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闭耳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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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透过黑湖的湖水，给阴暗的地窖走廊窄窗镀上了一层诡谲而温柔的暗金。西弗勒斯还在空教室收刚刚熬制完的魔药，维奥莱特拎着从礼堂打包回来的餐盒走进地窖，身上还带着礼堂里喧闹的人气。</p>
刚才在礼堂，她正费劲地往餐盒里塞烤牛排时，遇到了她的三个室友。苏珊、贝蒂和琳达正围在一起分享新鲜出炉的谈资。</p>
“维奥莱特！你听说了吗？拉文克劳那个六年级的男生，为了吸引格雷夫人的注意，竟然试图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珍珠白！”琳达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引得贝蒂在一旁笑得直揉肚子，“结果咒语出错了，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巨大的发光水母！”</p>
维奥莱特笑着和她们聊了会天，在收获了新的一肚子的八卦后，满载而归。</p>
回到熟悉的教室，维奥莱特一边回想刚刚的趣闻，一边利索地将白天写好的那叠厚厚的论文整理好，又把预习完的课本塞进书包。她挥动魔杖，用咒语清扫了长桌上的墨水渍和纸屑，准备喊西弗勒斯吃饭。</p>
这时她才发现，从她踏进教室门起，西弗勒斯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他拿着药瓶，沉默地站在那个关着的兔笼前，修长的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僵硬。</p>
“西弗？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维奥莱特走上前，语气轻快，“我带了你最喜欢的——”</p>
“维奥莱特，”西弗勒斯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混合了困惑与凝重的古怪感，他指着笼子里那几只正安稳啃着干草的兔子，“这些兔子的肚子……好像变大了。”</p>
维奥莱特吃了一惊，她重新放下餐盒，几步跨到笼子前。她明明记得带回来的几窝全是清一色的雌性。</p>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几只突然变得圆润了一圈的兔子，手在它们腹部轻轻触碰。片刻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笼角唯一一只肚子扁平、动作格外矫捷的兔子身上。</p>
维奥莱特倒吸一口凉气，手颤抖着指着那只兔子：“西弗勒斯……如果我没看错，那只长得最清秀的兔子，它根本不是‘她’，它是只公兔子！”</p>
地窖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西弗勒斯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看笨蛋一样的恼怒，他先死死盯着那只被维奥莱特指认出来的公兔，又看向满脸心虚的维奥莱特。</p>
西弗勒斯磨着牙，声音像是从地窖最深处的石缝里挤出来的，“维奥莱特，这就是你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过，已经‘仔细检查’过的结果？”</p>
维奥莱特自知理亏，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她挥动魔杖，利索地在旁边用教室的椅子变出了一个新的铁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罪魁祸首拎了出来，单独关了禁闭。</p>
“好了好了，我分笼还不行吗？”她无奈地把公兔笼子推到最角落，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回实验桌，“看来最近只能让它们安心待产了。”</p>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坐回桌边，收好药瓶，随手翻开了那本写满了密密麻麻批注的笔记，周身那股焦躁的气息逐渐沉淀下来。</p>
“看起来摄神取念练习要被迫暂停了，”西弗勒斯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笔记封面，抬眼看向维奥莱特，“那晚上的时间就别浪费在发呆上。过来，帮我测试一下那个已经差不多成型的新咒语。”</p>
维奥莱特眼睛一亮，立刻精神起来：“闭耳塞听（Muffliato）！”</p>
西弗勒斯轻轻点头，带着隐秘的成就感。他将笔记推到桌子中央，上面勾勒着复杂的咒语原理。</p>
地窖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维奥莱特将打包回来的烤牛排和土豆泥分好，两人并肩坐在实验桌前，一边应付着迟来的晚饭，一边继续深入讨论那个极具天才创意的咒语。</p>
晚饭后，两人迫不及待地在地窖里展开了实地测试。</p>
“闭耳塞听（Muffliato）！”维奥莱特率先对西弗勒斯施了咒，然后凑近他的耳边，用极大的声音说了一句关于发光水母的冷笑话。</p>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咒语失效，他才微微皱眉道：“我只听到了一阵像是成群马蜂在耳边扇动翅膀的声音。非常成功，维奥莱特。现在轮到我了。”</p>
经过几轮互换身份和调试距离的测试，咒语的效果几乎达到了完美。维奥莱特看着西弗勒斯在笔记上划掉最后一个待验证的疑点，那种专注而阴郁的气质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出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木质桌面，有些迟疑地开了口。</p>
