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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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和一行人连忙动手，把场子里面的现金全都收拢起来，打包收拾妥当，准备跟着大伙一起下山撤离。</p>
这边忙着安排客人撤走，另一边老五已经领着大队人马顺着山路往山上赶，眼瞅着也就剩个十来分钟，这帮人就能冲到院子门口。</p>
场子里还有不少输了钱的老板，心里还惦记着接着玩，磨磨唧唧赖着不肯动身。</p>
王平和转头对着张斌说：“你再好好跟大伙说说，催着他们抓紧时间走。要是实在有人不愿意挪地方，直接把屋里的灯都关掉，灯一黑他们想待也待不住了。今晚这局肯定是开不下去了，真等对方人马堵到门口，所有人都得被困在这儿，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p>
张斌一点头，和小军子一起上前，耐着性子挨个劝说在场的老板，好说歹说费了老大的劲，总算把这帮人都说通了，大伙也松口准备离开。</p>
其实张斌这人向来心思细，考虑事情周到得很。</p>
早在之前，他就特意安排手下兄弟老杰子蹲在半山腰放风，专门盯着山下的动静，一旦发现有人往山上冲，第一时间打电话回来报信。</p>
这边刚把一众老板安抚妥，张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正是放风的老杰子打来的。</p>
“斌哥，山下上来了得有二三十辆车，所有车子全都没挂车牌，每一辆车里面都坐得满了，一大群人正往山上赶呢！”</p>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p>
挂了电话，张斌快步走到王平和跟前，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p>
王平和听完，立刻转头看向徐宗涛：“涛哥，还有山哥，你俩带着在场这些老板，顺着后山的小路往下走，对方的人马上就到跟前了。”</p>
徐宗涛眉头一皱：“那你们这帮人打算咋办？”</p>
“你们不用管我们，先带着大伙安全撤出去要紧。”</p>
安排完撤离的事，王平和侧过脑袋大声喊：“大炮！杨大炮！”</p>
“哎，平哥，我在这儿呢！”杨大炮立马跑了过来。</p>
“你之前做的那些土炸子还有没有？”</p>
“有呢，全都放在车后备箱里，大概还有十四五个。”</p>
“这东西跟雷管子比，威力能差多少？”</p>
“说实话我也没实打实试过，具体啥效果心里也没底。”</p>
“别管那些了，现在来不及琢磨这个。你赶紧把所有土炸子全都取出来，在大院门口挨个摆成一排。”</p>
杨大炮不敢耽搁，一溜烟跑到车旁，掀开后备箱，直接拖出半麻袋自制的土炸子。</p>
这玩意儿外形看着跟大号二踢脚差不多，但是内里用料足，实际威力比普通二踢脚大了十几倍。</p>
里面不光填足了火药，还掺了不少自行车上拆下来的钢珠，这东西一旦引爆炸开，密密麻麻的钢珠会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出去，杀伤力相当吓人。</p>
紧接着王平和又冲着身边一众贴身兄弟高声吩咐：“你们几个也别愣着了，赶紧把手里的家伙事都抄起来，全都到门口守着，做好动手的准备！”</p>
王平和转头直接对着杨大炮说道：“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炸药管子，都归拢到一块儿，到时候统一往外扔。”</p>
杨大炮赶紧说：“平哥，我凭经验跟你说，这些炸药要是一次性全点着，威力贼大，能直接把这间房子给掀翻！太吓人了！”</p>
王平和淡定说道：“你先提前准备完，等着就行，看我信号，我让用咱就用，不让用咱就不动，听明白没？”</p>
“行，我知道了！”</p>
杨大炮立马转身，赶紧去摆弄、准备那些炸药。</p>
这时候王平和一回头，发现老山还站在原地没走。</p>
王平和赶紧说：“山哥，你咋还没走？赶紧下山吧！”</p>
老山晃了晃大脑袋，慢悠悠说道：“兄弟，你别瞅我岁数大。等会儿上来的人，我大概率都认识。有我在这儿，大概率打不起来。你放心，只要是道上混社会的，没人不给你山哥几分面子。”</p>
王平和连忙劝：“山哥，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掺和啦！”</p>
老山摆了摆手：“你是不是觉得我岁数大了，就是累赘、白给？真要是动手干起来，我照样能打，绝对不拖后腿！”</p>
王平和一瞅也不硬劝了：“那行，山哥，谢谢你了，你既然不走那就在这儿待着。”</p>
不得不说，老山这人是挺讲究，岁数不小了，硬是没独自下山跑路。</p>
紧接着，王平和掏出两把五连发，直直站在门口，静静等着对方来人。</p>
老山也特别够意思，站在王平河身边，一点也不怯场。</p>
这时候，小亮子、小军子一行人，手里拿着一把微冲，也快步走了过来。</p>
算上老山，门口一共十多个人，全员戒备，严阵以待。</p>
所有人刚准备好，也就两分钟的功夫，山底下就隐隐约约亮起了车灯，一道一道光线，顺着山路往山顶照过来。</p>
王平和马上提醒所有人：“都他妈精神点！人上来了！都别慌，先看清楚是哪伙人，先别冲动！”</p>
旁边的老山也跟着说：“大家都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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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对方的车队呼呼啦啦，顺着山路开上了山顶，直接开到院子跟前。</p>
头车里面坐着的川子，一眼就瞅见院子门口站着一大帮人。</p>
川子跟司机说：“往前再开一点，停到院子门口，这块宽敞。”</p>
停稳车之后，他吩咐身边保镖：“你下车跟徐老五他们说一声，先别动手！”</p>
川子眼神贼准，人群里头他一眼就认出了老山。</p>
他跟老山本来就认识，道上混的，不管是谁，都得给老山几分薄面，谁也不想直接硬碰硬。</p>
交代完手下，川子直接从副驾驶下车，刻意先不说话，看着门口的一群人。</p>
老山也瞅见他了，立马笑着抬手打招呼：“哈哈！这不是我老兄弟嘛！我一猜就是你！”</p>
老山在当地社会上口碑一直贼好，老一辈混江湖的都知道，这人仁义、讲义气、办事讲究，没人不给他面子。</p>
川子也赶紧上前，笑着：“老哥，好久不见！”</p>
俩人上前热络地打招呼、说着话。</p>
而后面第二辆车里的徐老五，指着门口的老山，转头问身边小弟：“这老头是谁啊？”</p>
小弟赶紧解释：“五哥，你不认识他？这是本地有名的老江湖，外号老山，在当地名气特别大，道上的新人老人，基本都得给他面子，是妥妥的老前辈。”</p>
徐老五听完也没当回事，一脸无所谓：“什么他妈老大哥老前辈的，我不吃这套！我不管那些！”</p>
说着话，徐老五直接拿起手里的对讲机，对着所有手下喊话：“所有兄弟都听着！全部把家伙事备好！随时待命，一切听我口令行动！”</p>
这时候川子走上前跟老山握上手，老山瞅着他身后一大群人问：“兄弟，后边这些都是你带来的？打算干啥来的？</p>
老哥我问一句，你是来从中说和的？”</p>
“我调和啥，这个场子本来就是我支起来的。”</p>
“兄弟，你咋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不是来找平和算账，之前俩人闹别扭那事儿？”</p>
“老哥，你消息倒是灵通。</p>
