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社会你得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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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瞅着他：我得把这事儿调查个水落石出。宝子，走，咱走，你看我能不能调查明白。</p>
别韩哥！别别别，别着急走啊！</p>
韩律师没搭理他，直接出来了。</p>
到了外头车上，宝子也跟出来了，还问呢：韩哥啊，你真给铁哥打电话了？</p>
我能打吗？这点事儿我还给铁哥打电话，我傻呀？铁哥得咋看我？没到那步呢，先看看情况再说。走，拉我去看看平和去。</p>
这头大茂在屋里琢磨来琢磨去：不行，要不先把人放了吧。对面关系太硬了，惹不起。包括于海鹏那边也先盯着，但肯定不能抓了。</p>
他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市局：哎，把王平和先放了吧。</p>
茂哥，放了？</p>
放了放了放了，别磨叽！这事儿有来头，先放了再说。</p>
哎哎好嘞！</p>
大茂刚交代完，撂下电话还不到四十分钟，门口就被推开了。谁来了？涛哥的人到了。</p>
大茂刚要张嘴问你们干啥的，这帮人上来一个大耳雷子，朝后脑海就呼上去了…咔嚓一下，就这一巴掌直接给大茂呼躺地下了。</p>
上来俩人拽胳膊、薅头发、抬腿，连拖带拽把大茂从会馆就薅出去了，往车里一扔，连夜直奔四九城就送过去了。</p>
人家可不管你什么大茂八茂的，直接就给你整走了。</p>
另外一边，平哥被放出来，见着宝哥跟韩律师，握手寒暄。</p>
老韩瞅着他：平和啊，你给我讲讲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儿。</p>
王平和一摆手：韩哥，这事儿别往下办了，你这边一办反倒不好整。</p>
啥意思？你宝哥也来了，能帮你找人托关系，你韩哥也能帮你找，咋还不办了呢？</p>
我一个好哥们儿已经找人了，你们这边就别插手了。</p>
平哥往车上一坐，老韩问：谁找的人？现在都谁在那边运作呢？</p>
韩哥，都是大人物。你知道海南老哥不？二公子你知道不？还有上海的杨哥？他们正好今天晚上聚会，老万大哥也跟他们在一块儿。老万听说这消息之后，跟海南老哥就提了这事儿，海南老哥把叶三哥也找去了。</p>
还有我认识的徐玉吉二哥，徐二哥跟他大哥老唐也说了这事儿，老唐又跟叶三哥提了一嘴。我来之前还给涛哥打了电话，涛哥跟二公子也提这事儿了。这三方面都知道了，杨哥他们那一圈也都得着信儿了。</p>
正搁这儿唠呢，宝哥电话响了。</p>
喂？……看清楚了？大茂被拽走了？……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p>
平哥一回头：大茂咋的了？</p>
被拽走了，不知道拉哪儿去了，都快消失二十个小时了，谁也联系不上，电话都关机了。</p>
韩哥一听：平和呀，你没事儿就行了。我跟你宝哥就回去了。等你啥时候回石家庄，你站一脚，我跟你宝哥请你吃顿饭，咱再细唠这事儿。</p>
那行，你们回去吧。</p>
韩哥跟宝哥直接就走了…这事儿明摆着已经解决了，这么多大哥都知道了，大茂都被整走了，还能有啥事儿。</p>
王平和这一回来，大伙呼啦一下全迎出去了。</p>
于海鹏跟徐刚抬眼一瞅，平和呀，啥也甭说了，你小子是真他妈讲究。这帮兄弟见平哥囫囵个回来，心里头都挺敞亮。</p>
再瞅另一边，白房门吱呀一开，二公子这伙人到了。</p>
杨哥、海南老哥、叶三哥都没往里进，三哥抱着膀子往门框上一靠，探个脑袋往屋里扫了一眼。</p>
大茂一瞅当时就麻了：你认识我？不对啊，三……三叔！三叔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啦！</p>
杨哥挥挥手：涛子，门带上，把胶皮管子给我递过来。</p>
大茂跟别的大少不一样，别人跟你客客气气的，怕得罪你，杨哥不吃这套，就你这号的，他是一点儿不惯着。</p>
三哥在旁边搭话：小杨你先别唠，等会儿再说，先给我揍一顿，打完再聊。</p>
杨哥拎着胶皮棒子奔大茂就过去了，照脑瓜顶啪啪就是两下，当场干开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p>
接着棒子往身上一通抡，也就两分钟吧，大茂直接给揍昏迷了，人事不省啦。</p>
打完把人一绑，胶皮管子往地上一扔：涛子，拖医院去。伤养好了再送回来，没好利索别往回拉。</p>
就这么的，把大茂揍完扔医院了。</p>
山西这边大茂直接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p>
过了一个半月，人才放回来。</p>
临走前三哥让司机捎话：大茂你记着，三哥说了，以后老实点儿，再瞎嘚瑟再作妖，下回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直接让你消失一整年，看你这一年怎么熬。好几个大哥都带了话，都是这意思。</p>
这一个半月没人搭理他，大茂都快给整懵了。</p>
回来之后，打这儿起心里头反倒更恨于海鹏了，暗自发狠：早晚有一天我跟他之间指定得有个了断，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p>
但经此一役，他轻易不敢再打于海鹏的主意了，没十成把握绝不敢伸手。</p>
后来平哥跟于海鹏他们凑一块儿唠这事儿，都觉得这么干是最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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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服软低头，就得迎着上，得让他知道疼。就算斗个半斤八两，也得让他不敢随便惦记你，这才是上策。</p>
你要是一低头，大茂拿捏你于海鹏，那就拿捏得死死的咔！。</p>
所以说这事儿过后，茂哥仇肯定是记下了，但不敢轻举妄动了。</p>
于海鹏这货不好扒拉，手底下人个个都硬实。</p>
这事儿摆平之后，这帮大哥就各回各家了。</p>
咱头天唠过，有个叫欢子的小子，拎着一把大AK，这场仗能打得这么顺，他立头功。</p>
这欢子不是旁人，正是叶继欢。</p>
这小子老家是潮州那边的，跟徐杰二哥关系贼铁，是徐杰二哥给找过来的。</p>
你就说叶继欢手里攥着AK，谁能干得过他？</p>
当天叶继欢办完这事儿，也通过这茬跟王平和认识了。</p>
他对平哥那是打心眼里佩服，说王平和这人太讲究了，为了哥们朋友敢自己顶事儿。</p>
完事之后，叶继欢就跟着徐杰二哥一起走了。</p>
于海鹏这事儿过去之后，说实话，在朔州地界基本没人敢跟他叫号了，差不多就是一家独大。</p>
严格说这也算是好事儿，没人敢轻易招惹于海鹏。</p>
你要是软柿子，谁都想过来捏两下。</p>
这也不是善不善良的事儿，老祖宗传下来的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p>
做人你可以心善，但该狠的时候必须狠。</p>
对敌人、对对手，你但凡有一点心慈手软，那就是对自己下死手。</p>
于海鹏在这事儿上表现得够硬，自然而然谁都得敬他三分。</p>
人就是这么回事儿。</p>
王平和顶罪进去，也就遭了不到一宿的罪，没人揍他，却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p>
这种口碑跟名声，搁那个年代老值钱了。</p>
现在人都现实，啥口碑名声的，说白了钱才是最要紧的。</p>
真正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社会的老哥老铁都知道，那股劲儿也就八九十年代有，零几年往后都少了。</p>