“西弗……这个咒语，能不能教给詹姆他们？”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你也知道，他们那几个家伙总是聚在一起密谋些大计划，如果有了这个，他们就不用总是躲在角落里担心被教授抓住了。”</p>
西弗勒斯原本略带成就感的脸色几乎在瞬间阴沉到了底，他合上笔记本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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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给波特？”他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你是想让我把自己心血凝结成的成果，亲手送给那几个只会横冲直撞的蠢狮子？然后看着他们用我的咒语，在校园里毫无顾忌地策划如何下一次围堵我？”</p>
维奥莱特见状，眼珠转了转，想起上一次是怎样让西弗勒斯乖乖跟她出礼堂的。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凑到他身边，拽住他那宽大长袍的袖子轻轻摇了摇。</p>
“别这样嘛，西弗——”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请求，“我知道那是你天才的成果，全霍格沃茨最厉害的原创咒语。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点头？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p>
西弗勒斯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现在你倒是学会服软了？我可还记得，昨天是谁凶巴巴地把那块油腻的熏肉塞进我的嘴里，连半个音节都不让我发出来。”</p>
维奥莱特听他翻起旧账，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往他身边凑得更近了些，半真半假地调侃道：“那你可以报复回来呀，西弗。只要你愿意点头，你现在也可以拿块牛排塞住我的嘴，我保证绝对、绝对不咬你。”</p>
西弗勒斯盯着她那副信誓旦旦又带着点狡黠的模样，原本紧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硬是被她这副无赖相给气笑了。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嗤笑，又带着隐隐的对维奥莱特还有什么手段的期待，重新转过脸去盯着那叠闭耳塞听研究记录。</p>
“要不然……我把我的扫帚让给你飞一个月？”维奥莱特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试探性地抛出了一个新的诱饵。</p>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理喻：“维奥莱特，你觉得这就是你的诚意？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骑着你那把像个移动花园一样的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乱晃？”</p>
“好吧，好吧，我不逗你了。”维奥莱特见他真的要恼了，立刻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她放开他的袖子，指了指桌子另一头堆满的那些符文草稿，“说真的，西弗。我最近研究的那个比较复杂的嵌套防御符文已经有头绪了。如果你愿意松口，我就帮你做一件恒定了复杂防御符文的斗篷。它能自动弹开大部分的中级恶咒几次，还自带防割裂和自洁的效果，我多做几个扎实的内袋，绝对是你去禁林采集药材的最佳伴侣，行不行？”</p>
西弗勒斯盯着那叠符文草稿看了半晌，又转头看向维奥莱特，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p>
“你倒是舍得下本钱，”他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的轻哼，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却依然带着那股别扭的劲儿，“为了那几个自大狂，居然愿意把那种耗时耗力的炼金制品当成筹码。我还以为你那点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都要贡献给那些即将出生的小兔子了。”</p>
维奥莱特见状，知道这事儿成了，立刻又讨好地往他手边推了推温热的果汁：“这么说你是答应了？”</p>
“如果那件斗篷真的能像你吹嘘的那么实用，”西弗勒斯一把抓过果汁，仰头喝了一大口，有些生硬地补充道，“那么，我就暂时不管你是打算把这咒语教给那群自大的格兰芬多，还是教给迷路的巨怪。反正，若是他们因为念错咒语而闹出什么笑话，别指望我去收拾烂摊子。”</p>
“保证完成任务，斯内普教授！”维奥莱特俏皮地行了个礼，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在那件斗篷里多加个防火防潮的隔层，以及如何让西弗勒斯那总带着药草味的口袋更整洁些。</p>
西弗勒斯弯下身，从地上的书包里取出那本被磨损得有些起皱的黑魔法笔记。然而，那些他为之痴迷的知识此时却像是一团乱麻。他的视线虽然落在羊皮纸上，脑海里盘旋的却是维奥莱特刚刚拽着他袖子、软声细语撒娇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黑湖底最纯净的宝石，带着一种让他无处遁逃的灼热感。</p>
