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意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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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把就赶紧追问：“大侄，你快跟叔说说，这雷子到底咋回事啊？他人到底在哪呢？”</p>
小豪瞅着他着急的样，慢悠悠说道：“你别慌，你先准备好，我直接领你去抓他就行。”</p>
一把立马说：“那咱多叫点人手，多带点兄弟过去，稳妥点。”</p>
小豪摆了摆手，直接说道：“完全不用叫人，这事儿你自己去办才好，自己抓了逃犯，才能彰显你的能耐，你的功劳不也更大吗？这可是独一份的功劳，别人抢不走。”</p>
一把还是犯怵，皱着眉说：“不行不行，我可不敢自己去，那雷子我知道，是出了名的狠茬子，身上背好几条人命，我怕我自己拿不下他，我这岁数也大了，身手也不如以前了，万一让他给我干了，我犯不上啊。”</p>
小豪嗤笑一声，说道：“你怕啥，他现在都半死不活的，在医院手术室里抢救呢，动都动不了，还能干着你？你就放一百个心。”</p>
一把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才放下，连忙说：“那行那行，那叔等你，你过来找叔，叔开车拉着你一块儿去医院。”</p>
“好嘞，那咱一会儿见。”小豪说完就挂了电话。</p>
没多大一会儿，小豪就跟市局一把见着面了，一把直接开着车，拉着小豪火急火燎往医院赶。</p>
到了医院之后，这一把也没墨迹，直接把别在腰里的短把枪拔了出来，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二话不说，抬脚“哐”一脚就把手术室的门给踹开了。</p>
他低头往手术台上瞅了一眼，仔细确认了一下，指着雷子说道：“没错，就是这小子，行了大夫，你们该手术手术，该治疗治疗，人我们盯紧了，跑不了。”</p>
大夫和护士冷不丁被这一下吓够呛，心里寻思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好，正做手术呢突然闯进来，也不敢多嘴多舌，只能接着忙手里的活儿。</p>
这时候焦元南在病房里躺着，二洪坐在旁边，对着王平和开口说道：“平哥，我觉得这个吴老四现在留不得了，这小子心太狠，这次雇凶没成功，指定还得琢磨别的阴招，他绝对是个大祸害，留着他早晚得出大事儿。”</p>
平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咱不能硬来，得用点计策，不能蛮干。毕竟他那身份特殊，还是个代表，要是真把他销户了，咱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栽进去，吃不了兜着走。”</p>
正说着呢，小豪从外面走进病房，加入了他们的聊天，小豪瞅着王平和，开口说道：“哥，我心里有个想法，能收拾吴老四。”</p>
王平和立马看向他：“啥想法？你说说。”</p>
“我现在直接去找吴老四，故意去激他，惹他发火，让他动手打我一顿。”小豪语气坚定地说道。</p>
王平和听完皱起眉：“你这是干啥？以身犯险？”</p>
小豪接着说：“只要他敢动手打我，咱就有正当理由了，直接就能把他扣住，只要把他控制住，咱就有办法拿捏他，慢慢研究他。到时候我再让我爸在上面运作运作，他这属于买凶杀人，罪名够他蹲大牢的，这辈子都别想出来。”</p>
王平和看着他，有些不忍心：“兄弟，你这招是以身入局，太危险了，这不是难为你自己吗？万一他下手太狠，你不得受老罪了？”</p>
小豪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平哥，咱哥们儿之间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啥感情啊，不用整这个。”</p>
“咱就是为了把吴老四这个祸害收拾了，省得他以后再害咱，这事儿就交给我，我去办。只要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敢揍我，他这次就彻底废了，翻不了身了。”</p>
几人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就这么定了。小豪说完这话，转身就从病房里走了出去，准备去找吴老四。</p>
王平和他们留在病房里，接着商量怎么对付吴老四，可他们不知道，吴老四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有这个身份地位，绝对不是白给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心思缜密。</p>
吴老四早就在医院安排了人手盯着，时刻盯着这边的动静，他在自己办公室里，立马就接到了手下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手下在电话里汇报道：“大哥，医院那边出事了，雷子被抓了，警察都过去了。”</p>
吴老四听完，脸色一变，冷静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p>
他能不提前派人盯着吗？早就留了后手。吴老四挂了电话之后，一刻都没耽误，从公司后门偷偷溜了出去，不敢走前门，怕被人盯上。</p>
他直接走到车库，开出一辆自己有半年多没动过的跑车，这辆车平时很少用，没人注意。</p>
他上了车之后，喊来司机小李，小李开着车就拉着吴老四往外面走。</p>
车开出去没多远，吴老四突然开口对司机说：“小李呀，这车是不是半年没开了？”</p>
小李连忙回道：“对呀四哥，这车你一直放车库，没动过。”</p>
吴老四摆了摆手：“你找个路边把车停下，你下车吧，不用你开车了。”</p>
小李一愣：“四哥，不用我开车了？那谁送你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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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认识个姑娘，我去找她玩，你跟着去也不方便，你直接回去吧，不用管我了。”吴老四随口说道。</p>
小李连忙应道：“行，那四哥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p>
“放心吧。”</p>
吴老四点了点头，等小李下车之后，他直接坐到驾驶位，自己开着车就跑了，他这是想跑路，想躲起来。</p>
吴老四以为自己能跑掉，可他做了这么多恶事，得罪了这么多人，他真能跑得了吗？</p>
当时吴老四跟司机压根没察觉，公司对面不远处停着一辆箱货车，车里坐着两个人。</p>
他俩眼睁睁看着吴老四从公司出来，开车离开，箱货立马打着火，掉头直接跟了上去。</p>
到了路口，副驾驶的人沉声开口：“老弟，头两天我听说焦元南来大连，事儿没办利索。那老两口为了咱，当初给砖场的时候，把房子都卖了，拿了十万块帮咱，咱要是啥都不做，对不起人家。”</p>
“哥，你不用多说。”旁边的表弟攥紧拳头，“一会儿你下车，我跟着他就行。”</p>
“我陪着你。”</p>
“你听我的，我俩不能一起上。”</p>
表哥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估计也就判个三年五年，你到时候接我就行，这事儿我自己办。”</p>
这俩人是表兄弟，比焦元南大几岁，还不到三十，一直跟小龙是铁哥们儿，当初跟着焦元南在小龙家砖厂干活，几个人处得跟亲兄弟一样。</p>
他俩已经跟踪吴老四两三个月了，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今天晚上总算瞅准吴老四落单了。</p>
车到路口，表哥直接下了车，表弟独自开着箱货，一路跟着吴老四到了收费站。</p>
等吴老四交完过路费刚开出去，表弟从后座摸出一瓶白酒，“突突突”几口灌进肚里，随后把油门一脚踩到底。</p>
箱货车发出一阵咆哮，“嗖”地一下猛冲过去，“哐当”一声狠狠顶在吴老四跑车的后屁股上。</p>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小跑车顶出公路，顺着斜坡“咕噜咕噜”翻了好几圈，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沟里。</p>
