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赚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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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周末西弗勒斯的大部分精力都被医疗翼那叠订单占据，那口巨大的坩埚里几乎没停过火，两人自然也没能抽出空来继续钻研那些晦涩艰深的黑魔法反咒。这给了维奥莱特新的思路，多把西弗勒斯拉出去转转，分散精力，给灵魂放个假也许更好。</p>
傍晚时分，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顺着黑湖漏进了地窖走廊的窄窗。</p>
“好了，小家伙们，这可是特意给你们加厚的寝具。”</p>
维奥莱特蹲下身，手脚利索地收拾好兔笼。她往几只肚子圆滚滚的母兔身下垫了厚厚一层蓬松干燥的干草，又细心地检查了水槽。</p>
西弗勒斯正忙着将冷却好的提神剂灌入一只只晶莹的小玻璃瓶中，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p>
“嘿，西弗，”维奥莱特拍掉手上的干草屑，站起身背起沉甸甸的书包，“距离上次试验守护神咒快一个月了。我们再约莉莉周三晚上去那棵山毛榉树下试试？我想，在这么多加隆砸过来后，或许我现在的情绪能让那股银色的雾气变得更结实点了。”</p>
西弗勒斯灌装药剂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凝滞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维奥莱特。她正为了那几个加隆的利润而眼冒金光，鲜活得像一株刚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向日葵。</p>
“如果你觉得被加隆填满脑壳就是快乐的回忆，”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瓶药剂归位，语调一如既往地低沉 “那么，我没理由拒绝。毕竟，看你对着一团银色烟雾发呆也是种不错的消遣。”</p>
两人开始利索地清理实验台。魔杖尖端划过，残留的草药残渣被清扫一空，原本沸腾了一周末的坩埚终于熄了火，散发出微弱的余温。</p>
当沉重的教室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时，那种属于草药、泥土和魔法药剂混合的沉闷气息被抛在了脑后。</p>
他们并肩走在通往礼堂的长廊上，走廊里不时有三两成群的学生跑过，带起一阵阵欢快的风。</p>
维奥莱特轻巧地挥动魔杖，小声念咒，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气嗡鸣声，一个隐形的声场将两人包裹其中。走廊里那些远去的喧闹瞬间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p>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脚步微微放缓，侧过头看向她：“又是什么事需要用到闭耳塞听？我以为今天的商业机密已经在教室里数清楚了。”</p>
维奥莱特语气平稳：“西弗，你知道的，上次我跟莉莉撒了个谎。现在她知道我们在研究黑魔法。有天下了草药课，她甚至主动站出来帮我们背书了。”</p>
西弗勒斯的嘴角动了动，原本放松的脊背再次习惯性地紧绷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所以我还得感谢你那天才的剧本，让我成了个舍己为人的圣徒？”</p>
“我不是要你感谢我，我是想让你明白，莉莉对你的信任是有额度的。”维奥莱特猛地停下脚步，拽住了他的袖口，逼迫他直视自己，“她现在全心全意地相信你是在帮我，是因为她心里那个西弗勒斯依然是那个在秋千架下给她讲魔法世界的男孩。但你我都清楚，罗齐尔给你的那些羊皮纸和你的研究笔记，有一大半和反咒没半点关系。”</p>
西弗勒斯避开了她的目光，盯着墙壁上一盏闪烁的油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p>
“少瞒着她一点，西弗。哪怕是一点点真实的进度也好。”维奥莱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有些事，你自己说出来是解释，被她意外发现就是背叛。你不可能永远把那些阴暗的纸页藏在课本下面，尤其是在她已经开始试图去理解你的时候。周三练习守护神的时候，试着跟她聊聊你在研究中遇到的困惑，而不是只展示你那冷冰冰的、毫无破绽的魔药天赋。”</p>
西弗勒斯沉默着，直到那种闭耳塞听的嗡鸣感快要消失时，他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考虑的。”</p>
“这就好。”维奥莱特重新露出笑容，撤掉了咒语，拉着他快步走向礼堂，“快走吧，我刚才闻到煎羊排的味道了，去晚了贝丝绝对会把最后一块抢走的！”</p>
西弗勒斯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看着她那头在灯光下跳动的发丝，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轻了一瞬。</p>
维奥莱特刚在赫奇帕奇长桌旁坐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那盘滋滋冒油的煎羊排，周围的空气就被一群高大的明黄色身影瞬间填满了。</p>
“小薇！你可算出现了！” 莫里斯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长凳上，魁梧的身躯把桌上的南瓜汁都震得晃了三晃。他身边还簇拥着几名击球手和追球手，一双双眼睛亮得简直比礼堂顶棚的烛火还要灼人。</p>
莫里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队长的迫切，他指了指正穿着新球袍在拉文克劳桌子前显摆的苏珊：“我们下午近距离研究了苏珊那件球服。老天，那个恒温和防水效果，简直就是为下周那场该死的雨中比赛量身定做的！”</p>
他凑近了一点，粗大的手指点着桌面：“下周六我们就要对阵拉文克劳了。预言家日报预报那天会有连绵的中小雨。如果你能在比赛前给全队都加上那种防水防湿的功能，我们需要付多少加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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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放下了叉子，从兜里掏出那个已经记了不少名字的牛皮纸笔记本，故作沉思地翻了翻：“唔，全队加上替补一共七个人。如果只是基础的防水防湿和简单的防风符文，赶工的话，我确实能做出来。看在同学院的份上，防风符文不收你们钱，十个西可一件，如果是连带长裤的一整套，收你们一加隆，不过你们得自己洗干净衣服交给我。”</p>