更糟糕的是，当他后知后觉地想起维奥莱特那句“绝对不咬你”时，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某种奇异的错觉。他鬼使神差地联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像她前一天对自己做的那样，将手指伸进她的嘴里……那个念头仅仅是破土而出一秒，西弗勒斯就感觉到一股热气从领口一路烧到了耳根。</p>
“咳。”他极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p>
地窖昏暗的火光很好地掩饰了他脸颊上那抹不自然的绯红。察觉到维奥莱特的目光似乎正疑惑地投向这边，西弗勒斯猛地一惊，迅速在识海中构筑起冰冷的围墙。他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运起大脑封闭术，将那些纷乱的、带着温度的画面统统封锁进最深处的记忆盒子里。</p>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衬衫下的吊坠已经不再发光，脸上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阴沉与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被打扰后的不耐烦。</p>
“如果你已经计划好了怎么缝制你那件伟大的斗篷，”西弗勒斯语调平稳而冷淡，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从未存在过，“那就请保持安静。我不想在研究反咒的时候，听到某个炼金术士在旁边傻笑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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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一边走向长桌另一边，一边毫不客气地回怼：“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接下来一整晚都会发出这种怪笑的。” 随着她走到桌子远端，那里整齐摆放着她的符文草稿、炼金绣片和工具。</p>
西弗勒斯坐在原处，看着维奥莱特离他远了点，身边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冷清了下来。 仅仅过了几分钟，他便合上那本破旧的笔记，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动位置，重新坐在了她的身旁。</p>
“你坐过来干什么？”维奥莱特头也不抬地问道。</p>
“我只是怕某个粗心的炼金术士一个手抖，就把这间教室炸了。”西弗勒斯冷冰冰地回答，目光落在那几个复杂的防御嵌套符文上。</p>
“得了吧，西弗。”维奥莱特手中的缝衣针不停，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的讽刺，“你根本就看不懂我的符文，这种监工有什么意义？”</p>
西弗勒斯仿佛被戳到了痛处，气急败坏地转过头去，重新打开自己的笔记，并发出重重的翻页声。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起身离她很远，只是继续沉默地待在那个能感受到她体温和呼吸的距离里。</p>
深夜时分，地窖走廊窄窗的暗金已彻底沉入黑湖深处，摇曳的烛火成了唯一的光源。维奥莱特正埋头于那些细密的防御符文缝线中，忽然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施了一个显时魔法。</p>
“糟糕，宵禁快到了。”维奥莱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绣片和符文羊皮纸，转头对还在和黑魔法笔记较劲的少年说道，“西弗，我得先回去了。苏珊他们这会儿肯定训练完回休息室了，我得赶去和她谈谈给训练袍缝制符文的事，顺便拜托她帮我做个宣传。”</p>
西弗勒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视线依然死死钉在那些黑魔法术语上，没有抬头：“去吧。如果你的符文最后没能让你赚到买炼金材料的钱，别指望我会借给你哪怕一个铜纳特。”</p>
“放心，我对自己很有信心。”维奥莱特利索地背起书包，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俏皮地眨了眨眼，“明天见，西弗！”</p>
随着地窖沉重木门的关闭声响起，教室内瞬间陷入了过分的寂静。</p>
西弗勒斯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原本伪装出来的专注瞬间塌陷。他放下他的笔记，目光游移到了维奥莱特那堆衣料上。</p>
维奥莱特走得有些匆忙，一片半成品的小巧炼金绣片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那是她下午反复设计的防御嵌套组合。</p>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生硬地将其拈了起来。</p>
西弗勒斯微微眯起漆黑的眼眸，试图用解读魔药配方或是咒语的方式去拆解这块布料上的纹路。然而维奥莱特的符文却充满了跳跃的、奇异的炼金思维，没有一个如尼文不是变体，那些层层重叠的绣线在他眼中就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p>
他翻来覆去地观察了许久，试图在那上面找到任何一丝关于“自动弹开恶咒”的线索，但最终只能挫败地承认：他确实看不懂这些东西。</p>
“哗啦——”</p>
西弗勒斯将绣片扔回原处，粗鲁地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书包，熄灭了墙上的火把，在黑暗中大步走出教室。</p>
维奥莱特踏着宵禁沉闷的钟声，像一阵轻风般钻进了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圆形入口。此时，休息室里那股常年弥漫的面包香气中混合了几分洗干净的衣服的味道。</p>