表弟停下车，刚拿起电话准备自首，就见吴老四费劲地打开车门，从变形的车里爬了出来，浑身是伤，疼得直哭，但人没死。</p>
表弟一看，眉头一皱：不行，没销户肯定他妈不行。</p>
他一咬牙，重新上车，倒车几米，猛打方向盘，脚下再次使劲，箱货车“哐啷”一声，直接朝着沟底的吴老四又冲了过去，狠狠撞在了他身上。</p>
撞完之后，表弟在车里昏迷了五分钟，醒过来时，看着眼前七窍流血的吴老四，长长出了口气。</p>
他从车里爬下来，点了根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哎呦我操，喝多了，这车咋窜出去了呢……”</p>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哇哇”跑过来，着急地问：“咋回事啊？这是咋了？”</p>
表弟抬头，一脸平静：“我打电话自首，喝多了没注意，给他撞了。”</p>
说完，他当场拨通电话自首，压根没跑。</p>
不到两个小时，吴老四的死讯直接传到了医院。</p>
市总局也得知了消息，清楚吴老四已经没了。</p>
小豪挂了电话，脸色格外严肃。</p>
“出啥事儿了？”</p>
“吴老四出事儿了。”</p>
“吴老四咋的了？”</p>
局长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说，小豪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转身直奔焦元南的病房。</p>
“平哥，这事儿不用琢磨了，吴老四死了！”</p>
“咋回事啊？”王平和当场就懵了。</p>
小豪把情况跟众人讲了一遍，焦元南躺在病床上，缓缓开口：“开车那人长啥样啊？”</p>
“我特意问了我叔，”小豪连忙回答，“一米七五左右，挺瘦，长头发。”</p>
把表弟的模样一形容，焦元南顿时了然，叹了口气：“我认识。”</p>
“谁啊？”</p>
“我们以前一起在砖厂干活的兄弟，肯定是他把吴老四给办了。”</p>
王平和一听，点了点头：“行了，吴老四没了，咱也不用动手了，这兄弟够他妈义气。”</p>
“元南，这哥们够狠，跟你有一拼呐。”</p>
小豪也附和：“平哥，那这事儿咱就别管了。”</p>
焦元南躺在旁边也说：“平哥，这事儿你不能掺和了。”</p>
王平和琢磨了一下，看向小豪：“元南说得对，这事儿管不好，容易出反作用，那小子只要咬死是喝多了，基本就没啥大事，咱先别插手，等他进去了，后边再帮他运作运作。”</p>
果然跟小豪预料的一样，表弟在里边一口咬定不认识吴老四，只说自己喝多了手脚不听使唤。</p>
“你们说不合常理我也没招，我当时喝了一整瓶酒，跟魔怔了似的，压根控制不住车。”</p>
最后，表弟被判了五年，还要赔偿家属二十万。</p>
这二十万，是王平和给出的，不然他根本拿不出来。</p>
焦元南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转回了老家休养。</p>
临走时，他拉着王平和的手，郑重地说：“平哥，以后你看我怎么做就完了，只要你有事儿，言语一声，要我命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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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兄弟，别的不用说，回去好好养伤，有事给我打电话。”</p>
王平和万万没想到，这次救下的焦元南，日后竟帮了他天大的忙。</p>
焦元南回去之后，混得越来越好，在哈尔滨混成了一把大哥。</p>
吴老四没了，焦元南的仇也报了，一切尘埃落定，这事儿也就这么翻篇了。</p>
焦元南这事儿，全亏了王平和出手搭救，不然指定得废了。</p>
这事儿刚翻篇，日子往前一过，人一旦在道上混出些名堂，应酬就跟赶场似的，一波接着一波，压根躲不开。</p>
明知道好多局都是酒肉堆出来的虚热闹，可架不住对方的身份和情面，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得硬着头皮去。</p>
就在这天，王平和电话响了，是徐老五打给王平和的。</p>
王平和平日里，除了自己的夜总会，外头的应酬基本能推就推。</p>
可徐老五的电话，他没法推，俩人交情摆在那儿呐。</p>
“平哥。”</p>
“哎，老五，咋的了兄弟？”</p>
“我想求你个事儿，今晚务必赏个脸。”</p>
王平和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你知道我脾气，不爱凑那些虚头巴脑的局。”</p>
“我知道平哥，”</p>
徐老五在电话里语气急得不行，“这次不一样，你就算帮兄弟一把！今晚我跟大连近二十伙大哥吃饭，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格局都非常大。我半个月前就跟人吹牛逼啦，说你肯定来撑场面，你要是不来，我这局直接就黄了，以后在道上我都没法抬头做人啦！”</p>
“平哥，你就给兄弟个面子，过来坐半小时就行，不用你敬酒，都是他们敬你！你露个面，喝两瓶酒就走，行不行？我开车去接你，哥，我真求你了！”</p>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伤兄弟情分了，道上的规矩王平和心里明镜似的。</p>
他琢磨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了，我去，既然去了，就陪你到最后，啥时候喝完啥时候走。”</p>
“哎呀我的亲哥！我这就过去接你！”</p>
电话一挂，王平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p>
他的华星夜总会，今晚照旧爆满。</p>
七点刚过，客人就陆陆续续往里涌，生意非常火爆。</p>
店里的小弟，大多跟着二洪、小马混。</p>
唯独江涛是个例外，这小子不爱扎堆，一天到晚跟闷葫芦似的，要么在屋里待一整天，要么被王平和叫去跑腿，谁也不亲近，谁也不得罪。</p>
可论起兄弟情分，江涛却是最靠谱的一个。</p>
二洪这帮人愿意跟着王平和，说白了就是图个省心。</p>
二洪是苦日子熬过来的，兜里早攒了百八十万，却抠得跟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p>
跟着平哥混，不用自己掏一分钱，酒肉管够，遇事还有大哥撑腰，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啦。</p>
反观江涛，人倒是踏踏实实的，就是性子太闷，没多少人愿意主动跟他搭话。</p>
夜总会里熟客占了六成，这些都是江涛跟小马他们认识的老大哥，见面递烟敬酒，客气得很。</p>
剩下三四成都是生客，大多是听说华星的姑娘漂亮、价格公道、服务到位，专程过来消费的。</p>
这天晚上，王平和走了之后，夜总会门口来了一伙不速之客。</p>
领头的是个老头儿，年纪五十八九岁，快六十了，留着寸头，没梳那些花里胡哨的背头。</p>
身上穿的衣服挺有意思，说是西服，又带着风衣的版型，大翻领款式，明黄色的面料看着特别扎眼。</p>
按说这颜色该配浅色衬衫或打底衫才顺眼，他倒好，里边穿了件半高领红毛衣，毛衣底下还露着绿白相间带暗格的衬衫边，下身居然穿了条七分裤。</p>
这打扮说洋不洋、说土不土，活脱脱一个四不像。</p>
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身行头不便宜，当年这一套下来，三千五千都未必能拿下，也算高档货了。</p>
老头儿脚上蹬着一双尖头皮鞋，擦得锃明瓦亮，都能反光，手里夹着个小包，派头十足，毛衣领口胡乱露在外面，怎么看怎么他妈别扭。</p>
跟在他身后的三四个小伙，年纪都不大，二十多岁，穿得还不如这老头儿。</p>
一个个看着吊儿郎当，袜子都是两只不同颜色的，显然不在乎穿着打扮，怎么得劲怎么来，随意得很。</p>
这伙人一进门，立马吸引了不少目光。</p>
江涛在角落里瞟了一眼，眉头一皱：这是哪路神仙？咋没见过，头回来吧？</p>
咱说到这儿，来的这几个人是谁？</p>
不是大连本地的，是外地来的，山西大同的。</p>
岁数大的这个姓管，叫管群山，外号老管子，是二管子他爹。</p>
这几个人刚进屋，吧台后的马经理立马抬头迎客：“大哥，你好！头回光临吧？不知道想咋玩？有不明白的尽管问，保管给你安排明白。”</p>
