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广告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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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步履轻快地跑向礼堂，脑海中还回荡着邓布利多关于柠檬方糕的预告。礼堂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果然摆着几盘金灿灿、缀着糖霜的小方块。</p>
她利索地填饱了肚子，又左右环视了一圈——西弗勒斯果然不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那群纯血家族的拥趸正围在一起高谈阔论，而那个黑发少年的常坐座位空空如也。</p>
维奥莱特熟练地打包了一份温热的午餐，里面特意多塞了几块牛肉和三块还没被抢光的柠檬方糕，随后转身钻进了通往地窖的阴冷走廊。</p>
推开空教室大门，一阵熟悉的苦涩药草味扑面而来。</p>
西弗勒斯正背对着门口，黑色的长袍袖子被整齐地挽起，露出一截苍白而有力的手臂。他手中的搅棒正精准地顺时针旋转着，坩埚里沸腾着橘红色的液体，冒出带有薄荷辛辣味的浓烟。</p>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维奥莱特反手关上门，将餐盒放在一旁的实验桌上，“看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你越来越信任了，连医疗翼的感冒药剂订单都分到了你手上。”</p>
“斯拉格霍恩只是想在周末多睡会儿懒觉，而庞弗雷夫人抱怨最近气温骤降，感冒的傻瓜多得像地里冒出来的地精。”西弗勒斯没有抬头，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闷，但动作依旧稳健，“还差最后三圈。”</p>
“医疗翼的订单可不轻松，那意味着你整个周末都要和这些冒烟的锅子待在一起。”维奥莱特走上前，看着那锅色泽纯正的药剂，“不过，这至少说明你的魔药水平已经让教授觉得，让你代工比他亲自动手还要保险。”</p>
西弗勒斯完成了最后一次搅拌，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他转过身，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在看到维奥莱特手中的餐盒时，那股冷冰冰的姿态悄然松动了一些。</p>
“那是给我的？”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餐盒边缘露出的那一抹明黄色的糖霜上。</p>
“当然，特供的柠檬方糕。”维奥莱特笑着把餐盒推过去，用羊皮纸变出一套餐具，“趁热吃，刚才在校长办公室，我可是替你赢来了一份非常惊人的评价。”</p>
西弗勒斯接过餐盒，听着维奥莱特绘声绘色地描述邓布利多对他的赞赏，修长的手指在餐盒边缘微微摩挲。在地窖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嘴角极轻地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p>
维奥莱特模仿着邓布利多那种略带沙哑却沉稳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是不凡的掌控力……他是个天才，维奥莱特。在心灵意志和黑魔法防御术的领域，西弗勒斯展现出的天赋甚至连我都要感到惊叹。’”</p>
西弗勒斯切割牛肉的动作顿了顿，用叉子戳起一块牛肉，语气如常地淡漠：“那么你呢？别告诉我你折腾了一个上午，只是为了去拿回那个老头子的两句评语。你的大脑封闭术，难道没让他大皱眉头？”</p>
“嘿，别把我想得那么糟，西弗。”维奥莱特不满地轻哼一声，却又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眉，“校长说我成功在最后关头建立了一道尽管粗糙但有效的屏障，这已经很不错了。”</p>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轻的、不知是嘲讽还是放松的嗤笑，随后重新低头对付餐盒里的土豆泥。</p>
“对了，”维奥莱特想起正事，神色认真了一些，“关于摄神取念，校长给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他说我不适合强硬的攻坚战，而是应该试着去感受生命的情绪，像水一样顺着缝隙悄无声息地滑进去，而不是像针一样戳穿它。”</p>
“水……”西弗勒斯低声重复着，手指在餐巾上按了按，似乎在对比自己那种冷硬精准的控制方式，“这确实很符合你的性格。比起直接破坏，你更擅长钻空子。”</p>