那个年代的人特别讲究，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跟口碑。</p>
所以王平和平哥在那个年代能混得风生水起，那都是必然的，因为人家真做到位了。</p>
平哥进去那阵儿，石家庄的宝哥，还有韩律师都过去帮忙了。</p>
后来平哥也回杭州了。</p>
这事儿过去之后，石家庄宝哥回去跟老韩唠嗑。</p>
宝哥就说：“大哥呀，王平和这兄弟是真不赖，我是越瞅越稀罕他。”</p>
老韩撇他一眼：“别整那没用的，整得跟爹跟儿子似的，你比他也大不了几岁。”</p>
“我知道，那我不也比他大八九岁、十来岁呢嘛。”</p>
“那你啥意思？咋个稀罕法？”</p>
“不是，我就是觉着这兄弟值得交，打心眼里想对他好，咋好都行，不计较成本。一是真心能换回来真心，二是这小子知道感恩。”</p>
韩律师瞅他一眼：“那你就对人家好点呗！这孩子说实话不容易，老家东北的，无依无靠，自己打拼到今天。他跟你不一样，宝子，他纯牌啥靠山没有，脑瓜子别裤腰带上干，一步一步打出来、拼出来的，全靠自己真诚交下这帮朋友。”</p>
“老韩，你说的太对了。这种人有能力，人品还正。你等着，有机会我必须跟他好好处处。”</p>
宝哥对平哥那是打心眼里欣赏。</p>
没过两天，老韩带着宝哥回四九城了。</p>
在四九城待了两天，宝哥自己就回石家庄了。</p>
这事儿过去没多长时间。</p>
老韩当时也没把俩人唠的话往心里去，寻思以后宝哥有啥好事儿能惦记着平哥，或是平哥需要帮忙了，宝哥肯定能伸手。</p>
没成想，宝哥回来刚一个礼拜，主动就给王平和打过去了电话。</p>
“平和兄弟啊，我是你宝哥。”</p>
“宝哥你好，忙啥呢？”</p>
“兄弟我没事，搁杭州呢，跟我万哥在一起呢。”</p>
“你这么的呗，你要是不忙就上石家庄玩两天来呗，行不行？上回我大老远开车拉着老韩去太原帮你忙，完事你也没回来，不得感谢我一下子啊？”</p>
“大哥呀，那行，我得谢谢你啊，我真心感谢宝哥，你不能挑我理吧？”</p>
“我不是挑你理，但你最起码得来一趟。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了，你过来溜达两天行不行？”</p>
平哥一寻思，也行。</p>
“那行宝哥，我明后天把手里事儿安排完，没啥事儿了我就过去，行不行？咱哥俩见见面喝点酒。”</p>
“行兄弟，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在石家庄等你，你可不能放你宝哥鸽子，知道不？”</p>
“你放心，我说去指定去。”</p>
“好嘞，我等你。”</p>
啪嚓一下，电话就撂了。</p>
平哥心里明镜，宝哥这是真心实意的。</p>
毕竟上回人家大老远过来帮忙，于情于理自己都得过去一趟，谢谢人家。</p>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去也不合适。</p>
平哥本来打算第二天就走，结果得跟老万出去办点事儿，就改到第三天了。</p>
说实话，平哥上石家庄见这种大哥，不是说不能带兄弟，也不是人家安排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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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这一回，是正儿八经交朋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防备、带着隔阂的见面，带太多人没必要。</p>
这种场合，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小亮子了。</p>
平哥当时一摆手。</p>
“亮子，你跟我去一趟石家庄，见见宝哥。这回咱正儿八经交个朋友，不能像以前那样了。”</p>
“行哥，我跟你去。”</p>
说完…哥俩直接动身，奔石家庄就去了。</p>
一路无话，直接干到宝哥那洗浴中心门口。</p>
宝哥这边提前就接到电话了，知道平哥往这儿来了。</p>
那排面摆得足足的，洗浴门口红地毯都铺上了。</p>
当初跟平哥有过冲突、在门口动过手的高经理，还有几个内保，连迎宾带服务员，四五十号人全站门口了，宝哥站在最前头。</p>
王平和迈步往跟前走，宝哥老远就哈哈大笑着迎上来了。</p>
“哎呀，平和啊！来来来，快过来…快过来！”</p>
俩人凑到跟前，握完手…啪…地就拥抱了一下。</p>
“宝哥，你这干啥啊，整这么大阵仗，也太客气了。”</p>
“记住了兄弟，你是我最大的贵客。老韩来我这儿都没这排面，也就你平和来才有这待遇。以后不管你啥时候来，哪怕后半夜到，都得是这个规格，知道不？”</p>
宝哥扭头冲旁边喊了一声。</p>
“小高啊，我给你吩咐个事儿，以后只要你平哥来，门口这阵仗一成不变，标准只能比这高，不能比这低。”</p>
高经理赶紧点头应着。</p>
“放心吧大哥！平哥你也放心！”</p>
“走，咱里边请！”</p>
说着话，俩人直接进了洗浴中心。</p>
宝哥领着平哥楼上楼下逛了一大圈，带他四处溜达溜达。</p>
上回平哥来，说白了就是睡了一觉，哪儿也没逛。</p>
这洗浴规模老大了，这一逛平哥才知道里边有多敞亮，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里边没有的，吃喝玩乐一条龙啥都全乎。</p>
那个年代里边甚至都有儿童乐园，周末放假，大人领着老人孩子都能上这儿玩来，那时候就有这配置了。</p>
溜达完一圈，平哥也不是故意的，冷不丁就想起个事儿，一歪脑袋。</p>
“宝哥啊，咱俩现在算不算哥们？”</p>
“那必须算啊！那还用说吗？”</p>
“我一直好奇个事儿，你别挑理啊。那天晚上你们这儿整得花里胡哨的，那些项目给我都整蒙了，我就记着个什么白发魔女，那究竟是干啥的啊？”</p>
这话一问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王平和能问这事儿。</p>
高经理瞅了平哥一眼，笑着说。</p>
“平哥，一会儿晚上我带你体验一下就知道了。这玩意儿咋说呢，你体验完不就明白咋回事了嘛。”</p>
“体不体验无所谓，我就是随口问问。”</p>
“没事儿没事儿，到时候安排就完了！”</p>
大伙一边唠嗑一边逛，楼上楼下走了个遍。</p>
当天晚上肯定得出去吃饭，住宿也都是安排的最好的酒店规格。</p>
饭桌上就宝哥、平哥、小亮子，再加个高经理四个人，旁人一个没有。</p>
酒菜一上齐就开喝，你一杯我一杯的，酒越喝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乎，嗑唠得也越来越投机。</p>
宝哥酒量贼好，平哥也不在话下，俩人一人至少搂了二斤白酒。</p>
菜说实话没吃多少，就搁那儿咣咣碰杯干。</p>
小亮子酒量一般，喝白酒最多也就半斤的量。</p>
高经理能比亮子强点，也就一斤到头。</p>
俩人喝到最后迷迷瞪瞪的，都喝迷糊了，早早就让人送回去睡觉了。</p>
大包厢里就剩下宝哥跟王平和哥俩了。</p>
俩人这时候都喝得脸红脖子粗，耷拉着脑袋，酒劲也上来了，眼睛都直了，快睁不开了。</p>
宝哥歪着脑袋，慢悠悠开口。</p>
“平和啊，我像你这岁数的时候，在外边风餐露宿的，能让兄弟们吃口饱饭就知足了。”</p>
“大哥，人嘛，都得从苦日子熬过来，经历过才能成长。”</p>
“兄弟你这话没毛病。但今天咱不唠这个，我是真认可你这个人。”</p>
“真的假的？”</p>
“不是说你认识多少大哥，就好比那天晚上你跟我干仗，你叫来多少人我都不在意。我就问你一句话，于海鹏那事儿你当时咋想的？你是知道有人能救你，知道自己没啥事儿吗？”</p>
“不知道啊。”</p>
“那你就不怕死里边啊？”</p>
平哥瞅着他，慢悠悠开口。</p>
“大哥，要是怕这怕那的，咱还混啥社会啊，干脆别干就完了。既然吃这碗饭了，你就得随时拎着脑瓜子往上冲，命丢了就当自个儿命贱。啥时候把‘怕’字挂嘴边，那就趁早卷铺盖回家，大门一关，兄弟朋友啥的都别来往了。”</p>