“没问题！成交！”莫里斯豪爽地一拍大腿，直接从兜里摸出一把银西可拍在桌上，“这是定金！只要能让我们在雨里不像落汤鸡一样狼狈，你就是赫奇帕奇的荣誉队员！”</p>
其他几名队员也纷纷报上自己的特殊需求。有人想要手套防滑，有人想要护目镜除雾，维奥莱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掠过，再次写下了七个名字。</p>
等维奥莱特终于从那群如饿狼般热情的魁地奇球员中“突围”出来时，她的羊排已经有些凉了，但她的心情却比礼堂任何时候的火光都要灿烂。</p>
匆匆吃过晚饭，维奥莱特并披上斗篷，踩着月色去了城堡高处的猫头鹰棚屋。</p>
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拆开给爸爸妈妈的回信，从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里摸出三枚亮闪闪的金加隆，把它们塞进信封深处。这是她这几年来寄回家最厚实的一封信。</p>
“嘿，小家伙，动作轻点。”维奥莱特抚摸着信使，压低声音嘱咐道，“这信封里可是装着沉甸甸的惊喜，直接送到爸爸手里。”</p>
看着信使拍打着翅膀消失在禁林上空的夜色中，维奥莱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紧紧怀抱着那只装满了银西可和剩余加隆的书包，像一只刚在金库里打过滚的嗅嗅，一脸满足且宝贝地往回走。</p>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这里的气氛依旧温暖舒适。公共休息室的炉火烧得正旺，木质的地板散发出好闻的松木香。</p>
维奥莱特在那张最软的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书包搁在膝盖上。她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悄悄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银光。那些银西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p>
“一、二、三……十……”</p>
“小薇，你是在跟书包谈恋爱吗？笑得这么诡异。”贝蒂手里拿着个苹果，好奇地凑了过来。</p>
“贝丝，但我现在深深地觉得，平斯夫人没把炼金术的书籍锁进禁书区简直是霍格沃茨最大的慈善。”维奥莱特飞快地拉上拉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揉碎了半池金光，“这就是知识的力量，知识就是加隆！”</p>
“既然伟大的斯诺大师已经财富自由了，那是不是可以垂怜一下她的室友们了？”琳达推了推眼镜，手里举着那本画满涂鸦的笔记本凑了过来，指着上面修改过好几次的草图，“我和贝丝已经商量好了，校袍领口的自动清洁咒和口袋里的空间整理符文，这是我们的最终方案。”</p>
维奥莱特扫大手一挥，豪迈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拿过来吧！反正今天莫里斯把全队的球服都预定了，我正好要热热手，今晚就帮你们这两个小考拉把懒人套装赶制出来。”</p>
“噢！小薇你简直是赫奇帕奇的奇迹！”贝蒂欢呼一声，直接扑上来给了维奥莱特一个结实的拥抱。</p>
就在这时，休息室那扇圆形的橡木门再次被推开，苏珊带着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意和还没散尽的青草气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p>
“嘿，大家，莫里斯没在休息室大吼大叫吧？他下午在更衣室兴奋得想给每把扫帚都施一个漂浮咒。”苏珊一边解开被风吹乱的发带，一边走向她们。</p>
维奥莱特停下手中正在对比的丝线，好整意暇地看着苏珊，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深意：</p>
“莫里斯倒是没在这儿发疯，他正忙着在脑子里预演下周怎么在雨里把拉文克劳撞飞呢。不过，苏西，我刚才在礼堂记订单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提奥·库伯。”</p>
苏珊拿水壶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试图用喝水掩盖脸上的热度：“提奥？他今天飞得确实不错，抓飞贼的速度又快了，莫里斯一直在夸他。”</p>
“噢，是吗？”维奥莱特撑着下巴，笑得像只抓住了狐狸尾巴的小獾，“我看到，不管你在长桌这边跟我们说话，还是去够远处的南瓜汁，提奥的目光就像是被施了指路咒一样，一秒钟都没离开过你。苏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院的找球手除了找金色的球，观察金色的追球手也这么炉火纯青？”</p>
“小薇！”苏珊的脸瞬间红得像礼堂里的南瓜灯，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就扔了过去，“你一定是和斯内普待久了，连这种调侃人的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p>
“别害羞呀。”维奥莱特灵巧地接住靠垫，笑声洒满了温暖的休息室，“而且提奥那眼神，简直恨不得能直接把球服洗干净送给你。我看这单生意我都不用找他收衣服了，直接问你要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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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也跟着帮腔，揶揄道：“苏西，你就别抵赖了。我看你也没少盯着他看。”</p>
“就是说啊！”贝蒂唯恐天下不乱地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贼光，苹果也顾不上啃了，“苏西，说正经的，全学院可都盯着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个准话？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和提奥光明正大地牵手？”</p>
“早着呢！你们这些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坏家伙！”</p>