场子是我的，出了事我哪能不清楚。我之前也跟平和交代过，说你是咱们自己人。这事说到底怪我，你也清楚，我这几年在济南混得越来越难，现在世道发展得快，道上混的哪个手里没个千八百万，我手里啥积蓄没有，再熬几年就得靠着养老钱过日子。你就当心疼心疼我，行不？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平和就是帮我看场子的，他是外头来的生人，办事比我灵活省事。老哥我先给你赔罪，明天一早我让人给你送二百万过去，你先拿着，今天这事纯误会，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动刀动枪的犯不上。”</p>
川子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服，：“山哥，王平和人在哪，你把他喊出来。”</p>
老山连忙拦着：“兄弟，我都低头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够诚意吗？”</p>
话音刚落，老山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动静不小，旁边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p>
老山接着说：“这样还不解气？我再扇一个。”</p>
说着抬手又要往脸上抽，又是一个大嘴巴子。</p>
川子赶紧伸手拦住他：“老哥你这是干啥，没必要啊…！。”</p>
“平和就是个年轻后生，外地过来的，哪懂咱们本地江湖里的规矩。过后我摆一桌酒席，咱们坐下来吃顿饭，我让他专门给你敬酒赔罪。川子，我张罗这么个场子不容易，旁人来闹我一点不惧，唯独就怕你过来搅局，你一闹，我这生意直接干不下去啦！。”</p>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挪，王平和一行人站在后面，徐老五也在车队后头待着。</p>
老五坐在车里越等越不耐烦，伸手从旁边兄弟手里拿过一把五连发，咔咔…把子弹上膛，抓起对讲机喊话：“所有兄弟听好了，等会儿两边谈崩了，全都看我信号，我喊动手你们直接冲进去，把场子的钱全都收走。还有，跟前川哥唠嗑这老头，交给我收拾。”</p>
老五心里打定主意随时开战，在他眼里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p>
看着老山一个劲扇自己脸讨好川子，摆明了就是逼着川子让步，这事要是就这么平了，他们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直接白费，老五哪能甘心。</p>
老山还在一个劲讨好：“川子，这事就这么定，明晚我做东请客。”</p>
这时候，徐老五按捺不住了，拎着上了膛的五连发，哐哐…从后头大步走过来，张口喊道：“川儿哥！”</p>
川子猛地回头抬手招呼：“老五，你先回车上去。”</p>
老五也不动地方：“川二哥，咱们这架到底还打不打啊？”</p>
老山听见这话皱起眉头：“你是哪冒出来的？没看见我正跟你川哥说事吗？一点规矩不懂，赶紧回去，别在这拱火挑事。”</p>
老五冷笑一声：“川二哥，这老头搁这儿装犊子，你犯得着给他脸面吗？他们之前都敢拿枪对着你，咱们不掀了他这个场子，这事传出去，你往后脸面往哪搁？”</p>
川子语气强硬：“老五，听话，先上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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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还是不肯：“川哥你能忍，我忍不了！我是你兄弟，就得替你考虑。”</p>
老山一听这话火上来了，：“小崽子，你他妈算哪根葱？”</p>
老五二话不说，操！抬手扣动扳机，五连发直接冲着老山开了一枪，俩人隔着八九米远，子弹正中老山肩膀。</p>
老山一点防备没有，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倒在地上。</p>
川子当场急了：“老五！谁让你开枪的？我准许你动手了吗？”</p>
老五眼睛一瞪：“川哥，人已经放倒了，还有啥好犹豫的，直接跟他们干到底！”</p>
老五刚开枪那会儿，王平和心里早就觉着不对劲了，自打老五下车他就提防着。</p>
看见老山中弹倒地，王平河立马嘶吼：“动手！干他们！现在不动手没退路了！”</p>
说完，带着身边弟兄一窝蜂冲上前。</p>
老五扭头催川子：“川哥你赶紧躲车里去！”川子眼下拦不住局面，只能乖乖钻进车里。</p>
老五举着五连子大喊：“谁是王平和？”</p>
两边瞬间正式开火，老五这边人手占尽上风，手里足足二十多把五连发，王平和这边一共才十多个人，老山中弹躺地上动弹不得。</p>
王平和眼睛通红，大喊小军子：“操他妈…往死里干老五！”</p>
小军子认准目标，拎着枪直冲，奔老五而去，一边往前冲一边开枪，哐哐哐…两边打得不可开交。</p>
老五手下叫大脸的小弟，瞅见小军子直奔自家五哥，抬手对着小军胳膊就开了一枪。</p>
小军身子猛地踉跄一下，不过伤得不重，这小子皮肉结实，一点没停下脚步，依旧死盯着老五往前冲。</p>
老五看着黑脸的小军子冲过来，心里也慌了，转身打算躲开，小军子打出最后一发子弹，哐…！正中老五后背。</p>
车里的川子看着场面收不住了，那他妈只能干了！</p>
探出头大喊：“老五，使劲打他们！”</p>
王平和清楚自家弟兄个个敢拼命，可两边火力差距太大，这么耗下去指定要吃大亏。</p>
王平和正琢磨怎么扭转局面，小亮子悄摸凑到他身旁：“平哥，交给我。”</p>
话音刚落，小亮子端起微冲往前冲，对着老五那群人，突突突突…打出去满满一梭子。微冲火力猛，这一轮直接放倒老五这边七八个人。</p>
车里的川子看见这场景，吓得赶紧低下头，嘴里嘟囔：“我操，这小子下手太狠了！司机，赶紧掉头，咱们先走！”川子心里发怵，实在扛不住这猛火力。</p>
司机忙着掉头的时候，小亮子飞快换上新弹夹压好子弹，对着逃跑的车队…哒哒哒…又是一梭子。</p>
虽说老五那边人数多，可这一把微冲压着，他们根本抬不起头，队伍直接乱套，溃不成军。</p>
老五后背挨了小军子一五连子，一头栽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手下弟兄赶紧把他架起来抬上车。</p>
大脸更惨，身上中了四发子弹，好在全都打在腿上，勉强保住性命。</p>
看着对方车队掉头逃窜，杨大炮急得凑上来喊：“平哥，啥时候让我上？”</p>
王平和一拍脑袋：“我操…差点把你忘了，现在赶紧把炸药扔过去！”</p>
杨大炮拎着一串自制大号炸炮，威力比普通二踢脚大出不少，快步追上去，拿打火机点着引线，一个接一个往逃跑的车队那边扔，足足扔出去十多个。</p>
大半炸炮炸开，直接把对面那帮人炸得晕头转向，身后砰砰炸声不停，吓得川子浑身冒冷汗，脑袋上全是冷汗珠子。</p>
车里小弟慌慌张张跟老五说：“五哥，大脸差一点就没命了，这帮人实在太敢下手啦，拿微冲扫射咱们。”</p>
老五浑身没劲，疼得哼哼唧唧：“哎哟，疼死我了，快点，赶紧往医院赶！动作快点！”</p>
另一边王平和快步冲到老山身边，伸手把人扶起来。</p>
老山脸上全是血，双眼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了。</p>
王平河连声喊：“山哥！山哥！”</p>
怎么喊都没回应，急忙招呼人：“快，送医院抢救！”</p>
送老山去医院的路上，王平和拨通徐宗涛电话：“涛哥。”</p>
“平和，那边情况咋样？”</p>
“涛哥，你马上安排好医院，山哥挨了一枪，胸口和脸上都受伤了。”</p>
“行，我这边马上对接医院的人。”</p>
一行人赶到医院，老山直接推进手术室。</p>
王平河一行人在走廊外头急得来回踱步，心里特别不是滋味。</p>
王平和心里念叨：都怪我，山哥是替我扛了一枪，这份亏欠我记下了。来回走了半天，心里拿定主意，这仇必须报，不报绝对不行。</p>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刚哥，这回得麻烦你出手了，抓紧带人过来，不管对方背后有谁撑着，我这次必须得他妈收拾他们。”</p>
刚哥回道：“明白，我立刻动身。”</p>