老管子开口就问：“出租车司机给我拉来的，听说你家姑娘活好还不贵，服务到位。我就问问，相中了能不能直接领走？”</p>
“必须能啊！”</p>
马经理连忙应着，“大哥你是外地来的，咱不整虚的，给你找个舒坦地方，咱这服务保你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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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马经理把这几个人领到第二排的卡座，卡座挺宽敞。</p>
几人坐下，点了啤酒、干果和吃喝的东西。</p>
没过多长时间，负责安排姑娘的经理就带着人过来了。</p>
人一过来，经理原本还担心这几个客人得挑三拣四，没想到一点劲都没费，也没挑，也没选。</p>
直接就领了几个姑娘，他们一人选了一个。当时领来这四个姑娘，都是平时不怎么抢手的主。</p>
可他们几个一瞅，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拍板相中了。</p>
老管子更是看得心花怒放，一个劲说：“挺好挺好，不用挑了，活好就行，来来来，坐着坐着。”</p>
最终四个人一人选了一个，有意思的是，这几个姑娘有个共同特点，就是身材丰满。</p>
那叫一个夸张，跟吹起来的气球似的，看着非常有张力。</p>
正所谓萝卜咸菜，各有所爱，人家就好这口。</p>
人到齐了，酒菜也跟着上来了，热热闹闹的酒局直接就开始了，你一杯我一杯，大伙喝得挺尽兴。喝着喝着，转眼就到了晚上十一点，按说正是夜场最热闹的黄金时段，这伙人反倒没了兴致。</p>
老管子先开了口，冲身边的姑娘说：“哎…美女…哥带你出去吃点宵夜呗。”</p>
那姑娘抿了抿嘴，试探着说：“哥呀，那咱先谈好价呗。”</p>
“谈啥价啊？”</p>
老管子底气十足，大手一挥，“不差钱，你直接喊个数，多少钱都行。”</p>
“哥，两千行不行？”姑娘没敢多要，小声试探道。</p>
“行啊，两千就两千。”</p>
老管子一口答应，随即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跟你那三个姐妹说，让她们跟我那仨小侄儿走，一人五百块就行。我最多给他们出五百，谈不谈得下来是你们的事，我不多花。我给你两千，你悄悄拿着就行，知不知道？”</p>
“懂了懂了，哥。”姑娘一听，立马喜笑颜开。</p>
那仨小伙一听才五百块，也觉得能接受，能领出去就不错了。</p>
原本还担心老管子舍不得花钱，没想到今晚全是他请客，仨人也挺高兴。</p>
商量妥当，四个人直接站起身，随手把桌上剩下的烟、酒和干果，用塑料袋全打包了。正常来说，饭店打包还行，哪有在夜总会打包的？可这哥几个不管不顾，装完就往门口走。</p>
里边黑灯瞎火的，爆闪灯、七彩灯晃得人眼晕，再加上大音响震天响，压根没人注意他们的动静。</p>
可就在他们往外走的时候，这个时候，华星夜总会门口又来人了。</p>
来的是个女的，约莫四十多岁、快五十岁，梳着一条大辫子，前边的头发是直的，辫子里还带着波浪卷，穿得格外炸眼。</p>
绿毛衫外边套了件老式酒红色夹克，下身一条长裙，蹬着一双恨天高，是大号羊皮靴子，配着肉色丝袜。离老远就能闻着一股怪味儿，跟臭脚丫子味似的。</p>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老管子过了大半辈子的刘姨。</p>
她晃晃悠悠往夜总会里一进，门口的马经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大姐，你找谁啊？”</p>
刘姨摆了摆手：“老弟呀，这地方我不常来，我找个人。”</p>
说着话，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不远处的卡座，正是老管子他们坐的地方。</p>
此刻老管子左手正搂着姑娘，伸手摸着人家下巴，一脸猥琐的样儿：“来来来老妹儿，跟哥走，今晚哥好好伺候你，让哥看看你功夫行不行？”</p>
那姑娘惦记着两千块钱，只能勉强陪着笑配合他。</p>
老管子撅着大嘴唇子就要亲过去，眼看俩人就要碰到一起，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当当当当”越来越近。</p>
刘姨几步冲过来，抬手“啪”就是一个大撇子，扇得又脆又响，在嘈杂的夜场里格外刺耳。</p>
这一下正扇在老管子后脑勺上，他本就留着小平头，头发稀疏，被扇得猛地一机灵，头发都炸起来了。</p>
“谁啊？”</p>
老管子捂着脑袋回头，跟他一起来的三个小伙一看是刘姨，全都不敢吭声了。</p>
刘姨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吼：“我谁？我是你媳妇儿！你到这儿干啥来了？瞎混是不是？刚到这边卖点货挣点钱，钱还没揣热乎，就来这儿鬼混！”</p>
老管子摸了摸后脑勺，一看刘姨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蔫了，可嘴上还硬撑：“你咋来了？谁让你来的？”</p>
“我不来，看着你不得上天啊？不得上房揭瓦啊？”</p>
刘姨说着，“啪”又给了他一下，“今天非得收拾收拾你这个老不正经的！”</p>
刘姨在这儿又吵又骂又动手，几人推推搡搡到了门口，乱成一团。</p>
喝酒的客人们被动静吸引，纷纷转头看过来，议论着：“这干啥呢？吵吵嚷嚷的。”</p>
当时老管子领的那仨小伙见状，也不敢上前拦着，都在旁边站着看，嘴里不停打圆场。</p>
“大姐，你息怒！我们就是跟大哥来玩玩的，没干别的，就搁这儿喝点酒！”</p>
“你千万别生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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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一听更火了：“玩啥玩？我刚才进来都看着了，他还要亲人家呢！”</p>
“老管子，你这么大岁数了，一天天没个正事儿，你个老不要脸的！”</p>
老管子被骂得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辩解：“我这几天累成啥样了？贪黑起早在大连倒腾煤，腿都跑断了，晚上忙里偷闲过来潇洒潇洒，咋的了？你在这儿吵吵把火的干啥？”</p>
“你喝酒行，咋还想把姑娘领走呢？是不是活腻歪了？”</p>
刘姨叉着腰吼，“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要不想好，我立马收拾你！”</p>
“老刘，你别瞎想！”老管子梗着脖子，“这老妹儿是我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就想请她吃个饭。你别跟泼妇似的在这儿撒野行不行？吵吵啥啊？”</p>
“老乡？我看你俩是鸳鸯吧！”</p>
刘姨冷笑，“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别跟我装蒜！”</p>
“你连我这业余的都没玩明白，还敢玩专业的？人家不弄死你？这么大岁数了，一点正形没有！”</p>
“你别胡说！我玩啥了？”老管子气得够呛，转头瞪着仨小伙，“你们仨倒是说句话啊！在那儿看热闹呐？不会说话了？”</p>
仨小伙你瞅我、我瞅你，没敢吱声，只能一个劲儿劝：“大姐，误会，都是误会！啥也没干，就来喝点酒，你别骂了！”</p>
老管子急了：“老刘，你赶紧回酒店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再这样，以后我不带你出来了！”</p>
“我丢人现眼？”</p>
刘姨眼睛一瞪，“我今天要不挠你，我就不姓刘！”</p>
说着，刘姨伸手就去摸桌上的东西，要动手收拾老管子。</p>
小马一看要出事，赶紧跑过来劝：“大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咱这儿还营业呢，这么多客人看着呢！”</p>
“关你什么事？跟你有啥关系！”刘姨转头就跟马经理吵了起来。</p>
旁边的姑娘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劝：“大姐，你别生气，真是误会，我跟大哥真是老乡！”</p>
“误会个屁！”</p>
刘姨根本不听，往前一来，抬手“啪”就是一个嘴巴子。</p>