维奥莱特翻了个白眼，撑着下巴不满地抱怨道：“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你就不能稍微、哪怕只有一点点，正面夸奖一下你的合作伙伴吗？我可是刚从校长那尖锐的摄神取念下死里逃生回来。”</p>
西弗勒斯切割牛排的动作极其优雅且精准，仿佛那不是在进餐，而是在处理某种极其珍贵的魔药材料。他咽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那股温热而扎实的口感让他感到了一丝由衷的慰藉。</p>
他微微抬眼，视线在维奥莱特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重新落向餐盒。</p>
“这牛排的味道确实不错，”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火候刚好，肉质纹理均匀。一看就是你在礼堂的长桌旁像挑拣独角兽尾毛一样，经过了极其繁琐且精细的筛选。能从那群饿死鬼眼皮底下抢到这一块，你的眼光和身手倒是值得肯定。”</p>
维奥莱特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谁要你夸牛排了！我是让你夸夸我的进步！那可是邓布利多校长都夸过的大脑封闭术！”</p>
西弗勒斯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抗议，甚至连拿叉子的手都没抖一下。他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隐秘的、几乎抓不住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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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块被他嫌弃了半天“糖霜太多”的柠檬方糕收了尾，优雅地擦拭掉指尖残留的碎屑。他站起身，挥挥魔杖将空餐盒清理干净，叠放在一边，重新走向那口已经冷却的坩埚，熟练地注入新鲜的泉水，开始准备第二锅感冒药剂，话里带着点酒足饭饱后的慵懒：“坐好，别把你的线头掉进我的坩埚里。”</p>
维奥莱特嘿嘿一笑，毫不在意他的警告。她从书包里掏出苏珊那件宽大的赫奇帕奇魁地奇球服，平铺在清理干净的桌子上。明黄色的队袍在昏暗的地窖里显得有些沉闷，维奥莱特拿出一盒五颜六色的彩带条，在那上面比划来比划去。</p>
“西弗，你说这个变色符文是缝在袖口好，还是沿着侧缝垂下来比较酷？”维奥莱特拎起一根亮灿灿的金色彩带，在队服的肩膀处比了比。</p>
西弗勒斯正专注地切着鼻涕虫，闻言竟然真的停下动作，斜睨了一眼那堆颜色扎眼的彩带。</p>
“如果你想让她在赛场上像个移动的求救信号，缝在肩膀上确实是个绝妙的主意。”他平淡地评价道，随后将切好的材料精准地拨入锅中。</p>
“啧，不懂欣赏。高速飞行时肩膀上的装饰会被拉成一道亮眼的金河，配上苏西的金发，绝对能成为场上最闪耀的追球手。”维奥莱特摇摇头，指尖熟练地在布料上勾画着符文的嵌套位置。</p>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手中的搅棒不紧不慢地旋转着，药液逐渐从透明变成了淡淡的橘色，薄荷的辛辣味再次弥漫开来。</p>
“你的那些室友，”西弗勒斯盯着药液中翻滚的气泡，语气有些随意，“她们似乎对这种……毫无实际用途的发光功能有着近乎偏执的热情。”</p>
“那是生活的乐趣，西弗勒斯。”维奥莱特正低头将一根带有发带同款纹理的彩带固定在袖口，针尖轻巧地穿梭，“就像你在熬药时追求艺术般的品质一样，我的姑娘们也要在球场穿出艺术感。”</p>
“如果你敢在给我的斗篷上加一根这种彩条，”西弗勒斯盯着坩埚里逐渐加深的橘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维奥莱特，我会让你知道，把一个人变成真正的水母并不是拉文克劳的专利。”</p>
“别这么保守嘛，西弗。”维奥莱特咬断一根丝线，抬起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已经在心里为你构思好了，一定会让你穿起来像一只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大蝙蝠。”</p>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他从材料堆里随手抓起一块还没处理的生姜，泄愤一般朝维奥莱特那边扔了过去。</p>
维奥莱特早有防备，她连头都没抬，握在左手的魔杖只是轻轻一挑。</p>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p>
那块肥大的生姜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托住，打了个旋儿。维奥莱特魔杖虚空一划，原本放在一旁的银质小刀飞速旋转而过，生姜在空中被灵巧地削皮、切片，薄厚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p>