“本身干这行就是这么回事儿，人家帮你，你也得帮人家，对吧？我也信我这帮兄弟，将来我有栽跟头的时候，他们也都能伸手拉我一把。”</p>
宝哥听完乐了。</p>
“你这就是傻实在！现在人心隔肚皮，谁能真心实意帮谁啊？但兄弟，我还就得意你这股傻劲儿，你说邪门不邪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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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的，宝哥今天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我这边有个事儿跟你唠唠。你先别反驳我，你得答应我，我再往下说。”</p>
平哥一愣。</p>
“啥事啊？”</p>
“你先答应我再说。”</p>
“行，你说吧，我答应你。”</p>
“那不算数，嘴上答应能行吗？你得发誓，这事儿必须板上钉钉。”</p>
“不是！宝哥，你说啥我听啥不就完了，发啥誓啊？你喝多了吧？有话就直说呗。”</p>
“我喝鸡毛多！赶紧的，你发誓，快点儿，保准是好事儿。”</p>
“行，我发誓，宝哥说啥我听啥，行不行？”</p>
“这还差不多，兄弟，我要去重庆发展。”</p>
“去重庆干啥啊？”</p>
“你跟我一起去，到那边咱开个顶级大洗浴，地方我都选妥了，马上就动工装修，总共投资一点三个亿。”</p>
“不是，那你啥时候开业我啥时候过去捧场呗，我提前去干啥啊？”</p>
“啥开业不开业的。平和啊，你认我这个哥不？”</p>
“那必须认啊。”</p>
“你认我这个哥，我也认你这个兄弟。我都盘算好了，一半的干股都给你留出来了。”</p>
“你乐意过去就过去跟我一起干，咱平分天下；不乐意去就在杭州待着，按月我让会计给你打款，你就放心拿钱花就完事儿了。”</p>
平哥当时就懵了。</p>
“不是不是，宝哥啊，你给我这么多，我啥也不用干啊？”</p>
“兄弟，人这一辈子能遇着几个贴心的好哥们儿？我挣座金山银山，死了还能带棺材里去啊？到了底下这玩意儿也不好使，没人认这个对不对？”</p>
“你就别跟我俩犟了，我都这岁数了，就这么定了，一半干股给你。”</p>
平哥瞅了他半天，端起酒杯。</p>
“你这么的宝哥，你要给我，我就要，但你得答应我个事儿。”</p>
“啥事儿？”</p>
“咱俩先干一个，来来来，碰一个。”</p>
俩人酒杯一碰，一扬脖全干了。</p>
“宝哥啊，股份你给我我拿着，但这买卖要是赔了黄了，一半的损失我担着，投资我也得拿一半，知道不？”</p>
“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干，不答应指定不好使，这钱我肯定不能要。”</p>
“不是平和啊，宝哥给你的你就揣着，不用你掏一分钱，纯给你的干股。”</p>
“宝哥，我必须得拿，我不能平白无故占哥们便宜。”</p>
“你这小子咋这么轴呢？”</p>
“宝哥你就听我的行不行？”</p>
“行，但你放心，这买卖赔肯定是赔不了。就算真赔了，也不用你扛。”</p>
“那我就不掺和了，你自己整吧。我不跟你犟，我必须投一半，要不我就不干了。”</p>
“哥啊，咱俩必须一人一半，清清楚楚的。”</p>
宝哥一听，没辙了。</p>
“不是我说你这小子，是真他妈轴啊！行，挣了分你一半，你也投一半行不？你要非得这么整，这买卖我就跟你一起干。咱哥俩一人一半，挣了各分一半，赔了也各担一半，行不？”</p>
“兄弟你放心，这买卖指定赔不了。我干这么多年洗浴了，都考察得明明白白的，咱哥俩干就完了。”</p>
“那行，来，再走一个！”</p>
俩人酒杯一碰，又接着喝上了。</p>
就这么着，因为这茬，当天晚上俩人又各搂进去一斤白酒。</p>
算下来一整晚，俩人直接干了三斤。</p>
这酒量搁一般人身上，早他妈喝进医院了。</p>
三斤酒下肚，菜没扒拉几口，人都喝懵了，说实话…纯纯在作死的边缘晃悠。</p>
回去之后俩人哇哇一顿吐，平哥也没例外，都喝超量了。</p>
往床上一栽，直接就睡死过去了。</p>
第二天平哥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醒，迷迷糊糊爬起来。</p>
哥俩这时候都还晕乎乎的，没缓过劲儿呢。</p>
小亮子一瞅他醒了，赶紧过来。</p>
“平哥，你咋样啊？难受不？饿没饿？我给你整点啥吃的？”</p>
“不用不用不用。”</p>
平哥揉着脑袋，皱着眉。</p>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跟宝哥答应啥了？我回来咋迷迷糊糊的，咋想也想不真切，就感觉是挺大个事儿。”</p>
“是不是跟他玩牌输啥了？我跟他耍钱了还是咋的？”</p>
“没有哥，你俩不就光喝酒了嘛。”</p>
“不对，就是关于钱的事儿，我好像说要拿出多少钱来着。”</p>
“哥呀，大概好像得好几千万呢。”</p>
“好几千万？我干啥了就好几千万？你俩干啥了我就得拿好几千万？”</p>
“我也记不清了，我俩咋唠到这上头了呢？”</p>
“他好像说要开啥洗浴，说给我一半干股，完了我好像说我也掏钱。”</p>
“不是哥，你要投资啊？好像是这么回事儿。”</p>
“亮子，你说这事儿整的，得投一半钱呢。他本来不让我掏，白给我干股，我要不拿吧，还不好意思。”</p>
小亮子一摊手。</p>
“那我也不知道你俩咋唠的啊。不是哥，六千多万你能拿出来啊？”</p>
这时候平哥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的事儿也大概回忆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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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琢磨六千五百多万，自己话都撂出去了，跟宝哥都谈妥了，这可咋整啊？</p>
不拿钱也不行啊，话都说满了。</p>
正搁这儿犯愁呢，电话突然响了。</p>
平哥拿起来一接。</p>
“平和啊，醒了吧？”</p>
“啊，醒了哥。”</p>
“睡醒了就行，我过去接你去，咱接着喝呗。”</p>
“别别别，缓一天呗，昨天都喝啥样了！”</p>
“不行，见着面了还能缓？我必须过去接你，你等着吧！”</p>
啪嚓一下，电话直接撂了。</p>
平哥当时就犯难了。</p>
一会儿见面要是提起昨晚那事儿可咋整？六千五百万啊，我兜里也没那么多钱啊！</p>
谁知道昨天喝多了咋想的，人家白给干股都不要，喝点酒就爱面子，非得自己掏一半钱。</p>
王平和搁心里头翻来覆去合计，这事儿可咋整呢？</p>
末了平哥一拍大腿，寻思既然话都答应出去了，那就得干，半道反悔肯定不行。</p>
抄起大哥大，直接就给黑子拨过去了。</p>
“黑子，我有点急事儿。”</p>
“平哥咋的了？</p>
你手里头现在能有多少钱？”</p>
“我啊，现在能有六千多万吧。咋的，你用钱啊？”</p>
“你借我三千五百万行不行？”</p>
“哥，说啥借不借的，本来我就欠你钱。”</p>
“别别别，这钱是我正经借的，有急用，用完就还你。你一会儿联系下江涛，把钱凑一块儿，总共凑六千五百万，存到一个存折里，连夜给我送过来，我在这边等着，急着用。”</p>
“行哥，我立马安排，你放心吧。”</p>
啪嚓一下，电话就撂了。</p>
平哥这人品性向来敞亮，换旁人的话，人家主动给干股，一分钱不用掏，拿着就完事儿了呗。</p>
他可倒好，非得自己往外掏钱。</p>
其实王平和就是不想占任何人便宜，既然哥们真心相处，那就得公公平平的。</p>
谁也别贪谁的小便宜，这才叫长久相处。</p>
要不咋说平哥能交下这么多人呢，别人就冲他这股实在劲儿，也愿意跟他处。</p>
这边平哥给黑子打完电话，钱就算落实了。</p>
黑子出三千五百万，他自己手里有三千万，凑一块儿正好六千五百万。</p>
紧跟着平哥就下楼了，宝哥也正好开车到了。</p>
一上车，宝哥昨天也喝得不轻，张嘴就问。</p>
“兄弟，昨天咋样？喝多了吧？”</p>