打完刚哥的电话，王平和又打给李满林：“满林，啥也别多问，带着你的火枪队赶快来济南。”</p>
“收到，马上出发。”</p>
这头…足足等了两个钟头，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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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从手术室走出来问：“谁是伤者家属？”</p>
王平和立马快步上前：“大夫，情况咋样？”</p>
“人保住性命了，就是脸上留疤毁容了。”</p>
王平和听见没生命危险，心里松快不少：“多谢大夫，山哥能活下来就啥都好，变成啥模样我到不在意！对了，他眼睛有没有伤到？当时枪响那一下他刚好把眼闭上了，眼睛没事，一点没伤着。”</p>
“太感谢了。”</p>
徐宗涛跟王平和这下彻底放下心了，老山岁数不小，能捡回一条命，眼睛身子功能都没问题，脸上留点伤疤不算大事。</p>
另一边老五也在医院，大夫正拿镊子一点点把后背的铅弹往外夹，老五疼得直咧嘴哼哼，之后上药包扎折腾半天。</p>
他手下大脸更惨，子弹打在腿上伤到神经，就算骨头接上，这条腿往后也算是废了。</p>
川子把老五这帮伤员安顿完，掏出手机打给大发：“大发，我当初要是没听你的主意，也他妈不至于闹出这么大乱子，现在你他妈说说这事该怎么摆平。”</p>
大发一头雾水：“川哥，到底出啥事了？”</p>
“我他妈带去的兄弟，差点被对方打死。”</p>
大发出主意：“哥…这不正好找警察，把他们一窝全抓起来。</p>
操…今晚还误伤了老山，老山姑爷可是市局的大头。”</p>
“让他亲手抓自己老丈人，这事说得过去吗？”</p>
“他俩早就离婚了，您身份摆在这，给他下命令，他不敢不听您的。”</p>
川子问：“那你他妈能帮我干点啥？”</p>
“我全程跟着您出力，您吩咐啥我干啥，全力帮您撑场面啊。”</p>
“你抓紧来医院，咱俩细说。”</p>
“行，我马上动身。”</p>
挂完电话大发很快赶到医院，一进门就问：“川哥，您没受伤吧？”</p>
川子死死盯着大发，脸色难看：“大发，我他妈越想越不对劲。”</p>
“哪块不对劲？”</p>
“你小子是不是他妈拿我当枪使唤呐？”</p>
大发急忙辩解：“川哥我哪敢啊，你寻思寻思这个场子规模多大，要是今晚两边谈妥，您一晚少说挣一两百万，我这主意难道有错？”</p>
“大发，你最好别背地里耍花样坑我。”</p>
“我对天发誓，但凡我说半句假话，出门就让车撞死，我就是王八！”</p>
川子冷冷瞅着他没再多说。</p>
大发又问：“川哥接下来咋安排？</p>
我这就联系市局那边。”</p>
说完他直接拨通市局一把手的电话：“我是川子。”</p>
那头连忙应声：“川哥，您有啥吩咐？”</p>
“我手下兄弟被人打伤了，事情原委我跟你说清楚，你立刻派人彻查核实。动手领头的叫王平和，现在他们一伙人都在医院，我也不瞒你，你前老丈人老山也跟他们在一块，你带人直接过去抓人，动作快点别让人跑了，人要是跑了，我唯你问责。”</p>
“明白明白，我马上安排人手行动。”</p>
市局一把手以前见过王平和，心里知道，知道王平河手下兄弟多、路子硬、势力不小。</p>
他翻来覆去寻思半天，不敢瞎站队，直接把电话打给徐宗涛。</p>
“宗涛老弟，你好啊。我刚听说，我老丈人出事让人打了，动手的就是川子那帮人。</p>
现在川子逼我带人抓你们，我这太为难了，两边我谁也不敢得罪。这么着吧，我给你们打个掩护，我走个过场，你们赶紧撤。回头我就说去晚了、人跑没影了，我在这边给你们拖着，行不？”</p>
徐宗涛赶紧说：“行哥！我马上安排！”</p>
“你快点整，我这边故意磨磨蹭蹭往那边去。”</p>
电话一挂，徐宗涛立马找到王平和：“平和，坏了，川子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咱赶紧撤！”</p>
王平和问：“警察那边咋说？”</p>
“人家两头不敢得罪，特意通风报信，让咱赶紧走，他假装搜不到人。”</p>
“那咱赶紧撤！”</p>
徐宗涛瞅着小军子：“你胳膊还受伤呢，能行吗？”</p>
咱说，小军子这人贼皮实，伤口已经包扎完了，咧嘴说道：“平哥，我没事！这点伤不耽误，完全能走！”</p>
徐宗涛看着他绷带还往外渗血，心疼道：“你这伤看着挺重，流不少血啊。”</p>
“没事哥，包扎完就啥事没有，流点血我扛得住！”</p>
王平和在旁边一笑：“你不用可怜他，这小子皮实，以前腿打折了都能跟着我们蹦着跑，这点胳膊伤根本不叫事，走！”</p>
徐宗涛赶紧安排：“快快快，所有人跟我走，换个医院待着，别在这等死！”</p>
一帮人呼呼啦啦直接从医院撤了，跟着徐宗涛换了另一家医院躲着。</p>
他们前脚刚走不到十分钟，市局一把手带着一帮警察呼呼赶到。</p>
楼上楼下、病房走廊全查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有。</p>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转头直接给川子打电话：</p>
“川二哥，人跑干净了，一个没逮着啊。”</p>
川子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了，非常生气：“你他妈跟我玩猫腻是吧？别跟我整这套！我给你两天时间，必须给我把人找出来，必须给我交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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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川哥，我尽力，我尽力查。”</p>
电话一挂，王平和他们已经在新医院安稳下来了。</p>
徐宗涛看着王平和说：“兄弟，这个场子咱别干了。</p>
山哥虽然脸毁容了，但是命保住了，没啥大毛病。</p>
这边有我盯着，川子冲的是你，不可能为难山哥。</p>
你现在手里也挣几百万了，听我的，带着兄弟们先回大连躲躲风头。”</p>
王平和抬头问：“涛哥，我问你，川子那帮受伤的人，在哪家医院，你知不知道？”</p>
徐宗涛一愣：“你问这个干啥？”</p>
“涛哥你别管，你就告诉我地址就行。我把事儿办完，我立马回大连。”</p>
徐宗涛一听瞬间就懂了，赶紧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打算过去收拾他是吧？”</p>
王平和一瞅：“哥，你别多问。这事谁也拦不住，就算你不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早晚也能打听出来。你直接告诉我，我还能省点时间。”</p>
徐宗涛太了解王平河的脾气了，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根本劝不动。</p>
无奈说道：“就在咱刚才那家医院，往北过一个路口，市中心医院就是。”</p>
旁边张斌这帮兄弟一听，立马全都站起来，打算跟着一块儿去。</p>
王平和转头扫了一圈：“都别动，谁也别跟着！我自己去就行。”</p>
这帮兄弟都知道平哥的性子，没人敢多嘴，也没人敢上前。</p>
王平和说完，自己转身直接下楼，开车直奔市中心医院。</p>
车开到半道，手机响了。</p>
王平和拿起来一瞅，是徐刚。</p>
接起电话：“刚哥，咋了？”</p>
徐刚在那头说：“兄弟，刚才海峰给我来电话了。说你要是在济南办事不方便，他这边有当地硬关系，随时能帮你对接。”</p>
“现在用不着，等我把这事办完再说。”</p>
说完直接把电话一挂，随手扔在副驾驶，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嗖嗖直奔医院。</p>
到了医院，王平和走到护士站：“老妹，刚才送来那几个受伤的，在哪个病房？”</p>
护士抬手一指走廊里头：“最里面那间屋。”</p>