她瞅准坩埚内药液翻腾至微紫的一刹那，魔杖一挥，切好的姜片精准地依次落入药液中，没有溅出一滴火星。</p>
西弗勒斯看着那几片姜片精准落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尽管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冷淡的表情，但搅动药水的节奏却不自觉地放缓了一点，刚好配合维奥莱特投放材料的速度。</p>
“看来，这一个月的补习总算有点效果，”西弗勒斯将注意力集中在药剂的色泽变换上，语调里的讽刺意味消散了不少，“你的魔药终于不再像个残次品。”</p>
“多谢夸奖，西弗天才教授。”维奥莱特笑嘻嘻地重新埋头于那件黄色的队袍中，昏暗的地窖里，薄荷的辛辣与火苗的跳动声交织在一起，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重叠又分开，显得分外和谐。</p>
当西弗勒斯将药剂装瓶，准备清理坩埚熬制最后一份感冒药剂的任务时，维奥莱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银针。</p>
苏珊那件原本平平无奇的魁地奇球袍，此刻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流光溢彩。袖口增加的那圈彩带不仅保留了和发带一样的变色功能，更被维奥莱特巧妙地处理成了细密的格子纹路。在领口最隐蔽的内里，她用极细的银丝绣好了防水防湿符文；后腰处则特别嵌套了强化版的软垫咒，这能保证追球手在进行激烈的撞击或不小心跌落时，不至于遭受重创。</p>
最让维奥莱特自得的，是她在接缝处绣上的恒温与烘干符文。它能根据穿着者的体温自动调节，确保苏珊即使在暴雨中满身大汗，球袍内衬也能在几秒钟内恢复干爽。</p>
“大功告成！”维奥莱特兴奋地拍了拍手，又从那只仿佛无穷无尽的书包里掏出了另外两件缩小的深红色球服。</p>
原本正暗自欣赏维奥莱特新炼金成果的西弗勒斯，瞥见那一抹刺眼的猩红时，整理药瓶的手猛地一顿。金红相间的配色在昏暗的地窖里就像两团跳动的火焰，大声嘲笑着这里的阴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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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斯诺，”西弗勒斯的声音骤然降温，比刚刚切过的生姜还要辛辣，“如果我的嗅觉没有退化到巨怪的水平，我闻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蠢狮子的气味。”</p>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两件队袍后背上的名字缩写——S.B. 和 J.P.。</p>
维奥莱特对两件缩小的球袍施展了显形咒，让它们恢复成原本的大小，随口调侃道：“西弗，我真的闻不到什么格兰芬多香水味儿，只闻到一股属于加隆的诱人气味。为了我的宏伟商业计划，你就忍一忍吧。你也知道，这种隐形缝线和掺了各种珍贵材料的丝线贵得离谱，我那点可怜的零花钱早就告罄了。”</p>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詹姆那件印着巨大“03”号码的队服铺开，完全没注意西弗勒斯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p>
“我指着这几件衣服当活广告呢。等下周比赛一结束，全校都会知道赫奇帕奇的斯诺小姐能让球袍在大雨里滴水不沾。到时候订单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我就能买得起那块我看中很久的秘银了。”</p>
西弗勒斯盯着那团扎眼的红色，胃部一阵翻涌。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用一个火焰熊熊让这些令人作呕的布料变成灰烬。他当然记得上学年复活节时维奥莱特是怎么答应这几个自大狂的，当时他就在旁边，听着她兴致勃勃地承诺要给他们的袍子加固防御。</p>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p>
要么，他冷酷地展示斯莱特林的逐客令，让维奥莱特带着她的红色垃圾滚回那个充满泥土气的赫奇帕奇休息室去，然后他独自在这间冰冷的教室内熬制剩下那锅枯燥的感冒药剂。</p>
要么，他不得不忍受这种视觉污染和心里不断泛起的酸意，但维奥莱特会继续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偶尔还会因为符文的精妙转过头得意地看他一眼。</p>