当她推开寝室门时，三位室友已经换好了舒适的睡袍，正横七竖八地瘫在各自铺着明黄色床单的四柱床上，享受着一天中最后的一点闲暇时光。</p>
“哦，瞧瞧是谁回来了？我们的‘霍格沃茨优等生’。”琳达正靠在枕头上翻阅着一本过时的《魔咒周刊》，听到动静后从封底抬起头，语气里满是调侃。</p>
维奥莱特一边把沉重的书包扔到椅子上，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抓出干净的睡衣。</p>
“别拿我开玩笑了，姑娘们。”维奥莱特扔下一句话，一头扎进了盥洗室，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和匆忙的洗漱声。</p>
室友们并没有因为她的缺席而停止话题。贝蒂翻了个身，支着下巴看向盥洗室紧闭的门，扯着嗓子大声问道：“维奥莱特，你最近在地窖里待的时间比斯普劳特教授待在温室的时间还长。老实说，你是不是打算拿今年全校第一的成绩单去吓死教授们？这也太刻苦了！”</p>
“我敢打赌，她是在偷偷研制一种能让人不睡觉也能保持清醒的魔药。”苏珊揉着因为训练而酸痛的肩膀，笑嘻嘻地加入讨论，“不然她怎么能一边应付那些深奥的论文，一边还有精力听我们分享发光水母的八卦？”</p>
盥洗室里传来维奥莱特含糊不清的回应，伴随着一阵牙刷碰撞瓷杯的轻响。</p>
过了好一会儿，维奥莱特才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一边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了出来。她坐到床沿上，虽然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琥珀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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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第一的目标可太小了，我要做全英国第一，”维奥莱特看着调侃她的室友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话说回来，我确实在折腾一个商业计划。苏珊，如果有一件衣服能让你在训练时既不怕雨淋风吹，又能保持干爽舒适，你愿不愿意在队里帮我做个宣传？”</p>
苏珊听完，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厄里斯魔镜，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酸痛的肩膀都顾不上揉了。</p>
“干爽舒适？哦，天呐，维奥莱特，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就是霍格沃茨所有魁地奇球员的救星！”苏珊兴奋地挥动了一下手臂，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期待地凑过来，“那能不能顺便帮我的队服加个小功能？就像我那条能根据心情变色的发带一样，在袖口或者领口加一条可以变色的装饰线？要是能在进球的时候变成闪闪发光的金色，那就太酷了！”</p>
维奥莱特失笑，随手给自己的头发施烘干咒，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变色符文属于装饰类的，虽然比防御符文简单，但要和防水符文放在一起需要调整一下思路……行吧，我可以试试。”</p>
“成交！等明早训练完，我就去告诉队长，我们寝室出了位伟大的炼金大师！”苏珊快乐地欢呼一声，甚至在床上轻巧地蹦了一下。</p>
琳达也被勾起了兴致，她放下手中的魔咒周刊，好奇地伸长脖子问道：“这听起来太神奇了，维奥莱特。你是用了某种叠加的膨胀如尼文，还是借鉴了那种自动清洁的魔力循环？是什么符文能让布料在暴雨里也完全不透水？”</p>
“求求你了，琳达！”贝蒂发出一声哀嚎，一头栽进松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真的不想在周日的深夜还听这种学术讨论，我的大脑已经因为那一英尺长的变形课论文罢工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伟大的维奥莱特小姐什么时候能正式接单？我也想给我的校袍加个防脏的符文，这样我就能在大礼堂边吃鸡腿边看报纸，再也不怕油渍滴在领口了。”</p>
维奥莱特看着室友们或是求知或是垂涎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和的笑意。她豪气地挥了挥手：“别急，我的室友兼未来的代言人们，你们的所有订单全部免费，而且在我的订单列表里优先级最高。”</p>
寝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三个小姑娘如雷鸣般的欢呼声：“万岁！维奥莱特！”</p>
然而，这欢呼声仅仅持续了三秒，大家就猛然想起此刻早已过了宵禁时间，而休息室里随时会出现出来巡夜的级长。三个人同步动作，灰溜溜地、迅速地捂住嘴巴，像受惊的土拨鼠一样缩回被子里，齐刷刷地闭上眼睛躺平了。不一会，就传来了均匀地呼吸声。</p>
维奥莱特也拉上了四柱床厚实的黄色窗幔，将外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隔绝在外。</p>
她在枕头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自然而然地开始运行大脑封闭术。或许是今晚成功推销出商业计划的喜悦冲淡了炼金研究的疲惫，又或许是姑娘们的好心情感染了自己，她发现自己今晚进入状态的速度异常之快。</p>