这时候川子早就走了，病房里就剩两个小弟在照顾徐老五。</p>
王平和悄悄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一瞅，老五正趴在病床上养伤，俩小弟坐在旁边，时机正好。</p>
王平和二话不说，从后腰掏出枪，咔一下…推门就进去了。</p>
那俩小弟根本没反应过来，王平和抬手砰砰就是两枪，一枪打肩膀，一枪打大腿，俩人直接中弹倒地。</p>
哎呀…我操！</p>
俩人疼得直叫唤，王平和大声喝道：“都他妈别动！谁动我直接干死谁！”</p>
俩小弟当场吓懵，一动不敢动。</p>
王平和几步走到病床跟前，盯着趴着的徐老五：“知道我是谁不？我就是王平和。你把我山哥打成那样，这事能就这么拉倒了吗？”</p>
老五吓得浑身哆嗦：“哥……你想干啥啊？”</p>
王平和冷着脸：“我实话告诉你，川子身份不一般，我要是直接给你销户，事就彻底闹翻天了，我也兜不住。但是你记住，我今天让你活着，也得让你比死还遭罪！”</p>
话音落下，直接拿枪顶在老五肩胛骨上。</p>
老五吓得话都说不完整，刚想求饶，王平和根本不给他机会，砰！的就是一枪！</p>
老五瞬间疼得撕心裂肺，嗷嗷直叫。</p>
王平和一点不手软，紧跟着对着另一边肩膀又是一枪，操！</p>
最后对着两个膝盖，砰砰…连续两枪！</p>
距离太近，枪枪打实。</p>
这一下子，老五算是彻底废了。</p>
后半辈子能坐着轮椅，都算捡着便宜的，大概率直接瘫在床上，一辈子起不来，真就是活着遭罪，比死都难受。</p>
收拾完老五，平哥把短把子别回后腰，转身快步往外撤，开车往回赶。路上拨通张斌电话：“抓紧收拾东西，所有人集合回大连。”</p>
张斌带人动身的时候，徐宗涛特意叮嘱他：“我实在拦不住平和，事既然办完了就别多想。山哥这边有我照看，出不了差错，我再托人打点打点，这事慢慢就能压下去。”</p>
张斌抱了抱拳：“涛哥，客套话不多说，我替平哥记着这份人情。”</p>
说完，张斌一行人从医院动身出发，半路上给王平和打去电话：“平哥，咱们去省道口子碰头啊？”</p>
王平和回话：“你咋脑子转不过弯，我刚才那么说，就是哄徐宗涛放行的。别奔省道，直接去大发的公司大楼。场子咱也不弄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头到尾全是这老小子挑起来的祸，今天必须找他算账。”</p>
“明白平哥。”</p>
一伙人很快聚在大发集团楼下。</p>
张斌一上前：“平哥，万一大发不在咋办？”</p>
王平河抬眼瞅着大楼：“我在这盯半个钟头了，他车一直停楼下。还有个事跟你们说一声，川子也在里头。”</p>
旁边兄弟一听慌了：“川子可是济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咋整？”</p>
王平河面不改色：“该收拾照样收拾他。正好让他清清楚楚看看咱们是什么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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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附和：“只要不对川子下手就行。”</p>
“没错，今天我就在川子跟前收拾大发。现在就六楼亮灯，指定是大发办公室。等会儿上楼，谁拦咱们就干谁。”</p>
“知道了平哥。”</p>
十来个人大摇大摆往大楼里走，门口保安伸手一拦：“几位干啥的？”</p>
张斌直接掏出五连发吼了一句：“滚开！”</p>
保安当场吓傻。</p>
二洪冲上去一把夺下保安手里对讲机，狠狠砸地上，机子直接碎啦。</p>
留两个弟兄在楼下看住保安，防止他偷偷报信，剩下的人直奔电梯，一下冲到六楼。</p>
大发办公室，是对开的双扇门，门没关严实，刚走到走廊，就能听见川子说话的动静。</p>
王平和停下脚步吩咐众人：“你们全都在走廊等着，不用跟进来。”</p>
张斌想上前：“平哥，我和你进去。”</p>
“听我安排，原地待着。”</p>
王平和转头看向小亮子，“亮子你半步都不许挪，敢乱动一下，往后咱兄弟情分直接掰。”</p>
小亮子心里不服，但也只能点头答应。</p>
王平和点上一根烟，慢悠悠迈步进办公室。屋里川子、大发俩人一瞅…我操…当场愣住了。</p>
大发慌忙开口：“你咋闯进来的？</p>
都别乱动！”</p>
边上还站着个女秘书，王平和扫了她一眼：“你也老实待着，别以为是女的我就不敢动手，敢动他妈照样收拾你。”</p>
秘书吓得浑身发抖：“我不动，我肯定不动。”</p>
王平和大大方方往沙发上一坐：“给我倒杯茶。”</p>
秘书哆哆嗦嗦上前，小心翼翼给他倒了一杯茶水。</p>
平哥慢悠悠端起茶杯，侧头看向川子：“谁都没啥高低之分，全是一个脑袋俩肩膀，真动起手谁都扛不住。”</p>
川子这会儿整个人都发懵啦，王平和转头盯着大发：“你算盘打得挺他妈精啊，撺掇川哥出头当枪使，借刀杀人这招他妈让你是玩明白了。”</p>
大发刚想张嘴辩解，王平和直接呵斥：“闭嘴，我没让你说话。”</p>
接着跟川子说道：“川哥，一个月之前这老小子就跟我干过，没占到我便宜。他心眼贼鸡巴坏，特意忽悠你来收拾我，指定跟你说这个场子赚钱，不然你也不会惦记分一半红利。”</p>
川子听完转头死死瞪着大发，眼神犀利。</p>
大发慌忙摆手：“川二哥，他这是故意挑拨咱俩关系，不是这么回事啊！”</p>
川子心里一下透亮，非常生气：“我之前就觉着不对劲，这下彻底清楚了，你他妈这是拿我当枪使啊？。”</p>
王平和开口：“川二哥，你们俩之间的纠葛我不掺和，过后你们自己掰扯。”</p>
说完看向大发：“我跟川哥话说完了，现在该咱俩好好唠唠。你是不是挨揍没记性呐，一点逼脸都没有？上一回我就警告过你，别跟我对着干。我王平和本来就是豁得出去的人，能混到今天全是一拳一脚拼出来的，你还他妈贼心不死，是逼我下死手收拾你？”</p>
大发吓得连连求饶：“兄弟，真没有，你多想了。这是我的公司，你今天在这儿动手，真出了事你解释不清。你不敢动我，川二哥就在这儿作证，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p>
“你这是怕了？”</p>
大发话还没说完，王平和二话没说，抬手…砰！一枪打在他腿上。</p>
大发当场疼得嗷嗷大叫，旁边坐着的川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p>
“川哥你不用慌，安稳坐着，我不会动你分毫。”</p>
大发捂着大腿疼得满地哀嚎，王平和冷眼看着他：“道上混的，就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最他妈招人恨。有能耐正大光明找我，背地里耍阴招算什么能耐。”</p>
话音刚落，对着另一条腿又开一枪，砰！</p>
大发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p>
王平和走上前，对着两条胳膊…砰砰…又各补一枪。</p>
完事转头看向川子：“枪里还剩一发子弹，要不要我直接给他了结？”</p>
川子吓得说话都打哆嗦：“平和别动手了，算我求你，到此为止吧。”</p>
“既然川二哥开口了，我给你这个面子。换作旁人，我今天绝对不会留他的命。”</p>
川子连忙道谢。</p>
“出门混江湖，讲究的就是互相给面。往后川二哥要是有啥事用得上我王平和，随时打电话，二十四小时我随叫随到。”</p>
王平河指着地上躺着的大发，对着旁边吓傻的女秘书：“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抓紧点，人还能保住命。”</p>
秘书吓得手脚发软，连忙拿起电话拨通120。</p>
王平和转头看向川子：“多余的话我不多唠，咱俩本来没啥过节，全是这逼从中挑事才闹成这样。我先走，江湖有缘再见。”</p>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刚到门口又停下回过身：“川二哥，那个老五是你手下兄弟吧，我已经把他废了，放心，人他妈死不了。”</p>
