转移了话题：“噢，差点忘了正事。关于你昨天提到的那个防雨符文，昨晚下课后，我和詹姆就把魁地奇队服塞给了学校的家养小精灵。它们现在应该正在大木桶里翻滚呢。”</p>
他停顿了一下，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后天咱们还有一节草药课，到时候我会把洗得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一点汗腥味的衣服带过来给你。你可得准备好你的那些针线和符文。”</p>
“没问题，只要你们能说到做到，把衣服弄干净就行。”维奥莱特笑着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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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维奥莱特顺势将自己那个“为魁地奇球员提供技术支持”的商业计划告诉了莉莉。从防水防湿的实用功能，到苏珊提议的可以随进球变色的动态装饰，她描述得绘声绘色。</p>
莉莉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叹道：“老天，维奥莱特，这主意简直太棒了！苏格兰的雨季长得让人绝望，要是大家能在比赛时保持干爽，那绝对会卖疯的。而且你收的价格——十个银西可一件？你确定不去圣芒戈检查一下脑袋吗？这简直是慈善事业！”</p>
“你看吧，连莉莉都觉得你卖便宜了。”西里斯在一旁帮腔，脸上带着“我早就说过了”的得意表情。</p>
“我倒是想狮子大张口，可不是每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和布莱克大少爷一样财大气粗。”维奥莱特笑着打趣道，随后有些感叹地摊了摊手，“我可是省吃俭用了整整三年，才从牙缝里抠出了两加隆的零花钱。学校里多数还是和我差不多条件的同学。”</p>
她神色如常地继续解释，语调里透着一股独属于炼金术士的游刃有余，“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亏本的。防水防湿这种基础符文对我来说已经像是呼吸一样简单了，只需要几根掺了特殊材质的丝线，几乎没什么材料损耗。”</p>
莉莉看着好友自信的神采，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可西里斯依然一副“你该趁机敲一笔”的表情。维奥莱特见状，眼睛里闪过一丝奸商的气息，慢条斯理地补充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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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地窖走廊阴冷的空气中虚虚勾勒着某种复杂的图形，“甚至……如果有的球员特别怕从高空掉下来，我也可以提供能抵消高空坠落的冲击力的软垫咒符文，但这玩意的材料和人工费可就贵了，没几个加隆我可不接单。”</p>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慷慨。”西里斯吹了个口哨，眼中满是赞赏，“等后天我把衣服拿给你的时候，顺便帮我也加上那种软垫符文吧。加隆不是问题，我可不想在医疗翼庆祝格兰芬多的胜利。”</p>
周三的草药课结束时，莉莉、维奥莱特和西里斯三人表现得出奇默契，他们留到了最后，慢悠悠地帮施普劳特教授回收那些毛茸茸的防护耳罩。</p>
“哦，亲爱的孩子们，谢谢你们的帮忙，我确实得赶紧去处理那批刚运到的龙粪肥料了。”教授感激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带着泥土小铲快步离开了温室。</p>
确认最后一名学生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西里斯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那个看起来并不算鼓囊的书包。</p>
“准备好迎接你的第一笔‘大单子’了吗？”西里斯挑了挑眉，伸手进书包里一阵掏弄。</p>
“东西带来了？”维奥莱特一边解开沾满泥土的龙皮手套，一边挑了挑眉看向他。</p>
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气笑容。他从那个施展了高明无痕伸展咒的书包口袋里，像变戏法一样，一套接一套地往外掏东西，最后足足五套红色绣着金边的魁地奇训练服整整齐齐地叠在了维奥莱特面前的育苗床上。</p>
维奥莱特看着那一大叠厚实的红色布料，眼睛微微一亮，心想西里斯的办事效率果然惊人，这么快就帮她接到了格兰芬多球队其他队友的大生意。</p>
“噢，西里斯，你和詹姆可真够靠谱的！”维奥莱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厚实的布料，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多出的三套衣服能换回多少金加隆去补贴她的炼金实验了，“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先带一套来让我试着打样，没想到你们直接帮我揽了三个人的生意。是队里的追球手还是找球手？他们都要什么样的符文？基础防水还是特殊设计？”</p>