那些纷乱的如尼文阵法、关于变色发带的构思、以及西弗勒斯在地窖灯火下研究黑魔法笔记阴沉的脸庞，都像是被潮水洗过的沙滩，迅速变得平整而寂静。在一片空灵的思绪中，她很快便陷入了沉静的梦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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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透过黑湖的湖水，给阴暗的地窖走廊窄窗镀上了一层诡谲而温柔的暗金。西弗勒斯还在空教室收刚刚熬制完的魔药，维奥莱特拎着从礼堂打包回来的餐盒走进地窖，身上还带着礼堂里喧闹的人气。</p>
刚才在礼堂，她正费劲地往餐盒里塞烤牛排时，遇到了她的三个室友。苏珊、贝蒂和琳达正围在一起分享新鲜出炉的谈资。</p>
“维奥莱特！你听说了吗？拉文克劳那个六年级的男生，为了吸引格雷夫人的注意，竟然试图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珍珠白！”琳达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引得贝蒂在一旁笑得直揉肚子，“结果咒语出错了，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巨大的发光水母！”</p>
维奥莱特笑着和她们聊了会天，在收获了新的一肚子的八卦后，满载而归。</p>
回到熟悉的教室，维奥莱特一边回想刚刚的趣闻，一边利索地将白天写好的那叠厚厚的论文整理好，又把预习完的课本塞进书包。她挥动魔杖，用咒语清扫了长桌上的墨水渍和纸屑，准备喊西弗勒斯吃饭。</p>
这时她才发现，从她踏进教室门起，西弗勒斯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他拿着药瓶，沉默地站在那个关着的兔笼前，修长的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僵硬。</p>
“西弗？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维奥莱特走上前，语气轻快，“我带了你最喜欢的——”</p>
“维奥莱特，”西弗勒斯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混合了困惑与凝重的古怪感，他指着笼子里那几只正安稳啃着干草的兔子，“这些兔子的肚子……好像变大了。”</p>
维奥莱特吃了一惊，她重新放下餐盒，几步跨到笼子前。她明明记得带回来的几窝全是清一色的雌性。</p>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几只突然变得圆润了一圈的兔子，手在它们腹部轻轻触碰。片刻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笼角唯一一只肚子扁平、动作格外矫捷的兔子身上。</p>
维奥莱特倒吸一口凉气，手颤抖着指着那只兔子：“西弗勒斯……如果我没看错，那只长得最清秀的兔子，它根本不是‘她’，它是只公兔子！”</p>
地窖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西弗勒斯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看笨蛋一样的恼怒，他先死死盯着那只被维奥莱特指认出来的公兔，又看向满脸心虚的维奥莱特。</p>
西弗勒斯磨着牙，声音像是从地窖最深处的石缝里挤出来的，“维奥莱特，这就是你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过，已经‘仔细检查’过的结果？”</p>
维奥莱特自知理亏，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她挥动魔杖，利索地在旁边用教室的椅子变出了一个新的铁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罪魁祸首拎了出来，单独关了禁闭。</p>
“好了好了，我分笼还不行吗？”她无奈地把公兔笼子推到最角落，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回实验桌，“看来最近只能让它们安心待产了。”</p>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坐回桌边，收好药瓶，随手翻开了那本写满了密密麻麻批注的笔记，周身那股焦躁的气息逐渐沉淀下来。</p>
“看起来摄神取念练习要被迫暂停了，”西弗勒斯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笔记封面，抬眼看向维奥莱特，“那晚上的时间就别浪费在发呆上。过来，帮我测试一下那个已经差不多成型的新咒语。”</p>
维奥莱特眼睛一亮，立刻精神起来：“闭耳塞听（Muffliato）！”</p>
西弗勒斯轻轻点头，带着隐秘的成就感。他将笔记推到桌子中央，上面勾勒着复杂的咒语原理。</p>
地窖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维奥莱特将打包回来的烤牛排和土豆泥分好，两人并肩坐在实验桌前，一边应付着迟来的晚饭，一边继续深入讨论那个极具天才创意的咒语。</p>
晚饭后，两人迫不及待地在地窖里展开了实地测试。</p>
“闭耳塞听（Muffliato）！”维奥莱特率先对西弗勒斯施了咒，然后凑近他的耳边，用极大的声音说了一句关于发光水母的冷笑话。</p>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咒语失效，他才微微皱眉道：“我只听到了一阵像是成群马蜂在耳边扇动翅膀的声音。非常成功，维奥莱特。现在轮到我了。”</p>
经过几轮互换身份和调试距离的测试，咒语的效果几乎达到了完美。维奥莱特看着西弗勒斯在笔记上划掉最后一个待验证的疑点，那种专注而阴郁的气质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出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木质桌面，有些迟疑地开了口。</p>