西弗勒斯的指尖在冰冷的坩埚边缘磨蹭了一下。地窖的寂静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压抑，直到他再次看到维奥莱特因为用错了炼金针导致没穿过布料而微微皱起的鼻尖。最终，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p>
他粗鲁地把最后一份材料投入坩埚，搅动药液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一倍，发出的碰撞声清晰地表达着他的不满。</p>
“如果你真的想让庞弗雷夫人的医疗翼塞满嗓子冒火的倒霉蛋，那你尽管继续这么用力，”维奥莱特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手中的炼金针精准地挑起一根银丝，“再大一点力气，这锅感冒药剂就能直接转行当喷火药剂了，西弗。”</p>
西弗勒斯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看向坩埚，药液因为刚才粗鲁的搅拌而翻腾得有些过火，颜色正隐隐向一种危险的深红转变。他发出一声含混的嫌恶声，却还是理智地压下了心头的躁郁。他迅速抽离了几块燃得正旺的木炭，魔杖尖端轻点坩埚边缘，施了一个精准的降温咒。</p>
随着火候的调整，药液重新回归了安稳的橘色，那股刺鼻的焦苦味也渐渐淡去。</p>
“闭上你的嘴，维奥莱特。”西弗勒斯盯着药水，语调低沉而紧绷，“即便我闭着眼搅拌，这锅药剂的品质也依然会比你那乱七八糟的缝纫手艺要高得多。”</p>
“是是是，伟大的魔药大师，您的水平有目共睹，我刚刚一点儿也没闻到药水的焦味儿。”维奥莱特勾起唇角，她换了一根更细的针，开始在詹姆那件球袍的袖口缝制防风符文。</p>
西弗勒斯咬牙切齿，他看着那两件衣服，心里盘算只需一滴皮肤刺痛剂，就能让那两个自大狂在赛场上体验到被成百上千只红蚂蚁啃噬的感觉。</p>
如果现在趁维奥莱特不注意动手，波特和布莱克肯定会当众出丑，甚至可能因为难以忍受的瘙痒刺痛从扫帚上摔个倒栽葱，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隐秘的快感。</p>
然而，这也会影响她还未完成回路的符文，甚至毁了她期待已久的商业展示。西弗勒斯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脑海里反复权衡“让布莱克倒霉”和“让维奥莱特高兴”这两个选项的权重。最后，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妥协的叹息，认命般地维持着那个极其标准，却又透着股沉闷劲儿的搅拌频率。</p>
地窖里再次陷入了那种奇妙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寂静。</p>
彼得·佩蒂鲁缩在二楼走廊转角的阴影里，像一只有意避开光线的灰鼠。他看着维奥莱特提着沉甸甸的餐盒，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消失在通往地窖的幽暗台阶处。</p>
那种轻快的脚步声，在彼得听来简直是对他这半个月焦虑生活的公然嘲讽。</p>
“该死的……她为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彼得神经质地啃噬着大拇指的指甲，直到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p>
半个月前，当他在禁林边翻出那个残忍的野兔坟场现场时，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维奥莱特的命脉。他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构筑了无数遍：维奥莱特惊恐地看着那些被翻出来的尸体，在詹姆和西里斯正义的质问下瑟瑟发抖，而他则可以站在阳光下，重新获得兄弟们的信任与愧疚。</p>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p>
维奥莱特再也没有去过那棵歪脖子橡树。她变得比以前更规律、更忙碌，每天除了和那群赫奇帕奇的姑娘们混在一起，就是一头扎进地窖。</p>
难道她发现了？ 彼得的心猛地揪紧，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不，不可能。我埋得那么深，连气味都处理过。除非……</p>
一个更令他胆寒的想法浮现：除非她现在杀死的动物，根本不需要去禁林掩埋。</p>
他看向地窖的方向，那里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的秘密。那个空教室里经常传出古怪的味道，不仅有斯内普的魔药味，还有一些腥呼呼的味道。</p>