这姑娘压根没防备，当场就挨了一下。</p>
她本来就喝了点酒，刘姨虽说四五十岁，手上劲儿却不小，这一嘴巴直接把人扇得躺地上了。</p>
刘姨心里的火还没撒完，上去一把薅住姑娘的头发，抬手就往脸上扇，嘴里骂着：“叫你勾引男人！叫你勾搭我男人！”</p>
刘姨下手挺狠，几个大嘴巴子下去，姑娘嘴角立马见了血，脸也肿了起来。</p>
老管子一看，也急了，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p>
“行了！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没完没了？你给我滚！要闹回家闹去，别在这儿丢人！”</p>
老管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赶紧跟我走！”他是真急了。</p>
刘姨见老管子瞪眼睛，也来了脾气：“你敢拽我是吧？今天我要不薅死你，我就不姓刘！”</p>
老管子其实不是怕刘姨，是自己理亏，又当着这么多客人，不想把事儿闹大。</p>
刘姨本来还挺横，一看老管子真急了，声音也小了下去，不敢再大声吵吵。</p>
“你现在跟我走，再闹，回家看我揍不揍你！”老管子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p>
刘姨也不吱声了，乖乖跟在后边，她知道老管子的脾气，真急了是真敢动手。</p>
被打的姑娘还坐在地上哭，嘴角的血顺着往下流，看着挺可怜。</p>
眼看老管子领着人快到门口了，小马赶紧上前拦住：“大哥，账还没结呢！”</p>
“什么账？结什么账！”老管子一瞪眼。</p>
刘姨也跟着嚷嚷：“结什么账！你们家姑娘不知廉耻，勾搭我男人，我没让你们赔钱就不错了！”</p>
俩人一吵吵，摆明了不想结账。</p>
江涛本来在角落抽烟，一直没过来，一看他们想赖账，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慢悠悠走了过去。</p>
老管子见状，也停下了脚步。</p>
江涛走到跟前，语气平静地说：“要闹回家闹去，跑我们这儿闹事算怎么回事？我不管你们两口子的破事儿，但不能拿我们家姑娘出气。”</p>
“现在立马把账结了，消费多少结多少。另外再多拿五千块医药费，我们家姑娘不是随便让你扇嘴巴子的，把钱留下。”</p>
刘姨刚被老管子连催带拽，心里正憋着火，一听江涛要五千块，当场就炸了：“多少钱？五千？我看你长得像五千！要不是你们家姑娘勾搭我男人，能有这事儿？我没让你们赔就不错了，还敢管我要五千？”</p>
“给不给？”江涛没跟她吵吵，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p>
“没有！”刘姨梗着脖子喊。</p>
“咋地？你还想动手啊？”</p>
江涛没再废话，反手从后腰“啪”地摸出一把五四，“叭”一下，径直顶在了旁边一个小伙的脑门上。</p>
那小伙是跟老管子一起来的，被冰凉的枪口一顶，当场吓屁了，腿一软“啪”地坐在地上，一个劲求饶：“大哥！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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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没想到江涛这么敢下手，当场就懵了，嘴上却还硬撑：“你敢动我的人？你敢吗？”</p>
“最后一遍。”江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冷得吓人，“结账，医药费五千，加上你们消费的四千，不给钱今天谁也走不了，我全给你们撂这儿！”</p>
老管子一看这架势，知道遇上硬茬了，在人家地盘上不给钱肯定得挨揍，赶紧拽住刘姨的胳膊：“行了行了，给！给他！别在这儿惹事儿！”</p>
刘姨还想争辩，一看江涛手里的家伙正瞪着她，立马不敢吱声了。</p>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啪”地摔在地上：“给你！”</p>
江涛瞅了眼摔在地上的钱，抬手把钱扒拉到一边：“收着吧，不用找了！正好一万，你们该给九千，剩一千当给你们的教训。”</p>
他盯着老管子几人，语气里的狠劲儿吓得人心里发沉：“现在别在这儿待着，立马滚蛋，慢一步，今天就把你们全撂这儿！”</p>
老管子几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敢说一句硬话：“行行行，哥们儿，我们不说别的了！”</p>
他赶紧拽着刘姨：“走走走！”</p>
刘姨还憋着气想说话，被老管子使劲拽着：“快走！你这老娘们净惹事儿！”</p>
仨小伙拎着打包的烟酒，五个人蔫头耷脑，头也不回地从夜总会出去了。</p>
江涛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分别打了两辆出租车离开，才转身回屋，走到马经理身边：“小马，以后这种货色别让他们进门，听着没？”</p>
“明白，涛哥，我记下了。”</p>
这场闹剧就这么过去了，没人往心里去。</p>
在夜总会、酒吧这种地方，尤其是生意火的场子，闹事的事儿三天两头就有，根本不算啥大事。</p>
喝点酒就五马长枪的，遇上硬茬就怂了，这种人多了去了。</p>
江涛和马经理他们压根没当回事。</p>
另一边，王平和陪徐老五的局喝到半夜散场，直接回了家，压根没听说这档子事，也没人跟他提。</p>
按王平和的规矩，夜总会每天关门后都要拢清当日营业额，三天一存银行。</p>
这店生意火，一天流水二十来万，巅峰时能到三十万，大多是现金交易。</p>
江涛每天负责把钱收好，拎着钱箱子回家暂存，到第三天再送去银行，他家离银行近，办事也方便。</p>
这天凌晨三点半，场子里的人都散了，空荡荡的。</p>
店里收拾得妥妥当当，服务员们都在打扫卫生。</p>
马经理跟江涛打了个招呼：“涛哥，我带大伙收拾干净，你先回去吧。路上慢点，明天存钱不用着急，没啥事就别早过来了。”</p>
江涛点点头：“行，那我回去了。”</p>
他拎着沉甸甸的黑色皮箱，里边装着三天的营收，足足七十多万，箱子都快撑爆了，勉强拉上拉链。</p>
他没开车，夜总会离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p>
江涛拎着钱箱往家走，没喝酒，头脑特别清醒，脚步也稳当，径直往家赶。</p>
刚过一个交通岗，穿过斑马线，就到了自家小区附近。</p>
这一片全是小旅店、小饭馆、小KTV，大路小路纵横交错，路灯稀稀拉拉的不怎么亮，好些胡同更是黢黑一片。</p>
他住的地方不在大马路边上，就在胡同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p>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路上没什么行人。</p>
江涛往前走，刚穿过斑马线，经过一条漆黑的胡同口，还没等反应过来，突然从里边窜出几个人。</p>
他压根没防备，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砰”的一下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p>
是有人拿着钢管，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后脑上。</p>
江涛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眼前瞬间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钱箱也“咣当”掉在了地上。</p>
他一躺下，胡同里立刻窜出四个人影。</p>
正是老管子，还有二管子手下一个外号叫大屁股的兄弟，几人早就蹲在这儿等着了。</p>
把江涛打躺下后，老管子立马扑上去，一把抢过装钱的箱子，打开一看，借着微弱的灯光，里边整整齐齐全是现金，足足七十多万。</p>
“我操！”老管子当时就乐屁了，“哎呦我的妈，这趟值啦！”</p>
旁边的兄弟也直搓手，笑得合不拢嘴。</p>
原本就想着过来教训江涛一顿出出气，没想到还捡了这么大一笔横财。</p>
“这回家可发了！”有人兴奋地说，“咱买套房子才六万，这一下顶干十多年了！”</p>
“别废话！赶紧走！”</p>
老管子反应过来，“啪”地合上钱箱，领着几人撒腿就跑。</p>