</p>
王平和一行人连忙动手，把场子里面的现金全都收拢起来，打包收拾妥当，准备跟着大伙一起下山撤离。</p>
这边忙着安排客人撤走，另一边老五已经领着大队人马顺着山路往山上赶，眼瞅着也就剩个十来分钟，这帮人就能冲到院子门口。</p>
场子里还有不少输了钱的老板，心里还惦记着接着玩，磨磨唧唧赖着不肯动身。</p>
王平和转头对着张斌说：“你再好好跟大伙说说，催着他们抓紧时间走。要是实在有人不愿意挪地方，直接把屋里的灯都关掉，灯一黑他们想待也待不住了。今晚这局肯定是开不下去了，真等对方人马堵到门口，所有人都得被困在这儿，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p>
张斌一点头，和小军子一起上前，耐着性子挨个劝说在场的老板，好说歹说费了老大的劲，总算把这帮人都说通了，大伙也松口准备离开。</p>
其实张斌这人向来心思细，考虑事情周到得很。</p>
早在之前，他就特意安排手下兄弟老杰子蹲在半山腰放风，专门盯着山下的动静，一旦发现有人往山上冲，第一时间打电话回来报信。</p>
这边刚把一众老板安抚妥，张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正是放风的老杰子打来的。</p>
“斌哥，山下上来了得有二三十辆车，所有车子全都没挂车牌，每一辆车里面都坐得满了，一大群人正往山上赶呢！”</p>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p>
挂了电话，张斌快步走到王平和跟前，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p>
王平和听完，立刻转头看向徐宗涛：“涛哥，还有山哥，你俩带着在场这些老板，顺着后山的小路往下走，对方的人马上就到跟前了。”</p>
徐宗涛眉头一皱：“那你们这帮人打算咋办？”</p>
“你们不用管我们，先带着大伙安全撤出去要紧。”</p>
安排完撤离的事，王平和侧过脑袋大声喊：“大炮！杨大炮！”</p>
“哎，平哥，我在这儿呢！”杨大炮立马跑了过来。</p>
“你之前做的那些土炸子还有没有？”</p>
“有呢，全都放在车后备箱里，大概还有十四五个。”</p>
“这东西跟雷管子比，威力能差多少？”</p>
“说实话我也没实打实试过，具体啥效果心里也没底。”</p>
“别管那些了，现在来不及琢磨这个。你赶紧把所有土炸子全都取出来，在大院门口挨个摆成一排。”</p>
杨大炮不敢耽搁，一溜烟跑到车旁，掀开后备箱，直接拖出半麻袋自制的土炸子。</p>
这玩意儿外形看着跟大号二踢脚差不多，但是内里用料足，实际威力比普通二踢脚大了十几倍。</p>
里面不光填足了火药，还掺了不少自行车上拆下来的钢珠，这东西一旦引爆炸开，密密麻麻的钢珠会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出去，杀伤力相当吓人。</p>
紧接着王平和又冲着身边一众贴身兄弟高声吩咐：“你们几个也别愣着了，赶紧把手里的家伙事都抄起来，全都到门口守着，做好动手的准备！”</p>
王平和转头直接对着杨大炮说道：“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炸药管子，都归拢到一块儿，到时候统一往外扔。”</p>
杨大炮赶紧说：“平哥，我凭经验跟你说，这些炸药要是一次性全点着，威力贼大，能直接把这间房子给掀翻！太吓人了！”</p>
王平和淡定说道：“你先提前准备完，等着就行，看我信号，我让用咱就用，不让用咱就不动，听明白没？”</p>
“行，我知道了！”</p>
杨大炮立马转身，赶紧去摆弄、准备那些炸药。</p>
这时候王平和一回头，发现老山还站在原地没走。</p>
王平和赶紧说：“山哥，你咋还没走？赶紧下山吧！”</p>
老山晃了晃大脑袋，慢悠悠说道：“兄弟，你别瞅我岁数大。等会儿上来的人，我大概率都认识。有我在这儿，大概率打不起来。你放心，只要是道上混社会的，没人不给你山哥几分面子。”</p>
王平和连忙劝：“山哥，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掺和啦！”</p>
老山摆了摆手：“你是不是觉得我岁数大了，就是累赘、白给？真要是动手干起来，我照样能打，绝对不拖后腿！”</p>
王平和一瞅也不硬劝了：“那行，山哥，谢谢你了，你既然不走那就在这儿待着。”</p>
不得不说，老山这人是挺讲究，岁数不小了，硬是没独自下山跑路。</p>
紧接着，王平和掏出两把五连发，直直站在门口，静静等着对方来人。</p>
老山也特别够意思，站在王平河身边，一点也不怯场。</p>
这时候，小亮子、小军子一行人，手里拿着一把微冲，也快步走了过来。</p>
算上老山，门口一共十多个人，全员戒备，严阵以待。</p>
所有人刚准备好，也就两分钟的功夫，山底下就隐隐约约亮起了车灯，一道一道光线，顺着山路往山顶照过来。</p>
王平和马上提醒所有人：“都他妈精神点！人上来了！都别慌，先看清楚是哪伙人，先别冲动！”</p>
旁边的老山也跟着说：“大家都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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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对方的车队呼呼啦啦，顺着山路开上了山顶，直接开到院子跟前。</p>
头车里面坐着的川子，一眼就瞅见院子门口站着一大帮人。</p>
川子跟司机说：“往前再开一点，停到院子门口，这块宽敞。”</p>
停稳车之后，他吩咐身边保镖：“你下车跟徐老五他们说一声，先别动手！”</p>
川子眼神贼准，人群里头他一眼就认出了老山。</p>
他跟老山本来就认识，道上混的，不管是谁，都得给老山几分薄面，谁也不想直接硬碰硬。</p>
交代完手下，川子直接从副驾驶下车，刻意先不说话，看着门口的一群人。</p>
老山也瞅见他了，立马笑着抬手打招呼：“哈哈！这不是我老兄弟嘛！我一猜就是你！”</p>
老山在当地社会上口碑一直贼好，老一辈混江湖的都知道，这人仁义、讲义气、办事讲究，没人不给他面子。</p>
川子也赶紧上前，笑着：“老哥，好久不见！”</p>
俩人上前热络地打招呼、说着话。</p>
而后面第二辆车里的徐老五，指着门口的老山，转头问身边小弟：“这老头是谁啊？”</p>
小弟赶紧解释：“五哥，你不认识他？这是本地有名的老江湖，外号老山，在当地名气特别大，道上的新人老人，基本都得给他面子，是妥妥的老前辈。”</p>
徐老五听完也没当回事，一脸无所谓：“什么他妈老大哥老前辈的，我不吃这套！我不管那些！”</p>
说着话，徐老五直接拿起手里的对讲机，对着所有手下喊话：“所有兄弟都听着！全部把家伙事备好！随时待命，一切听我口令行动！”</p>
这时候川子走上前跟老山握上手，老山瞅着他身后一大群人问：“兄弟，后边这些都是你带来的？打算干啥来的？</p>
老哥我问一句，你是来从中说和的？”</p>
“我调和啥，这个场子本来就是我支起来的。”</p>
“兄弟，你咋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不是来找平和算账，之前俩人闹别扭那事儿？”</p>
“老哥，你消息倒是灵通。</p>
场子是我的，出了事我哪能不清楚。我之前也跟平和交代过，说你是咱们自己人。这事说到底怪我，你也清楚，我这几年在济南混得越来越难，现在世道发展得快，道上混的哪个手里没个千八百万，我手里啥积蓄没有，再熬几年就得靠着养老钱过日子。你就当心疼心疼我，行不？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平和就是帮我看场子的，他是外头来的生人，办事比我灵活省事。老哥我先给你赔罪，明天一早我让人给你送二百万过去，你先拿着，今天这事纯误会，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动刀动枪的犯不上。”</p>