苏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色已经彻底出卖了她。她尖叫一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甚至顾不上把刚解了一半的发带收好，一头扎向了休息室深处的盥洗室，那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魁地奇俯冲。</p>
“砰”的一声，盥洗室的门被死死关上，里面还传出她羞愤交加的抗议声：“莫里斯让我加练得快要累死了，我现在只想洗澡睡觉！谁再提牵手这两个字，我就把他的比比多味豆全部换成耳垢味的！”</p>
三个小獾在休息室里笑得前仰后合，直到隔壁沙发传来几声抗议的咳嗽声，才勉强收住了声响。</p>
维奥莱特揉着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重新拉过那两件校袍，将满满一袋子银西可往沙发内侧挪了挪。她抽出那套细长的炼金针，专注地在那件黑色布料上比划起来。</p>
琳达见维奥莱特进入了工作状态，也识趣地没再继续打趣。她熟练地从维奥莱书包里的老位置翻出那本厚实的魔药笔记，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p>
“老天，小薇，你这笔记要是传出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概会哭着求斯内普别再祸害他的教学大纲了。”琳达推了推眼镜，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长椅里，沉浸在那些精妙的草药处理技巧中。</p>
贝蒂则是典型的吃饱喝足万事足，她剥开今天最后一个金黄饱满的橘子，清爽的果皮清香在空气中漫开。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祝你们这些学霸熬夜愉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晃晃悠悠地也跟着进了盥洗室。</p>
与此同时，高耸入云的格兰芬多塔楼内。</p>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炉火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暖融融的光打在墙上的红底金狮挂毯上。比起往常在这儿大声排练魁地奇战术或是研究恶作剧道具的喧闹，今晚的格兰芬多们显然正处于一种兴奋过后的余韵中。</p>
詹姆·波特正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扶手椅上，他刚才至少已经对着空气演示了五次那个在今天下午震惊全场的超高速俯冲——那种在强风中依然丝滑得不带一丝阻力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几乎能飞到月亮上去。</p>
西里斯和卢平正坐在角落的圆桌旁。西里斯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勋章，眉头微蹙，低声和卢平讨论着关于变形最后阶段的某些复杂咒语。那是他们目前最隐秘、也最耗费心神的事业。</p>
詹姆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全是今天风掠过发梢时的哨音，以及那件深红色球袍上流动的暗纹。他突然觉得，如果不在这一刻向某人分享这种飞翔的喜悦，那简直是对今天那场完美训练的亵渎。</p>
于是，这位格兰芬多的领头狮子猛地坐直了身体，他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张扬。他没理会西里斯投来的疑惑目光，而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一溜烟地凑到了休息室另一侧的长桌旁。</p>
莉莉·伊万斯正埋头在一大叠《初级变形指南》和羊皮纸之间，她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烛火，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极其有节奏。</p>
“嘿，莉莉！你绝对不敢相信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p>
詹姆大咧咧地坐在了莉莉对面的空位上，双臂交叉垫在桌沿，努力做出一副“我只是顺便路过”的自然神态，但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p>
莉莉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笔尖微微顿了一下：“詹姆，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今天又在哪棵树上留下了你抓飞贼的壮举，或者又发明了什么让格兰芬多扣分的小魔法，那你可以省省力气了。”</p>
“噢，别这么刻薄，莉莉！”詹姆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故作神秘的沙哑，“我是想说，小薇简直是个天才！你该看看她给我们改的球服。今天我在五十英尺的高空全速下坠，风吹在脸上就像春天的小雨一样温柔，而且我的后背感觉像靠在云朵上一样暖和……”</p>
听到小薇的名字，莉莉终于抬起了头：“你是说那件加了防风咒和恒温符文的球服？太好了，小薇果然没让我失望！”莉莉翠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切的笑意，她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快，詹姆，让我看看！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把那种复杂的符文隐藏在内衬里的。”</p>
詹姆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p>
他那只正准备展示肌肉的手极其尴尬地悬在半空，原本张扬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局促起来。他先是摸了摸鼻子，又习惯性地伸手去揉那头本就很乱的头发，支支吾吾地避开了莉莉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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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嘛……”詹姆干笑了两声，眼神心虚地飘向了休息室角落里的收纳筐，“你知道的，莉莉，今天的训练……强度有点大。衣服上全是草屑和干掉的泥巴，所以……所以我刚才训练完，就顺手把它丢进更衣室的衣篓里了。”</p>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嘟囔着补充了一句：“这会儿……家养小精灵大概已经把它们收走拿去洗衣房了。”</p>