“哥呀，可别提了，昨天咱俩到底喝多少啊，给我都喝懵圈了。”</p>
“不唠这没用的了，走呗，找地方吃饭去，接着喝。”</p>
俩人直接就奔饭店去了。</p>
刚坐下，宝哥瞅着他就开口了。</p>
“昨天晚上唠的那些事儿，还记不记得了？”</p>
说实话，宝哥这话也是带着试探的意思。</p>
平哥瞅他一眼，故意装糊涂。</p>
“记不住了。”</p>
宝哥一听，当时就皱起眉头了。</p>
“兄弟，说句不好听的，你这酒品可不咋地啊。都是老爷们，吐口唾沫都是钉，说到就得办到，对不对？”</p>
王平和看着他呵呵一笑。</p>
“宝哥，我逗你玩呢。最开始真没寻思起来，后来慢慢就想起来了。你放心，我昨晚说的话，指定算数，不带差事儿的。钱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就能送过来，六千五百万。明天一早要是想去重庆，我就跟你去，到地方瞅瞅。那洗浴你想咋整，咱哥俩就一起整。”</p>
“哎呀兄弟，你还真当真啊？”</p>
“我那边干股都给你留妥了，就怕你较真儿。你不用掏钱，还惦记啥钱呢。”</p>
“不是哥，咱老爷们说话，说到就得办到。”</p>
“我昨天是喝多了，但咱闯江湖走社会，凭的就是一个义字。我认可你这个大哥，才这么干的，明白不？大哥你也是瞧得起我王平和，不然你也不能这么做。”</p>
宝哥一听完。</p>
“你这小子，是真能拿得起放得下啊！”</p>
“哥呀，这点钱算啥啊，你也太敞亮了。”</p>
“行，你要是真能拿出来就行。”</p>
“咱俩今晚再整点，昨天喝多了说的那些不算数，今天咱清醒着唠。但今晚可不能喝大了，明后天咱直接奔重庆，我领你过去瞅瞅地方。”</p>
平哥一点头。</p>
“行哥，我都听你的。”</p>
当天后半夜，平哥那六千五百万就送过来了，直接交到王平和手里。</p>
第二天上午，是江涛亲自送过来的。</p>
江涛一直替平哥管着钱，平哥的家底全让他把着呢。</p>
黑子那边凑了三千一百万，江涛这边出了三千四百万，凑一块儿正好六千五百万。</p>
平哥接过存折，江涛在旁边一脸担心。</p>
“哥呀，你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投进去了啊？你可加点小心，这要是赔了，咱可就啥都没了。”</p>
平哥一摆手。</p>
“没事儿，钱放这儿吧，你俩先回去，不用你们管。”</p>
直接就给江涛和黑子撵走了。</p>
俩人也不好意思多问，转身就走了。</p>
其实平哥拿着这笔钱，心里说实话也直发怵。万一真赔了呢？做买卖这玩意儿，谁敢打保票说百分百挣钱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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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在旁边。</p>
“哥，那咱就跟着宝哥去呗？”</p>
宝哥那边带了三十来号兄弟，平哥这边就他跟小亮子俩人。</p>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俩人跟着大部队坐飞机，从石家庄直奔重庆。</p>
飞机一落地，直接就奔选好的地方去了。</p>
不得不说，宝哥选这洗浴的位置是真不赖，几乎就在市中心最核心的地段。</p>
里边面积更是有一万两千多平，绝对是顶级会馆的规模，不然也不能投这么多钱。</p>
进屋一瞅，装修都已经干上了，而且都完成一半了，大概模样都出来了。</p>
多说再有一个多月就能交工。里边二三百个工人连轴转，两个工程队同时施工。</p>
说实话，不管干啥活，干建筑干装修，只要钱给到位，工人干活指定卖力，进度蹭蹭往上涨。</p>
钱要是不到位，那指不定拖到猴年马月去。</p>
宝哥不差钱，那自然是可劲儿往里砸，进度慢不了。</p>
俩人里里外外逛了一大圈，宝哥扭头问平哥。</p>
“兄弟，你看这买卖咋样？”</p>
“哥，我这哪会看啊，我也没干过洗浴这行。”</p>
“我跟你说，这才是长久买卖。”</p>
“那些放局抽红的生意，都不靠谱，说没就没。万哥那些买卖，投资大不说，专业性还强，风险也高，都不如咱这个稳当。这买卖干好了，能干一辈子。你就别瞎操心了，宝哥指定带你挣钱就完事儿了。你把钱投进来，啥也不用管。乐意在这儿待着就在这儿待着，不乐意待就回杭州，月月给你打分红，啥也不耽误。”</p>
话说到这份儿上，俩人谁也没再提干股的事儿。</p>
平哥也没等人家张嘴要，直接就把存折递过去了。</p>
“宝哥啊，这钱我就给你放这儿了。我也不太懂经营，就一句话：宝哥你瞧得起我，我就跟着宝哥干。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p>
“老弟啊，这钱真不用你拿。这点钱对哥来说不算啥，你赶紧收回去。”</p>
“大哥，你必须拿着。你要不拿的话，这买卖我可就不干了啊！你赶紧收着。”</p>
旁边高经理一瞅，赶紧打圆场。</p>
“宝哥不行就拿着吧，你看平哥这心意都摆这儿了，收着得了。”</p>
说着…上前一步，直接把存折接过来收好了。</p>
就打这天起，俩人一门心思扑在装修上。</p>
日子一晃，一个来月就过去了。</p>
哥俩这段时间石家庄、重庆两头来回折腾，有阵子平哥还回杭州待了段时间。</p>
反正有施工队在那儿干呢，当老板的也不用天天钉在现场盯着。</p>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半月，装修基本就收尾了，里里外外都整得利利索索。</p>
宝哥一个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p>
“平和啊，你过来吧。明天一早不用绕石家庄了，直飞重庆就行，我在重庆那边等你。”</p>
“咋的了哥，装完了？”</p>
“嗯，我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你过来就完事儿了，咱过去瞅瞅，收拾收拾，研究研究啥时候开业。”</p>
“那行哥，我明天一早就过去。”</p>
“好嘞。”</p>
啪嚓一下，电话直接就撂了。</p>
挂了电话，平哥这回把身边兄弟全带上了，连黑子他们都喊上了。</p>
毕竟要开业了，人多手杂的，忙前忙后都能搭把手。</p>
有老哥就说了，平和别再是被骗了，扯啥犊子呢！人家宝哥全国干一百来家洗浴，啥家底没有，能差这点钱？</p>
平哥带着这帮兄弟到了重庆，一进洗浴大楼，兄弟们都看直眼了。</p>
一个个都念叨，宝哥这买卖开业指定火。</p>
不光里边装修贼高档，位置选得也绝，方方面面都整到位了。</p>
一是地段实在太好了，二是那个年代能有这么大规模的会馆，绝对是顶流档次。</p>
专门招待那些有钱的大哥、老板过来消费的，差不了。</p>
说实话，这儿的消费指定比别处高很多。</p>
高档场子，定价自然就高。</p>
就好比那个“白发魔女”项目，在石家庄那边一次也就两千块钱，搁这儿就得定三千到五千。</p>
平哥翻了翻项目价目表，瞅见白发魔女那项，直接给定了四千八百八。</p>
之后又筹备了一个礼拜，进货、招人、调设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捋明白了。</p>
宝哥当时就说了。</p>
“平和啊，这礼拜我就通知各地的哥们了，你那边要是有要好的朋友也都喊过来。”</p>
“完事儿咱先试营业一个礼拜，摸摸底，一周之后正式开业。”</p>
宝哥也不吹牛皮，咱这买卖硬气，拿得出手。</p>
“行哥你放心吧，我这边也通知人。”</p>
宝哥从老家调过来不少老员工、老经理，各个岗位的骨干都派过来了。</p>
毕竟老人手熟，得带带新人。</p>
同时也在本地招了一批服务员、技师啥的。</p>
没几天，试营业就开始了。</p>
头一天直接就爆满了，结账都得排大队。</p>
平哥作为股东，占着一半股份，没事儿就在一楼来回溜达，瞅瞅情况。</p>
这时候高经理也在旁边，过来搭话。</p>
“平哥，你看咱这买卖咋样？”</p>
平哥斜楞他一眼。</p>