“她一定是在教室里直接把尸体融化了，或者干脆用魔法把它们变成了灰烬。”彼得低声呢喃着，眼神里透出扭曲的狂热和恐惧，“她学坏了，她学得比以前更狡猾、更残忍了，一定是那个鼻涕精教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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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步履轻快地跑向礼堂，脑海中还回荡着邓布利多关于柠檬方糕的预告。礼堂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柠檬香气，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果然摆着几盘金灿灿、缀着糖霜的小方块。</p>
她利索地填饱了肚子，又左右环视了一圈——西弗勒斯果然不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那群纯血家族的拥趸正围在一起高谈阔论，而那个黑发少年的常坐座位空空如也。</p>
维奥莱特熟练地打包了一份温热的午餐，里面特意多塞了几块牛肉和三块还没被抢光的柠檬方糕，随后转身钻进了通往地窖的阴冷走廊。</p>
推开空教室大门，一阵熟悉的苦涩药草味扑面而来。</p>
西弗勒斯正背对着门口，黑色的长袍袖子被整齐地挽起，露出一截苍白而有力的手臂。他手中的搅棒正精准地顺时针旋转着，坩埚里沸腾着橘红色的液体，冒出带有薄荷辛辣味的浓烟。</p>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维奥莱特反手关上门，将餐盒放在一旁的实验桌上，“看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你越来越信任了，连医疗翼的感冒药剂订单都分到了你手上。”</p>
“斯拉格霍恩只是想在周末多睡会儿懒觉，而庞弗雷夫人抱怨最近气温骤降，感冒的傻瓜多得像地里冒出来的地精。”西弗勒斯没有抬头，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闷，但动作依旧稳健，“还差最后三圈。”</p>
“医疗翼的订单可不轻松，那意味着你整个周末都要和这些冒烟的锅子待在一起。”维奥莱特走上前，看着那锅色泽纯正的药剂，“不过，这至少说明你的魔药水平已经让教授觉得，让你代工比他亲自动手还要保险。”</p>
西弗勒斯完成了最后一次搅拌，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他转过身，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在看到维奥莱特手中的餐盒时，那股冷冰冰的姿态悄然松动了一些。</p>
“那是给我的？”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餐盒边缘露出的那一抹明黄色的糖霜上。</p>
“当然，特供的柠檬方糕。”维奥莱特笑着把餐盒推过去，用羊皮纸变出一套餐具，“趁热吃，刚才在校长办公室，我可是替你赢来了一份非常惊人的评价。”</p>
西弗勒斯接过餐盒，听着维奥莱特绘声绘色地描述邓布利多对他的赞赏，修长的手指在餐盒边缘微微摩挲。在地窖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嘴角极轻地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p>
维奥莱特模仿着邓布利多那种略带沙哑却沉稳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是不凡的掌控力……他是个天才，维奥莱特。在心灵意志和黑魔法防御术的领域，西弗勒斯展现出的天赋甚至连我都要感到惊叹。’”</p>
西弗勒斯切割牛肉的动作顿了顿，用叉子戳起一块牛肉，语气如常地淡漠：“那么你呢？别告诉我你折腾了一个上午，只是为了去拿回那个老头子的两句评语。你的大脑封闭术，难道没让他大皱眉头？”</p>
“嘿，别把我想得那么糟，西弗。”维奥莱特不满地轻哼一声，却又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眉，“校长说我成功在最后关头建立了一道尽管粗糙但有效的屏障，这已经很不错了。”</p>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轻的、不知是嘲讽还是放松的嗤笑，随后重新低头对付餐盒里的土豆泥。</p>
“对了，”维奥莱特想起正事，神色认真了一些，“关于摄神取念，校长给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他说我不适合强硬的攻坚战，而是应该试着去感受生命的情绪，像水一样顺着缝隙悄无声息地滑进去，而不是像针一样戳穿它。”</p>
“水……”西弗勒斯低声重复着，手指在餐巾上按了按，似乎在对比自己那种冷硬精准的控制方式，“这确实很符合你的性格。比起直接破坏，你更擅长钻空子。”</p>