莉莉原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p>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詹姆，那副“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让詹姆觉得比被小薇盯着还要压力山大。</p>
“所以，你跑过来跟我吹嘘了整整五分钟那件衣服有多神奇，”莉莉冷哼一声，优雅地重新拿起了那支羽毛笔，甚至还细心地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结果你却连实物的一角都没带回来？”</p>
“莉莉，我那是为了保养它！你没看到我飞的时候有多帅……”</p>
“闭嘴吧，波特。”莉莉连头都没抬，笔尖再次落在羊皮纸上，发出了冷淡而有节奏的沙沙声，“等你有脑子把衣服穿回来而不是丢进脏衣篓的时候，再来跟我讨论。”</p>
詹姆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一下那个软垫咒在摔落时的美妙触感，但迎接他的只有莉莉那一头火红色的背影和再次沉浸在《初级变形指南》里的冷漠。</p>
角落里的西里斯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大笑，他对着詹姆比了个完败的手势。詹姆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垂头丧气地瘫回了扶手椅里，开始深刻地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件宝贝脱得那么快。</p>
这时，格兰芬多休息室那扇沉重的胖夫人画像门再次被推开了。</p>
彼得·佩迪鲁缩着肩膀，有些踉跄地钻了进来。他的校袍显得皱巴巴的，领带歪向一边，鼻尖冻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在寒风中受了惊吓的田鼠。</p>
“嘿，彼得！”西里斯收敛了笑容，挑眉看了看腕表，“距离宵禁只有五分钟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我以为你早在半小时前就该钻进被窝，抱着你的那袋比比多味豆睡着了。”</p>
詹姆也从扶手椅上直起身子，推了推眼镜，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这一身腥呼呼的味道是从哪儿蹭来的？图书馆什么时候开始教学生钻地洞了？”</p>
彼得像是被这两道目光烫到了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他飞快地将一只手藏进宽大的袖口，眼神游移不定地盯着脚下的红地毯，声音细小而沙哑：</p>
“我……我只是在图书馆写麦格教授布置的变形术作业。你们知道的，那篇关于‘非生物转化生物’的论文太难了……我写得太入神，差点被平斯夫人锁在里面。”</p>
“写论文？”西里斯撇了撇嘴，显然不怎么相信这个蹩脚的借口，“彼得，你上次为了躲论文甚至想喝下过期的生骨灵来逃课。”</p>
“是真的！”彼得急促地辩解道，他从书包里胡乱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晃了晃，“我只是不想总是在小组讨论时拖你们的后腿。”</p>
西里斯还想再问两句，却被卢平轻声打断了：“好了，西里斯。彼得能主动去钻研论文是好事。既然回来了，就快去洗个热水澡吧，你看起来快冻僵了。”</p>
彼得如蒙大赦，对着卢平感激地机械点了点头，便一溜烟地贴着墙根往男生寝室的方向跑去，活像身后有摄魂怪在追赶。</p>
一直沉默着处理作业的莉莉停下了笔。她翠绿色的眼睛在那道匆忙消失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p>
“莱姆斯，你闻到了吗？”莉莉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下来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p>
卢平正准备翻书的手顿住了，他疑惑地抬起头：“闻到什么？彼得身上那股潮湿的泥土味？”</p>
“不，不止是泥土。”莉莉放下羽毛笔，转过身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彼得消失的楼梯口，“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略带辛辣和苦涩的气息。如果我没记错，那是斯莱特林地牢走廊里常年散不掉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的那种魔药味道。”</p>
作为魔药课上的佼佼者，莉莉对这些气味极其敏感。尤其这周末西弗勒斯和维奥莱特在地下教室里大开炉火，这种气味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底环境里几乎是地标性的。</p>
“地牢的味道？”詹姆猛地坐直了，原本因为被莉莉冷落而消沉的情绪瞬间变成了警惕，“你的意思是，彼得没去图书馆，而是去了地牢？他去那儿干什么？斯莱特林那群家伙可没一个待见他的，除非……”</p>
“也许只是路过？”卢平试图缓和气氛，但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一丝疑虑，“去大礼堂吃饭或者回休息室，有时候为了抄近路确实会经过那道旋转石梯。”</p>
“莱姆斯，地牢和图书馆可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莉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而且，那种味道很新鲜。他说他在图书馆赶论文，可他的指尖甚至没有沾到一丁点墨水渍。”</p>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原本轻快的空气像是被这几句话瞬间抽干了。</p>
“好了，不管他去了哪儿，我会盯着点彼得的。”莉莉压低了声音， “如果他真的卷进了什么不该卷进的麻烦，或者被地牢里的那群人威逼利诱了，我不会坐视不管。”</p>
“晚安，各位。”</p>