这一天大概能划拉多少钱啊？</p>
晚上我给你拿账本瞅瞅就知道了。</p>
平哥啊，咱今儿光纯利润就得好几十万。</p>
</p>
老韩瞅着他：我得把这事儿调查个水落石出。宝子，走，咱走，你看我能不能调查明白。</p>
别韩哥！别别别，别着急走啊！</p>
韩律师没搭理他，直接出来了。</p>
到了外头车上，宝子也跟出来了，还问呢：韩哥啊，你真给铁哥打电话了？</p>
我能打吗？这点事儿我还给铁哥打电话，我傻呀？铁哥得咋看我？没到那步呢，先看看情况再说。走，拉我去看看平和去。</p>
这头大茂在屋里琢磨来琢磨去：不行，要不先把人放了吧。对面关系太硬了，惹不起。包括于海鹏那边也先盯着，但肯定不能抓了。</p>
他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市局：哎，把王平和先放了吧。</p>
茂哥，放了？</p>
放了放了放了，别磨叽！这事儿有来头，先放了再说。</p>
哎哎好嘞！</p>
大茂刚交代完，撂下电话还不到四十分钟，门口就被推开了。谁来了？涛哥的人到了。</p>
大茂刚要张嘴问你们干啥的，这帮人上来一个大耳雷子，朝后脑海就呼上去了…咔嚓一下，就这一巴掌直接给大茂呼躺地下了。</p>
上来俩人拽胳膊、薅头发、抬腿，连拖带拽把大茂从会馆就薅出去了，往车里一扔，连夜直奔四九城就送过去了。</p>
人家可不管你什么大茂八茂的，直接就给你整走了。</p>
另外一边，平哥被放出来，见着宝哥跟韩律师，握手寒暄。</p>
老韩瞅着他：平和啊，你给我讲讲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儿。</p>
王平和一摆手：韩哥，这事儿别往下办了，你这边一办反倒不好整。</p>
啥意思？你宝哥也来了，能帮你找人托关系，你韩哥也能帮你找，咋还不办了呢？</p>
我一个好哥们儿已经找人了，你们这边就别插手了。</p>
平哥往车上一坐，老韩问：谁找的人？现在都谁在那边运作呢？</p>
韩哥，都是大人物。你知道海南老哥不？二公子你知道不？还有上海的杨哥？他们正好今天晚上聚会，老万大哥也跟他们在一块儿。老万听说这消息之后，跟海南老哥就提了这事儿，海南老哥把叶三哥也找去了。</p>
还有我认识的徐玉吉二哥，徐二哥跟他大哥老唐也说了这事儿，老唐又跟叶三哥提了一嘴。我来之前还给涛哥打了电话，涛哥跟二公子也提这事儿了。这三方面都知道了，杨哥他们那一圈也都得着信儿了。</p>
正搁这儿唠呢，宝哥电话响了。</p>
喂？……看清楚了？大茂被拽走了？……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p>
平哥一回头：大茂咋的了？</p>
被拽走了，不知道拉哪儿去了，都快消失二十个小时了，谁也联系不上，电话都关机了。</p>
韩哥一听：平和呀，你没事儿就行了。我跟你宝哥就回去了。等你啥时候回石家庄，你站一脚，我跟你宝哥请你吃顿饭，咱再细唠这事儿。</p>
那行，你们回去吧。</p>
韩哥跟宝哥直接就走了…这事儿明摆着已经解决了，这么多大哥都知道了，大茂都被整走了，还能有啥事儿。</p>
王平和这一回来，大伙呼啦一下全迎出去了。</p>
于海鹏跟徐刚抬眼一瞅，平和呀，啥也甭说了，你小子是真他妈讲究。这帮兄弟见平哥囫囵个回来，心里头都挺敞亮。</p>
再瞅另一边，白房门吱呀一开，二公子这伙人到了。</p>
杨哥、海南老哥、叶三哥都没往里进，三哥抱着膀子往门框上一靠，探个脑袋往屋里扫了一眼。</p>
大茂一瞅当时就麻了：你认识我？不对啊，三……三叔！三叔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啦！</p>
杨哥挥挥手：涛子，门带上，把胶皮管子给我递过来。</p>
大茂跟别的大少不一样，别人跟你客客气气的，怕得罪你，杨哥不吃这套，就你这号的，他是一点儿不惯着。</p>
三哥在旁边搭话：小杨你先别唠，等会儿再说，先给我揍一顿，打完再聊。</p>
杨哥拎着胶皮棒子奔大茂就过去了，照脑瓜顶啪啪就是两下，当场干开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p>
接着棒子往身上一通抡，也就两分钟吧，大茂直接给揍昏迷了，人事不省啦。</p>
打完把人一绑，胶皮管子往地上一扔：涛子，拖医院去。伤养好了再送回来，没好利索别往回拉。</p>
就这么的，把大茂揍完扔医院了。</p>
山西这边大茂直接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p>
过了一个半月，人才放回来。</p>
临走前三哥让司机捎话：大茂你记着，三哥说了，以后老实点儿，再瞎嘚瑟再作妖，下回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直接让你消失一整年，看你这一年怎么熬。好几个大哥都带了话，都是这意思。</p>
这一个半月没人搭理他，大茂都快给整懵了。</p>
回来之后，打这儿起心里头反倒更恨于海鹏了，暗自发狠：早晚有一天我跟他之间指定得有个了断，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p>
但经此一役，他轻易不敢再打于海鹏的主意了，没十成把握绝不敢伸手。</p>
后来平哥跟于海鹏他们凑一块儿唠这事儿，都觉得这么干是最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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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服软低头，就得迎着上，得让他知道疼。就算斗个半斤八两，也得让他不敢随便惦记你，这才是上策。</p>
你要是一低头，大茂拿捏你于海鹏，那就拿捏得死死的咔！。</p>
所以说这事儿过后，茂哥仇肯定是记下了，但不敢轻举妄动了。</p>
于海鹏这货不好扒拉，手底下人个个都硬实。</p>
这事儿摆平之后，这帮大哥就各回各家了。</p>
咱头天唠过，有个叫欢子的小子，拎着一把大AK，这场仗能打得这么顺，他立头功。</p>
这欢子不是旁人，正是叶继欢。</p>
这小子老家是潮州那边的，跟徐杰二哥关系贼铁，是徐杰二哥给找过来的。</p>
你就说叶继欢手里攥着AK，谁能干得过他？</p>
当天叶继欢办完这事儿，也通过这茬跟王平和认识了。</p>
他对平哥那是打心眼里佩服，说王平和这人太讲究了，为了哥们朋友敢自己顶事儿。</p>
完事之后，叶继欢就跟着徐杰二哥一起走了。</p>
于海鹏这事儿过去之后，说实话，在朔州地界基本没人敢跟他叫号了，差不多就是一家独大。</p>
严格说这也算是好事儿，没人敢轻易招惹于海鹏。</p>
你要是软柿子，谁都想过来捏两下。</p>
这也不是善不善良的事儿，老祖宗传下来的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p>
做人你可以心善，但该狠的时候必须狠。</p>
对敌人、对对手，你但凡有一点心慈手软，那就是对自己下死手。</p>
于海鹏在这事儿上表现得够硬，自然而然谁都得敬他三分。</p>
人就是这么回事儿。</p>
王平和顶罪进去，也就遭了不到一宿的罪，没人揍他，却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p>
这种口碑跟名声，搁那个年代老值钱了。</p>
现在人都现实，啥口碑名声的，说白了钱才是最要紧的。</p>
真正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社会的老哥老铁都知道，那股劲儿也就八九十年代有，零几年往后都少了。</p>
那个年代的人特别讲究，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跟口碑。</p>
所以王平和平哥在那个年代能混得风生水起，那都是必然的，因为人家真做到位了。</p>
平哥进去那阵儿，石家庄的宝哥，还有韩律师都过去帮忙了。</p>
后来平哥也回杭州了。</p>
这事儿过去之后，石家庄宝哥回去跟老韩唠嗑。</p>