维奥莱特翻了个白眼，撑着下巴不满地抱怨道：“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你就不能稍微、哪怕只有一点点，正面夸奖一下你的合作伙伴吗？我可是刚从校长那尖锐的摄神取念下死里逃生回来。”</p>
西弗勒斯切割牛排的动作极其优雅且精准，仿佛那不是在进餐，而是在处理某种极其珍贵的魔药材料。他咽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那股温热而扎实的口感让他感到了一丝由衷的慰藉。</p>
他微微抬眼，视线在维奥莱特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重新落向餐盒。</p>
“这牛排的味道确实不错，”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火候刚好，肉质纹理均匀。一看就是你在礼堂的长桌旁像挑拣独角兽尾毛一样，经过了极其繁琐且精细的筛选。能从那群饿死鬼眼皮底下抢到这一块，你的眼光和身手倒是值得肯定。”</p>
维奥莱特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谁要你夸牛排了！我是让你夸夸我的进步！那可是邓布利多校长都夸过的大脑封闭术！”</p>
西弗勒斯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抗议，甚至连拿叉子的手都没抖一下。他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隐秘的、几乎抓不住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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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嘿嘿一笑，毫不在意他的警告。她从书包里掏出苏珊那件宽大的赫奇帕奇魁地奇球服，平铺在清理干净的桌子上。明黄色的队袍在昏暗的地窖里显得有些沉闷，维奥莱特拿出一盒五颜六色的彩带条，在那上面比划来比划去。</p>
“西弗，你说这个变色符文是缝在袖口好，还是沿着侧缝垂下来比较酷？”维奥莱特拎起一根亮灿灿的金色彩带，在队服的肩膀处比了比。</p>
西弗勒斯正专注地切着鼻涕虫，闻言竟然真的停下动作，斜睨了一眼那堆颜色扎眼的彩带。</p>
“如果你想让她在赛场上像个移动的求救信号，缝在肩膀上确实是个绝妙的主意。”他平淡地评价道，随后将切好的材料精准地拨入锅中。</p>
“啧，不懂欣赏。高速飞行时肩膀上的装饰会被拉成一道亮眼的金河，配上苏西的金发，绝对能成为场上最闪耀的追球手。”维奥莱特摇摇头，指尖熟练地在布料上勾画着符文的嵌套位置。</p>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手中的搅棒不紧不慢地旋转着，药液逐渐从透明变成了淡淡的橘色，薄荷的辛辣味再次弥漫开来。</p>
“你的那些室友，”西弗勒斯盯着药液中翻滚的气泡，语气有些随意，“她们似乎对这种……毫无实际用途的发光功能有着近乎偏执的热情。”</p>
“那是生活的乐趣，西弗勒斯。”维奥莱特正低头将一根带有发带同款纹理的彩带固定在袖口，针尖轻巧地穿梭，“就像你在熬药时追求艺术般的品质一样，我的姑娘们也要在球场穿出艺术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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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保守嘛，西弗。”维奥莱特咬断一根丝线，抬起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已经在心里为你构思好了，一定会让你穿起来像一只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大蝙蝠。”</p>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他从材料堆里随手抓起一块还没处理的生姜，泄愤一般朝维奥莱特那边扔了过去。</p>
维奥莱特早有防备，她连头都没抬，握在左手的魔杖只是轻轻一挑。</p>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p>
那块肥大的生姜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托住，打了个旋儿。维奥莱特魔杖虚空一划，原本放在一旁的银质小刀飞速旋转而过，生姜在空中被灵巧地削皮、切片，薄厚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p>
她瞅准坩埚内药液翻腾至微紫的一刹那，魔杖一挥，切好的姜片精准地依次落入药液中，没有溅出一滴火星。</p>