川子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服，：“山哥，王平和人在哪，你把他喊出来。”</p>
老山连忙拦着：“兄弟，我都低头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够诚意吗？”</p>
话音刚落，老山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动静不小，旁边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p>
老山接着说：“这样还不解气？我再扇一个。”</p>
说着抬手又要往脸上抽，又是一个大嘴巴子。</p>
川子赶紧伸手拦住他：“老哥你这是干啥，没必要啊…！。”</p>
“平和就是个年轻后生，外地过来的，哪懂咱们本地江湖里的规矩。过后我摆一桌酒席，咱们坐下来吃顿饭，我让他专门给你敬酒赔罪。川子，我张罗这么个场子不容易，旁人来闹我一点不惧，唯独就怕你过来搅局，你一闹，我这生意直接干不下去啦！。”</p>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挪，王平和一行人站在后面，徐老五也在车队后头待着。</p>
老五坐在车里越等越不耐烦，伸手从旁边兄弟手里拿过一把五连发，咔咔…把子弹上膛，抓起对讲机喊话：“所有兄弟听好了，等会儿两边谈崩了，全都看我信号，我喊动手你们直接冲进去，把场子的钱全都收走。还有，跟前川哥唠嗑这老头，交给我收拾。”</p>
老五心里打定主意随时开战，在他眼里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p>
看着老山一个劲扇自己脸讨好川子，摆明了就是逼着川子让步，这事要是就这么平了，他们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直接白费，老五哪能甘心。</p>
老山还在一个劲讨好：“川子，这事就这么定，明晚我做东请客。”</p>
这时候，徐老五按捺不住了，拎着上了膛的五连发，哐哐…从后头大步走过来，张口喊道：“川儿哥！”</p>
川子猛地回头抬手招呼：“老五，你先回车上去。”</p>
老五也不动地方：“川二哥，咱们这架到底还打不打啊？”</p>
老山听见这话皱起眉头：“你是哪冒出来的？没看见我正跟你川哥说事吗？一点规矩不懂，赶紧回去，别在这拱火挑事。”</p>
老五冷笑一声：“川二哥，这老头搁这儿装犊子，你犯得着给他脸面吗？他们之前都敢拿枪对着你，咱们不掀了他这个场子，这事传出去，你往后脸面往哪搁？”</p>
川子语气强硬：“老五，听话，先上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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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还是不肯：“川哥你能忍，我忍不了！我是你兄弟，就得替你考虑。”</p>
老山一听这话火上来了，：“小崽子，你他妈算哪根葱？”</p>
老五二话不说，操！抬手扣动扳机，五连发直接冲着老山开了一枪，俩人隔着八九米远，子弹正中老山肩膀。</p>
老山一点防备没有，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倒在地上。</p>
川子当场急了：“老五！谁让你开枪的？我准许你动手了吗？”</p>
老五眼睛一瞪：“川哥，人已经放倒了，还有啥好犹豫的，直接跟他们干到底！”</p>
老五刚开枪那会儿，王平和心里早就觉着不对劲了，自打老五下车他就提防着。</p>
看见老山中弹倒地，王平河立马嘶吼：“动手！干他们！现在不动手没退路了！”</p>
说完，带着身边弟兄一窝蜂冲上前。</p>
老五扭头催川子：“川哥你赶紧躲车里去！”川子眼下拦不住局面，只能乖乖钻进车里。</p>
老五举着五连子大喊：“谁是王平和？”</p>
两边瞬间正式开火，老五这边人手占尽上风，手里足足二十多把五连发，王平和这边一共才十多个人，老山中弹躺地上动弹不得。</p>
王平和眼睛通红，大喊小军子：“操他妈…往死里干老五！”</p>
小军子认准目标，拎着枪直冲，奔老五而去，一边往前冲一边开枪，哐哐哐…两边打得不可开交。</p>
老五手下叫大脸的小弟，瞅见小军子直奔自家五哥，抬手对着小军胳膊就开了一枪。</p>
小军身子猛地踉跄一下，不过伤得不重，这小子皮肉结实，一点没停下脚步，依旧死盯着老五往前冲。</p>
老五看着黑脸的小军子冲过来，心里也慌了，转身打算躲开，小军子打出最后一发子弹，哐…！正中老五后背。</p>
车里的川子看着场面收不住了，那他妈只能干了！</p>
探出头大喊：“老五，使劲打他们！”</p>
王平和清楚自家弟兄个个敢拼命，可两边火力差距太大，这么耗下去指定要吃大亏。</p>
王平和正琢磨怎么扭转局面，小亮子悄摸凑到他身旁：“平哥，交给我。”</p>
话音刚落，小亮子端起微冲往前冲，对着老五那群人，突突突突…打出去满满一梭子。微冲火力猛，这一轮直接放倒老五这边七八个人。</p>
车里的川子看见这场景，吓得赶紧低下头，嘴里嘟囔：“我操，这小子下手太狠了！司机，赶紧掉头，咱们先走！”川子心里发怵，实在扛不住这猛火力。</p>
司机忙着掉头的时候，小亮子飞快换上新弹夹压好子弹，对着逃跑的车队…哒哒哒…又是一梭子。</p>
虽说老五那边人数多，可这一把微冲压着，他们根本抬不起头，队伍直接乱套，溃不成军。</p>
老五后背挨了小军子一五连子，一头栽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手下弟兄赶紧把他架起来抬上车。</p>
大脸更惨，身上中了四发子弹，好在全都打在腿上，勉强保住性命。</p>
看着对方车队掉头逃窜，杨大炮急得凑上来喊：“平哥，啥时候让我上？”</p>
王平和一拍脑袋：“我操…差点把你忘了，现在赶紧把炸药扔过去！”</p>
杨大炮拎着一串自制大号炸炮，威力比普通二踢脚大出不少，快步追上去，拿打火机点着引线，一个接一个往逃跑的车队那边扔，足足扔出去十多个。</p>
大半炸炮炸开，直接把对面那帮人炸得晕头转向，身后砰砰炸声不停，吓得川子浑身冒冷汗，脑袋上全是冷汗珠子。</p>
车里小弟慌慌张张跟老五说：“五哥，大脸差一点就没命了，这帮人实在太敢下手啦，拿微冲扫射咱们。”</p>
老五浑身没劲，疼得哼哼唧唧：“哎哟，疼死我了，快点，赶紧往医院赶！动作快点！”</p>
另一边王平和快步冲到老山身边，伸手把人扶起来。</p>
老山脸上全是血，双眼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了。</p>
王平河连声喊：“山哥！山哥！”</p>
怎么喊都没回应，急忙招呼人：“快，送医院抢救！”</p>
送老山去医院的路上，王平和拨通徐宗涛电话：“涛哥。”</p>
“平和，那边情况咋样？”</p>
“涛哥，你马上安排好医院，山哥挨了一枪，胸口和脸上都受伤了。”</p>
“行，我这边马上对接医院的人。”</p>
一行人赶到医院，老山直接推进手术室。</p>
王平河一行人在走廊外头急得来回踱步，心里特别不是滋味。</p>
王平和心里念叨：都怪我，山哥是替我扛了一枪，这份亏欠我记下了。来回走了半天，心里拿定主意，这仇必须报，不报绝对不行。</p>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刚哥，这回得麻烦你出手了，抓紧带人过来，不管对方背后有谁撑着，我这次必须得他妈收拾他们。”</p>
刚哥回道：“明白，我立刻动身。”</p>
打完刚哥的电话，王平和又打给李满林：“满林，啥也别多问，带着你的火枪队赶快来济南。”</p>
“收到，马上出发。”</p>