这一跑，直接连夜跑路了，他们怕跑晚了被抓住，早就计划好了。</p>
原本只是想报复江涛，事先踩点知道这片没监控、黢黑没人，没想到误打误撞抢了这么多钱。</p>
</p>
随后一把就赶紧追问：“大侄，你快跟叔说说，这雷子到底咋回事啊？他人到底在哪呢？”</p>
小豪瞅着他着急的样，慢悠悠说道：“你别慌，你先准备好，我直接领你去抓他就行。”</p>
一把立马说：“那咱多叫点人手，多带点兄弟过去，稳妥点。”</p>
小豪摆了摆手，直接说道：“完全不用叫人，这事儿你自己去办才好，自己抓了逃犯，才能彰显你的能耐，你的功劳不也更大吗？这可是独一份的功劳，别人抢不走。”</p>
一把还是犯怵，皱着眉说：“不行不行，我可不敢自己去，那雷子我知道，是出了名的狠茬子，身上背好几条人命，我怕我自己拿不下他，我这岁数也大了，身手也不如以前了，万一让他给我干了，我犯不上啊。”</p>
小豪嗤笑一声，说道：“你怕啥，他现在都半死不活的，在医院手术室里抢救呢，动都动不了，还能干着你？你就放一百个心。”</p>
一把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才放下，连忙说：“那行那行，那叔等你，你过来找叔，叔开车拉着你一块儿去医院。”</p>
“好嘞，那咱一会儿见。”小豪说完就挂了电话。</p>
没多大一会儿，小豪就跟市局一把见着面了，一把直接开着车，拉着小豪火急火燎往医院赶。</p>
到了医院之后，这一把也没墨迹，直接把别在腰里的短把枪拔了出来，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二话不说，抬脚“哐”一脚就把手术室的门给踹开了。</p>
他低头往手术台上瞅了一眼，仔细确认了一下，指着雷子说道：“没错，就是这小子，行了大夫，你们该手术手术，该治疗治疗，人我们盯紧了，跑不了。”</p>
大夫和护士冷不丁被这一下吓够呛，心里寻思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好，正做手术呢突然闯进来，也不敢多嘴多舌，只能接着忙手里的活儿。</p>
这时候焦元南在病房里躺着，二洪坐在旁边，对着王平和开口说道：“平哥，我觉得这个吴老四现在留不得了，这小子心太狠，这次雇凶没成功，指定还得琢磨别的阴招，他绝对是个大祸害，留着他早晚得出大事儿。”</p>
平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咱不能硬来，得用点计策，不能蛮干。毕竟他那身份特殊，还是个代表，要是真把他销户了，咱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栽进去，吃不了兜着走。”</p>
正说着呢，小豪从外面走进病房，加入了他们的聊天，小豪瞅着王平和，开口说道：“哥，我心里有个想法，能收拾吴老四。”</p>
王平和立马看向他：“啥想法？你说说。”</p>
“我现在直接去找吴老四，故意去激他，惹他发火，让他动手打我一顿。”小豪语气坚定地说道。</p>
王平和听完皱起眉：“你这是干啥？以身犯险？”</p>
小豪接着说：“只要他敢动手打我，咱就有正当理由了，直接就能把他扣住，只要把他控制住，咱就有办法拿捏他，慢慢研究他。到时候我再让我爸在上面运作运作，他这属于买凶杀人，罪名够他蹲大牢的，这辈子都别想出来。”</p>
王平和看着他，有些不忍心：“兄弟，你这招是以身入局，太危险了，这不是难为你自己吗？万一他下手太狠，你不得受老罪了？”</p>
小豪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平哥，咱哥们儿之间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啥感情啊，不用整这个。”</p>
“咱就是为了把吴老四这个祸害收拾了，省得他以后再害咱，这事儿就交给我，我去办。只要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敢揍我，他这次就彻底废了，翻不了身了。”</p>
几人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就这么定了。小豪说完这话，转身就从病房里走了出去，准备去找吴老四。</p>
王平和他们留在病房里，接着商量怎么对付吴老四，可他们不知道，吴老四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有这个身份地位，绝对不是白给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心思缜密。</p>
吴老四早就在医院安排了人手盯着，时刻盯着这边的动静，他在自己办公室里，立马就接到了手下从医院打来的电话，手下在电话里汇报道：“大哥，医院那边出事了，雷子被抓了，警察都过去了。”</p>
吴老四听完，脸色一变，冷静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p>
他能不提前派人盯着吗？早就留了后手。吴老四挂了电话之后，一刻都没耽误，从公司后门偷偷溜了出去，不敢走前门，怕被人盯上。</p>
他直接走到车库，开出一辆自己有半年多没动过的跑车，这辆车平时很少用，没人注意。</p>
他上了车之后，喊来司机小李，小李开着车就拉着吴老四往外面走。</p>
车开出去没多远，吴老四突然开口对司机说：“小李呀，这车是不是半年没开了？”</p>
小李连忙回道：“对呀四哥，这车你一直放车库，没动过。”</p>
吴老四摆了摆手：“你找个路边把车停下，你下车吧，不用你开车了。”</p>
小李一愣：“四哥，不用我开车了？那谁送你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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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认识个姑娘，我去找她玩，你跟着去也不方便，你直接回去吧，不用管我了。”吴老四随口说道。</p>
小李连忙应道：“行，那四哥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p>
“放心吧。”</p>
吴老四点了点头，等小李下车之后，他直接坐到驾驶位，自己开着车就跑了，他这是想跑路，想躲起来。</p>
吴老四以为自己能跑掉，可他做了这么多恶事，得罪了这么多人，他真能跑得了吗？</p>
当时吴老四跟司机压根没察觉，公司对面不远处停着一辆箱货车，车里坐着两个人。</p>
他俩眼睁睁看着吴老四从公司出来，开车离开，箱货立马打着火，掉头直接跟了上去。</p>
到了路口，副驾驶的人沉声开口：“老弟，头两天我听说焦元南来大连，事儿没办利索。那老两口为了咱，当初给砖场的时候，把房子都卖了，拿了十万块帮咱，咱要是啥都不做，对不起人家。”</p>
“哥，你不用多说。”旁边的表弟攥紧拳头，“一会儿你下车，我跟着他就行。”</p>
“我陪着你。”</p>
“你听我的，我俩不能一起上。”</p>
表哥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估计也就判个三年五年，你到时候接我就行，这事儿我自己办。”</p>
这俩人是表兄弟，比焦元南大几岁，还不到三十，一直跟小龙是铁哥们儿，当初跟着焦元南在小龙家砖厂干活，几个人处得跟亲兄弟一样。</p>
他俩已经跟踪吴老四两三个月了，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今天晚上总算瞅准吴老四落单了。</p>
车到路口，表哥直接下了车，表弟独自开着箱货，一路跟着吴老四到了收费站。</p>
等吴老四交完过路费刚开出去，表弟从后座摸出一瓶白酒，“突突突”几口灌进肚里，随后把油门一脚踩到底。</p>
箱货车发出一阵咆哮，“嗖”地一下猛冲过去，“哐当”一声狠狠顶在吴老四跑车的后屁股上。</p>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小跑车顶出公路，顺着斜坡“咕噜咕噜”翻了好几圈，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沟里。</p>
表弟停下车，刚拿起电话准备自首，就见吴老四费劲地打开车门，从变形的车里爬了出来，浑身是伤，疼得直哭，但人没死。</p>
表弟一看，眉头一皱：不行，没销户肯定他妈不行。</p>
他一咬牙，重新上车，倒车几米，猛打方向盘，脚下再次使劲，箱货车“哐啷”一声，直接朝着沟底的吴老四又冲了过去，狠狠撞在了他身上。</p>