“西弗……这个咒语，能不能教给詹姆他们？”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你也知道，他们那几个家伙总是聚在一起密谋些大计划，如果有了这个，他们就不用总是躲在角落里担心被教授抓住了。”</p>
西弗勒斯原本略带成就感的脸色几乎在瞬间阴沉到了底，他合上笔记本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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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给波特？”他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你是想让我把自己心血凝结成的成果，亲手送给那几个只会横冲直撞的蠢狮子？然后看着他们用我的咒语，在校园里毫无顾忌地策划如何下一次围堵我？”</p>
维奥莱特见状，眼珠转了转，想起上一次是怎样让西弗勒斯乖乖跟她出礼堂的。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凑到他身边，拽住他那宽大长袍的袖子轻轻摇了摇。</p>
“别这样嘛，西弗——”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请求，“我知道那是你天才的成果，全霍格沃茨最厉害的原创咒语。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点头？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p>
西弗勒斯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现在你倒是学会服软了？我可还记得，昨天是谁凶巴巴地把那块油腻的熏肉塞进我的嘴里，连半个音节都不让我发出来。”</p>
维奥莱特听他翻起旧账，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往他身边凑得更近了些，半真半假地调侃道：“那你可以报复回来呀，西弗。只要你愿意点头，你现在也可以拿块牛排塞住我的嘴，我保证绝对、绝对不咬你。”</p>
西弗勒斯盯着她那副信誓旦旦又带着点狡黠的模样，原本紧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硬是被她这副无赖相给气笑了。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嗤笑，又带着隐隐的对维奥莱特还有什么手段的期待，重新转过脸去盯着那叠闭耳塞听研究记录。</p>
“要不然……我把我的扫帚让给你飞一个月？”维奥莱特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试探性地抛出了一个新的诱饵。</p>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理喻：“维奥莱特，你觉得这就是你的诚意？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骑着你那把像个移动花园一样的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乱晃？”</p>
“好吧，好吧，我不逗你了。”维奥莱特见他真的要恼了，立刻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她放开他的袖子，指了指桌子另一头堆满的那些符文草稿，“说真的，西弗。我最近研究的那个比较复杂的嵌套防御符文已经有头绪了。如果你愿意松口，我就帮你做一件恒定了复杂防御符文的斗篷。它能自动弹开大部分的中级恶咒几次，还自带防割裂和自洁的效果，我多做几个扎实的内袋，绝对是你去禁林采集药材的最佳伴侣，行不行？”</p>
西弗勒斯盯着那叠符文草稿看了半晌，又转头看向维奥莱特，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p>
“你倒是舍得下本钱，”他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的轻哼，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却依然带着那股别扭的劲儿，“为了那几个自大狂，居然愿意把那种耗时耗力的炼金制品当成筹码。我还以为你那点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都要贡献给那些即将出生的小兔子了。”</p>
维奥莱特见状，知道这事儿成了，立刻又讨好地往他手边推了推温热的果汁：“这么说你是答应了？”</p>
“如果那件斗篷真的能像你吹嘘的那么实用，”西弗勒斯一把抓过果汁，仰头喝了一大口，有些生硬地补充道，“那么，我就暂时不管你是打算把这咒语教给那群自大的格兰芬多，还是教给迷路的巨怪。反正，若是他们因为念错咒语而闹出什么笑话，别指望我去收拾烂摊子。”</p>
“保证完成任务，斯内普教授！”维奥莱特俏皮地行了个礼，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在那件斗篷里多加个防火防潮的隔层，以及如何让西弗勒斯那总带着药草味的口袋更整洁些。</p>
西弗勒斯弯下身，从地上的书包里取出那本被磨损得有些起皱的黑魔法笔记。然而，那些他为之痴迷的知识此时却像是一团乱麻。他的视线虽然落在羊皮纸上，脑海里盘旋的却是维奥莱特刚刚拽着他袖子、软声细语撒娇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黑湖底最纯净的宝石，带着一种让他无处遁逃的灼热感。</p>
更糟糕的是，当他后知后觉地想起维奥莱特那句“绝对不咬你”时，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某种奇异的错觉。他鬼使神差地联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像她前一天对自己做的那样，将手指伸进她的嘴里……那个念头仅仅是破土而出一秒，西弗勒斯就感觉到一股热气从领口一路烧到了耳根。</p>