莉莉没给詹姆继续发挥的机会，她手脚麻利地将那叠厚厚的《初级变形指南》塞进书包，火红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头跃动，随即消失在了通往女生寝室的螺旋阶梯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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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周末西弗勒斯的大部分精力都被医疗翼那叠订单占据，那口巨大的坩埚里几乎没停过火，两人自然也没能抽出空来继续钻研那些晦涩艰深的黑魔法反咒。这给了维奥莱特新的思路，多把西弗勒斯拉出去转转，分散精力，给灵魂放个假也许更好。</p>
傍晚时分，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顺着黑湖漏进了地窖走廊的窄窗。</p>
“好了，小家伙们，这可是特意给你们加厚的寝具。”</p>
维奥莱特蹲下身，手脚利索地收拾好兔笼。她往几只肚子圆滚滚的母兔身下垫了厚厚一层蓬松干燥的干草，又细心地检查了水槽。</p>
西弗勒斯正忙着将冷却好的提神剂灌入一只只晶莹的小玻璃瓶中，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p>
“嘿，西弗，”维奥莱特拍掉手上的干草屑，站起身背起沉甸甸的书包，“距离上次试验守护神咒快一个月了。我们再约莉莉周三晚上去那棵山毛榉树下试试？我想，在这么多加隆砸过来后，或许我现在的情绪能让那股银色的雾气变得更结实点了。”</p>
西弗勒斯灌装药剂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凝滞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维奥莱特。她正为了那几个加隆的利润而眼冒金光，鲜活得像一株刚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向日葵。</p>
“如果你觉得被加隆填满脑壳就是快乐的回忆，”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瓶药剂归位，语调一如既往地低沉 “那么，我没理由拒绝。毕竟，看你对着一团银色烟雾发呆也是种不错的消遣。”</p>
两人开始利索地清理实验台。魔杖尖端划过，残留的草药残渣被清扫一空，原本沸腾了一周末的坩埚终于熄了火，散发出微弱的余温。</p>
当沉重的教室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时，那种属于草药、泥土和魔法药剂混合的沉闷气息被抛在了脑后。</p>
他们并肩走在通往礼堂的长廊上，走廊里不时有三两成群的学生跑过，带起一阵阵欢快的风。</p>
维奥莱特轻巧地挥动魔杖，小声念咒，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气嗡鸣声，一个隐形的声场将两人包裹其中。走廊里那些远去的喧闹瞬间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p>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脚步微微放缓，侧过头看向她：“又是什么事需要用到闭耳塞听？我以为今天的商业机密已经在教室里数清楚了。”</p>
维奥莱特语气平稳：“西弗，你知道的，上次我跟莉莉撒了个谎。现在她知道我们在研究黑魔法。有天下了草药课，她甚至主动站出来帮我们背书了。”</p>
西弗勒斯的嘴角动了动，原本放松的脊背再次习惯性地紧绷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所以我还得感谢你那天才的剧本，让我成了个舍己为人的圣徒？”</p>
“我不是要你感谢我，我是想让你明白，莉莉对你的信任是有额度的。”维奥莱特猛地停下脚步，拽住了他的袖口，逼迫他直视自己，“她现在全心全意地相信你是在帮我，是因为她心里那个西弗勒斯依然是那个在秋千架下给她讲魔法世界的男孩。但你我都清楚，罗齐尔给你的那些羊皮纸和你的研究笔记，有一大半和反咒没半点关系。”</p>
西弗勒斯避开了她的目光，盯着墙壁上一盏闪烁的油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p>
“少瞒着她一点，西弗。哪怕是一点点真实的进度也好。”维奥莱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有些事，你自己说出来是解释，被她意外发现就是背叛。你不可能永远把那些阴暗的纸页藏在课本下面，尤其是在她已经开始试图去理解你的时候。周三练习守护神的时候，试着跟她聊聊你在研究中遇到的困惑，而不是只展示你那冷冰冰的、毫无破绽的魔药天赋。”</p>
西弗勒斯沉默着，直到那种闭耳塞听的嗡鸣感快要消失时，他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考虑的。”</p>
“这就好。”维奥莱特重新露出笑容，撤掉了咒语，拉着他快步走向礼堂，“快走吧，我刚才闻到煎羊排的味道了，去晚了贝丝绝对会把最后一块抢走的！”</p>
西弗勒斯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看着她那头在灯光下跳动的发丝，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轻了一瞬。</p>
维奥莱特刚在赫奇帕奇长桌旁坐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那盘滋滋冒油的煎羊排，周围的空气就被一群高大的明黄色身影瞬间填满了。</p>
“小薇！你可算出现了！” 莫里斯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长凳上，魁梧的身躯把桌上的南瓜汁都震得晃了三晃。他身边还簇拥着几名击球手和追球手，一双双眼睛亮得简直比礼堂顶棚的烛火还要灼人。</p>
莫里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队长的迫切，他指了指正穿着新球袍在拉文克劳桌子前显摆的苏珊：“我们下午近距离研究了苏珊那件球服。老天，那个恒温和防水效果，简直就是为下周那场该死的雨中比赛量身定做的！”</p>
他凑近了一点，粗大的手指点着桌面：“下周六我们就要对阵拉文克劳了。预言家日报预报那天会有连绵的中小雨。如果你能在比赛前给全队都加上那种防水防湿的功能，我们需要付多少加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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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成交！”莫里斯豪爽地一拍大腿，直接从兜里摸出一把银西可拍在桌上，“这是定金！只要能让我们在雨里不像落汤鸡一样狼狈，你就是赫奇帕奇的荣誉队员！”</p>