撞完之后，表弟在车里昏迷了五分钟，醒过来时，看着眼前七窍流血的吴老四，长长出了口气。</p>
他从车里爬下来，点了根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哎呦我操，喝多了，这车咋窜出去了呢……”</p>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哇哇”跑过来，着急地问：“咋回事啊？这是咋了？”</p>
表弟抬头，一脸平静：“我打电话自首，喝多了没注意，给他撞了。”</p>
说完，他当场拨通电话自首，压根没跑。</p>
不到两个小时，吴老四的死讯直接传到了医院。</p>
市总局也得知了消息，清楚吴老四已经没了。</p>
小豪挂了电话，脸色格外严肃。</p>
“出啥事儿了？”</p>
“吴老四出事儿了。”</p>
“吴老四咋的了？”</p>
局长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说，小豪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转身直奔焦元南的病房。</p>
“平哥，这事儿不用琢磨了，吴老四死了！”</p>
“咋回事啊？”王平和当场就懵了。</p>
小豪把情况跟众人讲了一遍，焦元南躺在病床上，缓缓开口：“开车那人长啥样啊？”</p>
“我特意问了我叔，”小豪连忙回答，“一米七五左右，挺瘦，长头发。”</p>
把表弟的模样一形容，焦元南顿时了然，叹了口气：“我认识。”</p>
“谁啊？”</p>
“我们以前一起在砖厂干活的兄弟，肯定是他把吴老四给办了。”</p>
王平和一听，点了点头：“行了，吴老四没了，咱也不用动手了，这兄弟够他妈义气。”</p>
“元南，这哥们够狠，跟你有一拼呐。”</p>
小豪也附和：“平哥，那这事儿咱就别管了。”</p>
焦元南躺在旁边也说：“平哥，这事儿你不能掺和了。”</p>
王平和琢磨了一下，看向小豪：“元南说得对，这事儿管不好，容易出反作用，那小子只要咬死是喝多了，基本就没啥大事，咱先别插手，等他进去了，后边再帮他运作运作。”</p>
果然跟小豪预料的一样，表弟在里边一口咬定不认识吴老四，只说自己喝多了手脚不听使唤。</p>
“你们说不合常理我也没招，我当时喝了一整瓶酒，跟魔怔了似的，压根控制不住车。”</p>
最后，表弟被判了五年，还要赔偿家属二十万。</p>
这二十万，是王平和给出的，不然他根本拿不出来。</p>
焦元南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转回了老家休养。</p>
临走时，他拉着王平和的手，郑重地说：“平哥，以后你看我怎么做就完了，只要你有事儿，言语一声，要我命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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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兄弟，别的不用说，回去好好养伤，有事给我打电话。”</p>
王平和万万没想到，这次救下的焦元南，日后竟帮了他天大的忙。</p>
焦元南回去之后，混得越来越好，在哈尔滨混成了一把大哥。</p>
吴老四没了，焦元南的仇也报了，一切尘埃落定，这事儿也就这么翻篇了。</p>
焦元南这事儿，全亏了王平和出手搭救，不然指定得废了。</p>
这事儿刚翻篇，日子往前一过，人一旦在道上混出些名堂，应酬就跟赶场似的，一波接着一波，压根躲不开。</p>
明知道好多局都是酒肉堆出来的虚热闹，可架不住对方的身份和情面，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得硬着头皮去。</p>
就在这天，王平和电话响了，是徐老五打给王平和的。</p>
王平和平日里，除了自己的夜总会，外头的应酬基本能推就推。</p>
可徐老五的电话，他没法推，俩人交情摆在那儿呐。</p>
“平哥。”</p>
“哎，老五，咋的了兄弟？”</p>
“我想求你个事儿，今晚务必赏个脸。”</p>
王平和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你知道我脾气，不爱凑那些虚头巴脑的局。”</p>
“我知道平哥，”</p>
徐老五在电话里语气急得不行，“这次不一样，你就算帮兄弟一把！今晚我跟大连近二十伙大哥吃饭，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格局都非常大。我半个月前就跟人吹牛逼啦，说你肯定来撑场面，你要是不来，我这局直接就黄了，以后在道上我都没法抬头做人啦！”</p>
“平哥，你就给兄弟个面子，过来坐半小时就行，不用你敬酒，都是他们敬你！你露个面，喝两瓶酒就走，行不行？我开车去接你，哥，我真求你了！”</p>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伤兄弟情分了，道上的规矩王平和心里明镜似的。</p>
他琢磨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了，我去，既然去了，就陪你到最后，啥时候喝完啥时候走。”</p>
“哎呀我的亲哥！我这就过去接你！”</p>
电话一挂，王平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p>
他的华星夜总会，今晚照旧爆满。</p>
七点刚过，客人就陆陆续续往里涌，生意非常火爆。</p>
店里的小弟，大多跟着二洪、小马混。</p>
唯独江涛是个例外，这小子不爱扎堆，一天到晚跟闷葫芦似的，要么在屋里待一整天，要么被王平和叫去跑腿，谁也不亲近，谁也不得罪。</p>
可论起兄弟情分，江涛却是最靠谱的一个。</p>
二洪这帮人愿意跟着王平和，说白了就是图个省心。</p>
二洪是苦日子熬过来的，兜里早攒了百八十万，却抠得跟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p>
跟着平哥混，不用自己掏一分钱，酒肉管够，遇事还有大哥撑腰，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啦。</p>
反观江涛，人倒是踏踏实实的，就是性子太闷，没多少人愿意主动跟他搭话。</p>
夜总会里熟客占了六成，这些都是江涛跟小马他们认识的老大哥，见面递烟敬酒，客气得很。</p>
剩下三四成都是生客，大多是听说华星的姑娘漂亮、价格公道、服务到位，专程过来消费的。</p>
这天晚上，王平和走了之后，夜总会门口来了一伙不速之客。</p>
领头的是个老头儿，年纪五十八九岁，快六十了，留着寸头，没梳那些花里胡哨的背头。</p>
身上穿的衣服挺有意思，说是西服，又带着风衣的版型，大翻领款式，明黄色的面料看着特别扎眼。</p>
按说这颜色该配浅色衬衫或打底衫才顺眼，他倒好，里边穿了件半高领红毛衣，毛衣底下还露着绿白相间带暗格的衬衫边，下身居然穿了条七分裤。</p>
这打扮说洋不洋、说土不土，活脱脱一个四不像。</p>
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身行头不便宜，当年这一套下来，三千五千都未必能拿下，也算高档货了。</p>
老头儿脚上蹬着一双尖头皮鞋，擦得锃明瓦亮，都能反光，手里夹着个小包，派头十足，毛衣领口胡乱露在外面，怎么看怎么他妈别扭。</p>
跟在他身后的三四个小伙，年纪都不大，二十多岁，穿得还不如这老头儿。</p>
一个个看着吊儿郎当，袜子都是两只不同颜色的，显然不在乎穿着打扮，怎么得劲怎么来，随意得很。</p>
这伙人一进门，立马吸引了不少目光。</p>
江涛在角落里瞟了一眼，眉头一皱：这是哪路神仙？咋没见过，头回来吧？</p>
咱说到这儿，来的这几个人是谁？</p>
不是大连本地的，是外地来的，山西大同的。</p>
岁数大的这个姓管，叫管群山，外号老管子，是二管子他爹。</p>
这几个人刚进屋，吧台后的马经理立马抬头迎客：“大哥，你好！头回光临吧？不知道想咋玩？有不明白的尽管问，保管给你安排明白。”</p>
老管子开口就问：“出租车司机给我拉来的，听说你家姑娘活好还不贵，服务到位。我就问问，相中了能不能直接领走？”</p>
“必须能啊！”</p>