这头…足足等了两个钟头，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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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从手术室走出来问：“谁是伤者家属？”</p>
王平和立马快步上前：“大夫，情况咋样？”</p>
“人保住性命了，就是脸上留疤毁容了。”</p>
王平和听见没生命危险，心里松快不少：“多谢大夫，山哥能活下来就啥都好，变成啥模样我到不在意！对了，他眼睛有没有伤到？当时枪响那一下他刚好把眼闭上了，眼睛没事，一点没伤着。”</p>
“太感谢了。”</p>
徐宗涛跟王平和这下彻底放下心了，老山岁数不小，能捡回一条命，眼睛身子功能都没问题，脸上留点伤疤不算大事。</p>
另一边老五也在医院，大夫正拿镊子一点点把后背的铅弹往外夹，老五疼得直咧嘴哼哼，之后上药包扎折腾半天。</p>
他手下大脸更惨，子弹打在腿上伤到神经，就算骨头接上，这条腿往后也算是废了。</p>
川子把老五这帮伤员安顿完，掏出手机打给大发：“大发，我当初要是没听你的主意，也他妈不至于闹出这么大乱子，现在你他妈说说这事该怎么摆平。”</p>
大发一头雾水：“川哥，到底出啥事了？”</p>
“我他妈带去的兄弟，差点被对方打死。”</p>
大发出主意：“哥…这不正好找警察，把他们一窝全抓起来。</p>
操…今晚还误伤了老山，老山姑爷可是市局的大头。”</p>
“让他亲手抓自己老丈人，这事说得过去吗？”</p>
“他俩早就离婚了，您身份摆在这，给他下命令，他不敢不听您的。”</p>
川子问：“那你他妈能帮我干点啥？”</p>
“我全程跟着您出力，您吩咐啥我干啥，全力帮您撑场面啊。”</p>
“你抓紧来医院，咱俩细说。”</p>
“行，我马上动身。”</p>
挂完电话大发很快赶到医院，一进门就问：“川哥，您没受伤吧？”</p>
川子死死盯着大发，脸色难看：“大发，我他妈越想越不对劲。”</p>
“哪块不对劲？”</p>
“你小子是不是他妈拿我当枪使唤呐？”</p>
大发急忙辩解：“川哥我哪敢啊，你寻思寻思这个场子规模多大，要是今晚两边谈妥，您一晚少说挣一两百万，我这主意难道有错？”</p>
“大发，你最好别背地里耍花样坑我。”</p>
“我对天发誓，但凡我说半句假话，出门就让车撞死，我就是王八！”</p>
川子冷冷瞅着他没再多说。</p>
大发又问：“川哥接下来咋安排？</p>
我这就联系市局那边。”</p>
说完他直接拨通市局一把手的电话：“我是川子。”</p>
那头连忙应声：“川哥，您有啥吩咐？”</p>
“我手下兄弟被人打伤了，事情原委我跟你说清楚，你立刻派人彻查核实。动手领头的叫王平和，现在他们一伙人都在医院，我也不瞒你，你前老丈人老山也跟他们在一块，你带人直接过去抓人，动作快点别让人跑了，人要是跑了，我唯你问责。”</p>
“明白明白，我马上安排人手行动。”</p>
市局一把手以前见过王平和，心里知道，知道王平河手下兄弟多、路子硬、势力不小。</p>
他翻来覆去寻思半天，不敢瞎站队，直接把电话打给徐宗涛。</p>
“宗涛老弟，你好啊。我刚听说，我老丈人出事让人打了，动手的就是川子那帮人。</p>
现在川子逼我带人抓你们，我这太为难了，两边我谁也不敢得罪。这么着吧，我给你们打个掩护，我走个过场，你们赶紧撤。回头我就说去晚了、人跑没影了，我在这边给你们拖着，行不？”</p>
徐宗涛赶紧说：“行哥！我马上安排！”</p>
“你快点整，我这边故意磨磨蹭蹭往那边去。”</p>
电话一挂，徐宗涛立马找到王平和：“平和，坏了，川子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咱赶紧撤！”</p>
王平和问：“警察那边咋说？”</p>
“人家两头不敢得罪，特意通风报信，让咱赶紧走，他假装搜不到人。”</p>
“那咱赶紧撤！”</p>
徐宗涛瞅着小军子：“你胳膊还受伤呢，能行吗？”</p>
咱说，小军子这人贼皮实，伤口已经包扎完了，咧嘴说道：“平哥，我没事！这点伤不耽误，完全能走！”</p>
徐宗涛看着他绷带还往外渗血，心疼道：“你这伤看着挺重，流不少血啊。”</p>
“没事哥，包扎完就啥事没有，流点血我扛得住！”</p>
王平和在旁边一笑：“你不用可怜他，这小子皮实，以前腿打折了都能跟着我们蹦着跑，这点胳膊伤根本不叫事，走！”</p>
徐宗涛赶紧安排：“快快快，所有人跟我走，换个医院待着，别在这等死！”</p>
一帮人呼呼啦啦直接从医院撤了，跟着徐宗涛换了另一家医院躲着。</p>
他们前脚刚走不到十分钟，市局一把手带着一帮警察呼呼赶到。</p>
楼上楼下、病房走廊全查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有。</p>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转头直接给川子打电话：</p>
“川二哥，人跑干净了，一个没逮着啊。”</p>
川子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了，非常生气：“你他妈跟我玩猫腻是吧？别跟我整这套！我给你两天时间，必须给我把人找出来，必须给我交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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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川哥，我尽力，我尽力查。”</p>
电话一挂，王平和他们已经在新医院安稳下来了。</p>
徐宗涛看着王平和说：“兄弟，这个场子咱别干了。</p>
山哥虽然脸毁容了，但是命保住了，没啥大毛病。</p>
这边有我盯着，川子冲的是你，不可能为难山哥。</p>
你现在手里也挣几百万了，听我的，带着兄弟们先回大连躲躲风头。”</p>
王平和抬头问：“涛哥，我问你，川子那帮受伤的人，在哪家医院，你知不知道？”</p>
徐宗涛一愣：“你问这个干啥？”</p>
“涛哥你别管，你就告诉我地址就行。我把事儿办完，我立马回大连。”</p>
徐宗涛一听瞬间就懂了，赶紧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打算过去收拾他是吧？”</p>
王平和一瞅：“哥，你别多问。这事谁也拦不住，就算你不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早晚也能打听出来。你直接告诉我，我还能省点时间。”</p>
徐宗涛太了解王平河的脾气了，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根本劝不动。</p>
无奈说道：“就在咱刚才那家医院，往北过一个路口，市中心医院就是。”</p>
旁边张斌这帮兄弟一听，立马全都站起来，打算跟着一块儿去。</p>
王平和转头扫了一圈：“都别动，谁也别跟着！我自己去就行。”</p>
这帮兄弟都知道平哥的性子，没人敢多嘴，也没人敢上前。</p>
王平和说完，自己转身直接下楼，开车直奔市中心医院。</p>
车开到半道，手机响了。</p>
王平和拿起来一瞅，是徐刚。</p>
接起电话：“刚哥，咋了？”</p>
徐刚在那头说：“兄弟，刚才海峰给我来电话了。说你要是在济南办事不方便，他这边有当地硬关系，随时能帮你对接。”</p>
“现在用不着，等我把这事办完再说。”</p>
说完直接把电话一挂，随手扔在副驾驶，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嗖嗖直奔医院。</p>
到了医院，王平和走到护士站：“老妹，刚才送来那几个受伤的，在哪个病房？”</p>
护士抬手一指走廊里头：“最里面那间屋。”</p>
这时候川子早就走了，病房里就剩两个小弟在照顾徐老五。</p>
王平和悄悄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一瞅，老五正趴在病床上养伤，俩小弟坐在旁边，时机正好。</p>