宝哥就说：“大哥呀，王平和这兄弟是真不赖，我是越瞅越稀罕他。”</p>
老韩撇他一眼：“别整那没用的，整得跟爹跟儿子似的，你比他也大不了几岁。”</p>
“我知道，那我不也比他大八九岁、十来岁呢嘛。”</p>
“那你啥意思？咋个稀罕法？”</p>
“不是，我就是觉着这兄弟值得交，打心眼里想对他好，咋好都行，不计较成本。一是真心能换回来真心，二是这小子知道感恩。”</p>
韩律师瞅他一眼：“那你就对人家好点呗！这孩子说实话不容易，老家东北的，无依无靠，自己打拼到今天。他跟你不一样，宝子，他纯牌啥靠山没有，脑瓜子别裤腰带上干，一步一步打出来、拼出来的，全靠自己真诚交下这帮朋友。”</p>
“老韩，你说的太对了。这种人有能力，人品还正。你等着，有机会我必须跟他好好处处。”</p>
宝哥对平哥那是打心眼里欣赏。</p>
没过两天，老韩带着宝哥回四九城了。</p>
在四九城待了两天，宝哥自己就回石家庄了。</p>
这事儿过去没多长时间。</p>
老韩当时也没把俩人唠的话往心里去，寻思以后宝哥有啥好事儿能惦记着平哥，或是平哥需要帮忙了，宝哥肯定能伸手。</p>
没成想，宝哥回来刚一个礼拜，主动就给王平和打过去了电话。</p>
“平和兄弟啊，我是你宝哥。”</p>
“宝哥你好，忙啥呢？”</p>
“兄弟我没事，搁杭州呢，跟我万哥在一起呢。”</p>
“你这么的呗，你要是不忙就上石家庄玩两天来呗，行不行？上回我大老远开车拉着老韩去太原帮你忙，完事你也没回来，不得感谢我一下子啊？”</p>
“大哥呀，那行，我得谢谢你啊，我真心感谢宝哥，你不能挑我理吧？”</p>
“我不是挑你理，但你最起码得来一趟。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了，你过来溜达两天行不行？”</p>
平哥一寻思，也行。</p>
“那行宝哥，我明后天把手里事儿安排完，没啥事儿了我就过去，行不行？咱哥俩见见面喝点酒。”</p>
“行兄弟，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在石家庄等你，你可不能放你宝哥鸽子，知道不？”</p>
“你放心，我说去指定去。”</p>
“好嘞，我等你。”</p>
啪嚓一下，电话就撂了。</p>
平哥心里明镜，宝哥这是真心实意的。</p>
毕竟上回人家大老远过来帮忙，于情于理自己都得过去一趟，谢谢人家。</p>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去也不合适。</p>
平哥本来打算第二天就走，结果得跟老万出去办点事儿，就改到第三天了。</p>
说实话，平哥上石家庄见这种大哥，不是说不能带兄弟，也不是人家安排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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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这一回，是正儿八经交朋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防备、带着隔阂的见面，带太多人没必要。</p>
这种场合，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小亮子了。</p>
平哥当时一摆手。</p>
“亮子，你跟我去一趟石家庄，见见宝哥。这回咱正儿八经交个朋友，不能像以前那样了。”</p>
“行哥，我跟你去。”</p>
说完…哥俩直接动身，奔石家庄就去了。</p>
一路无话，直接干到宝哥那洗浴中心门口。</p>
宝哥这边提前就接到电话了，知道平哥往这儿来了。</p>
那排面摆得足足的，洗浴门口红地毯都铺上了。</p>
当初跟平哥有过冲突、在门口动过手的高经理，还有几个内保，连迎宾带服务员，四五十号人全站门口了，宝哥站在最前头。</p>
王平和迈步往跟前走，宝哥老远就哈哈大笑着迎上来了。</p>
“哎呀，平和啊！来来来，快过来…快过来！”</p>
俩人凑到跟前，握完手…啪…地就拥抱了一下。</p>
“宝哥，你这干啥啊，整这么大阵仗，也太客气了。”</p>
“记住了兄弟，你是我最大的贵客。老韩来我这儿都没这排面，也就你平和来才有这待遇。以后不管你啥时候来，哪怕后半夜到，都得是这个规格，知道不？”</p>
宝哥扭头冲旁边喊了一声。</p>
“小高啊，我给你吩咐个事儿，以后只要你平哥来，门口这阵仗一成不变，标准只能比这高，不能比这低。”</p>
高经理赶紧点头应着。</p>
“放心吧大哥！平哥你也放心！”</p>
“走，咱里边请！”</p>
说着话，俩人直接进了洗浴中心。</p>
宝哥领着平哥楼上楼下逛了一大圈，带他四处溜达溜达。</p>
上回平哥来，说白了就是睡了一觉，哪儿也没逛。</p>
这洗浴规模老大了，这一逛平哥才知道里边有多敞亮，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里边没有的，吃喝玩乐一条龙啥都全乎。</p>
那个年代里边甚至都有儿童乐园，周末放假，大人领着老人孩子都能上这儿玩来，那时候就有这配置了。</p>
溜达完一圈，平哥也不是故意的，冷不丁就想起个事儿，一歪脑袋。</p>
“宝哥啊，咱俩现在算不算哥们？”</p>
“那必须算啊！那还用说吗？”</p>
“我一直好奇个事儿，你别挑理啊。那天晚上你们这儿整得花里胡哨的，那些项目给我都整蒙了，我就记着个什么白发魔女，那究竟是干啥的啊？”</p>
这话一问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王平和能问这事儿。</p>
高经理瞅了平哥一眼，笑着说。</p>
“平哥，一会儿晚上我带你体验一下就知道了。这玩意儿咋说呢，你体验完不就明白咋回事了嘛。”</p>
“体不体验无所谓，我就是随口问问。”</p>
“没事儿没事儿，到时候安排就完了！”</p>
大伙一边唠嗑一边逛，楼上楼下走了个遍。</p>
当天晚上肯定得出去吃饭，住宿也都是安排的最好的酒店规格。</p>
饭桌上就宝哥、平哥、小亮子，再加个高经理四个人，旁人一个没有。</p>
酒菜一上齐就开喝，你一杯我一杯的，酒越喝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乎，嗑唠得也越来越投机。</p>
宝哥酒量贼好，平哥也不在话下，俩人一人至少搂了二斤白酒。</p>
菜说实话没吃多少，就搁那儿咣咣碰杯干。</p>
小亮子酒量一般，喝白酒最多也就半斤的量。</p>
高经理能比亮子强点，也就一斤到头。</p>
俩人喝到最后迷迷瞪瞪的，都喝迷糊了，早早就让人送回去睡觉了。</p>
大包厢里就剩下宝哥跟王平和哥俩了。</p>
俩人这时候都喝得脸红脖子粗，耷拉着脑袋，酒劲也上来了，眼睛都直了，快睁不开了。</p>
宝哥歪着脑袋，慢悠悠开口。</p>
“平和啊，我像你这岁数的时候，在外边风餐露宿的，能让兄弟们吃口饱饭就知足了。”</p>
“大哥，人嘛，都得从苦日子熬过来，经历过才能成长。”</p>
“兄弟你这话没毛病。但今天咱不唠这个，我是真认可你这个人。”</p>
“真的假的？”</p>
“不是说你认识多少大哥，就好比那天晚上你跟我干仗，你叫来多少人我都不在意。我就问你一句话，于海鹏那事儿你当时咋想的？你是知道有人能救你，知道自己没啥事儿吗？”</p>
“不知道啊。”</p>
“那你就不怕死里边啊？”</p>
平哥瞅着他，慢悠悠开口。</p>
“大哥，要是怕这怕那的，咱还混啥社会啊，干脆别干就完了。既然吃这碗饭了，你就得随时拎着脑瓜子往上冲，命丢了就当自个儿命贱。啥时候把‘怕’字挂嘴边，那就趁早卷铺盖回家，大门一关，兄弟朋友啥的都别来往了。”</p>
“本身干这行就是这么回事儿，人家帮你，你也得帮人家，对吧？我也信我这帮兄弟，将来我有栽跟头的时候，他们也都能伸手拉我一把。”</p>
宝哥听完乐了。</p>