马经理连忙应着，“大哥你是外地来的，咱不整虚的，给你找个舒坦地方，咱这服务保你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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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马经理把这几个人领到第二排的卡座，卡座挺宽敞。</p>
几人坐下，点了啤酒、干果和吃喝的东西。</p>
没过多长时间，负责安排姑娘的经理就带着人过来了。</p>
人一过来，经理原本还担心这几个客人得挑三拣四，没想到一点劲都没费，也没挑，也没选。</p>
直接就领了几个姑娘，他们一人选了一个。当时领来这四个姑娘，都是平时不怎么抢手的主。</p>
可他们几个一瞅，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拍板相中了。</p>
老管子更是看得心花怒放，一个劲说：“挺好挺好，不用挑了，活好就行，来来来，坐着坐着。”</p>
最终四个人一人选了一个，有意思的是，这几个姑娘有个共同特点，就是身材丰满。</p>
那叫一个夸张，跟吹起来的气球似的，看着非常有张力。</p>
正所谓萝卜咸菜，各有所爱，人家就好这口。</p>
人到齐了，酒菜也跟着上来了，热热闹闹的酒局直接就开始了，你一杯我一杯，大伙喝得挺尽兴。喝着喝着，转眼就到了晚上十一点，按说正是夜场最热闹的黄金时段，这伙人反倒没了兴致。</p>
老管子先开了口，冲身边的姑娘说：“哎…美女…哥带你出去吃点宵夜呗。”</p>
那姑娘抿了抿嘴，试探着说：“哥呀，那咱先谈好价呗。”</p>
“谈啥价啊？”</p>
老管子底气十足，大手一挥，“不差钱，你直接喊个数，多少钱都行。”</p>
“哥，两千行不行？”姑娘没敢多要，小声试探道。</p>
“行啊，两千就两千。”</p>
老管子一口答应，随即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跟你那三个姐妹说，让她们跟我那仨小侄儿走，一人五百块就行。我最多给他们出五百，谈不谈得下来是你们的事，我不多花。我给你两千，你悄悄拿着就行，知不知道？”</p>
“懂了懂了，哥。”姑娘一听，立马喜笑颜开。</p>
那仨小伙一听才五百块，也觉得能接受，能领出去就不错了。</p>
原本还担心老管子舍不得花钱，没想到今晚全是他请客，仨人也挺高兴。</p>
商量妥当，四个人直接站起身，随手把桌上剩下的烟、酒和干果，用塑料袋全打包了。正常来说，饭店打包还行，哪有在夜总会打包的？可这哥几个不管不顾，装完就往门口走。</p>
里边黑灯瞎火的，爆闪灯、七彩灯晃得人眼晕，再加上大音响震天响，压根没人注意他们的动静。</p>
可就在他们往外走的时候，这个时候，华星夜总会门口又来人了。</p>
来的是个女的，约莫四十多岁、快五十岁，梳着一条大辫子，前边的头发是直的，辫子里还带着波浪卷，穿得格外炸眼。</p>
绿毛衫外边套了件老式酒红色夹克，下身一条长裙，蹬着一双恨天高，是大号羊皮靴子，配着肉色丝袜。离老远就能闻着一股怪味儿，跟臭脚丫子味似的。</p>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老管子过了大半辈子的刘姨。</p>
她晃晃悠悠往夜总会里一进，门口的马经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大姐，你找谁啊？”</p>
刘姨摆了摆手：“老弟呀，这地方我不常来，我找个人。”</p>
说着话，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不远处的卡座，正是老管子他们坐的地方。</p>
此刻老管子左手正搂着姑娘，伸手摸着人家下巴，一脸猥琐的样儿：“来来来老妹儿，跟哥走，今晚哥好好伺候你，让哥看看你功夫行不行？”</p>
那姑娘惦记着两千块钱，只能勉强陪着笑配合他。</p>
老管子撅着大嘴唇子就要亲过去，眼看俩人就要碰到一起，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当当当当”越来越近。</p>
刘姨几步冲过来，抬手“啪”就是一个大撇子，扇得又脆又响，在嘈杂的夜场里格外刺耳。</p>
这一下正扇在老管子后脑勺上，他本就留着小平头，头发稀疏，被扇得猛地一机灵，头发都炸起来了。</p>
“谁啊？”</p>
老管子捂着脑袋回头，跟他一起来的三个小伙一看是刘姨，全都不敢吭声了。</p>
刘姨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吼：“我谁？我是你媳妇儿！你到这儿干啥来了？瞎混是不是？刚到这边卖点货挣点钱，钱还没揣热乎，就来这儿鬼混！”</p>
老管子摸了摸后脑勺，一看刘姨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蔫了，可嘴上还硬撑：“你咋来了？谁让你来的？”</p>
“我不来，看着你不得上天啊？不得上房揭瓦啊？”</p>
刘姨说着，“啪”又给了他一下，“今天非得收拾收拾你这个老不正经的！”</p>
刘姨在这儿又吵又骂又动手，几人推推搡搡到了门口，乱成一团。</p>
喝酒的客人们被动静吸引，纷纷转头看过来，议论着：“这干啥呢？吵吵嚷嚷的。”</p>
当时老管子领的那仨小伙见状，也不敢上前拦着，都在旁边站着看，嘴里不停打圆场。</p>
“大姐，你息怒！我们就是跟大哥来玩玩的，没干别的，就搁这儿喝点酒！”</p>
“你千万别生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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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一听更火了：“玩啥玩？我刚才进来都看着了，他还要亲人家呢！”</p>
“老管子，你这么大岁数了，一天天没个正事儿，你个老不要脸的！”</p>
老管子被骂得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辩解：“我这几天累成啥样了？贪黑起早在大连倒腾煤，腿都跑断了，晚上忙里偷闲过来潇洒潇洒，咋的了？你在这儿吵吵把火的干啥？”</p>
“你喝酒行，咋还想把姑娘领走呢？是不是活腻歪了？”</p>
刘姨叉着腰吼，“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要不想好，我立马收拾你！”</p>
“老刘，你别瞎想！”老管子梗着脖子，“这老妹儿是我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就想请她吃个饭。你别跟泼妇似的在这儿撒野行不行？吵吵啥啊？”</p>
“老乡？我看你俩是鸳鸯吧！”</p>
刘姨冷笑，“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别跟我装蒜！”</p>
“你连我这业余的都没玩明白，还敢玩专业的？人家不弄死你？这么大岁数了，一点正形没有！”</p>
“你别胡说！我玩啥了？”老管子气得够呛，转头瞪着仨小伙，“你们仨倒是说句话啊！在那儿看热闹呐？不会说话了？”</p>
仨小伙你瞅我、我瞅你，没敢吱声，只能一个劲儿劝：“大姐，误会，都是误会！啥也没干，就来喝点酒，你别骂了！”</p>
老管子急了：“老刘，你赶紧回酒店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再这样，以后我不带你出来了！”</p>
“我丢人现眼？”</p>
刘姨眼睛一瞪，“我今天要不挠你，我就不姓刘！”</p>
说着，刘姨伸手就去摸桌上的东西，要动手收拾老管子。</p>
小马一看要出事，赶紧跑过来劝：“大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咱这儿还营业呢，这么多客人看着呢！”</p>
“关你什么事？跟你有啥关系！”刘姨转头就跟马经理吵了起来。</p>
旁边的姑娘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劝：“大姐，你别生气，真是误会，我跟大哥真是老乡！”</p>
“误会个屁！”</p>
刘姨根本不听，往前一来，抬手“啪”就是一个嘴巴子。</p>
这姑娘压根没防备，当场就挨了一下。</p>
她本来就喝了点酒，刘姨虽说四五十岁，手上劲儿却不小，这一嘴巴直接把人扇得躺地上了。</p>
刘姨心里的火还没撒完，上去一把薅住姑娘的头发，抬手就往脸上扇，嘴里骂着：“叫你勾引男人！叫你勾搭我男人！”</p>
刘姨下手挺狠，几个大嘴巴子下去，姑娘嘴角立马见了血，脸也肿了起来。</p>