王平和二话不说，从后腰掏出枪，咔一下…推门就进去了。</p>
那俩小弟根本没反应过来，王平和抬手砰砰就是两枪，一枪打肩膀，一枪打大腿，俩人直接中弹倒地。</p>
哎呀…我操！</p>
俩人疼得直叫唤，王平和大声喝道：“都他妈别动！谁动我直接干死谁！”</p>
俩小弟当场吓懵，一动不敢动。</p>
王平和几步走到病床跟前，盯着趴着的徐老五：“知道我是谁不？我就是王平和。你把我山哥打成那样，这事能就这么拉倒了吗？”</p>
老五吓得浑身哆嗦：“哥……你想干啥啊？”</p>
王平和冷着脸：“我实话告诉你，川子身份不一般，我要是直接给你销户，事就彻底闹翻天了，我也兜不住。但是你记住，我今天让你活着，也得让你比死还遭罪！”</p>
话音落下，直接拿枪顶在老五肩胛骨上。</p>
老五吓得话都说不完整，刚想求饶，王平和根本不给他机会，砰！的就是一枪！</p>
老五瞬间疼得撕心裂肺，嗷嗷直叫。</p>
王平和一点不手软，紧跟着对着另一边肩膀又是一枪，操！</p>
最后对着两个膝盖，砰砰…连续两枪！</p>
距离太近，枪枪打实。</p>
这一下子，老五算是彻底废了。</p>
后半辈子能坐着轮椅，都算捡着便宜的，大概率直接瘫在床上，一辈子起不来，真就是活着遭罪，比死都难受。</p>
收拾完老五，平哥把短把子别回后腰，转身快步往外撤，开车往回赶。路上拨通张斌电话：“抓紧收拾东西，所有人集合回大连。”</p>
张斌带人动身的时候，徐宗涛特意叮嘱他：“我实在拦不住平和，事既然办完了就别多想。山哥这边有我照看，出不了差错，我再托人打点打点，这事慢慢就能压下去。”</p>
张斌抱了抱拳：“涛哥，客套话不多说，我替平哥记着这份人情。”</p>
说完，张斌一行人从医院动身出发，半路上给王平和打去电话：“平哥，咱们去省道口子碰头啊？”</p>
王平和回话：“你咋脑子转不过弯，我刚才那么说，就是哄徐宗涛放行的。别奔省道，直接去大发的公司大楼。场子咱也不弄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头到尾全是这老小子挑起来的祸，今天必须找他算账。”</p>
“明白平哥。”</p>
一伙人很快聚在大发集团楼下。</p>
张斌一上前：“平哥，万一大发不在咋办？”</p>
王平河抬眼瞅着大楼：“我在这盯半个钟头了，他车一直停楼下。还有个事跟你们说一声，川子也在里头。”</p>
旁边兄弟一听慌了：“川子可是济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咋整？”</p>
王平河面不改色：“该收拾照样收拾他。正好让他清清楚楚看看咱们是什么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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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附和：“只要不对川子下手就行。”</p>
“没错，今天我就在川子跟前收拾大发。现在就六楼亮灯，指定是大发办公室。等会儿上楼，谁拦咱们就干谁。”</p>
“知道了平哥。”</p>
十来个人大摇大摆往大楼里走，门口保安伸手一拦：“几位干啥的？”</p>
张斌直接掏出五连发吼了一句：“滚开！”</p>
保安当场吓傻。</p>
二洪冲上去一把夺下保安手里对讲机，狠狠砸地上，机子直接碎啦。</p>
留两个弟兄在楼下看住保安，防止他偷偷报信，剩下的人直奔电梯，一下冲到六楼。</p>
大发办公室，是对开的双扇门，门没关严实，刚走到走廊，就能听见川子说话的动静。</p>
王平和停下脚步吩咐众人：“你们全都在走廊等着，不用跟进来。”</p>
张斌想上前：“平哥，我和你进去。”</p>
“听我安排，原地待着。”</p>
王平和转头看向小亮子，“亮子你半步都不许挪，敢乱动一下，往后咱兄弟情分直接掰。”</p>
小亮子心里不服，但也只能点头答应。</p>
王平和点上一根烟，慢悠悠迈步进办公室。屋里川子、大发俩人一瞅…我操…当场愣住了。</p>
大发慌忙开口：“你咋闯进来的？</p>
都别乱动！”</p>
边上还站着个女秘书，王平和扫了她一眼：“你也老实待着，别以为是女的我就不敢动手，敢动他妈照样收拾你。”</p>
秘书吓得浑身发抖：“我不动，我肯定不动。”</p>
王平和大大方方往沙发上一坐：“给我倒杯茶。”</p>
秘书哆哆嗦嗦上前，小心翼翼给他倒了一杯茶水。</p>
平哥慢悠悠端起茶杯，侧头看向川子：“谁都没啥高低之分，全是一个脑袋俩肩膀，真动起手谁都扛不住。”</p>
川子这会儿整个人都发懵啦，王平和转头盯着大发：“你算盘打得挺他妈精啊，撺掇川哥出头当枪使，借刀杀人这招他妈让你是玩明白了。”</p>
大发刚想张嘴辩解，王平和直接呵斥：“闭嘴，我没让你说话。”</p>
接着跟川子说道：“川哥，一个月之前这老小子就跟我干过，没占到我便宜。他心眼贼鸡巴坏，特意忽悠你来收拾我，指定跟你说这个场子赚钱，不然你也不会惦记分一半红利。”</p>
川子听完转头死死瞪着大发，眼神犀利。</p>
大发慌忙摆手：“川二哥，他这是故意挑拨咱俩关系，不是这么回事啊！”</p>
川子心里一下透亮，非常生气：“我之前就觉着不对劲，这下彻底清楚了，你他妈这是拿我当枪使啊？。”</p>
王平和开口：“川二哥，你们俩之间的纠葛我不掺和，过后你们自己掰扯。”</p>
说完看向大发：“我跟川哥话说完了，现在该咱俩好好唠唠。你是不是挨揍没记性呐，一点逼脸都没有？上一回我就警告过你，别跟我对着干。我王平和本来就是豁得出去的人，能混到今天全是一拳一脚拼出来的，你还他妈贼心不死，是逼我下死手收拾你？”</p>
大发吓得连连求饶：“兄弟，真没有，你多想了。这是我的公司，你今天在这儿动手，真出了事你解释不清。你不敢动我，川二哥就在这儿作证，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p>
“你这是怕了？”</p>
大发话还没说完，王平和二话没说，抬手…砰！一枪打在他腿上。</p>
大发当场疼得嗷嗷大叫，旁边坐着的川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p>
“川哥你不用慌，安稳坐着，我不会动你分毫。”</p>
大发捂着大腿疼得满地哀嚎，王平和冷眼看着他：“道上混的，就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最他妈招人恨。有能耐正大光明找我，背地里耍阴招算什么能耐。”</p>
话音刚落，对着另一条腿又开一枪，砰！</p>
大发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p>
王平和走上前，对着两条胳膊…砰砰…又各补一枪。</p>
完事转头看向川子：“枪里还剩一发子弹，要不要我直接给他了结？”</p>
川子吓得说话都打哆嗦：“平和别动手了，算我求你，到此为止吧。”</p>
“既然川二哥开口了，我给你这个面子。换作旁人，我今天绝对不会留他的命。”</p>
川子连忙道谢。</p>
“出门混江湖，讲究的就是互相给面。往后川二哥要是有啥事用得上我王平和，随时打电话，二十四小时我随叫随到。”</p>
王平河指着地上躺着的大发，对着旁边吓傻的女秘书：“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抓紧点，人还能保住命。”</p>
秘书吓得手脚发软，连忙拿起电话拨通120。</p>
王平和转头看向川子：“多余的话我不多唠，咱俩本来没啥过节，全是这逼从中挑事才闹成这样。我先走，江湖有缘再见。”</p>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刚到门口又停下回过身：“川二哥，那个老五是你手下兄弟吧，我已经把他废了，放心，人他妈死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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