其他几名队员也纷纷报上自己的特殊需求。有人想要手套防滑，有人想要护目镜除雾，维奥莱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掠过，再次写下了七个名字。</p>
等维奥莱特终于从那群如饿狼般热情的魁地奇球员中“突围”出来时，她的羊排已经有些凉了，但她的心情却比礼堂任何时候的火光都要灿烂。</p>
匆匆吃过晚饭，维奥莱特并披上斗篷，踩着月色去了城堡高处的猫头鹰棚屋。</p>
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拆开给爸爸妈妈的回信，从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里摸出三枚亮闪闪的金加隆，把它们塞进信封深处。这是她这几年来寄回家最厚实的一封信。</p>
“嘿，小家伙，动作轻点。”维奥莱特抚摸着信使，压低声音嘱咐道，“这信封里可是装着沉甸甸的惊喜，直接送到爸爸手里。”</p>
看着信使拍打着翅膀消失在禁林上空的夜色中，维奥莱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紧紧怀抱着那只装满了银西可和剩余加隆的书包，像一只刚在金库里打过滚的嗅嗅，一脸满足且宝贝地往回走。</p>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这里的气氛依旧温暖舒适。公共休息室的炉火烧得正旺，木质的地板散发出好闻的松木香。</p>
维奥莱特在那张最软的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书包搁在膝盖上。她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悄悄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银光。那些银西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p>
“一、二、三……十……”</p>
“小薇，你是在跟书包谈恋爱吗？笑得这么诡异。”贝蒂手里拿着个苹果，好奇地凑了过来。</p>
“贝丝，但我现在深深地觉得，平斯夫人没把炼金术的书籍锁进禁书区简直是霍格沃茨最大的慈善。”维奥莱特飞快地拉上拉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揉碎了半池金光，“这就是知识的力量，知识就是加隆！”</p>
“既然伟大的斯诺大师已经财富自由了，那是不是可以垂怜一下她的室友们了？”琳达推了推眼镜，手里举着那本画满涂鸦的笔记本凑了过来，指着上面修改过好几次的草图，“我和贝丝已经商量好了，校袍领口的自动清洁咒和口袋里的空间整理符文，这是我们的最终方案。”</p>
维奥莱特扫大手一挥，豪迈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拿过来吧！反正今天莫里斯把全队的球服都预定了，我正好要热热手，今晚就帮你们这两个小考拉把懒人套装赶制出来。”</p>
“噢！小薇你简直是赫奇帕奇的奇迹！”贝蒂欢呼一声，直接扑上来给了维奥莱特一个结实的拥抱。</p>
就在这时，休息室那扇圆形的橡木门再次被推开，苏珊带着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意和还没散尽的青草气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p>
“嘿，大家，莫里斯没在休息室大吼大叫吧？他下午在更衣室兴奋得想给每把扫帚都施一个漂浮咒。”苏珊一边解开被风吹乱的发带，一边走向她们。</p>
维奥莱特停下手中正在对比的丝线，好整意暇地看着苏珊，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深意：</p>
“莫里斯倒是没在这儿发疯，他正忙着在脑子里预演下周怎么在雨里把拉文克劳撞飞呢。不过，苏西，我刚才在礼堂记订单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提奥·库伯。”</p>
苏珊拿水壶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试图用喝水掩盖脸上的热度：“提奥？他今天飞得确实不错，抓飞贼的速度又快了，莫里斯一直在夸他。”</p>
“噢，是吗？”维奥莱特撑着下巴，笑得像只抓住了狐狸尾巴的小獾，“我看到，不管你在长桌这边跟我们说话，还是去够远处的南瓜汁，提奥的目光就像是被施了指路咒一样，一秒钟都没离开过你。苏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院的找球手除了找金色的球，观察金色的追球手也这么炉火纯青？”</p>
“小薇！”苏珊的脸瞬间红得像礼堂里的南瓜灯，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就扔了过去，“你一定是和斯内普待久了，连这种调侃人的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p>
“别害羞呀。”维奥莱特灵巧地接住靠垫，笑声洒满了温暖的休息室，“而且提奥那眼神，简直恨不得能直接把球服洗干净送给你。我看这单生意我都不用找他收衣服了，直接问你要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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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也跟着帮腔，揶揄道：“苏西，你就别抵赖了。我看你也没少盯着他看。”</p>
“就是说啊！”贝蒂唯恐天下不乱地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贼光，苹果也顾不上啃了，“苏西，说正经的，全学院可都盯着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个准话？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和提奥光明正大地牵手？”</p>
“早着呢！你们这些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坏家伙！”</p>
苏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色已经彻底出卖了她。她尖叫一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甚至顾不上把刚解了一半的发带收好，一头扎向了休息室深处的盥洗室，那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魁地奇俯冲。</p>