老管子一看，也急了，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p>
“行了！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没完没了？你给我滚！要闹回家闹去，别在这儿丢人！”</p>
老管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赶紧跟我走！”他是真急了。</p>
刘姨见老管子瞪眼睛，也来了脾气：“你敢拽我是吧？今天我要不薅死你，我就不姓刘！”</p>
老管子其实不是怕刘姨，是自己理亏，又当着这么多客人，不想把事儿闹大。</p>
刘姨本来还挺横，一看老管子真急了，声音也小了下去，不敢再大声吵吵。</p>
“你现在跟我走，再闹，回家看我揍不揍你！”老管子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p>
刘姨也不吱声了，乖乖跟在后边，她知道老管子的脾气，真急了是真敢动手。</p>
被打的姑娘还坐在地上哭，嘴角的血顺着往下流，看着挺可怜。</p>
眼看老管子领着人快到门口了，小马赶紧上前拦住：“大哥，账还没结呢！”</p>
“什么账？结什么账！”老管子一瞪眼。</p>
刘姨也跟着嚷嚷：“结什么账！你们家姑娘不知廉耻，勾搭我男人，我没让你们赔钱就不错了！”</p>
俩人一吵吵，摆明了不想结账。</p>
江涛本来在角落抽烟，一直没过来，一看他们想赖账，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慢悠悠走了过去。</p>
老管子见状，也停下了脚步。</p>
江涛走到跟前，语气平静地说：“要闹回家闹去，跑我们这儿闹事算怎么回事？我不管你们两口子的破事儿，但不能拿我们家姑娘出气。”</p>
“现在立马把账结了，消费多少结多少。另外再多拿五千块医药费，我们家姑娘不是随便让你扇嘴巴子的，把钱留下。”</p>
刘姨刚被老管子连催带拽，心里正憋着火，一听江涛要五千块，当场就炸了：“多少钱？五千？我看你长得像五千！要不是你们家姑娘勾搭我男人，能有这事儿？我没让你们赔就不错了，还敢管我要五千？”</p>
“给不给？”江涛没跟她吵吵，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p>
“没有！”刘姨梗着脖子喊。</p>
“咋地？你还想动手啊？”</p>
江涛没再废话，反手从后腰“啪”地摸出一把五四，“叭”一下，径直顶在了旁边一个小伙的脑门上。</p>
那小伙是跟老管子一起来的，被冰凉的枪口一顶，当场吓屁了，腿一软“啪”地坐在地上，一个劲求饶：“大哥！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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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没想到江涛这么敢下手，当场就懵了，嘴上却还硬撑：“你敢动我的人？你敢吗？”</p>
“最后一遍。”江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冷得吓人，“结账，医药费五千，加上你们消费的四千，不给钱今天谁也走不了，我全给你们撂这儿！”</p>
老管子一看这架势，知道遇上硬茬了，在人家地盘上不给钱肯定得挨揍，赶紧拽住刘姨的胳膊：“行了行了，给！给他！别在这儿惹事儿！”</p>
刘姨还想争辩，一看江涛手里的家伙正瞪着她，立马不敢吱声了。</p>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啪”地摔在地上：“给你！”</p>
江涛瞅了眼摔在地上的钱，抬手把钱扒拉到一边：“收着吧，不用找了！正好一万，你们该给九千，剩一千当给你们的教训。”</p>
他盯着老管子几人，语气里的狠劲儿吓得人心里发沉：“现在别在这儿待着，立马滚蛋，慢一步，今天就把你们全撂这儿！”</p>
老管子几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敢说一句硬话：“行行行，哥们儿，我们不说别的了！”</p>
他赶紧拽着刘姨：“走走走！”</p>
刘姨还憋着气想说话，被老管子使劲拽着：“快走！你这老娘们净惹事儿！”</p>
仨小伙拎着打包的烟酒，五个人蔫头耷脑，头也不回地从夜总会出去了。</p>
江涛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分别打了两辆出租车离开，才转身回屋，走到马经理身边：“小马，以后这种货色别让他们进门，听着没？”</p>
“明白，涛哥，我记下了。”</p>
这场闹剧就这么过去了，没人往心里去。</p>
在夜总会、酒吧这种地方，尤其是生意火的场子，闹事的事儿三天两头就有，根本不算啥大事。</p>
喝点酒就五马长枪的，遇上硬茬就怂了，这种人多了去了。</p>
江涛和马经理他们压根没当回事。</p>
另一边，王平和陪徐老五的局喝到半夜散场，直接回了家，压根没听说这档子事，也没人跟他提。</p>
按王平和的规矩，夜总会每天关门后都要拢清当日营业额，三天一存银行。</p>
这店生意火，一天流水二十来万，巅峰时能到三十万，大多是现金交易。</p>
江涛每天负责把钱收好，拎着钱箱子回家暂存，到第三天再送去银行，他家离银行近，办事也方便。</p>
这天凌晨三点半，场子里的人都散了，空荡荡的。</p>
店里收拾得妥妥当当，服务员们都在打扫卫生。</p>
马经理跟江涛打了个招呼：“涛哥，我带大伙收拾干净，你先回去吧。路上慢点，明天存钱不用着急，没啥事就别早过来了。”</p>
江涛点点头：“行，那我回去了。”</p>
他拎着沉甸甸的黑色皮箱，里边装着三天的营收，足足七十多万，箱子都快撑爆了，勉强拉上拉链。</p>
他没开车，夜总会离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p>
江涛拎着钱箱往家走，没喝酒，头脑特别清醒，脚步也稳当，径直往家赶。</p>
刚过一个交通岗，穿过斑马线，就到了自家小区附近。</p>
这一片全是小旅店、小饭馆、小KTV，大路小路纵横交错，路灯稀稀拉拉的不怎么亮，好些胡同更是黢黑一片。</p>
他住的地方不在大马路边上，就在胡同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p>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路上没什么行人。</p>
江涛往前走，刚穿过斑马线，经过一条漆黑的胡同口，还没等反应过来，突然从里边窜出几个人。</p>
他压根没防备，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砰”的一下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p>
是有人拿着钢管，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后脑上。</p>
江涛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眼前瞬间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钱箱也“咣当”掉在了地上。</p>
他一躺下，胡同里立刻窜出四个人影。</p>
正是老管子，还有二管子手下一个外号叫大屁股的兄弟，几人早就蹲在这儿等着了。</p>
把江涛打躺下后，老管子立马扑上去，一把抢过装钱的箱子，打开一看，借着微弱的灯光，里边整整齐齐全是现金，足足七十多万。</p>
“我操！”老管子当时就乐屁了，“哎呦我的妈，这趟值啦！”</p>
旁边的兄弟也直搓手，笑得合不拢嘴。</p>
原本就想着过来教训江涛一顿出出气，没想到还捡了这么大一笔横财。</p>
“这回家可发了！”有人兴奋地说，“咱买套房子才六万，这一下顶干十多年了！”</p>
“别废话！赶紧走！”</p>
老管子反应过来，“啪”地合上钱箱，领着几人撒腿就跑。</p>
这一跑，直接连夜跑路了，他们怕跑晚了被抓住，早就计划好了。</p>
原本只是想报复江涛，事先踩点知道这片没监控、黢黑没人，没想到误打误撞抢了这么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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