西弗勒斯看着那几片姜片精准落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尽管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冷淡的表情，但搅动药水的节奏却不自觉地放缓了一点，刚好配合维奥莱特投放材料的速度。</p>
“看来，这一个月的补习总算有点效果，”西弗勒斯将注意力集中在药剂的色泽变换上，语调里的讽刺意味消散了不少，“你的魔药终于不再像个残次品。”</p>
“多谢夸奖，西弗天才教授。”维奥莱特笑嘻嘻地重新埋头于那件黄色的队袍中，昏暗的地窖里，薄荷的辛辣与火苗的跳动声交织在一起，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重叠又分开，显得分外和谐。</p>
当西弗勒斯将药剂装瓶，准备清理坩埚熬制最后一份感冒药剂的任务时，维奥莱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银针。</p>
苏珊那件原本平平无奇的魁地奇球袍，此刻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流光溢彩。袖口增加的那圈彩带不仅保留了和发带一样的变色功能，更被维奥莱特巧妙地处理成了细密的格子纹路。在领口最隐蔽的内里，她用极细的银丝绣好了防水防湿符文；后腰处则特别嵌套了强化版的软垫咒，这能保证追球手在进行激烈的撞击或不小心跌落时，不至于遭受重创。</p>
最让维奥莱特自得的，是她在接缝处绣上的恒温与烘干符文。它能根据穿着者的体温自动调节，确保苏珊即使在暴雨中满身大汗，球袍内衬也能在几秒钟内恢复干爽。</p>
“大功告成！”维奥莱特兴奋地拍了拍手，又从那只仿佛无穷无尽的书包里掏出了另外两件缩小的深红色球服。</p>
原本正暗自欣赏维奥莱特新炼金成果的西弗勒斯，瞥见那一抹刺眼的猩红时，整理药瓶的手猛地一顿。金红相间的配色在昏暗的地窖里就像两团跳动的火焰，大声嘲笑着这里的阴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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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斯诺，”西弗勒斯的声音骤然降温，比刚刚切过的生姜还要辛辣，“如果我的嗅觉没有退化到巨怪的水平，我闻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蠢狮子的气味。”</p>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两件队袍后背上的名字缩写——S.B. 和 J.P.。</p>
维奥莱特对两件缩小的球袍施展了显形咒，让它们恢复成原本的大小，随口调侃道：“西弗，我真的闻不到什么格兰芬多香水味儿，只闻到一股属于加隆的诱人气味。为了我的宏伟商业计划，你就忍一忍吧。你也知道，这种隐形缝线和掺了各种珍贵材料的丝线贵得离谱，我那点可怜的零花钱早就告罄了。”</p>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詹姆那件印着巨大“03”号码的队服铺开，完全没注意西弗勒斯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来。</p>
“我指着这几件衣服当活广告呢。等下周比赛一结束，全校都会知道赫奇帕奇的斯诺小姐能让球袍在大雨里滴水不沾。到时候订单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我就能买得起那块我看中很久的秘银了。”</p>
西弗勒斯盯着那团扎眼的红色，胃部一阵翻涌。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用一个火焰熊熊让这些令人作呕的布料变成灰烬。他当然记得上学年复活节时维奥莱特是怎么答应这几个自大狂的，当时他就在旁边，听着她兴致勃勃地承诺要给他们的袍子加固防御。</p>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p>
要么，他冷酷地展示斯莱特林的逐客令，让维奥莱特带着她的红色垃圾滚回那个充满泥土气的赫奇帕奇休息室去，然后他独自在这间冰冷的教室内熬制剩下那锅枯燥的感冒药剂。</p>
要么，他不得不忍受这种视觉污染和心里不断泛起的酸意，但维奥莱特会继续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偶尔还会因为符文的精妙转过头得意地看他一眼。</p>
西弗勒斯的指尖在冰冷的坩埚边缘磨蹭了一下。地窖的寂静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压抑，直到他再次看到维奥莱特因为用错了炼金针导致没穿过布料而微微皱起的鼻尖。最终，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p>