“咳。”他极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p>
地窖昏暗的火光很好地掩饰了他脸颊上那抹不自然的绯红。察觉到维奥莱特的目光似乎正疑惑地投向这边，西弗勒斯猛地一惊，迅速在识海中构筑起冰冷的围墙。他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运起大脑封闭术，将那些纷乱的、带着温度的画面统统封锁进最深处的记忆盒子里。</p>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衬衫下的吊坠已经不再发光，脸上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阴沉与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被打扰后的不耐烦。</p>
“如果你已经计划好了怎么缝制你那件伟大的斗篷，”西弗勒斯语调平稳而冷淡，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从未存在过，“那就请保持安静。我不想在研究反咒的时候，听到某个炼金术士在旁边傻笑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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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一边走向长桌另一边，一边毫不客气地回怼：“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接下来一整晚都会发出这种怪笑的。” 随着她走到桌子远端，那里整齐摆放着她的符文草稿、炼金绣片和工具。</p>
西弗勒斯坐在原处，看着维奥莱特离他远了点，身边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冷清了下来。 仅仅过了几分钟，他便合上那本破旧的笔记，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动位置，重新坐在了她的身旁。</p>
“你坐过来干什么？”维奥莱特头也不抬地问道。</p>
“我只是怕某个粗心的炼金术士一个手抖，就把这间教室炸了。”西弗勒斯冷冰冰地回答，目光落在那几个复杂的防御嵌套符文上。</p>
“得了吧，西弗。”维奥莱特手中的缝衣针不停，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的讽刺，“你根本就看不懂我的符文，这种监工有什么意义？”</p>
西弗勒斯仿佛被戳到了痛处，气急败坏地转过头去，重新打开自己的笔记，并发出重重的翻页声。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起身离她很远，只是继续沉默地待在那个能感受到她体温和呼吸的距离里。</p>
深夜时分，地窖走廊窄窗的暗金已彻底沉入黑湖深处，摇曳的烛火成了唯一的光源。维奥莱特正埋头于那些细密的防御符文缝线中，忽然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施了一个显时魔法。</p>
“糟糕，宵禁快到了。”维奥莱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绣片和符文羊皮纸，转头对还在和黑魔法笔记较劲的少年说道，“西弗，我得先回去了。苏珊他们这会儿肯定训练完回休息室了，我得赶去和她谈谈给训练袍缝制符文的事，顺便拜托她帮我做个宣传。”</p>
西弗勒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视线依然死死钉在那些黑魔法术语上，没有抬头：“去吧。如果你的符文最后没能让你赚到买炼金材料的钱，别指望我会借给你哪怕一个铜纳特。”</p>
“放心，我对自己很有信心。”维奥莱特利索地背起书包，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俏皮地眨了眨眼，“明天见，西弗！”</p>
随着地窖沉重木门的关闭声响起，教室内瞬间陷入了过分的寂静。</p>
西弗勒斯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原本伪装出来的专注瞬间塌陷。他放下他的笔记，目光游移到了维奥莱特那堆衣料上。</p>
维奥莱特走得有些匆忙，一片半成品的小巧炼金绣片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那是她下午反复设计的防御嵌套组合。</p>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生硬地将其拈了起来。</p>
西弗勒斯微微眯起漆黑的眼眸，试图用解读魔药配方或是咒语的方式去拆解这块布料上的纹路。然而维奥莱特的符文却充满了跳跃的、奇异的炼金思维，没有一个如尼文不是变体，那些层层重叠的绣线在他眼中就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p>
他翻来覆去地观察了许久，试图在那上面找到任何一丝关于“自动弹开恶咒”的线索，但最终只能挫败地承认：他确实看不懂这些东西。</p>
“哗啦——”</p>
西弗勒斯将绣片扔回原处，粗鲁地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书包，熄灭了墙上的火把，在黑暗中大步走出教室。</p>
维奥莱特踏着宵禁沉闷的钟声，像一阵轻风般钻进了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圆形入口。此时，休息室里那股常年弥漫的面包香气中混合了几分洗干净的衣服的味道。</p>
当她推开寝室门时，三位室友已经换好了舒适的睡袍，正横七竖八地瘫在各自铺着明黄色床单的四柱床上，享受着一天中最后的一点闲暇时光。</p>