“砰”的一声，盥洗室的门被死死关上，里面还传出她羞愤交加的抗议声：“莫里斯让我加练得快要累死了，我现在只想洗澡睡觉！谁再提牵手这两个字，我就把他的比比多味豆全部换成耳垢味的！”</p>
三个小獾在休息室里笑得前仰后合，直到隔壁沙发传来几声抗议的咳嗽声，才勉强收住了声响。</p>
维奥莱特揉着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重新拉过那两件校袍，将满满一袋子银西可往沙发内侧挪了挪。她抽出那套细长的炼金针，专注地在那件黑色布料上比划起来。</p>
琳达见维奥莱特进入了工作状态，也识趣地没再继续打趣。她熟练地从维奥莱书包里的老位置翻出那本厚实的魔药笔记，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p>
“老天，小薇，你这笔记要是传出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概会哭着求斯内普别再祸害他的教学大纲了。”琳达推了推眼镜，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长椅里，沉浸在那些精妙的草药处理技巧中。</p>
贝蒂则是典型的吃饱喝足万事足，她剥开今天最后一个金黄饱满的橘子，清爽的果皮清香在空气中漫开。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祝你们这些学霸熬夜愉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晃晃悠悠地也跟着进了盥洗室。</p>
与此同时，高耸入云的格兰芬多塔楼内。</p>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炉火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暖融融的光打在墙上的红底金狮挂毯上。比起往常在这儿大声排练魁地奇战术或是研究恶作剧道具的喧闹，今晚的格兰芬多们显然正处于一种兴奋过后的余韵中。</p>
詹姆·波特正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扶手椅上，他刚才至少已经对着空气演示了五次那个在今天下午震惊全场的超高速俯冲——那种在强风中依然丝滑得不带一丝阻力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几乎能飞到月亮上去。</p>
西里斯和卢平正坐在角落的圆桌旁。西里斯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勋章，眉头微蹙，低声和卢平讨论着关于变形最后阶段的某些复杂咒语。那是他们目前最隐秘、也最耗费心神的事业。</p>
詹姆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全是今天风掠过发梢时的哨音，以及那件深红色球袍上流动的暗纹。他突然觉得，如果不在这一刻向某人分享这种飞翔的喜悦，那简直是对今天那场完美训练的亵渎。</p>
于是，这位格兰芬多的领头狮子猛地坐直了身体，他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张扬。他没理会西里斯投来的疑惑目光，而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一溜烟地凑到了休息室另一侧的长桌旁。</p>
莉莉·伊万斯正埋头在一大叠《初级变形指南》和羊皮纸之间，她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烛火，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极其有节奏。</p>
“嘿，莉莉！你绝对不敢相信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p>
詹姆大咧咧地坐在了莉莉对面的空位上，双臂交叉垫在桌沿，努力做出一副“我只是顺便路过”的自然神态，但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p>
莉莉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笔尖微微顿了一下：“詹姆，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今天又在哪棵树上留下了你抓飞贼的壮举，或者又发明了什么让格兰芬多扣分的小魔法，那你可以省省力气了。”</p>
“噢，别这么刻薄，莉莉！”詹姆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故作神秘的沙哑，“我是想说，小薇简直是个天才！你该看看她给我们改的球服。今天我在五十英尺的高空全速下坠，风吹在脸上就像春天的小雨一样温柔，而且我的后背感觉像靠在云朵上一样暖和……”</p>
听到小薇的名字，莉莉终于抬起了头：“你是说那件加了防风咒和恒温符文的球服？太好了，小薇果然没让我失望！”莉莉翠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切的笑意，她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快，詹姆，让我看看！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把那种复杂的符文隐藏在内衬里的。”</p>
詹姆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p>
他那只正准备展示肌肉的手极其尴尬地悬在半空，原本张扬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局促起来。他先是摸了摸鼻子，又习惯性地伸手去揉那头本就很乱的头发，支支吾吾地避开了莉莉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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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嘛……”詹姆干笑了两声，眼神心虚地飘向了休息室角落里的收纳筐，“你知道的，莉莉，今天的训练……强度有点大。衣服上全是草屑和干掉的泥巴，所以……所以我刚才训练完，就顺手把它丢进更衣室的衣篓里了。”</p>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嘟囔着补充了一句：“这会儿……家养小精灵大概已经把它们收走拿去洗衣房了。”</p>