他粗鲁地把最后一份材料投入坩埚，搅动药液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一倍，发出的碰撞声清晰地表达着他的不满。</p>
“如果你真的想让庞弗雷夫人的医疗翼塞满嗓子冒火的倒霉蛋，那你尽管继续这么用力，”维奥莱特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手中的炼金针精准地挑起一根银丝，“再大一点力气，这锅感冒药剂就能直接转行当喷火药剂了，西弗。”</p>
西弗勒斯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看向坩埚，药液因为刚才粗鲁的搅拌而翻腾得有些过火，颜色正隐隐向一种危险的深红转变。他发出一声含混的嫌恶声，却还是理智地压下了心头的躁郁。他迅速抽离了几块燃得正旺的木炭，魔杖尖端轻点坩埚边缘，施了一个精准的降温咒。</p>
随着火候的调整，药液重新回归了安稳的橘色，那股刺鼻的焦苦味也渐渐淡去。</p>
“闭上你的嘴，维奥莱特。”西弗勒斯盯着药水，语调低沉而紧绷，“即便我闭着眼搅拌，这锅药剂的品质也依然会比你那乱七八糟的缝纫手艺要高得多。”</p>
“是是是，伟大的魔药大师，您的水平有目共睹，我刚刚一点儿也没闻到药水的焦味儿。”维奥莱特勾起唇角，她换了一根更细的针，开始在詹姆那件球袍的袖口缝制防风符文。</p>
西弗勒斯咬牙切齿，他看着那两件衣服，心里盘算只需一滴皮肤刺痛剂，就能让那两个自大狂在赛场上体验到被成百上千只红蚂蚁啃噬的感觉。</p>
如果现在趁维奥莱特不注意动手，波特和布莱克肯定会当众出丑，甚至可能因为难以忍受的瘙痒刺痛从扫帚上摔个倒栽葱，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隐秘的快感。</p>
然而，这也会影响她还未完成回路的符文，甚至毁了她期待已久的商业展示。西弗勒斯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脑海里反复权衡“让布莱克倒霉”和“让维奥莱特高兴”这两个选项的权重。最后，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妥协的叹息，认命般地维持着那个极其标准，却又透着股沉闷劲儿的搅拌频率。</p>
地窖里再次陷入了那种奇妙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寂静。</p>
彼得·佩蒂鲁缩在二楼走廊转角的阴影里，像一只有意避开光线的灰鼠。他看着维奥莱特提着沉甸甸的餐盒，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消失在通往地窖的幽暗台阶处。</p>
那种轻快的脚步声，在彼得听来简直是对他这半个月焦虑生活的公然嘲讽。</p>
“该死的……她为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彼得神经质地啃噬着大拇指的指甲，直到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p>
半个月前，当他在禁林边翻出那个残忍的野兔坟场现场时，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维奥莱特的命脉。他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构筑了无数遍：维奥莱特惊恐地看着那些被翻出来的尸体，在詹姆和西里斯正义的质问下瑟瑟发抖，而他则可以站在阳光下，重新获得兄弟们的信任与愧疚。</p>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p>
维奥莱特再也没有去过那棵歪脖子橡树。她变得比以前更规律、更忙碌，每天除了和那群赫奇帕奇的姑娘们混在一起，就是一头扎进地窖。</p>
难道她发现了？ 彼得的心猛地揪紧，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不，不可能。我埋得那么深，连气味都处理过。除非……</p>
一个更令他胆寒的想法浮现：除非她现在杀死的动物，根本不需要去禁林掩埋。</p>
他看向地窖的方向，那里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的秘密。那个空教室里经常传出古怪的味道，不仅有斯内普的魔药味，还有一些腥呼呼的味道。</p>
“她一定是在教室里直接把尸体融化了，或者干脆用魔法把它们变成了灰烬。”彼得低声呢喃着，眼神里透出扭曲的狂热和恐惧，“她学坏了，她学得比以前更狡猾、更残忍了，一定是那个鼻涕精教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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