“哦，瞧瞧是谁回来了？我们的‘霍格沃茨优等生’。”琳达正靠在枕头上翻阅着一本过时的《魔咒周刊》，听到动静后从封底抬起头，语气里满是调侃。</p>
维奥莱特一边把沉重的书包扔到椅子上，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抓出干净的睡衣。</p>
“别拿我开玩笑了，姑娘们。”维奥莱特扔下一句话，一头扎进了盥洗室，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和匆忙的洗漱声。</p>
室友们并没有因为她的缺席而停止话题。贝蒂翻了个身，支着下巴看向盥洗室紧闭的门，扯着嗓子大声问道：“维奥莱特，你最近在地窖里待的时间比斯普劳特教授待在温室的时间还长。老实说，你是不是打算拿今年全校第一的成绩单去吓死教授们？这也太刻苦了！”</p>
“我敢打赌，她是在偷偷研制一种能让人不睡觉也能保持清醒的魔药。”苏珊揉着因为训练而酸痛的肩膀，笑嘻嘻地加入讨论，“不然她怎么能一边应付那些深奥的论文，一边还有精力听我们分享发光水母的八卦？”</p>
盥洗室里传来维奥莱特含糊不清的回应，伴随着一阵牙刷碰撞瓷杯的轻响。</p>
过了好一会儿，维奥莱特才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一边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了出来。她坐到床沿上，虽然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琥珀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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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第一的目标可太小了，我要做全英国第一，”维奥莱特看着调侃她的室友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话说回来，我确实在折腾一个商业计划。苏珊，如果有一件衣服能让你在训练时既不怕雨淋风吹，又能保持干爽舒适，你愿不愿意在队里帮我做个宣传？”</p>
苏珊听完，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厄里斯魔镜，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酸痛的肩膀都顾不上揉了。</p>
“干爽舒适？哦，天呐，维奥莱特，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就是霍格沃茨所有魁地奇球员的救星！”苏珊兴奋地挥动了一下手臂，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期待地凑过来，“那能不能顺便帮我的队服加个小功能？就像我那条能根据心情变色的发带一样，在袖口或者领口加一条可以变色的装饰线？要是能在进球的时候变成闪闪发光的金色，那就太酷了！”</p>
维奥莱特失笑，随手给自己的头发施烘干咒，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变色符文属于装饰类的，虽然比防御符文简单，但要和防水符文放在一起需要调整一下思路……行吧，我可以试试。”</p>
“成交！等明早训练完，我就去告诉队长，我们寝室出了位伟大的炼金大师！”苏珊快乐地欢呼一声，甚至在床上轻巧地蹦了一下。</p>
琳达也被勾起了兴致，她放下手中的魔咒周刊，好奇地伸长脖子问道：“这听起来太神奇了，维奥莱特。你是用了某种叠加的膨胀如尼文，还是借鉴了那种自动清洁的魔力循环？是什么符文能让布料在暴雨里也完全不透水？”</p>
“求求你了，琳达！”贝蒂发出一声哀嚎，一头栽进松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真的不想在周日的深夜还听这种学术讨论，我的大脑已经因为那一英尺长的变形课论文罢工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伟大的维奥莱特小姐什么时候能正式接单？我也想给我的校袍加个防脏的符文，这样我就能在大礼堂边吃鸡腿边看报纸，再也不怕油渍滴在领口了。”</p>
维奥莱特看着室友们或是求知或是垂涎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和的笑意。她豪气地挥了挥手：“别急，我的室友兼未来的代言人们，你们的所有订单全部免费，而且在我的订单列表里优先级最高。”</p>
寝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三个小姑娘如雷鸣般的欢呼声：“万岁！维奥莱特！”</p>
然而，这欢呼声仅仅持续了三秒，大家就猛然想起此刻早已过了宵禁时间，而休息室里随时会出现出来巡夜的级长。三个人同步动作，灰溜溜地、迅速地捂住嘴巴，像受惊的土拨鼠一样缩回被子里，齐刷刷地闭上眼睛躺平了。不一会，就传来了均匀地呼吸声。</p>
维奥莱特也拉上了四柱床厚实的黄色窗幔，将外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隔绝在外。</p>
她在枕头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自然而然地开始运行大脑封闭术。或许是今晚成功推销出商业计划的喜悦冲淡了炼金研究的疲惫，又或许是姑娘们的好心情感染了自己，她发现自己今晚进入状态的速度异常之快。</p>
那些纷乱的如尼文阵法、关于变色发带的构思、以及西弗勒斯在地窖灯火下研究黑魔法笔记阴沉的脸庞，都像是被潮水洗过的沙滩，迅速变得平整而寂静。在一片空灵的思绪中，她很快便陷入了沉静的梦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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