“你这就是傻实在！现在人心隔肚皮，谁能真心实意帮谁啊？但兄弟，我还就得意你这股傻劲儿，你说邪门不邪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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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的，宝哥今天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我这边有个事儿跟你唠唠。你先别反驳我，你得答应我，我再往下说。”</p>
平哥一愣。</p>
“啥事啊？”</p>
“你先答应我再说。”</p>
“行，你说吧，我答应你。”</p>
“那不算数，嘴上答应能行吗？你得发誓，这事儿必须板上钉钉。”</p>
“不是！宝哥，你说啥我听啥不就完了，发啥誓啊？你喝多了吧？有话就直说呗。”</p>
“我喝鸡毛多！赶紧的，你发誓，快点儿，保准是好事儿。”</p>
“行，我发誓，宝哥说啥我听啥，行不行？”</p>
“这还差不多，兄弟，我要去重庆发展。”</p>
“去重庆干啥啊？”</p>
“你跟我一起去，到那边咱开个顶级大洗浴，地方我都选妥了，马上就动工装修，总共投资一点三个亿。”</p>
“不是，那你啥时候开业我啥时候过去捧场呗，我提前去干啥啊？”</p>
“啥开业不开业的。平和啊，你认我这个哥不？”</p>
“那必须认啊。”</p>
“你认我这个哥，我也认你这个兄弟。我都盘算好了，一半的干股都给你留出来了。”</p>
“你乐意过去就过去跟我一起干，咱平分天下；不乐意去就在杭州待着，按月我让会计给你打款，你就放心拿钱花就完事儿了。”</p>
平哥当时就懵了。</p>
“不是不是，宝哥啊，你给我这么多，我啥也不用干啊？”</p>
“兄弟，人这一辈子能遇着几个贴心的好哥们儿？我挣座金山银山，死了还能带棺材里去啊？到了底下这玩意儿也不好使，没人认这个对不对？”</p>
“你就别跟我俩犟了，我都这岁数了，就这么定了，一半干股给你。”</p>
平哥瞅了他半天，端起酒杯。</p>
“你这么的宝哥，你要给我，我就要，但你得答应我个事儿。”</p>
“啥事儿？”</p>
“咱俩先干一个，来来来，碰一个。”</p>
俩人酒杯一碰，一扬脖全干了。</p>
“宝哥啊，股份你给我我拿着，但这买卖要是赔了黄了，一半的损失我担着，投资我也得拿一半，知道不？”</p>
“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干，不答应指定不好使，这钱我肯定不能要。”</p>
“不是平和啊，宝哥给你的你就揣着，不用你掏一分钱，纯给你的干股。”</p>
“宝哥，我必须得拿，我不能平白无故占哥们便宜。”</p>
“你这小子咋这么轴呢？”</p>
“宝哥你就听我的行不行？”</p>
“行，但你放心，这买卖赔肯定是赔不了。就算真赔了，也不用你扛。”</p>
“那我就不掺和了，你自己整吧。我不跟你犟，我必须投一半，要不我就不干了。”</p>
“哥啊，咱俩必须一人一半，清清楚楚的。”</p>
宝哥一听，没辙了。</p>
“不是我说你这小子，是真他妈轴啊！行，挣了分你一半，你也投一半行不？你要非得这么整，这买卖我就跟你一起干。咱哥俩一人一半，挣了各分一半，赔了也各担一半，行不？”</p>
“兄弟你放心，这买卖指定赔不了。我干这么多年洗浴了，都考察得明明白白的，咱哥俩干就完了。”</p>
“那行，来，再走一个！”</p>
俩人酒杯一碰，又接着喝上了。</p>
就这么着，因为这茬，当天晚上俩人又各搂进去一斤白酒。</p>
算下来一整晚，俩人直接干了三斤。</p>
这酒量搁一般人身上，早他妈喝进医院了。</p>
三斤酒下肚，菜没扒拉几口，人都喝懵了，说实话…纯纯在作死的边缘晃悠。</p>
回去之后俩人哇哇一顿吐，平哥也没例外，都喝超量了。</p>
往床上一栽，直接就睡死过去了。</p>
第二天平哥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醒，迷迷糊糊爬起来。</p>
哥俩这时候都还晕乎乎的，没缓过劲儿呢。</p>
小亮子一瞅他醒了，赶紧过来。</p>
“平哥，你咋样啊？难受不？饿没饿？我给你整点啥吃的？”</p>
“不用不用不用。”</p>
平哥揉着脑袋，皱着眉。</p>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跟宝哥答应啥了？我回来咋迷迷糊糊的，咋想也想不真切，就感觉是挺大个事儿。”</p>
“是不是跟他玩牌输啥了？我跟他耍钱了还是咋的？”</p>
“没有哥，你俩不就光喝酒了嘛。”</p>
“不对，就是关于钱的事儿，我好像说要拿出多少钱来着。”</p>
“哥呀，大概好像得好几千万呢。”</p>
“好几千万？我干啥了就好几千万？你俩干啥了我就得拿好几千万？”</p>
“我也记不清了，我俩咋唠到这上头了呢？”</p>
“他好像说要开啥洗浴，说给我一半干股，完了我好像说我也掏钱。”</p>
“不是哥，你要投资啊？好像是这么回事儿。”</p>
“亮子，你说这事儿整的，得投一半钱呢。他本来不让我掏，白给我干股，我要不拿吧，还不好意思。”</p>
小亮子一摊手。</p>
“那我也不知道你俩咋唠的啊。不是哥，六千多万你能拿出来啊？”</p>
这时候平哥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的事儿也大概回忆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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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琢磨六千五百多万，自己话都撂出去了，跟宝哥都谈妥了，这可咋整啊？</p>
不拿钱也不行啊，话都说满了。</p>
正搁这儿犯愁呢，电话突然响了。</p>
平哥拿起来一接。</p>
“平和啊，醒了吧？”</p>
“啊，醒了哥。”</p>
“睡醒了就行，我过去接你去，咱接着喝呗。”</p>
“别别别，缓一天呗，昨天都喝啥样了！”</p>
“不行，见着面了还能缓？我必须过去接你，你等着吧！”</p>
啪嚓一下，电话直接撂了。</p>
平哥当时就犯难了。</p>
一会儿见面要是提起昨晚那事儿可咋整？六千五百万啊，我兜里也没那么多钱啊！</p>
谁知道昨天喝多了咋想的，人家白给干股都不要，喝点酒就爱面子，非得自己掏一半钱。</p>
王平和搁心里头翻来覆去合计，这事儿可咋整呢？</p>
末了平哥一拍大腿，寻思既然话都答应出去了，那就得干，半道反悔肯定不行。</p>
抄起大哥大，直接就给黑子拨过去了。</p>
“黑子，我有点急事儿。”</p>
“平哥咋的了？</p>
你手里头现在能有多少钱？”</p>
“我啊，现在能有六千多万吧。咋的，你用钱啊？”</p>
“你借我三千五百万行不行？”</p>
“哥，说啥借不借的，本来我就欠你钱。”</p>
“别别别，这钱是我正经借的，有急用，用完就还你。你一会儿联系下江涛，把钱凑一块儿，总共凑六千五百万，存到一个存折里，连夜给我送过来，我在这边等着，急着用。”</p>
“行哥，我立马安排，你放心吧。”</p>
啪嚓一下，电话就撂了。</p>
平哥这人品性向来敞亮，换旁人的话，人家主动给干股，一分钱不用掏，拿着就完事儿了呗。</p>
他可倒好，非得自己往外掏钱。</p>
其实王平和就是不想占任何人便宜，既然哥们真心相处，那就得公公平平的。</p>
谁也别贪谁的小便宜，这才叫长久相处。</p>
要不咋说平哥能交下这么多人呢，别人就冲他这股实在劲儿，也愿意跟他处。</p>
这边平哥给黑子打完电话，钱就算落实了。</p>
黑子出三千五百万，他自己手里有三千万，凑一块儿正好六千五百万。</p>
紧跟着平哥就下楼了，宝哥也正好开车到了。</p>
一上车，宝哥昨天也喝得不轻，张嘴就问。</p>
“兄弟，昨天咋样？喝多了吧？”</p>
“哥呀，可别提了，昨天咱俩到底喝多少啊，给我都喝懵圈了。”</p>
“不唠这没用的了，走呗，找地方吃饭去，接着喝。”</p>
俩人直接就奔饭店去了。</p>
刚坐下，宝哥瞅着他就开口了。</p>
“昨天晚上唠的那些事儿，还记不记得了？”</p>
说实话，宝哥这话也是带着试探的意思。</p>