莉莉原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p>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詹姆，那副“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让詹姆觉得比被小薇盯着还要压力山大。</p>
“所以，你跑过来跟我吹嘘了整整五分钟那件衣服有多神奇，”莉莉冷哼一声，优雅地重新拿起了那支羽毛笔，甚至还细心地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结果你却连实物的一角都没带回来？”</p>
“莉莉，我那是为了保养它！你没看到我飞的时候有多帅……”</p>
“闭嘴吧，波特。”莉莉连头都没抬，笔尖再次落在羊皮纸上，发出了冷淡而有节奏的沙沙声，“等你有脑子把衣服穿回来而不是丢进脏衣篓的时候，再来跟我讨论。”</p>
詹姆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一下那个软垫咒在摔落时的美妙触感，但迎接他的只有莉莉那一头火红色的背影和再次沉浸在《初级变形指南》里的冷漠。</p>
角落里的西里斯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大笑，他对着詹姆比了个完败的手势。詹姆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垂头丧气地瘫回了扶手椅里，开始深刻地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件宝贝脱得那么快。</p>
这时，格兰芬多休息室那扇沉重的胖夫人画像门再次被推开了。</p>
彼得·佩迪鲁缩着肩膀，有些踉跄地钻了进来。他的校袍显得皱巴巴的，领带歪向一边，鼻尖冻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在寒风中受了惊吓的田鼠。</p>
“嘿，彼得！”西里斯收敛了笑容，挑眉看了看腕表，“距离宵禁只有五分钟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我以为你早在半小时前就该钻进被窝，抱着你的那袋比比多味豆睡着了。”</p>
詹姆也从扶手椅上直起身子，推了推眼镜，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这一身腥呼呼的味道是从哪儿蹭来的？图书馆什么时候开始教学生钻地洞了？”</p>
彼得像是被这两道目光烫到了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他飞快地将一只手藏进宽大的袖口，眼神游移不定地盯着脚下的红地毯，声音细小而沙哑：</p>
“我……我只是在图书馆写麦格教授布置的变形术作业。你们知道的，那篇关于‘非生物转化生物’的论文太难了……我写得太入神，差点被平斯夫人锁在里面。”</p>
“写论文？”西里斯撇了撇嘴，显然不怎么相信这个蹩脚的借口，“彼得，你上次为了躲论文甚至想喝下过期的生骨灵来逃课。”</p>
“是真的！”彼得急促地辩解道，他从书包里胡乱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晃了晃，“我只是不想总是在小组讨论时拖你们的后腿。”</p>
西里斯还想再问两句，却被卢平轻声打断了：“好了，西里斯。彼得能主动去钻研论文是好事。既然回来了，就快去洗个热水澡吧，你看起来快冻僵了。”</p>
彼得如蒙大赦，对着卢平感激地机械点了点头，便一溜烟地贴着墙根往男生寝室的方向跑去，活像身后有摄魂怪在追赶。</p>
一直沉默着处理作业的莉莉停下了笔。她翠绿色的眼睛在那道匆忙消失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p>
“莱姆斯，你闻到了吗？”莉莉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下来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p>
卢平正准备翻书的手顿住了，他疑惑地抬起头：“闻到什么？彼得身上那股潮湿的泥土味？”</p>
“不，不止是泥土。”莉莉放下羽毛笔，转过身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彼得消失的楼梯口，“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略带辛辣和苦涩的气息。如果我没记错，那是斯莱特林地牢走廊里常年散不掉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的那种魔药味道。”</p>
作为魔药课上的佼佼者，莉莉对这些气味极其敏感。尤其这周末西弗勒斯和维奥莱特在地下教室里大开炉火，这种气味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底环境里几乎是地标性的。</p>
“地牢的味道？”詹姆猛地坐直了，原本因为被莉莉冷落而消沉的情绪瞬间变成了警惕，“你的意思是，彼得没去图书馆，而是去了地牢？他去那儿干什么？斯莱特林那群家伙可没一个待见他的，除非……”</p>
“也许只是路过？”卢平试图缓和气氛，但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一丝疑虑，“去大礼堂吃饭或者回休息室，有时候为了抄近路确实会经过那道旋转石梯。”</p>
“莱姆斯，地牢和图书馆可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莉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而且，那种味道很新鲜。他说他在图书馆赶论文，可他的指尖甚至没有沾到一丁点墨水渍。”</p>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原本轻快的空气像是被这几句话瞬间抽干了。</p>
“好了，不管他去了哪儿，我会盯着点彼得的。”莉莉压低了声音， “如果他真的卷进了什么不该卷进的麻烦，或者被地牢里的那群人威逼利诱了，我不会坐视不管。”</p>
“晚安，各位。”</p>
莉莉没给詹姆继续发挥的机会，她手脚麻利地将那叠厚厚的《初级变形指南》塞进书包，火红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头跃动，随即消失在了通往女生寝室的螺旋阶梯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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