“哦，最下面那套是詹姆的。他本来想亲自交给你，但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得去演戏给彼得看。”西里斯懒洋洋地斜靠在温室的玻璃架旁，指尖绕着自己一缕黑发，语调里满是理所当然，“至于剩下的四套——全是我的。”</p>
维奥莱特伸向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的？四套全是你的？”</p>
“没错。”西里斯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甚至还认真地数给她听，“这一套是正式比赛的，那两套是日常轮换的，还有一套是我的备用服。你既然要帮我做，当然得一次性做全套，万一哪天我训练得太猛把其中一件弄坏了呢？”</p>
一旁的莉莉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她一手扶着木桌，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西里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噢，西里斯……你真是……维奥莱特，好好收拾他！”</p>
维奥莱特看着西里斯那副“我给你生意做你应该感谢我”的傲娇表情，直接被气笑了。</p>
“西里斯·布莱克，我是让你去帮我招揽付费客户，不是让你来把我当成你的私人裁缝！”维奥莱特抓起最上面的一件衣服，往他脸上扔去，“四套！我不用睡觉不用学习吗？”</p>
西里斯身子往后一仰，灵活地躲过了维奥莱特的衣服攻击。他单手插在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坏笑，那双灰色的眸子亮得像两颗星子。</p>
“别急着动气，炼金大师。”他拉长了语调，不紧不慢地伸出三根手指，在维奥莱特面前晃了晃，“我知道你的规矩。詹姆那套和我的第一套算你之前答应的免费额，至于剩下的这三套……”</p>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故意在耳边摇了摇，金加隆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p>
“剩下的三套，我会按照你定的最高标准付钱。每套加倍，算我给你的加急手工费，行了吧？”西里斯挑了挑眉，那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配上大红色的队服，简直活脱脱一个刚从家里领完巨额零花钱的地主家傻儿子。</p>
西里斯见维奥莱特没说话，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狂妄：“听着，小薇，钱不是问题。我要你把你现在会的所有防御符文、加固符文，还有你那天才的防水防湿咒，尽可能全都往这几件衣服上缝。我要它们穿起来像盔甲一样刀枪不入，但摸起来还要像丝绸一样顺滑。”</p>
维奥莱特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整本符文书都穿在身上的嘴脸，气极反笑。她利索地从那叠衣服里抽出一套日常训练服，然后毫不留情地抓起剩下的两套半衣服，一股脑全扔回了西里斯怀里。</p>
“拿走你的盔甲，布莱克大少爷！”维奥莱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只留这一套，多一件都没有。你以为炼金术是批发市场吗？想全部缝上去，你是想穿着训练服直接去和弗利维教授决斗吗？”</p>
西里斯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堆飞过来的大红色布料，倒也不生气。他嘿嘿一笑，一边把衣服往装了无痕伸展咒的书包里塞，一边理直气壮地冲维奥莱特喊道：“行吧，那就先做这一套！等这套缝完了，我再把剩下的拿过来，反正你的订单我包圆了！”</p>
话音刚落，他就像是怕维奥莱特反悔把最后一套也扔回来似的，脚底抹油，提着那把光轮1972一溜烟跑出了温室。</p>
莉莉笑得太用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手肘不小心带到了旁边一株硕大的曼德拉草花盆。花盆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眼看就要坠地，吓得维奥莱特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p>
“噢……天呐，维奥莱特……”莉莉笑得声音都颤抖了，眼角甚至沁出了泪花，“我发誓，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商业谈判。他到底是来支持你的生意，还是来当你的全职麻烦的？要我说，你刚才就该收他十倍的定金，那才是对他这种败家行为的最好尊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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