平哥瞅他一眼，故意装糊涂。</p>
“记不住了。”</p>
宝哥一听，当时就皱起眉头了。</p>
“兄弟，说句不好听的，你这酒品可不咋地啊。都是老爷们，吐口唾沫都是钉，说到就得办到，对不对？”</p>
王平和看着他呵呵一笑。</p>
“宝哥，我逗你玩呢。最开始真没寻思起来，后来慢慢就想起来了。你放心，我昨晚说的话，指定算数，不带差事儿的。钱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就能送过来，六千五百万。明天一早要是想去重庆，我就跟你去，到地方瞅瞅。那洗浴你想咋整，咱哥俩就一起整。”</p>
“哎呀兄弟，你还真当真啊？”</p>
“我那边干股都给你留妥了，就怕你较真儿。你不用掏钱，还惦记啥钱呢。”</p>
“不是哥，咱老爷们说话，说到就得办到。”</p>
“我昨天是喝多了，但咱闯江湖走社会，凭的就是一个义字。我认可你这个大哥，才这么干的，明白不？大哥你也是瞧得起我王平和，不然你也不能这么做。”</p>
宝哥一听完。</p>
“你这小子，是真能拿得起放得下啊！”</p>
“哥呀，这点钱算啥啊，你也太敞亮了。”</p>
“行，你要是真能拿出来就行。”</p>
“咱俩今晚再整点，昨天喝多了说的那些不算数，今天咱清醒着唠。但今晚可不能喝大了，明后天咱直接奔重庆，我领你过去瞅瞅地方。”</p>
平哥一点头。</p>
“行哥，我都听你的。”</p>
当天后半夜，平哥那六千五百万就送过来了，直接交到王平和手里。</p>
第二天上午，是江涛亲自送过来的。</p>
江涛一直替平哥管着钱，平哥的家底全让他把着呢。</p>
黑子那边凑了三千一百万，江涛这边出了三千四百万，凑一块儿正好六千五百万。</p>
平哥接过存折，江涛在旁边一脸担心。</p>
“哥呀，你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投进去了啊？你可加点小心，这要是赔了，咱可就啥都没了。”</p>
平哥一摆手。</p>
“没事儿，钱放这儿吧，你俩先回去，不用你们管。”</p>
直接就给江涛和黑子撵走了。</p>
俩人也不好意思多问，转身就走了。</p>
其实平哥拿着这笔钱，心里说实话也直发怵。万一真赔了呢？做买卖这玩意儿，谁敢打保票说百分百挣钱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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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在旁边。</p>
“哥，那咱就跟着宝哥去呗？”</p>
宝哥那边带了三十来号兄弟，平哥这边就他跟小亮子俩人。</p>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俩人跟着大部队坐飞机，从石家庄直奔重庆。</p>
飞机一落地，直接就奔选好的地方去了。</p>
不得不说，宝哥选这洗浴的位置是真不赖，几乎就在市中心最核心的地段。</p>
里边面积更是有一万两千多平，绝对是顶级会馆的规模，不然也不能投这么多钱。</p>
进屋一瞅，装修都已经干上了，而且都完成一半了，大概模样都出来了。</p>
多说再有一个多月就能交工。里边二三百个工人连轴转，两个工程队同时施工。</p>
说实话，不管干啥活，干建筑干装修，只要钱给到位，工人干活指定卖力，进度蹭蹭往上涨。</p>
钱要是不到位，那指不定拖到猴年马月去。</p>
宝哥不差钱，那自然是可劲儿往里砸，进度慢不了。</p>
俩人里里外外逛了一大圈，宝哥扭头问平哥。</p>
“兄弟，你看这买卖咋样？”</p>
“哥，我这哪会看啊，我也没干过洗浴这行。”</p>
“我跟你说，这才是长久买卖。”</p>
“那些放局抽红的生意，都不靠谱，说没就没。万哥那些买卖，投资大不说，专业性还强，风险也高，都不如咱这个稳当。这买卖干好了，能干一辈子。你就别瞎操心了，宝哥指定带你挣钱就完事儿了。你把钱投进来，啥也不用管。乐意在这儿待着就在这儿待着，不乐意待就回杭州，月月给你打分红，啥也不耽误。”</p>
话说到这份儿上，俩人谁也没再提干股的事儿。</p>
平哥也没等人家张嘴要，直接就把存折递过去了。</p>
“宝哥啊，这钱我就给你放这儿了。我也不太懂经营，就一句话：宝哥你瞧得起我，我就跟着宝哥干。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p>
“老弟啊，这钱真不用你拿。这点钱对哥来说不算啥，你赶紧收回去。”</p>
“大哥，你必须拿着。你要不拿的话，这买卖我可就不干了啊！你赶紧收着。”</p>
旁边高经理一瞅，赶紧打圆场。</p>
“宝哥不行就拿着吧，你看平哥这心意都摆这儿了，收着得了。”</p>
说着…上前一步，直接把存折接过来收好了。</p>
就打这天起，俩人一门心思扑在装修上。</p>
日子一晃，一个来月就过去了。</p>
哥俩这段时间石家庄、重庆两头来回折腾，有阵子平哥还回杭州待了段时间。</p>
反正有施工队在那儿干呢，当老板的也不用天天钉在现场盯着。</p>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半月，装修基本就收尾了，里里外外都整得利利索索。</p>
宝哥一个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p>
“平和啊，你过来吧。明天一早不用绕石家庄了，直飞重庆就行，我在重庆那边等你。”</p>
“咋的了哥，装完了？”</p>
“嗯，我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你过来就完事儿了，咱过去瞅瞅，收拾收拾，研究研究啥时候开业。”</p>
“那行哥，我明天一早就过去。”</p>
“好嘞。”</p>
啪嚓一下，电话直接就撂了。</p>
挂了电话，平哥这回把身边兄弟全带上了，连黑子他们都喊上了。</p>
毕竟要开业了，人多手杂的，忙前忙后都能搭把手。</p>
有老哥就说了，平和别再是被骗了，扯啥犊子呢！人家宝哥全国干一百来家洗浴，啥家底没有，能差这点钱？</p>
平哥带着这帮兄弟到了重庆，一进洗浴大楼，兄弟们都看直眼了。</p>
一个个都念叨，宝哥这买卖开业指定火。</p>
不光里边装修贼高档，位置选得也绝，方方面面都整到位了。</p>
一是地段实在太好了，二是那个年代能有这么大规模的会馆，绝对是顶流档次。</p>
专门招待那些有钱的大哥、老板过来消费的，差不了。</p>
说实话，这儿的消费指定比别处高很多。</p>
高档场子，定价自然就高。</p>
就好比那个“白发魔女”项目，在石家庄那边一次也就两千块钱，搁这儿就得定三千到五千。</p>
平哥翻了翻项目价目表，瞅见白发魔女那项，直接给定了四千八百八。</p>
之后又筹备了一个礼拜，进货、招人、调设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捋明白了。</p>
宝哥当时就说了。</p>
“平和啊，这礼拜我就通知各地的哥们了，你那边要是有要好的朋友也都喊过来。”</p>
“完事儿咱先试营业一个礼拜，摸摸底，一周之后正式开业。”</p>
宝哥也不吹牛皮，咱这买卖硬气，拿得出手。</p>
“行哥你放心吧，我这边也通知人。”</p>
宝哥从老家调过来不少老员工、老经理，各个岗位的骨干都派过来了。</p>
毕竟老人手熟，得带带新人。</p>
同时也在本地招了一批服务员、技师啥的。</p>
没几天，试营业就开始了。</p>
头一天直接就爆满了，结账都得排大队。</p>
平哥作为股东，占着一半股份，没事儿就在一楼来回溜达，瞅瞅情况。</p>
这时候高经理也在旁边，过来搭话。</p>
“平哥，你看咱这买卖咋样？”</p>
平哥斜楞他一眼。</p>
这一天大概能划拉多少钱啊？</p>
晚上我给你拿账本瞅瞅就知道了。</p>
平哥啊，咱今儿光纯利润就得好几十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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